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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霸王闻言狠狠一甩手。翻身上马,带着这三五十个小喽啰弃了这伙人,急急往山上赶去,这时黄信带着马军冲杀过来,见贼人跑了,也不心急,暗道自己马快,若是赶急了,这些人四散走了反不为美,便见下马问道:“你等是哪里的百姓?”
那老者赶忙上前道:“这位军爷。我等是桃花村里的百姓,今日去走亲戚,不想遇到这队贼人,还望军爷替俺们作主啊!”
只听这时黄信身后那指挥使喝道:“甚么军爷,这位是我家都监相公,知州大人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你这老儿好不晓事!”
那刘太公闻言大惊,连忙跪拜,周围的庄客并那刘小姐也都学着刘太公向黄信行礼。黄信回头望了指挥使一眼,上前扶起刘太公道:“这里没事了,你等百姓且自回去!”
那刘太公活了六十多岁,不是不知世事的人。既然遇到这队官军,又蒙他们救得性命,随即上前道:“我这车上有些许礼物,情愿都送与都监相公。聊表小民一份心意!”
指挥使见说想都没想便叫人去牵那驴车,想他们往日里出城时,强索百姓的事情都没少做。何况眼下这人还是自愿的,当然不会与他客气了。黄信见状瞪了那指挥使一眼,道:“你有手有脚,我不在时也管不了你,现下在我眼皮底下还要这般,直把我当作死人?”
那指挥使讪讪低头,黄信也不言语,翻身上马,居高临下望着那刘太公道:“你那百姓速速退去,我大军便要开来,此处就是战场,莫要冲撞了你等!”
那刘太公见这都监相公分文不取自己的,直叫自己离开,心中感激,嘴中不停念叨:“佛祖保佑相公……”那刘小姐含羞去偷望那员大将时,只见他坚甲金盔,相貌堂堂,这小姐年纪轻轻,家中都是庄汉出没,这辈子哪里见过这般威武雄壮的男人,只见她脸色羞红,直低了头,唯有那颗芳心不免暗暗躁动起来。
马上的黄信哪里有心思去看这一众百姓,眼见那贼人走得远了,只见黄信一挥手,带着这队骑兵不紧不慢的尾随上去,两队人马就这样前面跑后面追走了五七里地,看看就要到寨门了,黄信突然加速,后面的骑兵也随着他纵马疾奔,那小霸王见状吓得魂不守舍,嘴中大叫开门,里面守寨的喽啰哪里敢不应他,匆匆开了寨门,这三五十人一拥而入,哪知这时黄信一马当先杀入人群,那里面的喽啰想要关门也来不及了,被这一百马军涌入,顿时这山寨里便如炸开了锅一般,小喽啰们四散逃走。黄信带着的这队马军心中都是憋了气的,心道我们奈何不了那梁山二龙山,还治不了你们桃花山这几个小贼,只见这些人跟着黄信见人就砍,那小霸王死命逃到厅上,那大头领闻声出来接住,只听那二哥哥哭道:“李忠哥哥不好了,青州官军的马队杀进来了!”
这打虎将李忠赶忙上前接住小霸王周通,跌脚道:“怎地叫他们冲了进来!?我这些人怎地抵挡得住他的马军!”
两人心中懊丧,面面相觑,忽听这时李忠道:“我这山寨只有一条道路下山,眼见叫官军占住了,没奈何,只有学那花和尚了,便从山上滚下去,虽然不知生死,总好过落在官军手上!”
周通闻言也想不出甚么好办法来,他两个武艺低微,根本没起抵抗的心思,眼见黄信就要杀过来了,连这些年积攒的财帛都来不及取,只在厅上胡乱取了一些金银器具,便往后面躲去。
这时寨子里的喽啰找不着了头领,哪里还有拼死之心,这当先一员将官提着一把丧门剑,又甚凶恶,无奈只好跪地请降。不多时,秦明和花荣领着后队人马赶来,只见寨子里七七八八横着几十具尸体,其余好几百喽啰都是跪地求饶,两人心中都是大喜,这时黄信赶马迎了上来,笑道:“这些贼人倒是聚得不少财帛,我初略看了看,总共怕不下几万贯!”
秦明见说吐了一口浊气,花荣自言自语道:“慕容那里终于有个交待了!”
哪知就在这青州军马上山之时,不巧正漏了山下一个女子来,只见她骑着一头骡子,急急往那二龙山方向赶去。
第一一一章 花小妹暗箭射唐斌
虽然送走了青州三将,但是梁山诸豪还留在二龙山中做客,晁盖等东道主都是在宝珠寺中陪客。一早上鲁智深和杨志见这山生的险峻,相约进山打猎去了,此时乃夏末初秋时节,秋高气爽,正是猎物出没之时,王伦也没有阻拦他们,有这两位关西大汉手持兵器弓箭,能近他们身的猛兽只怕还没出世。说来也巧,原本轨迹中这两位正是在此间落草,不想杨志今番初到此处,便表现出特别的兴致来,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特意避开晁盖等人。
此时刚到申牌时分,晁盖和公孙胜、刘唐陪着王伦等人谈话聊天,本来王伦今日就要告辞回山的,却被晁盖苦苦留住,只道:“昨天还英雄满座,济济一堂,今日便剩下孤家寡人,好不冷清!”王伦心想也没有甚么急事,山寨里有闻焕章和徐宁带着其他十几位头领看家,应该无虞,又难挡晁盖如此热情,便决定多留了一天。
话说众人正在宝珠寺中聊些江湖上的事迹,这时韩伯龙带着二三十个汉子进来,只见这些人破衣烂衫,满脸血痕,为头两个汉子还一瘸一拐的相互扶持着,韩伯龙面有鄙夷之色,上前道:“哥哥,这两个自称是甚么桃花山的头领,如今山寨叫官军打破了,特来相投大寨!”
晁盖闻言大喜,道:“莫非是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两位英雄?我昔日做私商的时候也听闻过二位大名!”想他这寨子目前只有四位头领,眼见梁山泊兵强马壮,完败将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青州三将,任何人见到这种情景,都会在心中有意无意的进行对比,何况晁盖这个有心人,正愁自己山寨缺才之时,这桃花山两人自己前来投靠。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来人却正是叫黄信赶得无路可走的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来的路上,他们商量好了,要是这二龙山被官军打破,他们便留在这座山寨里继续营生。要是这里没有被官军打破,他俩便投靠邓龙,毕竟这二龙山就邓龙一个寡人,他们来投起码能坐上第二三把交椅,也不比往日独占一山要差多少。
可是他两人一进门就后悔了,怎地一进来这寺里。只见周围团团坐着这好些个头领,两人都是愣住了。也怪王伦把这二龙山的消息封闭得太紧,自从一个多月前火并了邓龙之后,王伦便下令全寨闭关,一应用度都是从水泊梁山里运来,是以这时桃花山两位头领还不知道晁盖入主的消息。
两人见状面面相觑,呆了半晌,方才见李忠开口道:“不敢动问寨主高姓?”
刘唐见说笑道:“我这位哥哥,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托塔天王晁盖。前两日他还在念你桃花山上的两条好汉,不想今日两位便来相投,却不是大喜事!”
两人愣在当场,呐呐无语。原本是想投孤寡人邓龙的,不想此时冒出一个豪杰晁盖来。眼见现实情况与自己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直弄得两人是进退两难。投了他们吧无奈只能陪坐末席,还不如自己另起山头来得实惠。若是不投吧。难保扫了这些强人的脸面,自己这二三十残兵败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是以此时两人进退维谷。陷在当场。
见他们欲言又止,神色尴尬,林冲和唐斌对视了一眼,都是摇头不已。这两个他们早就听王伦和鲁智深说起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前来投人都是犹犹豫豫的,哪里有点慷慨志气,直不像是干大事之人。
“咦!你两个怎地在此处?”这时身上背着一只豹子的和尚和一个青面汉子进门,那和尚看到这两人,直问道。
那两人回头一看,见是鲁智深,心中大喜,想他们在这陌生的强盗窝里举目无亲,此时遇到熟人怎能不喜,便听打虎将李忠道:“哥哥,你如今也在这二龙山落草了?我俩个你是知道的,一向在桃花山上勾当,如今山寨叫青州官军打破了,我们无处可归,所以辗转到了此处!”
鲁智深点点头,道:“此间寨主是托塔天王晁盖,洒家是来做客的,若要入伙时,只管找他便是,他最是爱才,你俩个莫要尴尬!”
李忠还缠着他问道:“哥哥如今在何处营生?”
鲁智深外粗内细,心想强宾不压主,这两个放着主人不理,却只顾缠着客人,他们不懂事自己不能不懂事,便对晁盖道:“天王,这两位是我的旧识,一直在桃花山落草,想是叫秦将军回去时打破了山寨,还请天王多多看顾他两位!”
晁盖闻言起身朝鲁智深拱拱手,走到他们面前道:“两位可是山寨被破,伤心过度?两位好汉放心,青州军马决不会再来我这小寨!这不,两位要是不信,主座上那位便是梁山泊的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他可以替我作证!”
李忠和周通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惊讶,原来此处是两拨人,王伦见他们这个样子,起身道:“两位好汉,那青州兵马总管秦明亲自搁下话来,不会再来这二龙山,你两位安心在此落草罢!”
公孙胜和刘唐听了王伦的话心中都喜,这位梁山上的大头领就是心胸宽广,不仗势与自己小寨抢人才,不然他微微露出一丝招揽之意来,这两人还不便投他那大寨去了?公孙胜和刘唐感着王伦的心意,都是来到李忠、周通身前,道:“两位好汉便在此处容身,我们山寨此时有四位头领,两位便座第五六把交椅可好?”
这两个位置还是跟他们心中预期有所落差,但总好过刚开始那般猜想,两人见状也不好再犹豫不决,只好对着晁盖道:“愿投哥哥麾下!”
晁盖大喜,就要大办酒宴为二人接风,两人既然走出了这一步,见这寨主这般看重自己,心中好歹好受了一些,话便开始多了起来,这时便叫跟随自己一起来的二三十个心腹喽啰一起上前参拜了新寨主,晁盖笑呵呵的将他们都扶了起来,笑着对公孙胜道:“这些兄弟初来,每人赏钱十贯酒钱,李忠和周通两位兄弟,一人发一百贯安家费罢!”
公孙胜点头就去办了,李忠和周通嘴上称谢,心中却是腹诽道:“听闻那梁山上的新头领都是一人一千贯安家费,如今到了此处,直缩水到了一成,瞧他沾沾自喜的样子,莫非还觉得对我俩施了多大人情一般!可惜如今投的是二龙山,若是再要转投时,直被人看成朝秦暮楚的小人了,且说到了那梁山也没有这五六把交椅座,如此便将错就错罢!”
晁盖性直,当下也没有注意到这两位的脸色,只是望着鲁智深和杨志笑道:“小弟这山上别的不说,就是这等野物繁多,两位若有闲时,只顾来我这小寨打猎!”
鲁智深见说一笑,便把肩上那只豹子递给晁盖,道:“天王这般说,洒家便谢了,这豹子炖了正好请我这两位故人打打牙祭!”晁盖大笑着接过那豹子,只见鲁智深回头对林冲道:“兄弟,莫要怪我,是这豹子自己撞洒家手上!”
众人初时还不知鲁智深何意,忽然想起林教头的外号,都是放声大笑起来,一直苦着脸的杨志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坐到苦笑的林冲身边椅子上,用力的拍了拍这位知己的肩膀。
众人各说着各的,这时唐斌走到王伦身前道:“哥哥,若是要明日动身时,现在需要去通知河边的水军探哨,小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我去罢!昨天与花知寨大战了一场,今日整个人歇着,这骨头正痒,不如骑在马上颠颠快活!”
王伦见他自告奋勇,略想了想,嘱咐道:“那便注意安全,速去速回,还赶得及鲁提辖的豹子肉!”
唐斌哈哈一笑,点头应了,又跟寨子里的人打了一声招呼,骑着柴大官人送的宝马,飞驰着出了寨门。
话说这唐斌骑着马疾驰了不到两里路,忽然听到一声极其熟悉的弓弦声由远处而近,唐斌大惊,他是精通弓箭之人,知道要射活动中的人肯定会提前几个身位放箭,他知道继续往前奔跑时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便要撞到箭头上。这时他急忙勒紧缰绳,只见胯下的宝马整个前半身立了起来,果然一只利箭从前面不远处飞过,唐斌暗笑一声,心道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放暗箭伤自己。
就在此时,又一声弦响传来,这时马儿前蹄还悬在空中没有放下来,唐斌暗叫一声不好,就是自己躲过了,这马儿难免也要中箭。他是爱马的人,深知胯下这匹宝马在大宋来说多么难得,就这么折了怎么甘心?只见电光火石间,唐斌奋起全身之力,把两腿用力一夹,看看这连人带马便往一边草地上歪去,只是不知是唐斌迟了片刻,还是那箭来得太快,忽然之间,唐斌只感觉股肉上一痛,随即整个人和马都摔在地上。
第一一二章 路遇花姿,送归清风
ps:晚上一章可能会比较晚,昨天第二章写得有些赶了,今天一天在外面,心头一直耿耿的,看来写文章还是不能赶,我这一周会调整一下状态,好好梳理一下,但是每天两更6000多字还能保障,作者实在不愿为了数量而影响了质量,希望各位好汉谅解则个!
那位躲在暗处放箭之人的箭头虽准,但一看便知,此人应是极其缺乏江湖经验的。话说她一见马上之人中了自己暗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上,便十分轻率的现身出来,急忙上前探视。
等她小跑赶来现场,发现被自己偷袭那人摔倒在地已是毫无知觉,唯见她轻咬贝齿,面色焦急,一时间竟手足无措。又见那匹雄峻宝马此时正低下头,用舌头直舔着地上之人那张英武的脸庞,这位刺客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歉意来。
那宝马察觉到有人靠近,忽地打了个响鼻,昂首嘶鸣,前蹄猛然跃起,就要来踢此人,似是认出她便是放暗箭要害自己主人的罪魁祸首。那刺客一时被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起来,也不知是真给吓到了,还是心中本就怀着愧疚,只见她竟然对着那匹牲口慌忙解释道:“马儿马儿……我……我不是有意的……”
唐斌本待诱这人过来再反制于他的,哪知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发觉放暗箭射自己的竟然是个女子!唐斌心中大奇,偷眼打量着这个女刺客,只见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薄粉敷面,望似白璧无暇,两抹柳叶眉下,一双杏核秀眼,端的丽质无双,又听她莺声燕语。天真无邪,竟然对着自己宝马说话,唐斌此时直忘了股间疼痛,竟不觉笑出声来。
那对峙的一人一马被唐斌的笑声吸引,忽听那马儿狠狠打了个响鼻,收了轻捷腿蹄,便弃了这女子,直跑到唐斌身前,用头拱着主人身子。此时这妙曼女子见了中箭之人无事,探出纤手直拍着胸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免生出一股我见犹怜的疼惜来。
唐斌见此女琼姿花貌,不像是有歹意之人,也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名嫒美姝,直跑到这强盗窝子门口,眼见她的容貌举止和方才偷袭行为十分不搭,忍不住出言问道:“姑娘,你一个人出来打猎么?怎地不带家人,就不怕遇到歹人?你可知此处是何地界?”
那女子面色羞红。双手轻勾着弓弦,眼见这男子器宇轩昂,一身正气,又听他根本不怪自己突放暗箭之举。反而还关心自己安危,心中微微感动的同时愈加愧疚了,只见她踌躇良久,终于轻言细语道:“这位阿哥。我兄长陷入贼……这二龙山,我见你从里面出来,便想……便想……”
唐斌闻言一怔。继而大笑道:“怪不得箭下留情!便想捉了我换你兄长出来对否?”
那女子睁大剪水双瞳,那只柔荑直掩着樱桃小口,不禁惊讶道:“你……你为何知晓?”
唐斌见说一阵爽声大笑,直震得股肉上插着的箭矢微微发颤,却见他早忘了身上疼痛,只是问道:“你那兄长是谁,我便回去请他出来!”
那女子见说大喜,不顾脸色绯红,只急切道:“我兄长姓花,单名一个荣字。他随着青州黄相公来征讨二龙山,却是没了音讯,听说贼人厉害,我嫂嫂在家坐卧不宁,甚是担心。我见状便偷跑出来,想打探他的消息。只可惜这二龙山外一片狼藉,于路我又没见到大队军马,不是被你们捉了去,还能去哪儿?”
唐斌见说愣了愣,寻思道“原来是花荣的妹子,似别人家也养不出这般箭术的丽人来!”正想着,忽见这女子望穿秋水般的盯着自己看,唐斌随即赧颜的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花知寨的妹子!我和你兄长却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直算得上是朋友了!我甚是敬慕他的箭术,昨夜留他在山寨夜谈一宿。只是今日一早,他便和秦将军黄将军一同返城了!姑娘勿忧,只回家等他消息便是!”
那花小妹长于深宅大院,家中一应事务均由兄长作主,故而生就一种盲目服从的偏软性子,此时见这男子这般说,心下便有些信了,只“哦”了一声,生出了归家之意,只是她性子虽软,人却不笨,忽然想到自己来时并没有撞见兄长军马,顿时哭道:“你莫不是哄骗于我?我来时哪里见到过兄长的身影!”
唐斌闻言无奈,摊手道:“确确实实他们一早便回去了,我哄你作甚?再说我要有歹意也该把你往寨子里哄,怎地只顾叫你回去?姑娘说是不是?”
那花小妹闻言大惊失色,只见她秀眉紧皱,寻思道:兄长曾说我们清风寨旁边那座清风山上有些歹人聚集,为头的一个甚是爱活吃人的心肝,还有个坏种只顾劫掠良家妇女,坏……坏……她们清白,若眼前这位阿哥真是那般人,的确不该只顾劝我回去!
想到这里,这女子顿时放心不少,只见她朝唐斌盈盈行了个万福礼,道:“多谢这位阿哥,奴家这便转去,回家等兄长消息!”
唐斌见她便要走,急道:“姑娘且慢!我方才听闻你兄长随着大军打破了桃花山,现在道路间多有溃匪,纵然你箭法出众,但我想你一个女子怎回得去?我与你兄长惺惺相惜,也不忍看你一人独行,如信得过我,我便送你回清风寨如何?”
那花小妹闻言踌躇,只是低着头,忽见唐斌身上那羞人的地方还插着自己射上去的箭矢,心中愧疚,忙道:“你……你那处不要紧吧?”
唐斌哈哈大笑,伸手便将箭头用力拔了出来,只是用力过猛,那股钻心疼痛传来,不禁叫这大汉也直皱眉头,花小妹见状更是揪心,却又束手无策。只见此时唐斌撕下衣摆来,蘸着股上的鲜血,竟写起字来。那花小妹不禁好奇,偷眼去看时,只见他写道:“路遇花……”
花小妹心道:他莫不是写信回去叫家里人知晓?只是他字写得越多,却不是失血越多?当下那颗原本就硬不起来的心肠更加软了,不禁气吐如兰道:“奴家单名一个姿字!”
唐斌见她聪慧过人,又十分善解人意,心中微热,却只是不做声,继续写道:“路遇花姿,送归清风。哥哥勿忧!”
花姿见这男子明白了自己心意,双脸羞红,却又忍不住的偷瞧他。
唐斌写完将这衣料绑在箭上,又十分潦草的将那伤口裹了,对花姿道:“待我将这箭射到关上报个讯,便送姑娘回去如何?”
花小妹来时只凭着一股关切之情硬撑着,心下倒还不怕,现在听说兄长无恙,路上又多有匪盗。加上清风山下贼人出没,此时反而心悸不已,听到唐斌提议,便连连点头。甚是娇憨,唐斌哈哈一笑,飞身上马,也顾不得股间疼痛。只是催马往回飞奔。那马儿似像读懂了主人意思,直放开四蹄飞奔。唐斌看看到了射程之内,他举起长弓。照那城头就是一箭,只见那箭头直直射到关上,直把守关的喽啰们吓了一跳,急忙取了那箭,见箭上有字,丝毫不敢怠慢,直下关往宝珠寺中去了。唐斌哈哈一笑,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冲荡在心头,只见他意气风发,直纵马回来,眼见呆呆候在原地的花姿,心中欢喜异常,只见他跳下马来,道:“我与你兄长平辈相交,便叫你一声小妹罢!”
花姿见状可人的点点头,唐斌大喜,牵过那匹宝马,就要给花姿骑,那花姿见状连忙推辞道:“兄长有伤,怎好叫奴家占了你的坐骑?奴家在树林边上有只骡子,甚是好脚程,奴家便还是骑它回去罢!”
唐斌还没想到说甚么,便见这白马长嘶一声,直用马头拱着花姿,两只前蹄不住顿地,花姿见状楞在当场,不知所措,唐斌大笑道:“小妹你看我这马儿甚是生气,气你说它不如一只骡子!”
花姿见说不禁笑出声来,当下不好意思再推辞,只见她虽是一介女流,但是身法轻盈,踩鞍抬腿一气呵成,转眼间稳稳落在马上,只听她喜道:“兄长往日就抱怨大宋没有好马,这匹白马不是难得一见的宝马?直把他那坐骑都比了下去!”
“小妹要是喜爱,我便将它送与你如何?”唐斌牵着白马,回头笑道。
“不可不可!君子不夺人所好,奴家虽不是君子,怎能夺兄长所好?”花小妹连声道。
唐斌笑了笑不答话,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将这马儿相赠佳人,那马儿仿佛读懂了主人心思,忽然四蹄沾地,就是不前,只把唐斌急得没法,又哄又拉,直把马上佳人惹得嫣然而笑。
……
话说宝珠寺中王伦得了唐斌【创建和谐家园】,纳闷道:“这花姿是谁?送归清风?莫不是花荣妹子?”
鲁智深上前接过【创建和谐家园】,一见楞道:“送人便送人,怎地闹出【创建和谐家园】来?”他在闻焕章处多有听讲,如今虽不善写字,但是识些简单的字还是无碍的。
林冲上前一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沉思片刻,对王伦道:“哥哥,还是点些弟兄,跟着一起去罢!”
王伦点点头,唤过邓飞来,嘱咐他道:“你点两百军马,暗暗跟着唐将军,若是没甚么事,便不要现身,直把他们遥送到清风寨便是!”
邓飞嘿嘿一笑,道:“哥哥放心,小弟理会得!”说完朝王伦拱拱手,转身点兵去了。
王伦低头沉思,这花姿若真是花荣的妹子,原本轨迹中这女子便如物品一般叫宋江补偿给了秦明,花荣吭都没吭一声,如今有了唐斌这一出,这泯灭亲情的一幕还会上演吗?
第一一三章 宝珠寺外夜未眠
午夜子时的二龙山,显得寂静而神秘。宝珠寺前那一处广阔的平地上,唯见露气盈庭,残月在天。
与那秋虫的【创建和谐家园】遥相呼应的一阵鼾声中,一个白衣书生披星戴月,迎风起舞。只见他一边舞着手上那柄收放自如的软剑,一边在口中默念着剑诀:“头脑心眼如司令,手足腰胯如部曲。内劲仓库丹田是,精气神胆须充足。内外功夫勤修练,身剑合一方成道!”
但见这书生手上那柄箭忽上忽下,忽攻忽守,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直舞得是剑光闪烁,繁复至极。只见那书生正舞到妙处之时,忽听一人赞道:“好剑法!”
这舞剑的书生在这大半年来,每逢夜幕降临之时,便重习起这套剑法,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虽不至于叫这具躯体脱胎换骨那么夸张,起码也是练得耳聪目明。之前他早就察觉到有人在一旁观看,只是他心中毫不在意,暗道旁观这人乃是当世道家高人的徒弟,虽不善马上临阵搏杀,只是那马下一对一的功夫却是不可小觑。话说这书生此时听旁观道人发声,便起了一个收剑式,直朝那道人拱手道:“雕虫小技,却叫道长见笑了!”
那道人连忙摆手,回道:“王伦哥哥这套剑法却是在何处学来的?怎地看着其中精髓竟是我道家风骨?只是我观那剑招奇妙,直叫小道大开眼界,实乃有闻所未闻的奥秘夹杂在剑招之中!”
王伦将那柄软剑收入剑鞘,叹道:“此套剑法一共有七十二招,乃是昔年奇遇,由一位世外道长传教与我的,往日一直没空练习,如今这半年来夜夜练习,我虽不求上阵厮杀,但也觉这具皮囊在半年之中强健不少!”
那道长点头赞道:“武艺本为强身健骨之用。若一味好勇斗狠,倚势凌人,反堕入魔道也!只是这位教习哥哥剑法的道长他身在何处?既然他能创出这套剑法来,实是当之无愧的道家高人,就是比之我恩师罗真人,依贫道看,恐怕也是不遑多让的!”
王伦见说叹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年幼学剑时的情形,当时只记得每每夕阳西下之时,那老道都会神情落寞的对着山边残云叹气。自己那时还小,好奇心特别重,好几次躲在老道身后听他自言自语。听他说什么这套剑法除了他,天下已无人会使。若自己这小孩儿不好好学,将来这套老祖宗传下来的武学隗宝便要失传。那时自己还不懂事,领会不到老道士当时的那种苍凉心境,倒也没怎么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后来考上大学,远走他乡踏上漫漫求学之路,更是与这老道人隔得远了。直到最后渐渐失了消息。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他还会时时记起这位仿佛世外高人的长髯老道,慢慢也能体会那苍茫黄昏下一个老道人的孤寂。
那道长不想自己一句话叫王伦陷入沉思,面露惆怅之色。忙道:“小道无心之言,哥哥切莫忧思过虑!”
王伦叹了口气,收回思绪,只道:“久闻公孙道长乃是当世奇人罗真人座下高徒。还望点拨一二,也好叫小可有些长进,日后不会丢了我那师父的脸!”前世之时这位老道并未要求王伦拜师。只是王伦感他传授剑法之恩,又蒙他教授自己做人道理,心中早已将他视为恩师。
那公孙胜点了点头,也不藏私,直道:“剑为短兵王者,三面皆刃。故其用泠与单刀迥异。时下流行之剑法大率励入刀法,虽剑光耀目,实类花刀,不足称也。而用剑之要诀全在观变。彼微动我先动,动则变,变则著矣。此皿句皆在一箇字行之,所为一寸匕。所谓险中险,即剑不离手,手不著剑是也。小道观王伦哥哥心明眼亮,怕是发现小道多时了。而且心气沉着,胆气不缺,想哥哥是梁山泊主,统帅万人,自然胆气过人,从容沉着。只是小道观哥哥手法、身法、与步法有些迟滞,想是累积时日无多,临战经验不丰所致,倒不是甚么大问题!”
这时揉着惺忪双眼的焦挺听到此言,忍不住道:“公孙道长,我哥哥他身上缠着二十斤负重,当然手脚不灵便了!”
公孙胜闻言一惊,如此奇妙的剑招,若是配上内外兼修之人使出,真真不可小觑。若如此坚持数年,只怕卸下负重之时,便是这白衣书生大功告成之日了。
王伦舞了一回剑,大汗淋漓,此时收了剑,就和公孙胜席地而坐,吹着山风,大家随意聊些剑法之类的,聊完剑法,两人又聊起些江湖事迹。
王伦心知此人见微知著,颇有想法。当年他便是瞧出吴用投靠了宋江之后,晁盖局势微妙,却又不好明言相劝,毕竟晁盖此人义气深重,如果明言叫他防范某位他看重的人,只怕反会适得其反。那时公孙胜心知多言无益,便起了隐退之心,不愿置身尴尬境地。只是如今斗转星移,世事皆变,这公孙胜与晁盖终成了患难之交,有了同生同死的情谊,他还会如当初一般置身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