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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门也没用,谁会来住?”踏入室内,骑士深吸了一口气,厌恶的说:“这血腥气……还是浓的要命。”
“当然了。尸体清理得再干净,也会留下气味。何况这才几天?”剧烈的咳嗽了一下,疯狗环视客厅四周:“这出血量大得很啊……一共死了几个人?”
“据说是五个人。”骑士叹了口气:“其中有四人在客厅被杀死,另一人则在二楼的卧室。”
“二楼啊?”疯狗眯起眼睛:“这房子挺大,应该还有个地下室。”
“一般都得有的。”看着点起油灯的疯狗,骑士稍有不安的瞥了一眼血染的地板:“仅从血迹上看,都能感觉到它有多凶残……”
“怎么着?害怕了,骑士?”疯狗咧开嘴,开始找茬:“还是说你怕鬼?”
“害怕是正常的吧?别跟我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骑士皱起眉头:“他们已经入土为安了,应当已经前往冥界并升入天堂。”
“就扯吧你,老子才不信有什么天堂。”疯狗的语气无比尖锐:“神殿骑士骗人的把戏而已。”
“你可以不信,但天堂就是存在。”骑士平和的说道:“信仰观念不同,没必要互相挑刺。”
“我可一点也不关心呐,骑士。”疯狗眯起眼睛:“好吧,就算它存在——对我又有什么用?像我这种满手沾血的人,天堂看门的天使肯定一脚把我踢出去。”
“你未免太悲观了,守护天使的胸怀没你想的那么狭隘。”骑士无奈的摇摇头:“就算你从前确实罪恶多端,可今后只要一心悔改,认清自己的罪孽并多行善举……”
“得了吧,又是原罪论?老子听够了。”疯狗厌恶的吐了口唾沫:“告诉你,老子才不会悔改什么。也不会对做过的事后悔。”
“不是什么原罪论,我们可没主张人背负着罪孽诞生。”骑士感到沟通产生了莫大的困难:“算了,还是别谈这些了。”
“我看也是。”塞雷斯亚哼哼着,以右手拎起油灯:“说实话,我原来还是挺怕鬼的——你知道,我杀的人太多了。因此总想着会有幽魂来寻仇。”
“从前怕鬼?”骑士迟疑了一下:“那现在……”
“这还用说吗?”疯狗扯下兜帽,得意的说道:“露西娜自己就是个鬼,你还是个能超度亡灵的神殿骑士。”
“姐姐不是鬼。”露莎慌忙说道:“她是亡灵……”
“那不一个意思吗?”疯狗摆摆手,望向四周:“嗯……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这次我指挥——我去地下室看看,骑士去二楼。露莎就在一楼四处逛逛吧。”
两人都点了点头,分别离开。握紧油灯,疯狗径直走向右手边的走廊:如果有密道之类的东西,就多半是在地下室。
D节三十章:挂锁(塞雷斯亚)
这应该就是地下室入口……打量着眼前的铁门,疯狗将目光集中在了把手处——那上面挂着把锁。
切,上锁了吗?疯狗撇了撇嘴:那就算了,不下去看也没什么。
转过身来,疯狗打算去身旁的杂物室看看。然而就在这时,一种诡异的“咣当”声便在后方响起,令疯狗的心里猛然一颤。
这声音传来的方位……就在门后面?疯狗的心脏剧烈跳动,感到自己有点慌了:那听上去就像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撞倒一样。
难道是老鼠之类的?这想法刚刚浮现于大脑,便被立刻否决:不可能。如果真是重物,耗子那种体积绝对没法将其撞翻。
地下室绝对有什么不对劲……捏紧提灯把手,疯狗深吸了一口寒气:必须得下去看看,或许腐化者就藏在里面。
如果有人藏在里面,那门就不应该外面上锁啊!这怎么回事?盯着炽黄的灯光,疯狗越发感到奇怪:如果自己没有幻听,那就绝对是多虑了。毕竟为地下室上锁并不奇怪……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那地窖里再度迸发出更为剧烈的震响。紧接着,就如同为打消他的顾虑一般,一连串“稀里哗啦”的声音穿透门板,径直传入疯狗耳中。
这是……塞雷斯亚皱起眉头:似乎是一堆罐子滚落于地发出的声响。
里面似乎真的有人在。疯狗凑近屋门,仔细倾听着可能的声响。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门后许久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响动。即使他冲其叫喊,也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真的有人在,那他为何要搞出那些动静?盯着门锁,疯狗陷入沉思:如果不是想引我下去,就绝对是被谁困在了里面而向我求救。并且可以确定的是,他处于无法行动与发声的状态。而且就在刚刚可能晕了过去。
如果是某个冰之子被困在里面就说的过去了……这样想着,疯狗又感到有些不对劲:这人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若是屠杀事件发生之前被囚禁在这,他不应该还活得下来。可能被控制的布拉格副官暂且不论,但之后清理现场的人来过好几批,不可能无视这里。
这么说,这锁没被上多久……感到周围的空间越发黑暗,疯狗将提灯凑近挂锁仔细观察:没有灰尘,咬合处不存在弹印。也就是说没被锁合一天以上。
抓起锁链试了试手感,他断定这无法被匕首割断。将铁锁捏在手中,他眯起眼睛,就着光晕窥探内部:很简单的弹簧式镶合锁,款式老得要命。就这玩意儿,他一根铁丝就能搞定。
用这种不专业的锁,未免太看不起人了……惬意的放下油灯,他从腰间布袋内掏出一根铁丝:跟撬了无数宝箱的专业刺客玩这一套?真是可笑的要命。
将铁丝尖端稍微弯曲,疯狗夹动手指,对照着锁眼微调。然而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呦,骑士。”稍有惊讶,疯狗转回身来:“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二楼全调查完了?”
“还没。”骑士的表情有些僵硬:“疯狗,跟我来一趟。我在二楼的书房里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东西。”
“不对劲?我这儿也不对劲。地下室里似乎有个人在,刚刚还不断弄出声响。”眯起眼睛,疯狗觉得骑士的表现有些紧张:“你脸色才是最不对劲的啊,骑士。究竟碰上啥了?别告诉我真有鬼。”
“不是鬼。”骑士摇摇头:“我发现一滩黑冰碎屑藏在地毯下,所以才来找你们。露莎已经被叫上楼了,现在正在那儿等咱们。”
“黑冰碎屑?还真是个大发现。”疯狗扬起眉毛,重新将视线落在铁丝上:“你先上去吧,骑士。老子得把这扇门撬开,看看低下究竟有啥。这花不了太多时间,我估计——”
就在不经意间,疯狗瞥了一眼油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举动,令疯狗内心感到了一阵强烈波动,硬生生的咽下了嘴边的话:骑士没带油灯来,在上楼之时用的是结附在盾牌上的照明术。然而刚刚他周身显然没有任何光亮,那难不成是摸黑来的?那样虽然也说得过去,不过不像骑士的办事风格。
这个人或许是能夜视的【创建和谐家园】体……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心头,疯狗捏着铁丝,维持着平静的表情:“骑士,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调查调查?露莎可不怕黑,让她多等会儿没什么不好。”
“先去楼上吧。”骑士一脸急躁,显然很不耐烦:“我们可以一会儿再来这。”
为什么非要去楼上的理由都不愿说明,而且还这么没耐性……疯狗在心底暗暗分析着:如果是真正的骑士,他多半只会有这两种反应——同意我的观点一起调查;或者提出不应该让女孩子一个人等着。
“别着急啊,骑士?”疯狗转过头来,摆出得意的表情扬动手里的铁丝:“好久没见识了吧?我给你表演过好几次的,老子的开锁神功!记得不?上次我们在渡口那儿跟人拼开锁技术,我四秒钟就把那压力锁给解开了——虽然你在一边看时表现的很没兴趣。”
“记得,记得。不过没必要现在表演。”骑士叹了口气:“快走吧。”
扯蛋吧你!疯狗维持着嬉皮笑脸的表情,却在心里冷笑起来:渡口那事儿我纯属瞎编。你就只看我开过一次锁,还是一个月前。
光凭这些还不能确定……疯狗扭动铁丝,哼起歌来:没搞错的话,【创建和谐家园】体应当继承了记忆才是。但一生的记忆那么多,怎么能全部【创建和谐家园】下来?想必他只【创建和谐家园】了关键性、令被【创建和谐家园】者印象深刻的重要回忆。那么如果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兜帽人的法术究竟对【创建和谐家园】体起不起作用?在心底谋划着一箭双雕的计划,疯狗放下手里的挂锁,向毫无察觉的男人突然发问:“骑士,我们找了你女儿老婆这么久都没有收获,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找啊?我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回头再考虑吧。”骑士愣了一下,再度催促起来:“快走吧,回头再来弄这把锁。”
“行。”下定决心,疯狗拎起油灯,站起身来:“走吧,骑士?我可不知道书房在哪。”
正当敌人毫无戒心的转过身时,疯狗猛然拔出刺剑,刺向了他的喉咙。
D节三十一章:冻结的骑士(塞雷斯亚)
刺剑深深的插入了敌人体内,疯狗仿佛能感觉到剑尖刺穿咽喉的触感。用力别了别握柄,他飞速拔出武器,后跳开来。
伴随着喷涌而出的黑色鲜血,男人捂着喉管踉跄前行。片刻后,敌人便直挺挺的瘫倒于地、分解为不详的黑烟。
果然是【创建和谐家园】体!还好偷袭成功,否则要跟骑士的【创建和谐家园】体干一架,老子可没啥大胜算……甩掉刺剑上的血液,疯狗的心脏狂跳不止:这个冒牌货一直想阻挠我到地下室去,莫非骑士的本体就在那儿?
顾不上思考骑士为何会被关在那儿,也无暇去想骑士是否真的有老婆和女儿。急于验证自己猜想的疯狗抄起铁丝,一把拉过挂锁。稍稍活动冻僵的手指,他操控铁丝使其灵活晃动,很快便感受到了尖端被勾住的触感。
停止前探稍稍将其下压,塞雷斯亚深吸一口气,令它飞快的左右摇摆。如同预想的一样,伴随着“咔嚓”声,手中的铁锁已经被弹开。
将挂锁狠狠地扔在地上,疯狗不耐烦的扯下锁链,一脚踢开了铁门。焦躁不安的拎起油灯,疯狗手持刺剑缓步探入室内。
地下室昏暗至极,冰月的淡蓝色月光丝毫无法渗透到其中。警惕而焦虑的走下台阶,疯狗集中精神,倾听着一切可能发出的声响:或许这里还藏着敌人。
这里的空间比预想中要大上许多,光凭一盏提灯无法将其全部照亮。伴随着缓步深入,一个瘫倒于地的男性身影终于呈现在灯光的照耀下:那是已经被黑冰冻结的骑士。并且在他的身边还倒塌着几枚铁罐和一只木柜。
看来冻结是缓慢生效的,而且就在刚刚才完成。这些被碰倒的东西,大概就是他用来求救的……内心一阵恐慌,疯狗绝望的凑近不断冒出黑烟的冰块:究竟怎么回事——骑士在二楼究竟碰上什么了,居然被锁在这里?
这地下室可能一开始就被锁住了……哀伤的回忆着这一切,疯狗叹了口气:骑士似乎刚到二楼就被伏击了,之后那人用法术将他藏在了这儿。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啊!看着骑士的脸庞,疯狗突然久违的有些想哭:妈的,沉积多年的泪水居然要给这种一本正经、毫无趣味还不会喝酒的死板大叔?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活得比老子长,也太自不量力了……至少听我说完以前当刺客的故事再死啊?
就在以为骑士绝对玩完了的时候,疯狗突然浑身一颤,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惊喜景象:隐约之间,可见到骑士脖颈的护符正散发出微弱的白光。
难道是天使之力起作用了?疯狗握紧剑柄,兴奋的思考着:确实有可能。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何骑士没被立即冻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骑士还有救。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他不会被腐化。只要把黑冰敲碎,再让露莎输送些天使之力就可以——
等等……露莎!惊愕的疯狗差点把油灯摔到地上:刚刚那【创建和谐家园】体是不是提到过妹妹?他好像是说,露莎已经被叫到楼上去了。
妈的,就因为太担心骑士我都差点忘了……咬紧牙关,疯狗快速跑向阶梯:如果露莎不在一楼,那肯定是在二楼中了陷阱。
一路狂奔至大厅,疯狗径直冲向露莎调查的区域。挨个踢开屋门都没找到露莎身影,疯狗焦躁万分的转身奔回大厅。不断在心底向幸运女神祈祷,疯狗完全不敢去设想妹妹可能出了什么事:一旦露莎死亡或灵魂被篡夺,寄生于她体内的露西娜立即会魂魄消散。若是在二层找不到露莎,骑士也铁定没救……
好不容易又有个妹妹,咋能被这么抢走?一股怒火涌上心间,疯狗压抑着暴怒:白天想毒死大爷,晚上又想搞死骑士和露莎?露西娜随便你们宰,可老子一天不死,这俩人你就别想动!
一口气冲上二楼,疯狗刹住身体,警惕的环视四周:不知是否为心理作用,周围的环境静谧得有些过头,完全不像是有露莎在。
刚打算迈动脚步寻找书房,疯狗便心里一颤:这不对劲。刚刚骑士的【创建和谐家园】体想把我引上二楼,似乎并不仅仅是想弄死我。毕竟想动手的话,完全可以趁我一开始没防备的时候偷袭。
难道是觉得没胜算所以才没那么干?下意识的摸了摸招架匕首,疯狗眯起眼睛:不可能是因为这样。那么这二楼的某一处,绝对藏着黑冰法师或法阵——只要走进触发范围,就能把我冻住。
书房里绝对有陷阱,可是走廊里会不会也有?疑心越发浓厚,疯狗放慢脚步警惕的向走廊深处前行。保持着低头状态,他仔细观察起地面。
就在路过一间洞开的卧室之后,地面上一处淡蓝色的花纹印痕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图案细微至极,正常路过时显然无法发现。环视四周,在确认没有人后的疯狗蹲下身来,将油灯放在一旁。
这是什么东西?眯起眼睛,疯狗仔细端详着那正对卧室门口的花纹:大概是什么魔法符文?
就在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时,一阵不安感充斥了心头。如同触火一般,他立刻收回了已经探出的左手:二楼一共就两间房间,而自己右边的是卧室。这么说来骑士很可能检查完这屋子后,刚走出门就中了招……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没关门。疯狗犯着狐疑:难道那法师是在骑士进了屋后才设的符文?如果真是这样,再小心的人也会中招——毕竟进房间时一点事都没有。
露莎可能就在前面的书房……疯狗重新拎起提灯,大步跳过了咒文。保持着缓步,塞雷斯亚贴近书房,倾听着内部的声响。
没有倾听到一丝声音。疯狗深吸一口气,飞脚踢开房门快步突入屋内。然而书房中同样安静无比,没有他预想的敌人或露莎。
正当他带着巨大的失落感回头时,背后传来了“嗷呜”的呜咽声。震惊的转回身来,疯狗险些被跳到怀里的不明生物撞翻。
“米妮亚?”带着惊愕的表情望向怀中的团子,疯狗皱起眉头:“不对啊,刚刚明明有狗在叫……”
未等疯狗说完,一只银白色的小狼便逐渐于面前显形。它蜷缩着身子,在一阵虚幻的黑光中变回了艾亚的身姿。
拨弄着手中的匕首,少女缓缓将其举起。
身旁的血池越涨越快,很快便淹没了肚脐。
赶在意识消沉前,她握紧匕刃,将其刺向了心脏。
午夜的钟声,再度响起。
世界的终结,还有十七年二百零五天。
D节三十二章:记录信息(阿努斯恩)
翻动一页笔记,骑士捏了捏钢笔,打算继续将疯狗的口述记录下来。然而在写出第二个字母时,他便无奈的放下了笔:没有钢笔水了。
“咋不写了,骑士?”疯狗打着哈欠:“快点啊,别磨叽——我还等着带你俩吃庆祝生还的早饭呢。况且昨天老子差点被毒死,根本没好好吃。”
“抽个水而已,你急什么?”骑士叹了口气,拿过墨水瓶:“哎……一想起昨晚的事,就后怕得要命。”
昨晚自己醒来时已经在寒雪堡了,身旁坐着露莎、疯狗和梅斯等人。他们似乎都很担心自己会被腐化,因此派了好多卫兵看护。
“废话,老子也后怕的要命。”疯狗扬起眉毛:“你多清闲啊?就一直躺那儿等人来救你。还有露莎——还好那法师不晓得自己的禁锢魔法对艾亚不起作用,否则不一定怎么对她。”
“嗯。”露莎点点头,捏着团子:“那人走后没多久,法术就失效了。之后我就变成狼形态,用隐身躲了起来。”
“可惜没看到脸。”疯狗干咳一声:“按露莎说法,那家伙戴着惨白的面具。”
“看到这个就够可以了……我都没看到人。”因回忆而分身,骑士险些将钢笔水蹭到手上:“我只记得,当时自己正走出书房。接着周身迸发出冰蓝色光晕,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你就在被彻底冻结前踢翻了所有够得着的东西。”疯狗扬起眉毛:“呵,还算你聪明……要不是听到那些动静,老子才懒得下去。”
“求生本能而已。”看着疯狗,骑士不由得露出放松的微笑:自己醒来后,第一眼就见到了疯狗那一脸不安的样子——当然,他注意到自己醒来后便立刻进行掩饰,换成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表情。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关心我……骑士暗暗向他致谢:这家伙乍看是吊儿郎当、干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混子。然而一旦和他相处时间长了,就能明白疯狗在关键时刻的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