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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只用了张傲一人。
……
工地外。
罗汉隔着街道,看见新帆那边逐渐停下工作,聚拢在一起休息的工人,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杨东:“今天早上,你说让张傲自己去停吕建伟的工地,我还认为你是在扯犊子,没想到,这事还真成了!”
“我让小傲停的不是工地,而是在向吕建伟表达一个态度,我是用小傲的行为告诉他,昨天晚上我被偷袭的事,还没完呢。”杨东看着前方的工地:“看来我想的没错,昨天晚上偷袭我的那些人,绝对是于志广雇佣的,那些人折进去之后,他手里现在已经没牌了……如今新帆的工地,被小傲一个人就给叫停了,吕建伟肯定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而于志广又不敢出面解决,这么拖下去,他们俩就算不翻脸,肯定也会变得面和心不和,现在吕建伟已经走到绝路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只有于志广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如果咱们想办吕建伟,必须先把于志广逼出来,只要于志广折了,吕建伟立马就得尿裤子。”
“呵呵,有点意思。”罗汉听见杨东的一番话,顿时咧嘴一笑。
……
在三合与新帆的讨债冲突中,杨东虽然处境艰难,可是相比之下,吕建伟却明显要更加的不舒服,尤其是在接到老黄的电话,说酒店那边的工地,被张傲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单枪匹马就给停了,他简直憋屈到了极点,直接一脸愤怒的拨通了于志广新办的手机号码。
“喂,姐夫?”电话另一端,正躲在某乡下民宅内酣睡的于志广被【创建和谐家园】吵醒,拿起手机迷迷瞪瞪的开口。
“大广,工地这边,出事了!”吕建伟直言回应。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于志广听见这话,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顺手点燃了一支烟。
“工地那边,又被杨东给停了。”吕建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情无比的烦躁:“而且他那边,只去了一个人。”
【ps:本章四千字。】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了利益,咬牙也得上
乡下民房内。
“你说什么?”于志广听完吕建伟的话,眉头一皱:“三合那边去了一个人,就把你的工地给停了?”
“嗯,过去的人,是三合公司的张傲,到场之后,他直接让工人停工了,而工地的工人,也都知道前一阵子郑老五那一档子事,所以没人愿意跟他们扯犊子,现在都在找老黄要工资,准备撤走呢。”吕建伟咬牙回应。
“只去了一个人。”于志广闻言,吧嗒了一下嘴:“杨东这是在向你【创建和谐家园】啊!”
“大广,我感觉杨东今天早上的举动,完全就是在报复咱们昨天找人偷袭他的事,但是他既然只派了一个人去工地,应该也是没啥尿了,这样,你现在带点人去工地,先把那个闹事的小崽子整走!”吕建伟沉声吩咐了一句。
“姐夫,你感觉这件事,可能这么简单吗?我告诉你,杨东就算再不行,他也不可能傻到只派一个人去闹事啊,我跟你说,你别看他明面上只去了一个人,但是背后指不定藏着多少人呢,他今天早上摆这个局,明显就是想把我诓过去,所以在这种时候,我肯定不能露面,你懂吗!”于志广略一思忖,便言语直白的推诿道。
“那你啥意思,我这么大个工地在那摆着,只因为对面来了一个人,我就不干活了?”吕建伟瞪着眼睛质问了一句。
“哎呀,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话呢,我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我不是不处理,而是我没办法解决,你想啊,现在杨东最恨的人就是我了,我如果露面,他肯定得往死收拾我,但我只要一天不出现,那么他知道我在你身后站着,肯定会对我有所忌惮,只要我在,他就拿你没办法,所以我必须得在暗处!”于志广老神在在的盘腿坐在火炕上,始终推脱着不肯出面处理工地的事,不过他倒是没撒谎,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是真不敢出去。
“今天他只派出一个人,就把我的工地停了,这还叫拿我没办法吗?”吕建伟情绪激动的质问道。
“现在我没出事,所以杨东停的才是你的工地,但是我如果折了,杨东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明白吗?你现在看见的,只是他让一个人停了你的工程,那好,咱们退一步说,就算我现在找人过去,把碍事的这个小b崽子砍了,可又能怎么样呢,明天杨东换个人,还继续去工地拦你,难道你还能继续砍人吗?而且咱们就算一天砍一个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兔崽子,那么最终的结果,除了花冤枉钱,还有啥意义呢?”于志广是个十足的老油条,而且处事很现实,在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同时,他更加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在把自己抽身事外的同时,也能把话说到吕建伟的心坎里,于志广的这种想法,与他跟吕建伟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依托关系毫无瓜葛,而是完全出于一个老赖子想赚钱,但还不想出力的本能,当然也与这个人的劣根性不无关系。
“那依你看,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吕建伟听完于志广的回答,脸色铁青的询问道。
“哎呀,杨东不是找人去你的工地闹事吗,那你就不用管他,我就不信工地那个叫张傲的小兔崽子,还能一直住在那,只要咱们这边不吱声,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就撤了。”于志广吧嗒着嘴回应了一句。
“忍着,这就是你给我的解决方案,是吗?”吕建伟闻言,积压已久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创建和谐家园】妈!我他妈当初如果能忍下这口气,还用得着花这么多钱,听你来给我出这些馊主意吗?我好几十万花出去,就他妈请来了你这么个只会缩头的王八,是吧?!”
于志广被骂的一愣。
“我找你,是让你在社会阶层上,把杨东打趴下的,而不是让你过来当狗头军师,给我出谋划策,说这些狗扯羊皮的屁话的,懂吗!”吕建伟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小舅子,完全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废物点心,并且在杨东这件事上,根本没办法给自己帮助,悲愤交加之下,直接撕破了脸面:“于志广,从最一开始,你答应帮我收拾杨东的时候,一直发展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除了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以外,干过一件像样的事吗?我他妈也算看明白了,就凭你这两下子,我指望你对付杨东,也是在白日做梦,从开始我找到你,再到今天为止,已经在你身上扔进去了四十多万,我不管你在其中昧下了多少,但是这笔损失,我肯定不可能自己承担,你准备一下,退二十万回来,从今往后,我不用你了,杨东那边,我自己去谈!”
“啥意思,我帮你办了那么多事,白jb办了?”于志广梗着脖子问道。
“你扪心自问,你帮我办的这些事,有一件办成了吗?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让你出一半的钱,是因为你跟我媳妇还挂着亲戚,我不想跟你闹得太僵,否则我他妈都应该让你全给我吐出来,知道吗!”吕建伟一反常态的强硬。
“咋地,真生气了?”于志广沉默了半天,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别说没用的,抓紧把钱给我退回来,以后咱俩之间不过话,我就当没你这个亲戚。”吕建伟喘着粗气,直截了当的回应道。
“行了,你消消气吧,你还知道咱俩有亲戚啊,现在事都出了,你不往正事上说,在这跟我闹内讧,有jb啥意思呢?!”于志广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始终没赚到过什么大钱,只有这次帮吕建伟办事,才算尝到了真正的甜头,面对已经到手的几十万,甚至以后也许会拿到的上百万,他是真的不愿意松口,在利益的牵动之下,于志广最终还是咬着牙,决定提起自己最不擅长的刀枪:“这样吧,工地那边你先别急,给我点时间,这几天我码点人,亲自上手对付杨东!”
“你要自己上啊?”吕建伟听见这话,半信半疑的质问道。
“操,你是我亲姐夫,现在你有事了,我难道还真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让别人踩在脚底下欺负吗!”于志广做出决定之后,心中也没了什么顾虑:“你也知道,杨东他们这伙人,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收拾的,你给我几天时间,我码点人,保证一个回合将他放倒。”
“行,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让他们蹦跶几天。”吕建伟听见这话,也没有继续逼迫于志广,脸色随即缓和了几分:“只要你能扳倒杨东,之前我答应你的条件,依然作数。”
“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吧。”于志广抿了下嘴唇:“姐夫,你放心,杨东这件事,我肯定帮你到底!”
“你只要不再拉梭子,我他妈就谢谢你了!”
“嘟嘟”
通话结束后,握着电话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句对方,这个由姐夫和小舅子组成的松散联盟,已经走到了离心离德的阶段,但是因为有利益捆绑,所以双方一时半会的,也没法分开,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继续彼此利用着。
当天下午一点多钟,于志广手里拎着一个廉价果篮,迈步走进了匡宏所在的医院大厅。
自从两天前的清晨,于志广率先从洗浴跑了,让留在洗浴的匡宏替他挨了刀之后,就始终没露过面,也没接匡宏的电话,所以这还是匡宏住院之后,他的首次出现,于志广来医院,不是因为他多么有责任心,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答应了吕建伟的条件,决定跟杨东去硬刚之后,手里已经没有什么能用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病房内。
单腿裹着绷带的匡宏,正躺在病床上,一脸恳求的拨打着电话:“哥们,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先借我二百块钱,让我把今天的住院费交了,行吗我知道你手里也没钱,但是刚才医生跟我说,我要是再不交住院费,晚上就给我停药了操,我怎么找家里要啊,你不是知道吗,我家不是本地的,自从我前年进过一次看守所以后,我爸就不管我了行啊,你要是愿意借给我二百块钱,我就管你叫爹,行不”
“真有意思,你愿意认我这个爹,我他妈也得愿意要你这个儿子呀!要我说,你这个人也【创建和谐家园】有劲,成天跟于志广混在一起,现在你出事了他都不管,我就纳闷了,你成天跟他混,这是图啥呢?”电话另一边,所谓的匡宏“朋友”在埋汰了他几句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呼!”
匡宏听见听筒内传来的忙音,做了个深呼吸,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翻着电话本,之前的电话,已经是他打出去的第七个电话了。
七个电话,却连二百块钱都没借出来。
在很多城市中,似乎都有着匡宏这种外地来的小混子,他们初来乍到的时候,全都带着满身淳朴和一腔希望,但最终还是逐渐迷失在了纸醉金迷的水泥森林中,这些在本地没有根的混子们,不乏有人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扎下根,但跟庞大的基数一对比,这些能够立足的人,无异于凤毛麟角。
毕竟江湖沉浮,终究还是沉的多,浮的少。
匡宏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大钱虽然没赚到,但小钱其实也不少赚,加在一起,几十万总是有的,可是他却从来都没考虑过存钱,也没有任何积蓄,对于他这种段位的小混子来说,有钱就去挥霍,没钱的时候,随便找个二三十块钱就能住一天的旅店,吃点馒头榨菜,也能混个饱,等过几天有钱了,依旧夜店、洗浴一条龙,上千快的洋酒喝起来,几百块的【创建和谐家园】做起来,消费的时候从不手软,似乎根本没记住自己在几天以前,一包榨菜分成三顿吃的窘迫状态。
他的这种行为,在普通人看来,似乎很难理解,但是对于社会底层的小混混来说,却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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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广在护士台查询完匡宏所在的病房之后,拎着果篮推开了房门。
病房内,正准备拉下脸来继续打电话借钱付医药费的匡宏,在看见于志广进门之后,顿时一愣:“大哥,你咋来了呢?”
“操,你这话说的,都他妈没有放屁有味,我弟弟都住院了,我能不来看一眼吗?”于志广张嘴就骂了一句。
“大哥,这时候,也就你还能想着我。”病床上,原本还在求爷爷告奶奶借住院费的匡宏,被于志广骂了一句之后,却莫名的心头一暖,声音也变得哽咽,全然忘了自己是替对方挨的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大多数的情况下,都绝非一句空谈。
第一百五十九章 蠢蠢欲动的于志广团队
匡宏病房内。
于志广打量了一眼匡宏腿上的绷带,随意将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了床头:“伤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腿上的伤,没伤到神经和筋腱,已经缝过针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是距离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匡宏坐起身回应了一句。
“行,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受点伤没事,只要没落下残疾就好。”于志广微微点头,随即伸手在怀中掏出两万块钱,放在了果篮里:“这两天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接,是因为手里有别的事,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挨刀了,这不是刚听说这件事,我就冒险过来了吗,大宏,这两万块钱你先拿着治病,如果不够,哥再给你拿!”
“大哥,我的伤,用不了这么多。”就在几分钟前,还在因为二百块钱管别人叫爹的匡宏,看见果篮里的两万块钱,无法抑制的淌出了两行眼泪,顿时感觉自己跟了个义薄云天的好大哥,也算是没白跟着于志广混了一回。
“行了,收下吧,多出来的钱,就当给你零花了。”于志广看着匡宏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并没有任何触动,但还是故作悲怆的摆了下手:“挺大个老爷们,没事别在这滴答猫尿了,看见你哭,我心里也不舒服。”
“哎,我不哭了。”匡宏伸出胳膊,使劲擦了擦眼眶,平复着激动地心情。
“医生说没说,你这个伤多久能好啊?”于志广等匡宏稍微平静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
“大夫说了,我这次伤的不重,半个多月就能出院。”
“呵呵,行,那最近这几天,你先在这养伤,然后仔细想想,手里有没有托底的人,提前把人攒好,等你出院了,陪我办点事。”于志广不管不顾的在病房里点燃了一支烟,随后舔着嘴唇回应道。
“大哥,啥事啊?”匡宏很上心的问了一句。
“现在杨东都把我弟弟打成这样了,你说啥事?”于志广斜了匡宏一眼:“我给你出气呗!”
“大哥,我匡宏混到现在,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管我了,但是你不仅给我治伤,还帮我出气,我真的啥也不说了,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大哥,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只要你对我好,我能把命都豁出去给你!”匡宏看着面前的于志广,一脸感动的认真回应道。
“行了,咱们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这几天,你抓紧时间码人吧,能帮哥把事情办妥,比你在这跟我表决心实在多了。”于志广闻言一笑,轻声回应。
“大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掉链子!”匡宏闻言,一脸执着。
这个社会上,有很多匡宏这样的小青年,他们跟着所谓的大哥,并且把自己的青春、命运,全都交到了这些大哥的手里,但是却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大哥是否值得自己去托付,去信任,你真心待他,而他又是否同样在真心待你,甚至在面对很多情况的时候,他们还在不断的找借口给自己洗着脑,幻想着自己活在一个义薄云天的江湖里面。
之前因为匡宏被殴打的事,于志广在杨东那里,生生讹走了八万块钱,但匡宏得到的,只是洗了个澡,吃了几顿饭,还有于志广随手扔给他的半包中华。
至于钱,匡宏一分没见到,因为他觉得,这钱既然是于志广要出来的,那么自然也是他应得的,却忽略了这笔钱的源头,是因为自己两次挨揍,并且被踢成了三瓣的兔子嘴。
在这种情况下,匡宏依旧愿意跟于志广混在一起,并且在见到他之后,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在几分钟以前,是如何被朋友嘲笑的,匡宏自从十七岁开始,就跟在了于志广身边混社会,这么多年来,钱没赚到多少,但最起码也没饿死,经年累月下来,匡宏已经习惯了去机械性的听从于志广的话,并且将他的话奉为圣旨,在这种心态下,匡宏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失去了自我人格,而且还感觉,离开了于志广,自己肯定就啥也不是了,所以他早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全都盲目的押注在了于志广身上,并且对其深信不疑。
匡宏可怜吗,应该很可怜吧,这个世界上,因为各种遭遇而身世坎坷的人有很多,对于那些悲惨的遭遇,我们往往也怀着同情的心态去看待,因为这是人性中,最基本的善良。
但匡宏躺在医院里,打出去了七八个电话,却最终也没借到二百块钱,这能说明匡宏的朋友们,连一个有同情心的人都没有吗?
或许,他们早已经对匡宏借钱的事情麻木了,又或许,是他们觉得,弱者值得同情,但【创建和谐家园】不值得同情。
不管别人是怎么评价匡宏的,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大哥身边,并且又混好了,跟这个能给他两万块钱的大哥比起来,他似乎很难听进去那些只能借给他二百块钱朋友的劝告。
用一句东北话来讲,匡宏纯粹就是混瞎障了。
自从张傲去了一趟新帆的工地以后,吕建伟那边根本就没用他去第二趟,直接就把工地给停了,吕建伟选择在这个时候停工,除了想让于志广去跟杨东交锋之外,也是在给张士杰留出盗采下一批树木的时间,面对这个结果,杨东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措施,因为这期间,于志广始终没有露面,同时他也知道,只要新帆的工地停着,那么最着急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吕建伟。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刘悦身上的伤口愈合之后,率先出院,而林天驰那边,也因为住院的费用太过高昂,在他的一再坚持下,选择离开了医院,回家静养。
由于林天驰鼻梁的骨折需要时间恢复,而且还得静养,所以众人并没有回到那个黑旅店,而是在市内租了一个五十多平米的小两居,每月的租金,加上水电、燃气之类的杂费,得四千多块钱,租完这套房子以后,杨东在杨鹏那里借来的五万块钱,已经又一次的见底了。
这天中午,张傲在厨房做好饭之后,扯着嗓子开嚎:“吃饭啦!”
“踏踏!”
听见张傲的喊声,大家纷纷走出房间,向厨房走去,杨东他们租的这套房子并没有客厅和餐厅,除去林天驰和刘悦住了一间屋子,剩下的杨东、罗汉、张傲和黄豆豆四人,全都挤在另外一个房间里,轮流打着地铺。
“小傲,咱们今天中午吃啥呀?”黄豆豆走到厨房门口,抻着脖子问了一句。
“老规矩,盐水挂面!”张傲往盆里捞着面条,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
“咱们现在这日子,过得都不如搞传销的,我听说搞传销那些人吃面条的时候,每人还给发一片咸菜呢,咱们这纯粹是在硬吞啊。”黄豆豆看着盆里清汤寡水的面条,感觉胃里都开始反酸水了:“一点不撒谎,我现在拉屎一点都不臭,放屁全是一股面条味。”
“行了,现在三合公司,就剩下一张营业执照了,每天一点进项都没有,你能吃上面条,就烧香去吧!”同时赶来的罗汉听完黄豆豆的抱怨,咧嘴一笑,自己盛好一碗面,自顾的吃着东西。
“嗅!”
黄豆豆正准备端起碗的时候,忽然吸了一下鼻子:“哎,不对啊,你这不是清水面条吗,我怎么还闻到了一股鸡汤味呢?”
“啊,那个锅里炖着鸡汤呢。”张傲指了一下另一个燃气灶上的砂锅:“东哥说了,天驰哥和小悦身上有伤,所以伙食标准比咱们高。”
“来,你往边上站站,让我离炖鸡汤的锅近点,也体验一下画饼充饥的感觉。”黄豆豆端着面条碗,煞有其事的凑到锅边闻了一下。
“行了,别装犊子了,想吃你就吃呗,装什么可怜呢。”刚好看见这一幕的林天驰,顿时哭笑不得的回应道。
“拉倒吧,你们这是病号饭,我可端不动这个碗。”黄豆豆呲牙一笑,给林天驰让开了位置:“你吃吧,吃完了让我舔舔你的碗就行。”
“滚他妈犊子吧,操。”林天驰被黄豆豆逗得一笑,期间又牵动了鼻子的伤口,顿时疼的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