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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青闻言大喜,忙拜道:“多谢哥哥赐我名号!”这费保、倪云、狄成三人见状也是大喜。都是在一旁大赞道:“好一个杨子蛟,如今我四兄弟龙虎熊蛟齐聚,却不甚好!?”,四人欢喜了一阵,均不禁在心中暗想道:“不想初次相见,这位哥哥便能辨出我们四人相貌,又如此尊重我们的意愿,看来江湖上的传闻也不假了!”
王伦向阮小七介绍完,又对这四人道:“我身边这位好汉,乃是我山寨水军头领,江湖上人称活阎罗阮小七的便是他,一身水上功夫人见人赞,更难得是个快直心肠,做人绝无半分虚假,故而我山寨里的兄弟都是爱他!”阮小七见王伦夸他,也不作伪,只是嘿嘿直笑。
四人见状大喜,又都是来拜阮小七,嘴中均道:“参拜师父!”
阮小七闻言连忙上前扶起四人,道:“甚么师父不师父的?日后大家都是一个山寨的兄弟,且莫讲这些虚礼!只我也不懂藏私,你们若要赴水时,只顾将我身上本事都学去!”
四人中的老大费保道:“小七哥哥虽然不嫌弃我四人,我四人却是不能不知好歹!既蒙指点,那便是恩师,无甚花头!”这时倪云、狄成、卜青也在一旁出声附和,都道:“我四人既然跟小七哥哥学本事,心里便认了你为师父!”
阮小七见说无奈的望了王伦一眼,便听王伦笑道:“这四位兄弟陆上手段不错,到了水军里,大有施展之地,他们既然是意诚君子,小七便莫要只顾推却,冷了几个好汉的肚肠!”
这四人见说,都是大喜,又朝阮小七拜了三拜,阮小七见王伦都开口了,只好生生受了他们的,等他们拜完,才将他们扶起,道:“日后山上都是斩钉截铁的兄弟,莫要再那般防范于人!”
四人见说都是点头,正色道:“江湖险恶,我等若是一味轻信于人,只怕便没有与哥哥和师父相见之日了。看两位尊长的风范,可知山上定然都是豪杰,想我四人也是斩头沥血之人,定不敢再相冒渎!”一番话说得直人阮小七也不禁点头。
等他们说完,王伦又把郝思文和焦挺介绍给他们了,他们见这两人一个气度不凡,一个是王伦的亲随,都是不敢怠慢,相互行着礼,待大家相见毕了,只听赤须龙费保指着甲板上七八个箱子道:“我等既然相投哥哥,这些金银放在身边也无用处,我看不如全部进献大寨,也算我四人一份心意!”
听他们这话,阮小七倒是有些刮目相看,道:“四位兄弟费尽多少心思,这才夺来的生辰纲,就这般爽快将出?”
那费保抱拳道:“回师父的话,大家日后既是同声同气的弟兄,我的不就是你的,我四人的不就是山寨的?何必分得那般清楚?”
阮小七闻言只是不住的点头,却听这时王伦道:“正如费保兄弟说的,大家都是同声同气的弟兄,那这些金珠山寨便更不能拿你们的。你等一心为着山寨,山寨便更要一心为着各位兄弟,若只是一味毁小家就大家,怕是这样的山寨也立不长久罢!各位且把私囊收好,日后山寨缺少用度时,我王伦再腆着脸来向四位兄弟借用,如何?”
王伦最后一句话说得阮小七和焦挺直笑,郝思文则是若有所思,而费保等四人见王伦语气风趣,话听着虽软,实际意思却很坚定,那就是公私分明,话里话外表明了一种“不能说你投了我,你的就是我的了”的态度。这四人见王伦实不愿叫手下人吃这份暗亏,此时都是感慨良多,直有一种没有投错人的欣慰之感在心底生根发芽。
在他们四个都以为事情已经就这么结束之时,焦挺又回仓取了四百两黄金来,这四人见状大惊,死也不接,都道:“哥哥都不要我们的金珠,此时还拿金子赠与我等,叫我等哪有脸收?却是万万使不得!”
王伦淡淡一笑,道:“四百两黄金是小事,直不能坏了规矩!”
见他们四人愣在当场,阮小七笑道:“我都收了,你们只顾这般,不是叫我难堪?”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郝思文咳嗽了一声,出言道:“哥哥是山寨之主,平日里做事一碗水端得甚平,我等皆为服气,四位好汉都是明事理之人,此举既然是山寨规矩,切莫叫哥哥难做!”
四人见说,都是长叹,这般唏嘘了半晌,只听为头的费保感慨道:“我等在江湖上东游西荡,厮混了这些年,哪里听过有甚么安家费一说?如今见了哥哥,这才知道甚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罢罢罢!想我等四人跟着哥哥这样的人,此生也算不枉了!如此这些金子我等且愧领了!只是哥哥若要用到我等之时,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我四人直肝脑涂地,也水火不避!”
……
且说这龙虎熊蛟四将心怀感慨的接了金子,一路上直放开了胸襟,与王伦等人谈天说地,倾述衷肠,又不时向刚拜的师父阮小七求教水里的手段,话说每到夜晚停船之时,原有一些水性的赤须龙费保和杨子蛟卜青便忍不住下到江中实践,阮小七初得了这几个徒弟,也自高兴,每日只是陪他们耍弄。
如此这般,看看过了两三日,那艘大船已是逆水行进到了建康府地界,王伦便叫水手们在岸边泊住船,看看日头还早,要往城中来寻安道全。阮小七和这龙虎熊蛟四将都不愿枯坐船上,直要同行。王伦便吩咐亲卫头目张三带着亲兵与水军弟兄,在船上等候,而自己则带着这七位好汉,一起骑着骏马往城中而去。
话说这一行八人沿着南岸走到一片树林处,只见林边有个村里酒家在那里开门迎客,众人见到了午时,也不嫌他简陋,索性准备进去用了酒饭再走,这时酒店中转出一个老丈,见了众人连忙热情相迎,王伦等人歇了马,一起进店而去。话说众人点了酒菜,边吃边聊,不料这个老丈却是个有心人,上完酒菜后,便靠在柜台上支起耳朵,听起他们说话来。
第一一七章 慈父孝儿
“看来明年梁中书那呆鸟不会再送甚么生辰纲了罢?如此怕是省下不少脏钱!”大家不知怎么说到生辰纲上面了,只听这时倪云笑道。
“省不下来的!”郝思文闻言摇了摇头,指着一只熟鸡腿,道:“我闻那蔡京排场甚大,仅就吃来讲,听说他做一碗羹要杀鹑数百只!朝中都传有一次蔡京留讲议司官员吃饭,单是蟹黄馒头一项,就用钱一千三百多贯!做到他这般位置,直接刮地皮未免徒惹人笑,那供他奢侈讲究的钱从哪里来呢?还不是一个个如梁中书这般的大贪进献上去的?这梁中书也就顶多晚送些时日,不赶这个点凑热闹了,只是他若要保住现在的地位,怎敢省这个钱?”
众人一听皆觉有理,王伦看郝思文一脸愤愤的表情,心道这蔡京的丑事,他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从官场中人大刀关胜那里听来的。也是,要不是金国异军突起,就现下的局势看,照蔡京他们这般败国,起码还有个几十年好败,到时候这些人都成了冢中枯骨,哪会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这晁保正也是,听哥哥说他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怎地劫个生辰纲偏闹得满城皆知?我等在那淮南时,都闻得官府要办他了,听说他有个谋主叫甚么智多星,怎地不知替他补漏?”这时只听狄成道。
“就是……哪有在家门口作案的?他又是郓城名人,起码也得出了县境再说嘛!他倒好,得手到破家不及一旬之数,唉……” 卜青闻言也叹道,想是“前辈”对着“后辈”的遭遇,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那老丈支着耳朵听了半天,直听得心潮起伏。他们说的这些贪官污吏之事,还有那生辰纲一事,虽然日常也曾听人说起,但都是些贩夫走卒,过路的商旅无聊时打发时间,只这八人看起来各个不凡,口中又是江湖气甚重,这老丈好容易稳住激动的心情,就去厨房端了一盘熟牛肉,直走出来放到桌边。王伦见状回头看着这个老丈,只见他一脸讨好的笑容,嘴中只是道:“各位好汉,看你们远道而来,小店也没甚么好送,这盘牛肉便请各位慢用!”
王伦见状道:“我等已是够了,老丈不必客气!”
那老丈干笑了一声,道:“各位莫怪我多嘴,敢问几位客官可是从山东那边来的?”
阮小七一听道:“便是山东来的。老丈何意?”
那老丈不及答话,只是又道:“各位客官从山东来曾经梁山泊过?”
阮小七盯着他看了一回,道:“正从哪里经过!”
“他山上的王头领和老汉本家一个姓,听说那位王头领不劫往来客商。又不杀害人性命,只是替天行道!听说王伦这伙端的仁义,只是救贫济老,哪里似我这里草贼。若待他来这里,百姓都快活!”老丈又道。
阮小七见说笑了一声,道:“不想公公倒有这番见识!”
那老丈赔笑道:“不知各位客官可曾认得那王头领?”
王伦不想在此还能遇到这样一个老人。笑问道:“老丈,你有何事要与那王头领说,我等倒是可以帮忙递个话!”
那老丈见说一喜,旋即又叹了口气道:“不瞒这位客官说,我老汉如今年纪大了,身边有个儿子,这孩子生生被我拖累得苦。想他自小便爱赴水使棒,只是老汉家贫,哪里请得起名师教授?学来学去,如今也只是一身花棒。往日我叫他去投那梁山上的王头领时,他只是不肯,怕我年纪大了跟前没人照顾,只要留在身边看顾我,如今我父子两人权在这江边卖酒度日!”说到这里那老丈抹了抹眼泪,道:
“别人家有钱有势的爹不知道多疼惜儿子,出门鲜衣怒马,回家三妻四妾,偏我这一个儿子生错了地方,叫他一生跟着我受苦!他年纪小时吃没吃的,穿没穿的,结果如今长大了,正是干大事时,又叫老汉耽误了,只是把他困在身边,想到这些我便揪心!好不容易听说那梁山上的王头领不似寻常人物,对人仁义,我这儿子若投了他,却不是大好一个改命的机会?却生生叫老汉送了,只叫我恨不得寻死才好!”说着说着这老汉便动了情,看看眼眶都红了,直到最后老泪横秋。
这一席话直把众人说得面面相觑,正在这时门口走入一个瘦后生来,手上提了两只野鸡,那人还没进门便叫道:“今儿手气好,在树林里打了两只野鸡,晚上可以早些关门了!”
哪知这汉一进门便看到老父在那里抹眼泪,只见他慌着把手上的猎物都丢了,急急奔到老丈身边,惊道:“怎地了这是?”
那老丈一见儿子回来,连忙伸手把眼泪一抹,拉住儿子道:“这几位客官都认得梁山上的王头领,方才都应承我了,如今机会难得,儿啊!莫要再管我了,你只随他们上山去罢!”
那瘦汉子愣了半晌,忽道:“我虽朝思夜想也要上那梁山,只是剩下你一人,我却不放心!罢了,不去不去,哪也不去!权在此间卖酒!”
那老丈气得就要过来打这后生,那后生也不躲,直直站在那里。只听这时阮小七把桌子一拍,道:“呆麽!你这一对慈父孝子,怎地不一起上山?”
那瘦后生一惊,道:“也不知那王头领山上收不收小人,小人没甚本事,虽然多曾拜师,却因为没钱孝敬,学不到真功夫!唯略有些水性,也不知山上的头领看不看得上小人!”
阮小七道:“枪棒不说,你只说你水性如何?”
那后生还未答话,那老丈抢着道:“我这个儿子,寒冬腊月赤身裸体横渡这扬子江几个来回全不在话下!他平生又走跳得快,五七个人拦腰捉不住他!”。这老【创建和谐家园】老眼尖,一看这些人就不是寻常人,此时又听那大汉只顾问儿子本事,心道莫非有门,忙抢着替儿子争取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后生给老丈弄得不好意思,直纠正道:“也就两个来回差不多了!再多还没试过!”
阮小七又把桌子一拍,道:“这还不是本事?你说你怎地不带着你老父,径去相投?”这对父子见阮小七如此激动,一时不明其意,直愣住了。
“我要是猜得不错,你便是那江湖上人称活闪婆的王定六罢?”听到后来,王伦才想起这个日后上了梁山的小人物来,连好记性的他此时也想不起来,此人最后排位的时候具体排在倒数第几位。却不曾想他父子身上还背负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真挚情感,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那老父只怪自己没能力好好待儿子,儿子却只恐老父无人照顾,甘受清贫。
“正是我家小子,不敢相问这位客官高姓?”那老丈连声道。
“公公,我便是你那本家同姓的梁山王伦,既然两位都有投我梁山的心意,如此便把家伙什收拾了,直随我上山罢!”王伦朝老丈拱手道。
那老丈不可思议的望着应承自己的书生,他只道这位看相不凡,隐隐是这八人中为首之人,怕是跟梁山上的头领有些瓜葛,不想此人竟然正是王伦,老丈喜从心来,拉着同样发着呆的儿子,顿时就要拜下,王伦连忙将这老丈扶住,看他怕不有五六十岁,怎好受他一拜?只是这边王定六已经拜下了,王伦扶着浑身颤抖的王老丈,回头望了焦挺一眼,这汉立马起身,将王定六拉起。
这时王伦望着阮小七道:“这样一条好汉,就放到你水军作个头领,如何?”
阮小七大笑道:“我那水军还愁人多?哥哥只顾交给我!”
那老丈见王伦直接许了儿子一个头领的位置,又要拜下,却被王伦搀住,哪里拜得下去,只听王伦道:“莫说老丈你是我王伦本家,就是异姓,恁也一把年纪,我王伦怎好生受?”
那老者直是嘘唏,暗道果然真人与传闻中无二,自己这小子总算是投对了人,将来跟着这位王头领,有没有出息先不去说他,总好过在这江边浪度年华。
焦挺见哥哥许了他头领位置,十分熟练的从包袱里取出一大条金子来,递与王定六,王定六本来就愣在当场,此时更加不得头脑,这时费保笑道:“我等也是才上山的,这是山寨规矩,新上山的头领都有一百两黄金的安家费!”
见儿子愣在当场,那老丈望了望那金子,又望了望王伦,很是感慨的长出了口气,只听他道:“儿啊,王头领对我们父子这般仁义,你便接着!只记着,日后多多替山寨出力,多听王头领还有这位水军头领的话!”
王定六连连点头,接过金子,又朝王伦拜了一拜,道:“哥哥如此提携小弟,我也不会说甚么大话,日后哥哥们看我表现便是!”
众人大笑,就请这对父子上桌详谈,那老丈死也不肯,只要进后面添酒添菜,众人见他开心得不得了,只好随他,大家便拉了王定六上桌,刚干了一碗酒,便听这王定六问道:“哥哥此次怎地亲自下山而来?”
“我欲往城里请那神医安道全出山,不亲自来不显诚意,怕那神医不肯!”王伦回道。
王定六闻言“哎呀”一声,道:“不是小弟扫兴,哥哥,那太医如今浑家重病在身,他此时心烦意乱,一直闭门谢客,哥哥这番却是来得不巧!”
第一一八章 为名所累的神医
神医安道全的娘子病重?
王伦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震!他倒是知道安道全在上梁山之前浑家亡故了,难不成竟是病故的?
如若真是这般,倒是叫人有些匪夷所思了。话说这位神医给人的印象完全就是无病不治的大能,连日后徐宁咽喉中箭他都能救活,却没有想到他那位年纪绝对称不上老的浑家竟然是病死的?
想到此处,王伦的面色凝重起来。若然真是如此,那还真不好开口请他远行千里,去替许贯忠母亲诊病。原本轨迹中,他在妻子病故之后,这位神医不知是受了【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怎么了,只顾流连于烟花之地。前来求医的张顺算是他的旧识了,请他去替宋江诊病时(不是直接请他上山),他都是犹犹豫豫的,心中始终放不下那相好的【创建和谐家园】李巧奴。
张顺当时无法,只好下狠手杀了李巧奴,又学着武松的样,用血在墙上写下“杀人者我安道全也”,最逼得这位神医无路可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张顺上了梁山。
只是真要逼得他走投无路么?王伦只觉得自己陷入两难境地,逼他,自己心里这一关就很难得过。不逼,许贯忠还在翘首以盼这位神医莅临替他母亲诊病。再说自己山寨也却是急需这样一位神医加盟,毕竟日后声势大了,总有纸盖不住火之虞,到时候引来朝廷的正规军,战阵厮杀,刀枪无眼,山上众兄弟们难免有个损伤,若是没有名医在彼,怕是不妙。
这时众人见王伦面色沉重,都出声问道:“哥哥,此事怎处?”
王伦还没说话,忽听狄成献策道:“哥哥莫要为难。直接便将他绑上山去便是!”
郝思文见说摇了摇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在山上待了也有一些时日了,就没看到山寨里有哪一个人是哥哥强拉上去的!若是此时开了这个头,坏了规矩,日后怕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阮小七也点头赞成,开口道:“说得就是,想哥哥甚么时候强迫于人了!不妥不妥,大不了再去请别的愿意上山的大夫,多与他们些金银便是!”
见众人七嘴八舌。王伦站起身来,道:“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人都没见便打退堂鼓罢?且去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此时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见王伦发话了,大家都是点头响应,这时便听王定六道:“小弟知道安太医的住处!等大家吃好了,我便在前面引路,带各位哥哥前去!”
王伦点点头,此时也没吃饭的兴致了。就要动身。王老丈听到外面动静,出来问清情况,也是叹了口气,道:“安太医这般有本事的人。哪里找不到一口饭吃,说不定还真不愿意同我们上山!王头领勿要忧虑,天下神医多得是,就算没有安太医。还有别的神医不是?”
王伦见说点了点头,便与这老丈告辞,这老丈也不是不晓事的人。连连叹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殷勤相送众人,又嘱咐儿子跟着王头领切莫要怠慢。
众人都去牵了马,王伦想起一事,回头对王定六道:“我闻这建康府城外有两个贼人,专一在江边谋财害命,一个叫做截江鬼张旺,一个叫油里鳅孙五,兄弟可识得这两个贼人?”
王定六闻言连声点头,道:“这两个常常泊船在我这小店不远处,是以小弟却是识得这两个贼人!”
王伦见他认识这两个,想了想道:“我闻他们往日里不做善事,只是贪财害人,但凡客人身上有些金银,他们便在江心害人性命夺人钱财!我等既然来了这建康府,顺手便除了他,也好替百姓除了这一害!只是我等现在有事在身,无法顾及他!你便这样,只说有亲眷要渡江,只是时日未定,先去拿银子稳住他,直叫他这两日莫要再走动,只在这南岸候着我等,等我们办完事离去之时,便顺手剪除了他!”
王定六见说抱拳道:“谨遵哥哥吩咐!只是安太医哪里哥哥如何去?”
王伦摆摆手道:“无妨,这位神医安道全乃是此处名人,城里定然多有人知他住处,我等自己打听便是!”
“那好,哥哥先去,待我稳住这两个贼人便赶将来!”王定六一想是这个理,直拱手道。
王伦和王定六说定了,众人兵分两路,王伦便带着七个兄弟纵马进城,只见这建康府果然是雄州大郡,端的繁华无比,只是众人心中都有事,也来不及欣赏这古都风采,只是朝路人打听了这城中神医安道全的住处,得了消息,众人驰马而去。按着那路人所指的方向,赶到一处十字路口,王伦又下马问了附近街坊,问清楚了安道全家宅的准确位置,带着众人又牵马进了巷内。
此时只见一处宅院外围着十多个人,门外放着一顶软轿,八个轿夫在那里擦着汗,想是赶得太急,即便是抬着空轿也叫他们颇为吃力。
“安太医,安太医,快快开门,我等是通判大人府上的人,有件急事来求安太医诊治!”那伙人为首一个劲装汉子用力拍打着门喊道,看样子,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那通判府上养的看家护院的好手。
那劲装汉子拍了半天门,见还没有人出来,便准备用强,抬腿要去踢门,忽然那门开了,一个满面忧思的中年儒士探出头来,说道:“各位不巧,我浑家突发急症,此时走不开,还请各位见谅!”
那领头的劲装汉子见说抱拳道:“我家通判大人的爱妾也是突发急症,茶饭不进,只是呕吐不已,想安太医是我城内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还请太医随我等走一趟,这不,轿子都给太医备好了!”
安道全苦笑一声,心道甚么神医,娘子还在病榻之上,自己都无十全把握,还说甚么神医,此时听来只觉讽刺,只见他长叹一声,回礼道:“这位官人,在下实在是走不开,我浑家重症在身,此时性命攸关,容不得我离身,还望通判大人恕罪!”
那劲装汉子见请不动他,口气变得硬了,直道:“小人们奉命前来,太医不会叫小人们回去没法交代罢?”
安道全闻言十分无奈,道:“呕吐未尝要命,我浑家可真是命悬一线,你叫我怎地能出得去?你等便去请其他大夫,一样可以将那贵人的病情稳住,还望各位官爷体谅则个!”
那汉子闻言脸色一阴,寻思道:“我刚投通判大人不久,这头一次出来办事,难不成便办砸了?那大人是没点名道姓要我来请这安道全,可是我要是将这城里第一名医请去,却不叫他夸我会办事?”想到这里,那汉子脸上带笑,上前裹住安道全道:“太医大名谁人不知,以太医的手段,说不定便药到病除,到时候再回来医你那娘子不迟,越是推脱,岂不是越耽误了两边的病情?”
安道全原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又被这人挟持住了,一时情急,大怒道:“你那通判爱妾便是贵命!我这浑家便是贱命!?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那劲装汉子闻言也不发怒,只是面上带着笑,道:“医者父母心,安太医不会见死不救的,来啊,把轿帘拉起来,请安太医上轿!”这汉子边说边将安道全往轿子上拖去,安道全哪里肯就范,只是死死挣扎。
忽听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道:“就是请人问诊,也须叫大夫把药箱金针带上不是?你这汉子忒不会办事了,回去还不叫通判大人责怪?”
那人闻言一掌拍到额头上,望着旁边那个白衣书生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多亏这位兄台提醒!”
那白衣书生上前道:“还望这位大哥送太医速去速回,我等也是找他看病的,不过既然通判大人爱妾有病在身,只好让你们先请了!”
那劲装汉子刚才便发现这一行八人站在一边,心想只怕也是来求医的!待他上下打量一番来人后,见这八人各个锦衣在身,高头大马,心道也不是寻常百姓,怕是有些来历。这劲装汉子颇为老成,只怕和他们纠缠上了节外生枝,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先请到正主儿再说,忽在这时听到来人甚是知趣,还多加提醒,这汉忙笑道:“多谢兄台承让,如此便请兄台随我同去,便候在通判府门口,这太医一出来,便让与你们如何?”
这白衣书生笑道:“那么便承仁兄好意了!”说完只见他便对着那些轿夫道:“救人如救火,还不把轿子抬进去候着,安太医去了药箱便可直接登轿,莫要耽误了时辰,慢了须叫通判大人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