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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准备下海
自从杨东几人决定买下乔瑞年的两条船开始，众人就再次忙碌了起来，杨东也通过孙建勋的引荐，认识了几家银行审核信贷的负责人，进行着贷款方面的磋商。
孙建勋的家庭，差不多称得上是一个公务员家族，整个家族里，从孙建勋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辈算起，就全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在孙建勋父母那一辈人的时候，我国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工作方面还有这子承父业的接班一说，所以孙建勋的叔叔大爷、姑姑舅舅什么的，几乎也全都在各机关事业单位上班，在这种家庭氛围和生活环境的熏陶之下，孙建勋这一批孩子几乎也都报考了公务员，虽然孙建勋的家族中没出过什么封疆大吏，不过在大L这地方，几乎各个工作口都有关系，在孙建勋的帮助下，杨东买船的事情也进展的一帆风顺。
不知不觉，五天时间就过去了，这段期间内，林天驰再次跑了几趟工商和税务，注册资金一百万元，重新申办了一张三合船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海洋捕捞和海鲜产品运输。
日次清晨，乔瑞年那边的两条渔船也已经归港，林天驰随即便带着两名造船厂的机修师傅去了现场进行检测，确认无误后，当天便给毕方转过去了一百万资金，同时办理了船舶转让手续，将乔瑞年名下的一条船只过户到了三合船运名下，随后当天下午，杨东又拿着刚刚到手，还没等捂热乎的船舶手续，跑到了银行，在孙建勋的帮助下，在银行办理了一笔数额为九十万的商业贷款。
船舶这东西跟车辆有所不同，平时我们开车，只要找一个停车场就可以停，但是渔船在休渔期的时候，是必须返回船只登记的船籍港的，而乔瑞年这两艘船的船籍港，都是在L顺那边，杨东等人此刻全在市内，往返十分的不方便，最后依旧是孙建勋帮忙，把三合公司的两艘渔船落在了市内唯一的虎滩渔港内。
自从三合船运成立以来，渔船那边的事就始终是林天驰在跑，而杨东则是一直在跑贷款和渔船落户方面的关系，之前杨东在吕建伟手中拿到的一百五十万赔偿，等到买船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百一十万，其中先期付给了毕方一百万，又用第一台渔船贷款出来九十万，凑够一百万之后，再次缴纳了第二条船八十万的费用，期间因为贷款和各方面的原因，光是跑关系的钱，就将杨东手中剩余的二十万花了个一干二净，按照造船厂那两名机修师傅的建议，杨东购买的这两条船虽然可以正常个出海，但是仍旧有不少老旧的零件需要更换，一些过时的设备，譬如打氧机和雷达什么的也需要更新，加上喷漆、除锈，又是一大笔资金输出，无奈之下，杨东为了筹集两条船近三十万的改装及养护费用，只好将第二条船的手续也抵押了出去，再次换回来了六十万的银行贷款。
随着两条船被拖进维修厂进行改造，三合船运购买回来的渔船还没等下海，杨东在吕建伟那边讨回来的一百五十万工程尾款，已经被彻底消耗的一干二净，并且还为此又背上了一百五十万的银行贷款。
随着船运公司的事情尘埃落定，杨东等人也逐渐轻松了下来，并且连续摆了几顿酒，聊以答谢在最近一段时间，在筹备阶段帮助过他们的毕方和孙建勋，以及造船厂的于哥等人。
……
日月轮转，寒冬逐渐消散，天气也逐渐回暖。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月末，经过漫长的等待，维修厂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通知林天驰，三合公司的渔船修缮完毕，可以出厂下海了。
林天驰接到维修厂电话的时候，时间是上午九点多，挂断电话走出房间以后，正好遇见杨东背着运动包，准备出去健身，林天驰随即咧嘴一笑：“哎，东子，刚才维修厂那边给我来电话了，说咱们的船弄完了，明天就可以下海试水。”
“这么快完事了，效率可以啊。”杨东听见这话，心中顿时敞亮了不少，将肩上的运动包放在了一边。
“呵呵，咱们把船送去维修厂的时候，于哥特意帮忙打了招呼，确实起到作用了。”林天驰也心情不错的点了下头：“既然船能下水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干活，你想好了吗？”
“现在已经马上四月份了，五一就会进入休渔期，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要不然咱们直接干吧，这个月能不能赚钱都无所谓，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熟悉一下流程。”杨东略一思忖，轻声回应道，他口中的休渔期，是国家为了保护生态平衡，缓解过多渔船和过大捕捞强度对渔业资源造成的压力，让海洋生物有充足的繁育和生长时间，所设立下的规定，不过全国各地海区、水域的休渔期都是不固定的，大L这边，休渔期的时间基本都是在每年的五月一日至九月一日，这段期间，近海渔船是不允许出海进行捕捞作业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林天驰听完杨东的话，点头一笑：“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雇好了船老大和船员，既然咱们准备下海，那我今天就跟他们打个招呼，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走吧。”杨东听说林天驰要去见船老大，点头应了下来，毕竟自己这边的两条船以后还得指着人家帮忙赚钱呢，他作为三合船运的老板，在开工之前不去跟人家见一面，也的确不合适。
两人商量完了正事以后，杨东也没去健身，而是跟林天驰一同离开出租屋，驱车离开。
……
半小时后，林天驰将车停在了一个沿海的小渔村，带杨东赶往了船老大的家里。
渔村，船老大家中。
“来来，坐！”林天驰和杨东进门后，船老大就招呼着二人落座，林天驰雇佣的这个船老大，大约五十来岁，因为常年赶海的缘故，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闪着油光，这时候才是四月的天气，天气尚且微寒，但他已经穿上了一件薄衫，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棱角分明，远比杨东那种在健身房练出来的身形看着结实。
“哎，好！”杨东微微点头，看了看船老大家中简洁的装饰，坐在了板凳上：“天驰说你姓尤，那我就叫你尤叔了。”
“别，你们是老板，叫我老尤就行，我只是个卖力气的苦哈哈，你们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来，先喝点水！”老尤说话间，用搪瓷茶缸子泡上了一朵雪菊，摆在了杨东面前：“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打渔的，到了我爸那一辈，他希望我能跳出这个圈子，有点出息，所以给我起名叫尤出海，结果我扑腾了一辈子，也他妈没游出去，我这就是命啊，不像你们似的，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连自己的船运公司都有了。”
“尤叔，你玩笑了。”杨东感觉面前的这个小老头还挺有意思，喝口水润了润嗓子，随后继续笑道：“我听天驰说，我们这两条船上的员工，都是你找的？”
“啊，对！”尤出海点了点头：“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群卖力气打渔的苦出身，自从小林联系上我以后，我就开始拢人了，你放心，我找的这些工友都是实在人，以前他们都是跟我跑远洋船的，平时我们都去H国、菲律B、越N那边的公共海域打渔，但是那些外国猴子太他妈坏，这么多年，我们没少跟当地的渔民和海警拼命，现在岁数大了，折腾不起了，哈哈……”
“这一点，天驰也跟我提起过，他说你找的这批人，虽然大多数人的年纪，都在四十岁往上，但都是熟练工，干起活来肯定没得挑。”杨东点了点头：“尤叔，你放心，我们三合是正规公司，只要你们把活干好，在工资待遇方面，我肯定给你们按同行业的最高规格走，还有该上的保险，我都给你们上了。”
“杨总，你看这样行不行，至于你说的保险，我们就不要了，工资多开点，比啥都强。”尤出海看着杨东，很实在的回应道。
“尤叔，你放心，我给你们上的保险，完全是自掏腰包，不会从你们的工资里扣钱，我给你们上保险，是对你们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杨东笑着解释了一句，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尤叔，对于出海和捕鱼这一块，我也不太了解，所以你能不能简单给我讲讲，你一共找了多少人，还有他们的作用和薪酬？”
“行，那我就给你大概讲讲。”尤出海闻言，盘腿坐在了炕沿上：“你们手里的两条船，虽然架子挺大，但是配置什么的，已经落后于现在的很多新型船了，而且操纵方面也需要手动，这两条船分为头船和二船，既然你们有两条船，那么必须结伴出行，这样的话，如果其中一艘船出了问题，另外一条船还能把它拖回来，至于人员方面，我任头船的船长，二船的船长是我一个远房亲戚，这两条船除了我们两个船长，另外每条船上还有五个员工，和每船一个大车，大车这个职位跟修理工差不多，是专职负责维护检修柴油机和动力设备的，其余的人就干些捡鱼、放网之类的杂活，工资方面，我一年十五万，二船的船长一年十二万，至于其他人，两条船的大车每月八千，还有那些伙计，九月份的时候最忙，每个人的工资一万五，十月份次之，工资也得一万，其余的时候，每个月六千，休渔期自谋生路，不用你们管。”
“也就是说，我每年光付两条船上的人员工资，就得接近七十万？”杨东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数字，略显惊讶。
“杨总，我说的这个价格，绝对不是在漫天要价，你可以出去打听，我的要价，也对比那些年轻人低多了。”尤出海憨厚一笑：“船这东西，就像是钢铁巨兽，一个微小的动作，对于人来说都是不可抗力，哪怕它放个屁，都能把人给崩死，所以我们赚的也是卖命钱，而且只要船一动，我们这些人往往一漂在海上，就得两三个月也回不了一次家，上顾不了老，下管不了小，吃污染水，用断头电，舍弃的东西太多，自然也得有点能安慰自己的东西，你说呢？”
“嗯。”杨东听完尤出海的话，没有反驳：“尤叔，作为一名老渔民，以你的经验来看，我们这两条船的利润，你能估算出来吗？”
“这个问题，小林问过我。”老尤点了下头：“之前他给我看过你们那两条船的捕捞手续，证内那一带的海域，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大石斑鱼、虾蟹、大西宫阁、赤壁鱼、秋歌鱼、章鱼、目鱼、鱿鱼、扒皮鱼……什么种类都有，算是不错的地段，咱们的两条船如果下海了，一趟的行程，大概需要三天往返，一个月能跑十趟左右，只要不出意外，每跑一趟，刨去人工和燃油费用，每条船我最少能给你剩回来一万块钱纯利润。”
“这个数字，能却准吗？”杨东追问了一句。
“绝对能，我既然敢接你的活，肯定也敢给你立军令状，而且这一万块钱，是我按照最低线估算的。”尤出海毫不犹豫的点头。
“尤叔，那咱们的事，就这么谈定了，你的工资我不还价，如果渔船的效益好的话，我还可以继续给你涨工资，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明天渔船正式下海。”杨东听完老尤的回答，心中忽然通透了许多，按照老尤的说法，一条船每年八个月的捕鱼期，至少能创造八十万的顺利润，加上国家给的燃油补贴什么的，这两条船，每年能够给三合船运创造的利润，至少会在二百万以上。
【Ps：本章四千字。】
第一百七十八章 民渔协会
杨东跟尤出海商定了用工细节，并且把事情拍板之后，双方的心情都很不错，中午的时候，尤出海还热情地留二人在家里吃了顿便饭，菜是很简单的炖海杂鱼，普普通通的一道菜，从尤出海这个老海员的手中做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过午饭，杨东跟林天驰走出了尤出海家中，驱车离开了渔村。
车内。
“东子，咱们的船明天就下海了，以后咱们可能也得长期驻扎在渔港码头，但是办公地点的选址怎么办，是租一套房子，还是先这样，咱们大家勤往码头跑着点？”李天驰握着方向盘，轻声询问了一句。
“渔船出海，本身就能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故和意外，尤其是咱们新船下海，不在边上盯着点，我总觉得不放心。”因为中午喝了一杯尤出海家的烧酒，所以杨东的头部又开始传来了细微的疼痛，他倒出几片药扔进嘴里，吞咽下去之后，轻声继续道：“咱们的船落在虎滩渔港之后，我去那一带看过，码头距离老虎滩景区只有一两公里的距离，在海洋公园外面，有一个夜市，旁边还有一条小吃街，我跟小吃街的摊主们聊了聊，他们那里的房租费用，每年大约二十万左右。”
“你是想开个小吃店？”林天驰很快理解了杨东的意思。
“没错。”杨东嘿然一笑，随后继续道：“咱们这次给两艘船改造和维修，花了二十七万多，手里的闲钱还有三十二万，而休渔期即将到来，这也就意味着这这四个月里，咱们几乎是没有收入的，所以银行那边每个月三万多的贷款利息得预留出来，除去十二万利息，咱们手里的钱还能剩下二十万左右，与其用这些钱去租一个没有盈利价值的商网做公司，我觉得咱们还不如开一个烧烤店，这样的话，大家每天聚在店里，还能有点事干，而且小吃街距离渔港又很近，即使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能过去照应。”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咱们现在守着两条渔船，每年的营收已经有二百多万了，何况平时还得为了渔船的事去操劳，还有必要费心费力的再去开一家烧烤店吗？这样做，难免会分散精力吧！”林天驰一语中的。
“咱们现在才刚刚处于起步阶段，手里的资金有限，做事情难免要精打细算，我开这个烧烤店，也没指着它能赚多少钱，只要能维持一个基本的房租，保证不赔钱就可以了，至于人手方面，等渔船开始运转之后，小悦和张傲、豆豆他们都帮不上忙，每天闲着也没事干，与其成天出去扯【创建和谐家园】，还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呢。”杨东点燃一支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图。
“嗯，也对。”林天驰闻言一笑：“家里这几个小崽子，成天花钱大手大脚的，也没吃过什么苦，让他们仨守着烧烤店磨练一下，也挺好。”林天驰听完杨东的提议，欣然应允：“既然你要把烧烤店交给他们管，那正好连烤工和服务生都剩下了，就让他们一肩挑吧。”
“行，抽空我们他们聊聊！”
“妥，那就这么定了。”
……
次日清晨，杨东、罗汉、林天驰，还有刘悦、张傲和黄豆豆一行六人，早早地起了床，随后驱车赶往了虎滩码头。
随着第一缕阳光射穿薄暮，街道上迎来了温馨的清晨，繁华街区内金光灿灿，一片生机。
“吱嘎！”
别克商务停滞在车位以后，杨东等人纷纷下车，迈步向码头走去。
这个码头以一条双向道路为分水岭，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的帆船和快艇卷着浪花肆意驰骋，靠港的地方停泊着大片的船舶，码头中的渔船进进出出，码头上的渔民们装货卸货，头顶成群的海鸟搏击长空，沿岸的垂钓者鱼线呼啸，组成了一片热闹非常的繁荣景象，在街道的另外一边，便是无数高楼耸立，行人和车辆川流络绎，充满了现代社会的气息，钢筋水泥组成的森林，和无边无际的大海交相辉映，给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举目远眺，距离渔港仅仅千米之外，便是闻名遐迩的老虎滩海洋公园群，海岛远山中掩映的城堡风格建筑，更给这番风景平添了几分魔幻气息。
虎滩码头这边，停泊的都是一些木质的老旧渔船，这些船因为结构简单，难经风浪，所以出海的时候，几乎都是当天打来回的，而杨东他们那两艘长约二十来米，并且船上带有船屋的铁质渔船，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在一片小船中显得尤为扎眼。
随着海波荡漾，两艘巨船也随之微微晃动，这两艘船的船尾都喷绘着“三合船运”的字样，船首两侧的船舷部位，也分别标识着“辽大三合渔”以及“乘风号110613”和“破浪号110712”的字样，编码钢印的牌子被阳光一晃，熠熠生辉。
十数分钟后，船老大尤出海也带着其余十一名经验老到的船员赶到了现场，尤出海给杨东介绍了一下各自的身份，又跟杨东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带人开始从运冰的货车往船上的储藏室里搬运冰块，这些冰块全都是给鱼虾保鲜用的，出海一次，至少得带十几吨。
热热闹闹的忙碌了半个小时之后，尤出海等人装完了货物，又开始检查拖网和机械设备，一切就绪后，尤出海跟杨东打了个招呼，一众海员纷纷登船各司其职，做着出海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早，八点零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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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刘悦在距离泊船位较远的地方点燃了一挂长鞭，火光四溅，红色的爆竹碎屑迎风飞舞。
“呜呜！”
在鞭炮的浓烟中，声声汽笛长鸣，随后两条渔船的船首推开波浪，划着海面上狭长的波纹扬帆远航。
“呼！”
罗汉站在码头的台阶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两条船，心情十分舒畅：“这两条船一下海，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开始了！”
“是啊，随着渔船下海，咱们以后的生活，可真就是坐收渔利了，走吧，这边没咱们什么事了，趁着近便，咱们再去小吃街那边，签一下租赁店铺的手续。”杨东看着已经航行出很远的渔船，同样心情舒畅的开口。
“吱嘎！”
正当一行人准备转身的时候，几台私家车缓缓停滞，随后车上下来的十几个青年，纷纷向港口附近停泊的渔船走去，与此同时，一个麻子脸的中年也走到了岸边，看见海平线上扎眼的两条钢质渔船，顿时皱眉：“哎呀我艹，那两条渔船，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听见麻脸汉子的呼喊，本来已经要弯腰上车的杨东随即转身，看向了麻脸汉子：“哥们，那船是我们的，怎么了？”
“啊，没事，正好你们在这，我也省得找你们了。”麻脸汉子见杨东搭茬，迈步走上前来：“我们是民渔协会的。”
“嗯，你好！”杨东听见对方说出的名称，笑着点了下头。
“你们在这出海，交会费了吗？”麻脸汉子看了看远去的渔船，又看了一眼杨东，斜眼问道。
“会费？什么会费？我们的船出海之前，该交的费用，还有相关的手续，全都没问题啊。”旁边的林天驰也被麻脸汉子问的一愣，因为公司的船出海之前，所有的手续都是他跑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并未想起自己有什么纰漏和疏忽。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麻脸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了林天驰的话：“我没问你渔船手续的事，我说的是我们民渔协会的钱，你交没交？”
“民渔协会？”林天驰继续蹙眉，面色略显茫然：“我也没听过这个协会啊，你们是归那个部门管理的？”
“我们不归任何部门。”麻脸汉子斜了林天驰一眼：“既然你不懂，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们民渔协会，全名叫做大L市民间渔业从业者保障协会，是一个自发成立的民间组织，整个大L市，只要出海打渔的船，都得在我们这缴纳会费，而我们也会负责维护码头秩序，保障渔民利益，同时帮你们安排出售海鲜的渠道，同时为你们提供渔业方面的咨询和帮助。”
“哦，那谢谢你了，我们暂时不打算参加你们这个协会。”杨东听说对方是个民间组织，还以为是哪个海鲜市场组织的，顿时没什么兴趣的摆了下手，转身打算回车上。
“【创建和谐家园】妈的，你们加不加入民渔协会，是你的说了能算的吗？”麻脸汉子听完杨东的回应，懵逼了瞬间之后，张嘴就骂了一句。
“哎，【创建和谐家园】不会好好说话啊，怎么还骂人呢？”林天驰见麻脸汉子不说好听的，顿时皱眉呛了一句。
“我骂你都是他妈轻的！”麻脸汉子一看就是嚣张惯了，压根没惯着林天驰：“我告诉你，按照你们那两台船的吨位，每条船一年至少十五万会费，这钱如果不交，以后你们就别在这个港口混了！”
“我们的船籍港登记，手续都是合法的，凭什么你一动嘴唇，我们就不能在这干了呢？你们这是民渔协会，还是渔霸协会啊？”本来已经要上车的杨东听见这话，又迈步走了下来，声音严厉的质问道。
“整个大L市，海岸线全长两千多公里，沿海分布着二百多座渔港和自然港湾，渔民十五万多人，涉渔业居民五十多万人，你们还是他妈的第一个向我提出这种【创建和谐家园】问题的。”麻脸汉子色厉内荏的看着杨东：“小兔崽子，你知道渔业协会的会长是谁吗？是古保民！”
“古保民多你爹个篮子！”本来坐在车上鼓捣手机的罗汉听见车下吵起来了，猫腰钻出了车外：“我们跑船，一没偷二没抢，法律都他妈允许，你在这吓唬哪个活爹呢？我警告你，别他妈在这跟我瞎你妈叫唤，如果不想挨揍，就抓紧给我滚犊子！”
“呼啦啦！”
随着罗汉下车，后面的刘悦、张傲、黄豆豆也纷纷下车，聚在了杨东身边，对面的麻脸汉子看见穿着一身运动装，带着蛤蟆镜，身高接近两米的罗汉，微微一怔，因为单看罗汉这个造型，你说他是职业拳手，都没人会怀疑，但胆怵归胆怵，麻脸汉子依旧满脸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们，这个会费你们如果不交，那咱们就看看，等你们的船靠岸之后，有谁敢他妈收你们的鱼获！”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听不懂人话，是吧！”罗汉听见麻脸汉子的威胁之后，迈步上前，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杵子：“我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郝哥，咋的了？”不远处，正在向其他渔船收费的十几个小青年，看见罗汉跟麻脸汉子起了冲突，纷纷围拢了过来。
“这群B养的，不交会费，还要跟我动手！”麻脸汉子见自己那边来人了，顿时有了底气。
“不交钱？”另外一个黑脸中年听完麻脸汉子的话，也皱眉看向了杨东等人：“你们是他妈刚入行的吧，做这行之前，没打听过古保民是谁吗？”
“我古你爹个腿！”罗汉梗着脖子回应。
“【创建和谐家园】妈，【创建和谐家园】骂谁呢？”黑脸中年被罗汉噎的一愣，随后直接急眼了。
“废啥话，干他！”麻脸汉子之前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见自己的同伙都来了，第一个窜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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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边上站了半天的杨东，看见麻脸汉子上前，猛然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咕咚！”
麻脸汉子应声而倒，鼻子开始哗哗淌血。
“我去你大爷的，一群臭打渔的，跟他妈谁俩在这比划呢！”黑脸中年看见麻脸让人放倒，带着身边的人就窜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