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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你大爷!”塞雷斯亚将他重重的扔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德尔诺:“信是你写的?”
“不!不是!”德尔诺全身发抖,因恐惧而语无伦次:“那个……听我说!你先把剑收起来好不好?”
“收起剑吧,疯狗。”正忙着安抚露莎情绪的阿努斯恩转过身来:“你吓着他了。”
“我怎么不吓死他呢?”疯狗不满的收回武器,盯着德尔诺。
“是这样的。”德尔诺松了一口气:“刚刚我和艾德斯队长在梅斯大人的卧室里讨论问题,结果屋门就那么凭空打开了一条缝——被塞进来的就是这封信。”
“你们的领主呢?他怎么说?”疯狗眯起眼睛:“要动手的话,我不介意往他眼窝里飞上几刀。”
“他就是特地让我来转告一声,让你们不必担心的。”德尔诺急切地说道:“我们认为,敌人似乎想靠这个来挑拨离间。”
“那么他显然失败了。”听到这个,塞雷斯亚总算放下心来:“估计就是另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体干的好事。”
两名艾亚也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露西娜喘了声长气,筋疲力尽的嚷道:“哎,真差点吓死我了……”
“露莎小姐,能让我看看诅咒印记吗?”德尔诺有些好奇的发问:“看你一直戴着兜帽,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了……就是在额头吧?”
“嗯。”露莎的身体微微发颤,缓缓拉下兜帽。
露莎摘了兜帽可真养眼……塞雷斯亚眯起眼睛:比她姐都漂亮。
撩起头帘,那谈紫色的诅咒印记便展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下:一扇被上了七道锁链的门。
“头一次见到……”德尔诺好奇的紧紧盯着露莎。
“看够了吧?还有啥事没?”看到露莎好像因害羞而很不自在,疯狗决定替她送客:“没事就赶紧走吧——顺便替我们谢谢梅斯。”
“额……其实梅斯领主还有一事相求。”德尔诺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希望二位再考虑一下去东部哨所调查的事。”
“哈啊?这叫考虑?”塞雷斯亚厌恶的逼近德尔诺:“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作为不计较诅咒的代价,你们得帮我们调查东部哨所。”
“不、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德尔诺慌忙退后一步:“接不接受都是各位的自由。我们不会强加干涉。”
“鬼信啊?”疯狗哼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现在作出决定?”
“不,各位先商量下,明早再给答复吧。”德尔诺赶忙补充道:“那……我先走了。”
“走吧,帮我们为梅斯领主致谢。”阿努斯恩将他送到门口,目送其离去。
走廊尽头的门消失在黑雾之中,一只扭曲的黑影踉跄走向少女。
吐出一口鲜血,女孩痛苦的缩紧身子。
血液,逐渐融化了她的双手。
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女孩晃了晃身躯,站在原地等待着那道不断逼近的黑影。
女孩的身躯,不断融化为血水。
癫狂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袭来。那扭曲的黑影之中,一副苍白的面容逐渐浮现于中央。
享受着女孩的痛苦,它张开被丝线缝合的嘴唇,发出耸人笑声。
在彻底溶解前,意识模糊的女孩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黑雾。
那里面,隐约可见一位坐在轮椅上的银发女孩。她冷漠的双眼闪耀着猩红光芒。
在那光芒熄灭之时,女孩的瞳孔也失去了光泽。
冰冷的石板上,只余一滩被融化的血水。
世界的终结,还有十七年二百零八天。
C节二十三章:梦想与惯性(阿努斯恩)
就着清晨昏暗的光线,骑士仔细的擦拭着刚刚上过蜡的盾牌,把它打磨的闪闪发光。
看着盾牌上褪色的细花纹,有些失神的阿努斯恩叹着气,摇了摇头:总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少了两个很重要的家人。可无论如何他都没法回忆起一丝相关的片段——甚至连模糊的身影都无法触及。
莫名失去了这些记忆,他确实感到自己轻松了不少——正如疯狗所说,几天前的自己总是情绪糟糕、内心如同打了结一般。记忆丢失了一部分后,他决定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从前的自己莫非一直被回忆的锁链束缚着吗……阿努斯恩感到一阵悲哀:如果是这样沉重的回忆,自己究竟还要不要去将其夺回?
不知为何,骑士的内心已经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一定要想办法取回那段回忆。那是不应该被忘记、应当一生背负的记忆……如果仅仅因为它自己的性格便转变了不少,那么它一定重要至极。
目光从盾牌上偏移,落在了镜子之上。注视着那面玻璃明镜,自己的脸庞浮现于瞳孔之中。
眼睑稍微有些发肿……阿努斯恩扒着眼皮,仔细观察着眼球上的血丝:这几天的睡眠不太充足。而且那一整月自己处于莫名疯狂的行进中,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白头发有点多啊……看着镜中黑发夹杂着的花白,阿努斯恩苦笑着:艾亚的头发洁白如雪很正常,可我的黑发要是也变白,那可就不妙了——与许多埃博恩一样,人类变老就意味着生命即将凋亡。
白发……看着自己那夹杂在黑色丛林中的些许银丝,他觉得有些发呆:记忆中的什么东西似乎要浮出水面。
银白色的头发……他不断的在回忆中翻找着支离破碎的残片:自己总觉得对此印象深刻,就仿佛曾经日夜映照在眼瞳之中一般。
停止【创建和谐家园】,将脸从镜子旁拿开的阿努斯恩甩开了迷茫的念头。抚摸着光滑的盾牌,骑士将它放在一旁,转而拿起床边的长剑。
握住剑柄将长剑抽出一半,骑士将它凑近眼前,仔细端详着剑锋。
在室内昏暗的环境下,锋利的剑刃尤显其明亮。轻抚剑身,骑士将其完全抽出,放在自己身前的桌面上,与剑鞘平行。
门锁发出轻微声响,房门被缓缓推开。一声懒洋洋的干咳从门缝处涌入屋内。
“进来吧,疯狗。”阿努斯恩笑了笑:“还没玩腻啊?记得下次要先敲门。”
“哟,骑士先生什么时候跟疯狗这么客气了?”塞雷斯亚拎着两只玻璃瓶,嬉皮笑脸的挤入房门。
“把门带上,动作轻点。”阿努斯恩抄起磨刀石,专心的打磨起剑刃:“那两个孩子还没睡醒。”
“得了吧,你磨刀的声音就吵不醒她们?”疯狗掩上房门:“还有,其实那俩萝莉早就醒过了。”
“醒了?这么早?”阿努斯恩的注意力短暂偏移。磨刀石打了个滑,剑锋险些割破手指。
“嗯。我半小时前过来时听到那对恋人的卧室有嘿咻的动静,就悄悄贴在门前听了一会儿。”塞雷斯亚干咳了一声:“她们玩完之后就回去睡觉了。然后我直接来的你这。”
“你居然就在那听了半小时?”神殿骑士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完全就是偷窥狂干的事啊!”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你以前这么叫过我。”疯狗不经意的说道:“还有,我得澄清一下——我什么都没看到,就隔着门听了会儿。”
“那也没好到哪去,只不过是换成了偷听狂。”阿努斯恩无奈的摇摇头:“太不道德了,以后你最好别这么干。”
“今天也只是偶尔起兴罢了。”塞雷斯亚厚着脸皮辩驳:“换做谁都会去听一会儿的不是吗?而且听两名艾亚做的动静,多有意思啊!”
“我就不会去听。”阿努斯恩专心的打磨着剑锋:“而且完全不觉得有意思。”
“哎,那是你没听到。”塞雷斯亚兴致勃勃的说着他的伟大发现:“尤其是露莎,叫的那叫一个……”
“闭嘴吧,我懒得听这个。”阿努斯恩打断疯狗的话,专心磨起刀来。
“好吧,讲多了也确实没啥意思……跟我来一瓶?”塞雷斯亚咬开两瓶酒的木塞,将其中一瓶放在骑士眼前。
“说过了我不喝酒。拿开吧——你挡着我视线了。”阿努斯恩偏过脑袋想要注视剑锋,可那瓶酒又再次挡在眼前。
如此反复两次后,阿努斯恩终于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犯贱?把手拿开!”
“好好好。”疯狗拿开酒,定定的盯着磨刀石。
“有什么特别的吗?”阿努斯恩停下动作,疑惑的发问。
“有。”塞雷斯亚灌下一口酒,斜眼瞅向骑士:“一般人打磨刀剑时,都拿武器去蹭磨刀石。你却拿磨刀石去蹭武器——真不担心出什么差错吗?”
“习惯而已。”骑士简短的回复。
“好吧,习惯。”疯狗哼了一声:“也是。你天天都磨,这几十年功夫也不是混的。以后你拿不动武器了,可以去给人磨刀挣钱。”
“那还真是谢天谢地。”阿努斯恩苦笑着:“说起来,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没?”
“暂时没有。走一步看一步。”疯狗干咳着:“混吃等死,挺好。不用惦记着明天该怎么过。”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疯狗……但你不必再过刀尖舔血、不知何时就会丧命的生活了。”骑士坚定的看着他:“考虑考虑以后的人生,没什么不好。人总得有个梦想。”
“是啊,梦想……比如找个真爱一起生活,没事喝喝酒唱唱歌;不用再拿起刀剑。”疯狗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些恍惚,他略带茫然的叹了口气:“那不适合我……听着,骑士:梦想就像毒品。你越是渴求,就会越上瘾。到头来梦想破灭,留给你的只有痛苦和折磨——你知道,就是瘾君子毒瘾发作却没有药嗑的样子。”
“你理解梦想的角度也未免太偏颇了。”阿努斯恩无奈的摇摇头:“凡事皆有两面性,你不能只看到它残酷的一面。”
“可我从小就一直在看到生活中残酷的一面。城市光鲜的背景下、普通人永远不会涉足的肮脏领域。”塞雷斯亚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扭曲:“你知道他们怎么训练刺客吗……骑士?如果你小时候也经历那么一次,我保证你的性格不会这么正常。”
C节二十四章:磨刀石(阿努斯恩)
疯狗的表情在片刻的僵硬后回复正常。他稍稍抽动嘴角,灌下大半瓶酒。抹了抹嘴角,塞雷斯亚干巴巴的笑了笑:“算了,这一部分的话题不适合在美好的清晨说。”
“不,我想听听。”阿努斯恩感到内心有些发颤:“说给我听吧。”
“算是长辈对晚辈的请求?想扮演人生导师然后可怜我一番?”塞雷斯亚的话语尖酸起来:“得了吧,老子可不需要这种恶心巴拉的同情。”
“不,是作为朋友的请求。”阿努斯恩坚定地回答:“而且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孤儿。虽然比你幸运得多。”
“是啊……幸运。”疯狗哼着气:“我一直挺喜欢这个词。幸运女神可帮过我不少忙。可那什么该死的光明神莫亚、黑暗神洛达之类的神一次都没显过灵。所以老子才不信他们。”
灌下又一大口酒,塞雷斯亚再次开口说道:“过段时间我再给你讲讲这些该死的往事吧。精彩的故事你要多少有多少——【创建和谐家园】过上千票,光是挑出有意思的细节,就足以给你讲上三个月不重样。”
“到时候叫上露莎她俩一起听。”阿努斯恩笑了笑:“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是啊,前提是这该死的凛冬之息没把我们干掉。”塞雷斯亚摇摇头:“现在全城都一片恐慌。每个人都提心吊胆。”
两人沉默片刻,疯狗率先打破了僵局:“得了吧,这一会儿的话题怎么都沉闷得要命……我们还是谈谈你的磨刀石吧。”
“这有什么好谈的?”阿努斯恩重新开始快要完成的打磨工作:“再普通不过的一块磨刀石而已。”
“少扯了,明明是个高档货。你当我没用过?”盯着磨刀石,疯狗哼了一声:“天然半透明石英砂,磨刀石最好又最难得的材质之一。石英颗粒极小,可以让磨出的刀刃锋利细腻……没错吧?”
“没错。”阿努斯恩点点头:“那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疯狗摇着酒瓶:“你老实说,这玩意儿花了多少钱?这么大一块可得贵的要命。”
“多少钱……”阿努斯恩有些发呆:“好像我十岁生日时,一个人送给我的。不知道多少钱。”
“该不会又是那个你忘记其存在的人吧?”塞雷斯亚叹了口气:“这玩意儿你居然用了三十二年?它对你的意义就这么重大啊……”
仔细想想,我错误的磨刀姿势好像就是她教我的……阿努斯恩恍惚觉得送他磨刀石的人,是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孩。自此之后,他每天都习惯性的用它打磨长剑。
“大概是那人在我心里地位很重要吧。”阿努斯恩磨出最后一下,收起了磨刀石。
用抹布仔细擦拭那柄长剑,骑士满意的将其拿在手中,仔细观摩着它映照出的人影与反射的寒光。
“你根本没必要天天打磨长剑吧?”疯狗斜着眼睛:“像我学习下,几天磨一次就好。”
“那倒也是。”阿努斯恩承认:“确实没太大必要。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罢了。”
“还真是个麻烦的习惯。简直就是强迫症。”疯狗灌下大半瓶酒,将空瓶撂在桌面:“我想了想,觉得以后开个小酒吧会挺适合我的。”
“要是再不少喝点,我看你可活不到那时候。”看着那两只空瓶,阿努斯恩皱起眉头:“再有,喝急酒和空腹饮酒都是百害无一利。”
“还用不着你来担心我身体,养生专家。”塞雷斯亚放声大笑:“我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不信走着瞧。”
“这赌局还真不公平。”阿努斯恩也露出了笑容。
笑过之后,疯狗抻了个懒腰:“我猜,你不介意我陪你去完成第二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