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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胜和刘唐闻言都是大笑,直道:“哪里哪里,岂敢与梁山比肩!”众人正说笑时,邹润从后面赶来。禀道:“哥哥,此时已经到了青州地界,沙门岛上救出的囚人欲要来与哥哥辞行!”
王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五七十人站在一边,都是往这边拱手,王伦见状回头与公孙胜和刘唐道:“等小可过去送别了他们,再来与两位叙旧!”
原本从沙门岛救出来一百一十多人,后来有四十多人于路下定决心要投梁山,这时前来辞别的都是剩下归心似箭的囚人。
“王伦哥哥。我闻那沙门岛多有奇人异士在彼处受苦,此时好不容易救出来了,怎地却不留一留?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见王伦这般“败家”便要放这些人走,刘唐心中如猫抓一般的痒。方才听鲁智深说梁山这回在岛上救得了八十万禁军教头、翰林医官、东京开封府孔目等身份不凡的大才,早就眼红心热,直忍不住开口向王伦问道。
“兄弟你是知晓的,我梁山向来不迫人上山。这些汉子一心归家,我自然是遂他们的意了!”王伦望着这个一心要替晁盖网罗人才的耿直汉子,不禁笑道。要说这也不是刘唐头一次如此了。几个月前他还想招揽将自己阵前活捉的秦明来着,此人对晁盖的忠心可见一斑。
刘唐见说抓耳挠腮,直扯着王伦不欲叫他离去,却又不好开口,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王伦,这时公孙胜看不下去了,道:“刘唐兄弟,只顾扯着王伦哥哥作甚,哥哥还有正事要办!”
王伦哈哈一笑,望着旧病复发的刘唐道:“兄弟,你可是想在他们之中替保正招揽些人才?”
“还是王伦哥哥知小弟的心意,不知可么?”刘唐先是放声大笑,复又小心翼翼道。
王伦望着煞费苦心的刘唐,心中有些感触,直叹道:“有何不可?唯有一条,不可用强!我说了带他们到青州就请他们自便的,你若是说得动时,尽管去说!”
刘唐大喜,朝王伦拜了一拜,急急便往那边人群跑去,刚跑出两步,却又转回,对公孙胜急道:“钱!”
众人见说忍俊不禁,很是辛苦的憋住笑意。饶是一向风轻云淡的公孙胜,此时也禁不住双颊微红,也不说话,只是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全部交予刘唐,赤发鬼见状这才大喜,大笑着跑向人群,倒把这五七十个死里逃生的囚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梁山上的大王当做牲口卖了。
等这面色慎人的赤发汉子满面堆着笑,七七八八说明来意后,大家这才安心,又见他拿出金子,嘴中还不忘许愿,人群中有些人顿时有些意动了。
眼见有了效果,这位二龙山刘政委趁热打铁,直把前半生加起来还顶不上此时此刻所说的恭维话倾囊倒出,这番费心总算有了回报,只见有七八个人半信半疑的走出队列,刘唐一一问他们来历后,喜不自禁,除了各个有些武艺傍身外,居然还有一名大夫,刘唐顿时喜笑颜开,大夫啊!这可是山寨急需的人才,关键时刻可能顶得上一员上将啊!
此时他恨不得全身的汗毛都舒展开来,忍不住朝着这时随着大家一起走来观看的公孙胜挤眉弄眼,王伦见状也含笑瞧着那位大夫,此人见王伦望向他,赧颜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自辩道:“当晚不是小人不肯救人,只是小人医死过病人,生怕……生怕……”
此时却见王伦还没说话,刘唐便急问道:“你医死过谁?”
那大夫脸上顿时呈现出一种不堪回首的神情,呆了半晌,见大家都望向自己,直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知州的亲眷!”
刘唐一愣,心中正在纠结这医死过人的大夫还要不要请上山去时,忽听公孙胜出言道:“既然被知州请去,阁下在当地定然是首屈一指的大夫,切莫悔恨太过,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
刘唐一听茅塞顿开,大叫道:“既然是一州里响当当的大夫,医死个把人算甚?你只管随我山上,我与你作主!当然了,你千万莫再失手,若把我这条性命给医没了,就没人护着你了!”
众人闻言实在是忍不住了,都是放声大笑,连王伦也是不禁摇头,直对那大夫道:“当晚之事已经过了,大夫不必自责。日后若有拿不住的病情时,尽可叫刘唐兄弟送你到我山寨来,我那神医安道全你没听说过,牟介牟太医的名号你总知晓罢,无事时可来多切磋切磋!”
那大夫见救自己出火海的白衣书生并不怪他,还给自己指了条明路,几百里路途中淤积的愧意顿时化作两行浊泪,泣不成声。
如此双方皆大欢喜,送别了一心要回家的囚徒,大家十分亲热的往酒店而去,林冲和鲁智深自去安排人马驻扎,唯有那裴宣的两位妻舅不禁摇头,这二龙山虽是头一次听说,此时见他们捡自家妹夫山寨里不要的人才时,还这般开心,直叫他俩都是在心中唏嘘不已。
看来这梁山还真不是个寻常的去处,说不定这番落草并非是走投无路之举,或许是自己人生中一个崭新的开始也不一定。
第一四六章 乱了套的江湖
王伦笑吟吟的站在酒店外,待自家头领都进去之后,这才准备和相陪在身边的东道公孙胜一同进去。这时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了自己一下,王伦回头去看时,发现不是鼓上蚤时迁还能是谁,王伦对他笑道:“终于肯现身了?”
“哥哥难道早发觉小弟了!?”时迁大惊道。
“却是这位公孙道长最先察觉的!”王伦指着公孙胜笑道。他这一年来勤练武艺,虽是耳聪目明了不少,但是和公孙胜比起来,还是要差了不少。
时迁见说摇头晃脑,甚是沮丧,王伦见他自尊心还很强,笑了笑,问他道:“可是我叫你打探的事情有眉目了?”在来登州之前,自己确实吩咐他在江湖上搜集一个人的消息,不想一个月不到,这就有头绪了,看来这鼓上蚤还天生是做细作的料。
时迁见有外人在场,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言,王伦心想这时大家都在里面坐齐了,自己不进去怕不会开席,沉吟片刻,问道:“要不要紧?”
“倒是不急!”时迁忙道。
公孙胜回头笑道:“若非急事,这位兄弟且随我等进去用些饭食,填饱了肚子却再说话,如何?”
时迁嘿嘿一笑,朝公孙胜一抱拳,便跟在王伦和焦挺身后进去了。此时梁山老人见又来了一位山寨头领,都是热情起身邀他入座,时迁回头望了王伦一眼,王伦笑着点了点头,时迁见状便同大家打招呼去了。这时有不认识他的新头领,都向身边人打听此人身份,自然又是一份热闹。
酒席开始后,大家轮番敬着酒,作为东道的公孙胜是个清淡的性子,却正好刘唐是个爱热闹的。便由他代二龙山频频向梁山上的头领们敬酒,此时在座的都是性格爽利之人,自然是有来有往,你敬完了我回敬,都是把酒言欢,气氛顿时达到【创建和谐家园】。
看看欢闹了一个时辰有余,大家终于喝得差不多了,王伦心中还有正事,便起身跟大家唱了个喏,便把时迁拉到后面。席间公孙胜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个说话的雅间,王伦带着焦挺时迁便离席而去,这时李逵见状醉醺醺的跟了上来,焦挺见状道:“铁牛吃饱了且去歇着!哥哥有正事儿!”
李逵见状嚷道:“焦挺哥哥,你是哥哥的亲随头领,俺也是哥哥的亲随头领,怎地偏把俺做外人?俺就要进去!”他说归说,手脚却不敢使蛮,焦挺的厉害他是尝过的。虽然此时醉了,却仍不敢造次。
王伦见状朝他挥挥手,道:“若是只听不说时,便叫你进来!”
李逵见说大喜。忙点头不迭,回头得意的望了一眼焦挺,便随着王伦抢进房内,又学着焦挺的样子。坐也不坐,只是极其威风的站在王伦身后,那两把板斧就别在裤腰带上。叫人时不时担心会把他裤子压垮。
王伦笑着摇了摇头,却听此刻时迁嘿嘿一笑,道:“哥哥,你叫小弟打听的消息,小弟已经打听到了!那人现下正在青州做客!”
王伦见说点了点头,也不问他,只是先泡了三杯茶,一一递给三人,时迁笑嘻嘻的接了,李逵道:“我的哥,你怎知俺正渴哩!”说完倒在嘴里便喝。焦挺见他大惊小怪,直瞪了他一眼,李逵双眼直盯着杯子里的茶水,哪里看得到。
等时迁喝了一口解酒茶,王伦这才示意他开始说,时迁把茶杯握在手上把玩着,慢慢讲述道:“今年八月,哥哥南下建康府时,那宋江杀了阎婆惜,仓皇出逃,九月初来到这青州地界。初时在白虎山孔家庄小住了几日,据称收了两位甚么绰号毛头星、独火星的地主家少爷做了徒弟,教习他们武艺,不知为何没过三五日,随后赶往清风寨,途中上了一趟清风山,随后被山寨几个头领亲自送下山,随后就到了花荣家中,小弟赶来之前他还住在花知寨府上!”
“干!原来是说那黑厮!不瞒哥哥说,俺当时若不是看在晁盖的面上,一拳直打杀他!这厮三脚猫的武艺,还好意思收徒弟?被俺打了都不敢还手!且又是与人争风吃醋才杀的人,哪里像条好汉?哥哥只顾打探他的消息作甚!”李逵嚷道。
这位可是从前要你死你也心甘情愿的人呐!王伦望着满脸不屑的李逵暗叹道。他望了李逵一眼,道:“可要续水?”
李逵见说嘿嘿一笑,顿时把宋江抛到千里之外,直将杯子伸了出来,王伦替他加了水,收了茶壶,问时迁道:“这位及时雨是一人出逃在外,还是与他同胞弟弟同行?”
“小弟收到的风,只说就他一人而已!”时迁回道。
王伦闻言点点头,暗想道这位宋公明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原本轨迹中他和弟弟宋清去柴大官人庄上要住到明年方才回到这京东来,如此直往清风寨一行,好多事只怕就不会如从前那般发生了。清风寨文知寨刘高的妻子起码他就遇不到了,那么与刘高也就没了关联,花荣和秦明黄信成了生死之交,也不会如从前一般受气,估计也不会落草了,日后发配江州的事情只怕也不会发生。如此倒叫自己有些摸不透这江湖未来的发展趋势了。
王伦沉吟良久,问时迁道:“唐斌兄弟此时回山寨没有?”
时迁见说脸上笑得灿烂,直道:“哥哥又不曾催他,自然还在那里!”
王伦闻言也是一笑,道:“罢了,这次正好我也在青州,顺路便去替唐斌提亲罢!也好会会这江湖上闻名的及时雨!”
李逵嚷道:“他们一个两个都想着成亲,那粉骷髅有甚好依恋的?要俺说,唯有哥哥是条真好汉!”原来他还总喊王伦书生哥哥,待王伦派朱富去往沂州接了他老娘回来之后,这汉见了老娘,算是彻底把山寨当做家了,对王伦也是哥哥长哥哥短的,再也不曾在前面加书生二字了。
王伦苦笑的摇了摇头,打光棍便是真好汉?这汉的思维简单得好笑。只是说到提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缘分还在何方,想到这里,王伦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那窗口正对着西南,却不是自己前世家乡的方向。
见王伦陷入沉思,时迁和焦挺都不说话,怕打搅到他,唯有李逵喝完茶,见王伦不给自己倒了,便笨手笨脚自己去倒,一不小心背上别着的板斧撞掉了一个茶杯,“啪”的一声脆响惊醒走神的王伦,王伦见状自嘲的摇摇头,问时迁道:“你是与我同去,还是先回山寨?”
时迁嘿嘿一笑,道:“小弟已经打探到了那唐牛儿的下落,哥哥和朱贵哥哥的嘱咐还没完成,待我先去救下他,再来寻哥哥不迟!”
李逵见状嚷道:“你不去俺去!哥哥莫要再撇下俺了!”
王伦见说一笑,道:“罢!你随我去也行,只是于路莫要妄为!”李逵得偿所愿,大笑道:“一路都听哥哥吩咐!”王伦点点头,又对时迁道:“我在沙门岛上救下的人里,有好几个是昔日江湖上有名善飞檐走壁的大盗,身手都不错,你去挑选几个,日后回了山寨好生教导一番,日后也不用你事事亲为了!”
时迁大喜,他一直是光杆司令,一个人走江湖时还没甚么,只是到了山寨,见头领们都有心腹亲随,唯独自己身边没个体己人,甚是无趣,此时见说时迁便要出去选人,王伦起身送他出去,嘱咐道:“此时就不必带他们了,这几位身上伤势还没有痊愈。待你办完事,便来清风寨寻我!”
时迁连连领喏,王伦带着焦挺和李逵送他出来,见大家仍没撤席,且公孙胜和刘唐也不算外人,直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众人见大头领要去跟那花荣提亲,都是笑嘻嘻的嚷着要去凑热闹,只是此处往北清河去须往北走,而去清风寨须往西走,不是一条道,势必得分两队而行,见大家都是极其热情,撇下谁都不合适,便听王伦道:“我只带我两位亲随头领同行便好,王教头还没脱离危险,还需要各位沿路护持,若得花知寨首肯,待我接了这对新人回来,大家再闹洞房不迟!”
林冲拱手道:“哥哥不可以身犯险,那清风山上都不是甚么善类,就是不叫小弟随行,也该叫我师兄与哥哥同去!”
鲁智深见说大笑,道:“正该如此!你们都别争了,洒家与哥哥同去便好!”
大家见说都望向王伦,王伦点点头,道:“【创建和谐家园】随行也好!便点起三百骑兵立刻启程罢,此时去只怕还赶得及,日落前怕不便能到那清风寨?”
鲁智深见说便出门点兵去了,不一会儿便点齐人马,众人都是出来送行,王伦把队伍托付给了林冲,这时公孙胜和刘唐也是出来与王伦依依惜别,直目送王伦等一行三百五六十人纵马而去,方才怏怏而回。
众人轻装前行,在路上走了两个时辰,渐渐夕阳西下,只见前面一个山冈,怪树林立,野草横生,忽见一条大汉,圆睁着怒眼,手提双刀,浑身一副公人打扮,恨不得咬碎了牙齿,直往山上奔去。
王伦一见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不是自家兄弟!?眼见他这个样子,莫不是出了甚么大事?只是不等王伦出言,只听身旁的焦挺大喊道:“武松哥哥!”
第一四七章 这女子就是武大的了
且问武二哥此时为何会在这青州地界出没?只是说来话长,此事还要从小半年前他在恩州与王伦分别后说起。
话说当日,他与这世上唯一识他爱他的梁山泊大头领分别后,虽是走在久别的家乡,那熟悉的街道上,但是被一股离别伤感之意充斥在心头,正是耿耿之际,忽然被临街木楼上的一根叉竿砸中,武松顿时大怒,怒目去望时,发现一个柳夭桃艳的美女,正被一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非礼,那女子梨花带雨的无助眼神,正好触动了这个侠义男儿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地方。
想武松正值英雄年少,眼中哪里容得下这般腌臜不平之事?便见他使出神通,双手重重往马鞍上一按,整个人顿时立在这匹王伦所赠的北地宝马之上,直顺着那木楼的外延便往上攀爬而去,没三两下,便见他已经翻窗入室。
此时只见一个我见犹怜的绝色女子仰面歪倒在床上,双手遮在胸前,眼神极端恐惧,嘴里失声哀求道:“不要……不要……”而她面前那个老男人却是看不清状况,不知是武松的轻功太好,还是这老男人色字当头,那人丝毫不闻背后已经立着一人。
武松从他背后看去时,只见此人身躯肥胖,行为不堪,嘴中发出的声音更是令人憎恶。只听他喉间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浊声,旋即对床上那个婀娜多姿的美女道:“好不容易我家母老虎出门去了,这种机会哪里便有?趁此良辰,金莲你便作成我则个,日后老爷定与你个名分!”
武松一听,气冲顶门,怒喝道:“哪里来的腌臜浊物,光天化日之下,作此丑事。还不住手!”
他此时之所以只是喝止,而不是立马动手,却不是为了别的。想这武松虽然手段高强,却不是个莽撞之人。原本轨迹中他兄长被人害死,他初时还一心走司法途径以求解决,并没有私下寻仇,只是那知县收了黑钱,王法这条道走不通了,他才迸发出胸中怒火,替兄长报了仇。杀人后却又投案自首,直可谓是一条被礼法束缚住了的单纯而又善良的汉子。
对于武松来说,动武永远是最后的手段,且必然见血。那孟州张都监家中一十五条性命,便是这汉子忍无可忍之后的真实写照。
这时突然听到背后一声爆喝,那老男人吃了一吓,连嘴边的涎水都来不及擦,急忙便回过头来看,一见来人。心惊肉颤,懊恼道怎地惹出这个硬汉来?只见他慌忙整理了一番衣服,又擦净涎水,深吸了一口气。直对武松道:“武二,我与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番却要怎地?”
此时与这人面对面,武松才看清楚他的相貌。原来自己低着头不明不白的走到这张大户家前的那条街上来了。此人武松却也知道他的底细,这泼才从前乃是恩州街市上有名的滚刀肉。少年时也是出了名的好勇斗狠。只是此时年岁大了,也有家有势了,便没再抛头露面。也开始学着人家过起大户人家的日子来。慢慢这厮恶名倒也叫乡邻忘却了,唯有武松这等混江湖的人,才听过他以前所作的那些恶事。
尽管如此,武松又岂会惧他?见他此时犹自装样,武松喝道:“朗朗乾坤之下,你这厮想做甚么?只当没有王法了么,胆敢如此放肆!”
那张大户见武松跟他说起王法,顿时心中也不惧了。想眼前这【创建和谐家园】脚了得,乃是这清河县里拳头最硬之人。想这张大户此时最怕的,就是这人如愣头青一般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按住自己一顿好打,那才是冤枉,就是日后告倒了他,眼前也须受一顿皮肉之苦。
此时张大户见武松开口王法,闭口天理的,心中暗骂了一声幼稚,此时倒也安心了,拍了拍身上衣裳,大笑道:“王法!?她是我家使女,我便强占了她,却又怎地?你去告我?我若给她个名分,你就是告到知县老爷、知州相公面前我也不惧!倒是你武二,此时擅闯民宅,却是该当何罪!”
武松闻言心中气上心头,双手握拳,一步一步朝那张大户逼近,那张大户惊慌失措道:“武松,你要作甚?却是你要讲王法,讲不过了便要行凶?你吃牢饭时,须不得连累你那卖炊饼的武大郎!”
这时楼下候着的帮闲听见上面响动,顿时赶将上来,只见上十个汉子扶起那张大户,却是不敢上前。这些人怎么会不认识武松,只是心中虽然害怕这个对头,但是恩主就在跟前,实在无路可退,便都大喝壮胆,只是谁也不敢上前。
此时见这张大户把话说到明面上,武松寻思道:“我便杀了这人,未见得能救出这女子,还要连累兄长,实不值当!”沉吟半晌,武松开口道:“我便替他赎身!”
那张大户见自己心腹人都上来了,胆子也壮了,直道:“你要替这小【创建和谐家园】赎身,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卖!”
武松闻言怒火上脸,直盯着那张大户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今日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这事既然叫自己遇上了,虽是扎手,但若是不管这弱女子,她定然受辱,此时武松侠义心肠被激起,无论如何要将此事管到底。
那张大户被武松决绝的眼神一盯,倒也不敢再激他,那些帮闲的见主人都熄火了,面对武松又哪里敢多嘴,两厢便这般僵持住了。
忽然这时,只见一个泼辣的婆子从楼梯上赶上来,一见床上缩成一团的使女金莲,又见自家当家的面色讪讪,哪里还能瞧不出点端倪,直上前揪住张大户闹道:“好哇你个张小三!老娘不在你就敢偷嘴,我早就看出你对这狐媚子不安好心,特地留了心,你倒是会抓时机!张小三!你可记得你是怎地发家的?还不是靠了我娘家的势,如今你敢这般,老娘不活了!看我那娘家哥哥怎生办你!”
这婆子说完便大闹起来,那双手直往当家的脸上乱抓,这些帮闲的哪个敢管?自家主母的泼辣他们又不是没领教过!
此时那张大户更是气恼不过。一边躲着浑家,一边在心中怒骂武松,暗道好事都被眼前这厮给搅和了!此时叫浑家回来撞破了,这使女迟早会叫她赶出去,看来自己是铁定沾不上手了。此时眼见煮熟的鸭子飞掉了,这样一个绝色美人硬是与自己无缘,叫他怎么能甘心?
只见他从浑家手底下抢出头来,怒骂道:“武二,你算哪根葱,却跑来管老爷家的事!你明明是看到这女子貌美。本是居心不良,此时却充甚么好人!”
武松见这张大户的浑家凶恶,只是被她这么一搅,形势变得有利起来,当下也不与张大户计较,只是正色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男儿本色!却与这女子美丑有甚干系?我见了这等丑事,只是要管!你若是不想惹事。叫我与她赎身了去!”
那金莲在绝境中听到这样一番言语,直忍不住偷眼打量起要救自己的这条大汉,此时一道金光从窗外映入,太阳的余晖洒落在这个高大威猛的壮汉身上。仿佛给此人镀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金甲,直把金莲看得痴了。等她回过神来时,只觉眼前这位救星如天神下凡一般!此时再配合着他嘴中说出的那番义正言辞的警告之语,眼前这一幕已然深深铭刻在这个被救弱女子的芳心深处。
见了这般情景。那张大户只觉自己成了丑角一般,顿时老羞成怒,他当年也是街市上厮混过的老泼皮。养就了一副阴鹫性子,见此时自己得不到此女,索性也不叫武松落好,只听他道:“好好好!你是英雄好汉,我却是个小人!这女子我也不要了,便白送与你!”
那武松一听,心中只觉有诈,待他盯着那张大户看时,果然又听这张大户道:“这个丫鬟,我便舍了,算甚么!如此我还倒找你十贯钱,充作嫁妆!只是三四个月以后,寻个良辰吉日,我便把他做主嫁给你那兄弟武大!你若不依,这场官司我便打定了,想你私闯民宅,又恐吓与我,且去知县相公面前辩个明白!”
在场诸人一听,都是大惊,心中只觉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了,直超出了他们思维的极限!这武大是甚么人物,他们哪里会不知道,三寸丁谷树皮,清河县的笑柄呐!只是这样一块好羊肉,偏掉入狗嘴里,只叫这些帮闲的心里都是不甘,此时他们忍不住偷眼去瞧那女子时,只见她柔荑捂嘴,瑟瑟发抖,这番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直叫他们各个心中都是燥热不已。
那婆子见说也不闹了,又见金莲这个样子,心中得意非凡,心道你这狐媚子也有今日!此时只听她笑道:“好好好,正个儿般配!武松你放心,金莲是我家丫鬟,怎能匆匆就叫他嫁出去?须得三四个月准备,叫全城闻之,都为你兄长的婚事贺喜!你放心,这金莲还是个雏儿,保证到时候仍是黄花大闺女,不信你等洞房花烛夜后问你大哥,看他怎说!”
武松见这对夫妻言语恶毒,哪里瞧不出来这家人的诡计来,只是这个女子留在这里难免也是受辱,今日话都说破了,这张大户就是不把金莲嫁给自己兄长,只怕也会找些乱七八糟的人嫁掉,想到这里,武松双手握拳,恨不得都快挤出血来,直盯着这对狗男女上下打量,显是忍不住心中怒火了。
正在武松就要爆发之际,忽听这时金莲出声了,只听她道:“英雄莫要为难,为奴家犯险甚是不值,奴家答应便是!”
武松闻言愣住,不可思议的望向这个弱女子,那金莲见武松朝自己望来,随即在脸上绽放出此生最为靓丽的笑容来迎接他的目光,不禁叫愤怒中武松一见呆住,心中不知被甚么东西填满,暖暖的,热热的。
这时那婆子恶毒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再次响起,只听她道:“武二郎放心,出嫁前的这段日子,就叫金莲贴身伺候我,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张她!”说完随即瞟了张大户一样。
那张大户哪里没看到自己垂涎的美女居然对武松那般体贴,此时浮现在她脸上的笑容,自己这辈子何尝见过?只见妒火攻心的张大户猛一跺脚,愤愤道:“我说一句是一句,这女子就是武大郎的了!”
第一四八章 长兄如父
心乱如麻的武松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出的这张家的门。只听一阵窃笑声在背后响起,武松只觉自己陷入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困境之中。这四面八方看不见的气墙直将顾虑颇多的他软禁在其中,虽然空有一身惊人的气力,却叫他完全无法摆脱眼前的窘境。
那张家把话说清楚了,是要把金莲嫁与自家兄长,若是自己回身将金莲抢出,岂不是落了个与兄长抢嫂嫂的话头?这家人全不积德,唇舌毒过蛇蝎,指不定反而还巴望自己回来抢人,总归达到了他们恶心自己的目的。
又想起那女子楚楚可怜的眼神,武松没来由的一阵帐然若失,牵着身后那匹宝马,心烦意乱的行走在家乡的街道上。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眼见一把铁锁当关,家里却是无人,想必兄长又出门卖炊饼去了,武松一个人坐在大门口,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