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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美人志》-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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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将信封上,吩咐人迅速送往前线,一边示意二人坐下慢慢说,下人也送上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想先听好的消息还是不利的情报?”莫伦贪婪的呷了一大口咖啡,这才坐下问我。

        “嗯,还是先听听好消息吧。”我也端起案上的茶壶,这看上去黑糊糊不起眼的茶壶乃是正宗墨沙壶,产自江南,质地感觉绝佳,工艺精妙绝伦,而且为名家所出,实属茶具中不可多得的珍品,我也是费尽心机才从帝都一收藏家手中重金购到。

        “西北腾格里大草原上的莫特人和求尔人已经派来了特使,希望就进一步加强双方的合作进行磋商,根据我们的情报反映,这他们内部要求与我们进一步密切关系,甚至结成联盟以压制罗卑人势力的意见现在占了上风,所以这对我们也相当有利。还有西域五国也都派来了使节,对你担任帝国西北军政节度使表示祝贺,另外也希望我们能进一步向罗卑人施加压力,他们一致提出现在可以讨论我们原来提出的结成联盟的建议。银川府孙元亮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并表示将服从你的命令,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的部队已经全部撤离了与我们和归德府交界的地带,部分返回了府城,部分已经开赴北边与西斯罗帝国交界的地带。”莫伦一边翻阅手中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资料,以便有条不紊的汇报,但这些消息我觉得并不是什么多鼓舞人心的好事情。

        “另外,根据帝都传回来的情报,大殿下的手下这一段时间活动相当频繁,怀疑六殿下一行来西北被狙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据不确定情报反映,好象太玄府菲尔丁将军府上也发现了大殿下的人出入。”

        “哦?”我的身体忍不住直了起来,“这条消息来源怎样?究竟可不可靠?”

        摇了摇头,莫伦惋惜的说道:“对不起,这条情报无法核实,因为为我们提供情报的人在当天晚上就离奇的失踪了,他是太玄府城守府的一名文案人员,也是我们花了大量心血才发展成功的。太玄府的防范措施作得相当严密,我们的人在那里一直没有取得满意的效果。”

        “马上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核实,一定要弄清楚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在看了崔文修和梁崇信送回的情报后,我的心里边已经有了某种预感,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确定,如今莫伦反映的这条消息不管可信度有多高,都足以引起高度重视,否则将会犯下弥天大错。

        “好。另外, 马其汗人和三江林家的人派驻在我们领地的人急剧增加,活动也日趋活跃,看来我们的发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了。卡曼人和西斯罗人也没有落后,我已经命令安全部门严加监视了。”

        “这不奇怪,要是他们不关注,那才奇怪,好在我们现在与他们还没有什么直接冲突,他们也与大人的领地并不接壤,就是有矛盾也还一时半刻激化不了,我们正该利用这一段缓冲时期加速壮大我们的综合实力。我们的底子实在是太差了,要是能缓上两年就好过得多。”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唐念念不忘发展经济。

        “我何尝不想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归德和博南两府的叛乱必须要尽快平定,早一日平定,我们就能早一日开始重建,也就能早些加强我们自己的力量,可不愿我们顺顺利利平顶叛乱的人还不少哇,国内国外,为数不少啊。就是收复了两府,问题依然很多,要想将两府恢复到正常状况,恐怕也要花很大力气,帝国中央也不会再为我们提供多大的帮助了,所以,一现在一方面要加快对归德和博南的平叛战争,另一方面庆阳和金州的建设发展只能抓紧不能放松,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来迎接更大的挑战。”我的神态显得十分严肃,连萧唐和莫伦都感觉到我心情的沉重。

        就在帝国西北平叛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帝国的南边也是剑拔弩张,烽火欲起。

        11月2日,就在唐河帝国外交特使帝国副外交大臣井则中到达马其汗国并与马其汗国外交大臣诺丁汗、马其汗国国务大臣雷觉天进行了长时间的谈判,但一直未能取得令人满意的结果。井则中要求立即觐见马其汗国汗王毕希利,但被告之大汗身体欠佳,无法接待外国使节,一直拖延不见。

        11月3日,唐河帝国和米兰、南洋联盟联合宣布对马其汗国进行贸易禁运,封闭所有与马其汗国接壤的通商关口,同时唐河帝国南部军区也迅速行动起来,力争尽快完成战争准备。

        在同时,马其汗国入侵安坤城和杰美洛王国的占领军也已经完全控制了两地的局势,并完成了部队整编以及各种军事准备,除留下部分驻扎当地外,其余大部迅速开往与越京国接壤地带驻扎,大有一举拿下越京国的模样。

        越京国上至国王,下至贩夫走卒,无不惊恐万分,国王黎德广一天连续三次派特使前往帝都向唐河帝国中央上书求援,许多富有人家纷纷逃离越京,通往邻国的道路上挤满了躲避战火的百姓,连军队也无法阻挡。

        “难道马其汗人真的要不顾一切将战争进行到底?他们真的想要挑起整个东大陆全面的战争?”何知秋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躺在逍遥椅上瞑目苦思,“不可能!毕希利和雷觉天都不是不识时务之人,他们应该知道再打下去,帝国一旦介入,将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只会白白便宜北边的那些坐山观虎斗的家伙啊,可为什么谈判这么久都没有效果呢?”何知秋依然没有找到问题的症结。

        “难道毕希利和雷觉天已经控制不住他们自己的军队?也不可能啊,二人都是雄才大略,一代英才,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他们想在故意向帝国施压,以求得在谈判中获取更高的价码。对,只有这个想法最符合马其汗人的想法。”想通了这一点,何知秋却并未放下心,虽然应该是这样,但国际风云变幻,说不清就会出现意外,可帝国一方谈判的价码却又实在不多,真难啊。

        第五章 扩张 第三十九节 深谋

        11月7日,马其汗国汗王毕希利“抱恙”接见了唐河帝国副外交大臣兼帝国外交特使井则中,井则中在会谈中详细阐述了帝国立场,毕希利表示充分理解帝国的看法和意见,认为两国关系向来良好,不应因此事而使两国关系受损乃至兵戎相见,特别是经济贸易方面更不应因此中断,并指示参加会见的马其汗国国务大臣雷觉天和外交大臣诺丁汉要马上与帝国方面展开会谈,积极进行协商,力争短期内达成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协议,同时他也请帝国方面理解自己一方的处境,希望能圆满解决问题。

        11月11日,帝国和马其汗国经过三天的艰苦谈判,最终达成妥协,签署了《唐河帝国----马其汗国谅解备忘录》。在这份备忘录中,内容十分简单,帝国同意在30日之内恢复与马其汗国经济贸易往来,解除贸易禁运;帝国军队不再向边境地带集结;马其汗国承诺不侵犯越京国领土【创建和谐家园】,并将部署在边境的军队在10日内撤离;两国如有争端,应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不得以武力方式作为解决争议的唯一方式;关于安坤城和杰美洛王国两地地位问题,两国将派有关人员成立一个磋商小组,以确定两地地位及归属。在谈判中,帝国方面提出关于安坤城和杰美洛王国两地地位的磋商应有原两地王室人员和政府官员参加,但被马其汗方面坚决拒绝。

        井则中和诺丁汉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了字,事后双方共同参加了新闻发布会,并应邀答记者问。《帝国新闻》和《每日快报》均在当天的头版头条以长篇大论的形式报道了这一消息,极尽可能的吹嘘帝国为挽救东大陆的战乱局势所做的努力。而马其汗国则显得相当低调,只在本国最大新闻媒体《民族报》副刊上发表了一篇不足三百字的评论。

        当帝国和马其汗国签署和平协议的内容传到帝都时,手中握着报纸的何知秋内心充满了苦涩的味道。日薄西山吗?昔日的蛮荒外国如今也能够与帝国平起平坐,甚至利用手中掌握的有利局势迫使帝国签订和约。这一纸和约,帝国其实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是为帝国在东大陆摇摇欲坠的大国地位蒙上一面遮羞布罢了。马其汗人什么也没有让步,所谓承诺和平,那不过是欺骗愚人的把戏,谈判安坤城和杰美洛王国地位问题,居然将两地原来的主人摈弃在外,这简直是外交史上史无前例的闹剧。

        可不达成这样的协议又能怎么样呢?帝国虽然表面做足了准备大战一仗的模样,但何知秋和帝国重臣都知道,帝国其实根本不敢打这一仗,也打不起这一仗,这些情况妈其汗人也同样清楚。北方三国虎视眈眈,两大藩镇居心叵测,而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又令人担忧,这也真难为了谈判的外交人员了,这也不由得让何知秋想起了国际上一句老话:穷国无尊严,弱国无外交。

        马其汗国国都桑林城大汗宫。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整个大汗宫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毕希利高居正中主位,满面春风,两侧则是重臣分列,皆盘腿而坐。

        “来来来,诸位,大事已定,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让我们先干了第一杯,为庆贺我国在此次战争中获得的胜利干杯!”毕希利喜形于色,首先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

        “干!”即使平时有什么心情也很难形诸于色的雷觉天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脸,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汗,咱们此次完全可以一举连越京也拿下啊,唐河人根本就不敢和我们开战,米兰人没了唐河人的支持,根本无足挂齿,我们为什么还要与唐河人达成什么协议不侵犯越京国啊?”说话的是一个年龄近五十岁的瘦削将军,乃是御林军统帅奔松,他是一个典型的民族主义者,向来把马其汗族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对毕希利的忠心也是有目共睹,当初也是任军队要职的他全力支持毕希利登上大汗位置,才使得原本并不看好的毕希利一跃成为马其汗之主,毕希利登基后,便将御林军统帅这一要职交给他,对其看重程度可见一斑。连雷觉天到马其汗国主政后,他也依然丝毫不买帐,直到近几年来,马其汗国国力在雷觉天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军事实力也水涨船高,他才改变了态度。在马其汗国,也只有毕希利和雷觉天的话他才听得进。

        “哈哈,奔松将军不必着急,该我们的它迟早也跑不掉。本王和雷大人也就此事商量过,权衡利弊,觉得目前还不是吞下越京国的时候,具体理由,还是由雷大人来解释吧。”毕希利对奔松直截了当的质问不以为忤,他和在座的众人早就习惯了奔松直来直去的性格。

        在座的大多数人,特别是许多军方的将领都对自己一方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放弃到口的肥肉----越京国感到惋惜,但鉴于此决定是大汗和雷觉天两人经过仔细研究作出的,必然有其中道理,都将目光望向了坐在毕希利下手第一人的国务大臣雷觉天。

        “说实话,我内心还是很想借此次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越京国的问题,但经过反复考虑,我和大汗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我们之所以没有一气呵成拿下越京国,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第一,虽然唐河帝国的军队没有做好战争的准备,近期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但从长远来看,一旦他们真正被激怒,而与米兰人结成联盟,将会对我们北方和动方防线造成很大的压力,我们军事力量以后的活动将会受到很大的牵制。第二,我们现在的综合国力还远不足以支持打一场大仗,特别是与唐河帝国这样的大国,仍需要一段和平时间来发展经济,尤其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吞并的安坤和杰美洛两地。一旦与唐河帝国扯破脸,长期的经济制裁对我国的发展十分不利。第三,越京国已经是瓮中之鳖,只等时机成熟,自然会瓜熟蒂落,不急在现在这一时。我们与唐河帝国达成了停战协议,也为我们占领安坤和杰美洛两地在道义上稍微挽回了一些,虽然现在世界上是实力决定一切,但赢得必要的道义也不可忽视。”

        雷觉天有条不紊的将各种利害关系分析出来,在座的众臣都非常人,立即体会出其中的轻重缓急。他的一番话,赢得了在座众臣的频频点头。

        “只要有在座诸位的共同努力,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越京国一定会成为我们马其汗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到时候,我请诸位一起夜游倚红湖。”毕希利信心百倍的向席中的众多臣子许下诺言。

        黑夜丝毫不能阻挡宛如一条快速移动的乌龙的行军部队,整个队伍就象一个上满发条的机器,在默无声息的紧张运行着,中间看不到任何脱节的现象。除了行军时发出的唰唰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一切都在黑暗中秘密的进行着。

        艰苦的训练在这时候可以看出成效,虽然已经在黑夜中急行军近八个小时了,但战士们依然精神抖擞,尤其是领先行进的轻步兵联队的战士们,更是看不出任何倦意。木力格站在路旁,满意的看着飞速前进的队伍,山柱则显得更加自豪,毕竟自己族人表现出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山岳族人与生俱来的奔跑能力的确让其他民族甘拜下风。

        “师团长,按这个行进速度,明天中午以前到达喜峰口,应该没有问题吧?”山柱望着一直查看队伍行进的木力格虽然脸上已经流露出宽慰的神色,但眉宇间仍然有一丝忧色,忍不住问道。

        “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我们不仅是在与时间赛跑,同时也是在与敌人赛跑,目标都是喜峰口。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乱军肯定也察觉到申屠化部停滞在香山集附近的危险性,他们肯定也会不惜代价想要接应上申屠化部,行军速度也不会慢,更何况他们比我们先出发,时间上占有优势,敌人的力量远远强于我们,而这一带都是一马平川,只有喜峰口地形稍微复杂一些,可以作为阻截敌人的位置,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乱军之前占领喜峰口,并且还要尽可能的修筑一些简易防御工事,作好持久战的准备。”木力格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

        “那怎么办?不如让我率领轻步兵联队加快行军速度,不管后面的,先抢先占领喜峰口再说,师团长您率主力再跟上。”山柱略一思考,便主动请战。

        “也好,就这样,你先行一步,我随后跟来。记住,一旦占领喜峰口,马上组织人修筑工事,可以适当安排人轮流休息,千万注意警戒。”木力格拍了拍山柱的肩膀,严肃的叮嘱自己的副手。

        “师团长放心,我绝不会放一个敌人从阵地上通过,除非他从我的身上跨过。”山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

        “我需要你完整的给我活着。”木力格郑重的命令山柱。

        第五章 扩张 第四十节 狭路

        原本就位于前列的轻步兵们逐渐加快了步伐,渐渐的与重装步兵们拉开了距离,望着慢慢消逝在眼帘中的士兵们,木力格心中感觉沉甸甸的。

        虽然前线逐渐吃紧,但我却不得不抛开不顺心的情绪,按照早已制定好的计划,对自己的领地内的商家作坊以及农业部门进行巡视。

        漫步庆阳街头,前几日的雨雪天气已经过去,太阳终于重新照耀在庆阳大地上,一扫前几天的阴霾,大小商家们都纷纷将最好的货物摆了出来,以吸引过往的人们;小商小贩们则四处游走吆喝,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商品;被坏天气困在家中好几天的大姑娘小媳妇也相互邀约着,出门上街逛市场。整个庆阳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到处是一遍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

        看见眼前这一切,几乎所有烦恼都从我的脑海里悄悄溜走了,彻夜未眠的疲倦也一扫而光,浮燥的心境也平静了下来,自己为之奋斗不息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看到面前的这一切吗?我的心海久久不能平息。

        看见我望着繁华的市景怔怔的出神,跟随在我后面的萧唐轻轻的咳了一声,才把我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中来。

        “大人,您的日程安排十分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萧唐见我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好吧,今天有些什么安排?”

        “上午,您将视察大成铁坊新建的冶铁炉和大成铁器坊,还要到庆阳商会发表演讲,中午将与商人代表共进午餐;下午的活动要多一些,您先要到城南的新建的河运码头工地视察工作,然后要到城东较场检阅预备役部队的训练汇报,之后还要到城西出席咱们庆阳最大的医院的落成典礼,最后您还要与前来庆阳拜会您的准备在金州投资兴建大型木材加工厂的五湖郡商人骆进平一行共进晚餐。整个日程安排就是这样。”萧唐简单扼要把一天的安排作了陈述。

        “哎,我说萧唐,你能不能少给我安排些这些无聊的视察接见呢?我看我是得找一名书记官了,否则,让你给我安排工作,存心想把我累死。象视察铁坊、铁器坊和码头工地,明明就是苏民舜的工作嘛,还有会见商人,都是他的工作,至于医院落成那是你的事,怎么都推到我的身上来了,到底你们是我的上级还是我是你们的上级?”我满腹牢骚。

        “大人,那完全不一样。您是一城之主,现在又升任节度使高位,假如您能够出席这些活动,将会给各方面人士以巨大的鼓舞,这个影响是其他人不能替代的。还有大人不应该把这些事务视为区区小事,这恰恰是作为一地主官应当关注的。诚然,军队的南征北战开疆拓土相当重要,但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财政实力和充足的后勤保障,我想军队要想打胜仗无疑是痴人说梦。”在没有军队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萧唐的话显得放肆得多。

        件我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萧唐又略略的停顿了一下,没有开腔。我其实也并无轻视这些事务的意思,只不过想偷得一丝空闲时间供自己支配,没想到居然被萧唐借机教训一番。

        “当然有些活动,如果您有夫人,她们就可以代劳,但现在大人您红颜知己虽不少,但都没有正式婚嫁,所以就无法代替您,那就只得辛苦您了。”萧唐不动声色的将问题又扯了回来。

        自从我正式担任庆阳城守以来,萧唐以及其他一些下属已经或明或暗的向我进言应该作婚姻的准备了,毕竟作为一城之主,还从未听说过尚未婚配的,但都被我推辞了。我虽然对现在的几个女友都很喜欢,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天下美女何其多,我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能被婚姻这条枷锁困住呢?何况我的年龄也还不算很大,安琪儿和莹莹她们也都赞成我的想法。

        但作为我的下属,萧唐他们都希望我能够早日大婚,这样一来就可以给帝国朝廷一个稳重成熟的形象,至于我的其他想法,他们认为根本就不是问题,结婚以后,我照样可以寻花问柳娶妾纳婢,帝国上流社会哪一个有身份的人不是妻妾成群情人情妇成堆,女人越多证明你身份越高,事业更有成。

        但我还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这让我总有一种未老先衰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

        “得了得了,萧唐,我们不要在争论这个问题了,你为刀板,我为鱼肉,只有任你宰割了,前头带路!”我不想再与萧唐他们为这个问题争执,虽然他们也是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受任何人影响,我一弯腰钻进了大轿,只留下啼笑皆非的萧唐和苏民舜一行,只听见苏民舜还在那里喃喃自语:“哼,世上还有这样的鱼肉吗?”

        又是忙碌的一天,其实我对这样的生活还是十分满意的,当我走在冶铁作坊中火红的练铁炉旁看这一批批生铁熟铁生产出来时,当我巡行在铁器作坊陈列满武器工具农具的仓库中时,当我漫步在日渐成形的河码头边想到不久的将来上下游的商船就可以沿河而下将各地的货物送进运出时,当我看到医院落成后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们可以接受专业的治疗时,我的心总会涌起一阵阵莫名的激动,这就是我的城市,这里生活的人们就是我的子民,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让他们过上更加富裕更加幸福的生活,方不负这一方百姓对我的忠心和期望。

        “山柱大人,前方约五里处那个山坳就是喜峰口了,侦察人员已经传回来了消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听到报告人员的消息,山柱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经过连续不间断12小时的急行军,纵然是身体素质远超过一般士兵的山岳族人也开始感到疲倦了,更何况有可能马上就要面临一场激烈的战斗。

        “好,传令下去,马上占领喜峰口,立即作好战斗准备,德沙,占领喜峰口后,你安排一个大队进行警戒,一个大队马上开始修筑防御工事,其余三个大队就地抓紧时间休息。”德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他是这个轻步兵联队的联队长。

        “好,我马上安排。”

        五里之遥在部队的大踏步前进下,很快就到了。

        站在营帐前,山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喜峰口,有没有搞错啊?”在得到旁边向导肯定的答复后,山柱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

        这喜峰口根本就不是什么地形险要的山口,准确的说,最多只能算是两个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小丘陵中间略微有一点缓坡,但两边的地势则高得多,而且相当险峻陡峭。一条大道刚好从那略凹的地方穿过,那里也就是山柱这支军队准备踞守的地方了。好在除了这个凹口处有几百米的空隙外,其他方圆几百里都是郁郁苍苍的原始森林,这也是梁崇信作出在这里阻截的唯一依靠,否则这个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虽然大失所望,但山柱还是将命令发布下去,命令部队进行先期的工事准备,侦察部队也已经撒了出去,在一切安排下去后,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冲进了营帐,山柱还来不及发作,士兵的话已经让他放弃了发怒:“大人,前方两里地,我们发现了大批的敌军向我们方向快速运动!”

        在山柱的命令下,刚刚躺下准备休息的士兵们被迫有爬了起来,鱼贯进入战斗阵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战。

        望着前面不远的小山坡,骑在马上的杜布克一边喝了一口烈酒以解寒,一边向旁边的副将严同埋怨着:“也不知大哥吃了什么药,这天寒地冻的,让咱们千里迢迢的撵到这儿来就为了救申屠化那兔崽子的命,凭什么?他申屠化又不是什么天仙美女,又与大爷们无亲无故,还屡找咱们的麻烦,这会儿却要咱们来卖命。”

        旁边的严同却要沉稳得多,“大帅大概是听从了那个不知哪儿来的神秘人物的意见吧,唇亡齿寒,说得倒也有一定道理,不过我想不通大帅为什么要听他的?”

        “哼,听说那人背后代表着相当大的势力,大哥也相当顾忌,不过任凭我怎么问,大哥都不肯透露那人到底代表哪一方,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杜布克大大咧咧的回答,“管他娘的,大哥既然下了命令,咱们就按照命令执行就行了,前面不远就是喜峰口了,过了喜峰口,离申屠化的驻地也就不远了。命令部队快速通过喜峰口!”

        第五章 扩张 第四十一节 短兵

        山柱冷冷的站在处于位置正中道路咽喉处,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注视着前方,可他自己知道这实在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自己唯一的有利条件就是抢先占领了峰口的有利位置,以及敌人尚未察觉到这里的敌情。

        所有的部队都已经部署到位,处于正中位置也是抵御敌人进攻的主力当然是第一、二、三轻步兵大队,这时都不动声色的埋伏在雪地里,原本他们深色的服装与大地一片雪色应该是反差很大,但好在这一带有许多露出一截的岩石,颜色与士兵们的服装颜色相近,所以不到近前,敌人是难以发现这个问题的。第四、第五轻步兵大队则部署在峰口两侧的灌木丛中,他们将用弓箭迎接即将到来的乱军。

        我自从在与罗卑人进行了两次战斗后,发觉罗卑人的轻骑兵和轻步兵都自带弓箭,远战时可以利用弓箭进行袭击,近战时则用常规武器格斗,而不象帝国军队设有专门的弓箭部队,这当然与游牧民族士兵素质有关,他们常年练习骑射,射箭以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样活动。

        我在参考了罗卑人的这一特点后,也对部队进行了改良,在轻步兵和轻骑兵中也增设了射箭训练,并高薪从莫特人和图布人中聘请了高水准的教官来训练自己的士兵。好在处于西北地区的老百姓,由于民族成分复杂,受邻近的游牧民族的影响也比较大,青壮年男子或多或少都会一些骑马射箭工夫,所以我在自己下属的部队中推行的这项改革并未遇到多大困难,也使得轻骑兵和轻步兵的战斗力得到了进一步提高。

        但在高岳人为主的轻步兵联队中这一点却遇到了麻烦,这些人天生力大,但对操作弓箭类的器械却缺乏灵性,任凭教官们如何卖力训练,始终成效不大,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打算。

        不过我也受到启发,既然山岳族人对操作弓箭不适应,主要是弓箭需要长期的训练,而且对精度要求也较高,那么我只要给他们配置操作简易,不用费心的弩箭就可以了。但传统的弩箭,安装复杂,体积也较大,不适宜随身携带,我便要求经济发展署和战备署两家联合对现有的弩箭进行缩小和改良。

        经过长时间的反复试验和改良,终于由经济发展署的一伙年轻人拿出了初步的原型。我称之为便弩以便与原来的强弩相区别。便弩的体积比强弩缩小了一半,主要是利用弹簧钢片和拉簧两样的张力来作为驱动力,但由于受体积以及弹簧钢片质量的限制,射程距离也下降了许多,而且在准确度上也有了不少下降,有得必有失,至少他们成功的将弩箭的体积缩小到令人满意的程度,制作工艺也简化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安装箭矢比原来方便了许多,大大缩短了安装间隔时间,这是一点了不起的突破。

        我大大了褒奖了这一群年轻人,并鼓励他们不要局限于现有的成绩,应该再接再厉,力争创造出更好的佳绩。我的鼓励极大的激起了这群年轻人的积极性,其中一名领头的表示,目前的便弩仍然有很大的改进余地,但需要一定的实验时间、资金,以及根据在实践中获得的经验来加以分析和改进,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制造出更完善的产品。

        我当即表示应该大力支持这项工程,并现场决定要财政署拨给专项资金,由他们组成攻关小组来研究这个项目,经济发展署和战备署也要大力支持。因为我深知在战争中,战斗力相若的情况下,武器的好坏往往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鉴于时间原因,我也要求战备署立即安排生产一批便弩以迅速装备金州的高岳族人为主的警备师团,这一支轻步兵联队恰恰就是最先装备便弩的部队。

        在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原野上,地平线的尽头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黑点,由于喜峰口的位置比周围特别是前方的平原的地理位置要略高一些,山柱可以清楚的看见乱军的动向。

        慢慢的,黑影由少变多,由模糊变得清楚,黑压压的向喜峰口方向迅速移动过来。

        “终于来了!”山柱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似乎又有些放松的感觉,自己还是第一次单独指挥一场战役,上一次虽然也十分激烈,但有师团长坐镇,自己的压力也要小得多,而这一次师团长率领主力还在后面,估计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自己必须的坚持住这两个小时。

        该来的始终要来,迟来不如早来,反正最终还是要面对这血腥的现实,山柱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到来了。

        两里多地实在是太近了,一会儿工夫,结成松散队型的乱军便蜂拥而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早已得到命令的士兵们都已经各就各位,进入了埋伏区域,整个山口显得与平常并无任何不同,只听见乱军士兵们的嘈杂喧哗声。

        乱军就是乱军,山柱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既没有派出必要的侦察部队,而且行军队伍的阵形杂乱无章,毫无任何防范心理准备,正规军队即使是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行军也不可能如此荒唐,不过从数量上来看,倒是大大超过自己的部队,行进速度也还不慢。

        先头部队很快就进入了伏击圈,山柱心里有些遗憾,敌人的队伍拉得实在是太长了一些,自己的埋伏圈由于受兵力的限制,却只能做到这么大,否则完全可以将这一伙乱军一举击溃,根据目前的状况,只有先吃掉他的前锋了,不过倒是可以利用袭击造成敌人的混乱做点文章,山柱心中逐渐形成一个大胆的计划。

        随着令旗兵的旗帜从上扬变为迅速下挥,各个大队的指挥官从胸腔中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吼声:“放!”

        贴地埋伏的士兵们突然从雪地里冒起,将手中的便弩对准前方射出。按照平时操练的规则,第一排射击,第二排预备,第三排准备,三组士兵轮流站起发射,后退,装矢,再前进,射击,整个过程在平时已经经过无数次训练,操作起来游刃有余。

        一浪接一浪的箭雨向山洪暴发一般疯狂的向毫无准备的乱军士兵倾泻而去,凭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以有备对无备,其结果可想而知。

        铺天盖地的箭矢迎面袭来,绝大多数乱军士兵甚至连怎么一回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少数警惕性高,头脑灵活而且反应较快的士兵,在前方雪地里突然冒起人头的时候,就知道不对,有的就地打滚倒在地上,有的干脆直接躲在自己战友的身后,让身边战友的身体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立即被腥红的鲜血所浸透,野地里受伤者的惨叫哀嚎此起彼伏,乱军士兵从未经受过如此打击,被这迎面一击彻底打懵了头,许多人索性丢下武器转身便向后跑,一部分马上便被第二波第三波箭矢射成了蜂窝,还有一些士兵连头也不敢抬,龟缩在盾牌后瑟瑟发抖,整个野地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站在高处观察的山柱并未被这意料之中的胜利冲昏头脑,他发现乱军虽然被打乱了阵脚,但仅仅是前部,中军已经开始组织防御,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乱军的战斗力了。这时候绝不能让敌人组织起有效反击,否则几倍于自己的敌人肯定会利用兵力上的优势将这场战役的结果扭转过来。

        他迅速作出心中酝酿已久的大胆决定,“第二三四五大队跟我追击敌军,第一大队就地整装待命!”

        话音一落,山柱挥动手中硕大的钢叉,率先冲出了战壕,在军官的率领下,士兵们犹如下山猛虎,掀起阵阵旋风,咆哮如雷,向茫然无措的乱军士兵扑去。刚从箭雨中喘过气来的乱军士兵再也招架不住居高临下而来的部队冲锋,纷纷扭头便朝自己的后方逃跑。山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率领部队一边追杀落后的乱军士兵,一边控制着追赶速度,让乱军始终感觉到追杀的压力,就这样,一追一逃,向一股调头的洪流由慢至快的向乱军的后军主力涌去。

        当前军遭遇当头一棒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居于后军的主帅杜布克和严同尚未反应过来,但他们马上明白自己遭遇了伏击,心思慎密的严同没有忙于向前军和中军下命令,而是首先命令主力后军立即结成战斗队形,并与中军拉开距离。

        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当敌军以势如破竹般击溃前军,并直接冲乱了中军阵脚时,他便知道势不可违,毕竟他深知与正规军队相比,无论是单兵战斗力还是整体的组织性和士气,都不能同日而语,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

        当杜布克还在大骂着一连手刃了两名临阵脱逃的军官时,他便果断地命令组成督战队将中军和后军隔开,并让督战队驱使尚未完全崩溃的中军尽量阻延敌军进攻速度,另一方面则命令主力后军保持阵型,匀速后撤。这一手取得了极好的效果,让山柱企图利用出奇不意一举击溃乱军的计划未能竟全功。

        第五章 扩张 第四十二节 会师

        当山柱率领手下将乱军的前军后中军彻底击溃时,杜布克和严同已经率领主力后军与溃逃部队拉开了近一里地的距离,并且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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