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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笑了笑,望着闻焕章道:“此事却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ps:今天第二章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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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黑釉油灯所散发出的昏暗火光,直将桌边一个愁云满面的中年男子映照得格外阴晦,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虚空发呆,浑然不觉身边的妇人已然放下床角四周的紫色短幔,却听那贵妇回头催道:“官人,都两更天了,该歇息了!明日一早却不是还要坐堂?”
愁眉苦脸的男子叹了口气,把思绪从苦恼中挣脱出来,望了一眼风韵犹存的贵妇,却实在提不起一点兴致来,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却是睡不着,娘子便先歇息罢!”
那贵妇见状也不睡了,轻提罗裙,直坐到这男子身边道:“官人这两日心神不宁,可是为了那生辰纲一事!”
不想这妇人一句话正好勾出她相公心病,只听那男子叹了口气道:“却不是怎地?那两个虞侯仗着蔡相公和梁中书的势,今【创建和谐家园】我交出晁盖,明日限我交出晁盖,只顾苦苦相逼!我却上哪里去弄这个人给他们!”
“听下面的人说,那晁盖不是跑了么?现今大牢里关押着三个强盗,一并都拿去便是,只顾催逼我家官人作甚!这两个狗才不过帮闲跑腿的料,居然敢在我家相公面前放肆!怎地我家相公也是一州父母,朝廷命官!想这两个还是中书府上出来的,直没点体统!”那妇人愤愤道。
那知州闻言也骂道:“他两个【创建和谐家园】眼的东西,自己押运生辰纲丢了,偏偏跑来怨我!他到了地方又不曾知会我一声!现在好了,差事办砸了只顾见天逼我!你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有晁盖那厮!从前我还当他是个明白人,哪知糊涂起来害死人,他在哪里下手不好,偏偏在我济州犯案!常言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他就再往北走个几十里会死么?若到了郓州地界下手,哪里会叫我如此坐蜡!”
“官人不要动气!”那妇人见相公发怒。连忙劝道。
“不动气不动气,我能不动气么!这半年来我就没过个安生日子,原以为这京东路的州府油水丰厚,好不容易花钱托人谋了这一任州官,想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容易么?偏生那个甚么梁山王伦,见天不消停!不是坏了郓城县大户的性命,就是任城县有人过来告首,再不就是金乡县令递上加急文书!除了我这州城以外,其他三县哪处没被他骚扰过。加起来钱粮损失怕不有百万巨?你说这些强盗老是盯着我作甚!”那中年人愤愤道。
“就是,这水泊旁边又不是只我一个济州,怎地老是跟我家官人作对!”那妇人跟着骂道。
却见这时那知州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想那郓州知州的日子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下那告老的寿张县县尉都叫贼人取了首级去,何况他治下其他几县!”
那妇人见说,吓得捂住嘴道:“那贼人敢坏了朝廷命官的性命!?那郓州知州和官人你们怎么不报上朝廷?叫东京派大军来剿了此贼啊!”
那知州恨铁不成钢的望向自己浑家道:“幼稚!报上去有用吗?当今圣上跟前得势的相公姓甚?姓蔡!你以为是范文正还是王荆公?你当报上去他就会心急火燎茶饭不思忧国忧民,然后派大军来替国家除贼?!你不想想,这些贼人没有举起反旗占据州府县城。在他们大老爷眼里那就是癣疥之疾,想他们党争结私还来不及,谁有心思管这些?到时候看了快马急报,头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你家官人我无能至极。不堪大用,只会惹事,弄得治下乌烟瘴气!你说我和那郓州知州无事找这麻烦作甚?”
那妇人见自己说错话了,惹得相公发火。赶紧道:“那官人怎地不派兵剿灭他?我们济州城里不也有几千兵马?”
“几千兵马!?是有几千兵马,名册上是倒是有几千!上次我派黄安去剿灭贼寇,堂堂两个指挥竟然凑不出一千人来!一个贼人没见着。反倒是全赔进去了!”那知州想起这事来就来气,大怒道。
这还不是晁盖那厮惹出来的,本来你自己做贼,无端端却说甚么要剿贼,你们争地盘火拼私下干便是,偏把自己拉下水,也怪自己当时昏了头了,为了那几个钱,居然捏着鼻子应了他的。
“这等无用之人,官人何不报上朝廷,将他革职,派上猛将过来也好替官人分忧!”那妇人道。
“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懂不懂甚么叫报喜不报忧?这等烂事还往上面捅,到时候闹开了他黄安固然倒了霉,却于我有甚么好处,最后还不是连累我吃挂落?我犯得着与他黄安陪葬吗?这不,事后还要替他擦【创建和谐家园】,只好把流配的犯人都往他军营里塞来充数!”那知州怒道。
那妇人无言以对,直低了头,咬着红唇嘟哝道:“如此还不如花钱换个州府待,这济州真不是人待的位置!”
“换换换,那蔡京问罪的均帖不日即到,到时候还不知怎生是好!唉,跟你说这些却有甚么用!睡罢睡罢!”那知州愤愤骂了一句,和那妇人上床歇息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这济州知州却做了一个梦,直梦到有人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这人无端却会变脸,一会是梁中书的样子,一会变成蔡京的模样,一会又变成那两个虞侯的狗脸。这时突觉脖子一凉,那知州冷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挣扎出来,忽见床头居然坐着一个人,那知州吓得心跳到嗓子眼,大惊道:“你……你……你是何人?半夜三更擅入官府,好好……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么?莫不是不要命了!”这时睡在他身边的妇人也惊醒了,一见自己相公筛糠一般的抖,又见一个强人坐在床前,顷刻间吓晕了过去。
那精瘦汉子见状嘿嘿笑了一声,抓着手上一撮毛发道:“济州知州,好大的名头!吓死老爷我了!你看我手上拿着的是甚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刚才便该直接取了你的首级去!”
那知州闻言大惊。心道他明知自己身份还敢擅入,却不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看着那强人手上的毛发很是眼熟,他急忙摸了摸自己下颚,这一摸不要紧,却吓得他浑身汗毛直直竖起,不想自己那一围引以为傲的长髯都叫眼前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割去,又听他说什么要割自己的首级,顿时慌了手脚,求道:“好汉!好汉!你……你是何人。来我府上所谓何事?”
那精瘦汉子一笑,道:“这样才有个谈话的气氛嘛!是不是?一味拿名头吓我,说不定我心中害怕,这手一抖,刀子就掉到你身上,弄出些甚么事情来就不好了!”
那知州闻言哪里说得出什么话来,只是求饶,那汉子笑道:“放心,我与你无冤无仇。要你性命作甚?只是想请知州相公帮个忙!”
那知州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忙道:“请说请说,好汉请说!下官能做到的绝对做到!”
“我有几个兄弟被你关入大牢,还请知州相公高抬贵手。放了他们!”那汉笑道。
知州见说心中一惊,暗道莫不是……又见憋见此人带着一丝玩味的望着自己怪笑,忙掩饰道:“不知是哪几位英雄?”
“明人不做暗事,实话便与你说了。那萧让、金大坚、白胜是我哥哥要的人,知州相公掂量着办罢!”那精瘦汉子不紧不慢道。
“你真是晁盖派来的?”那知州一时忍耐不住,气愤道。他心想这狗贼害了自己一次两次不够,居然还派人来府上行刺,好好好,且待我敷衍了你,待捉住了你这厮,看我再如何炮制你。
“我不认识甚么晁盖,但我也不瞒你,我家哥哥却是知州相公的老相识了,那水泊梁山的大头领王伦便是!”那汉回道。
“王……王伦?”知州大惊道。
“怎地?办还是不办?”那汉问道。
“好汉,不是我不办,只那三人是朝廷要犯,东京蔡相公都知道名姓的贼,下官实在是不敢呐!”知州哭丧着脸,一味叫苦道。
“那蔡京会如何炮制你?贬官?流配?”那汉子问道。不等这狗官回答,他又道:“那你知不知道我现下便可取你性命?”
知州闻言一下瘫倒在床上,好半天才爬起来道:“下官照做,照做便是!”
那汉点点头,道:“你这厮刁滑得很,我倒不担心你怎地应付那两个虞侯,只是你若要敷衍我时,你自己盘算值不值罢!你这州城里如今还剩下两个指挥的禁军,再加上那一千厢军,区区不到两千人,你要是认为这些人能保住你的性命,你便只管敷衍我!到时候兵临城下,我可就再没甚么与你好说的了!”
那知州闻言顿时焉了,他岂能不知道自己治下这梁山的势力,只是不明白那贼首王伦和这三个要犯是甚么关系。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惊,暗道莫非晁盖这厮上了梁山?!只是这怎么可能,前不久这晁盖还来借兵剿杀王伦,怎么会转眼间就投了死敌呢?这……这……看来这江湖上的事迹完全跟官场上大不一样,若是政敌之间,哪有按这种套路来走的,这蔡相公乍一上台,不就报复性的刻了元祐党人碑,要叫那些政敌万劫不复么。
坐在知州床前的这个精瘦汉子最善察言观色,眼见此人神色有变,心道又叫哥哥猜着了,咱们山寨不打州府不是因为打不了州府,而是不想把这人逼到墙角,狗急了都跳墙,何况这班贪官污吏。只要他们心觉还隐瞒得下去,保证会竞相替自己山寨隐瞒的,不然怎么叫奸臣误国之辈。
想到这里,这汉嘿嘿一笑,心道哥哥和军师的算计就是高哇,有道是:你怕我打你州城,其实我也不想打你州城,只是我便吃定了你不知我不想打你州城,还叫你在心中害怕我要打你州城。
第一零一章 祸水东引
当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一大清早,第一眼见到本州府尹相公时,直把他惊得是目定口呆,张口结舌,他此时心中极其惊诧,寻思道:他老人家那副长须呢!?
须知这位知州相公生平最为骄傲的便是自己这副美髯了,每每遇到得意之事时,下意识便会去抚髯长笑。哪知现如今下巴上面光秃秃的,乍一看时很不习惯。
此时何涛又见这位相公满脸阴沉,心中实在不愿意上去触他老人家的霉头,只是昨夜自己得到了重要情报,此时不禀报又不行,只好把心一横,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
“何涛!自你去郓城县捉拿晁盖那厮,无端走风叫他跑了,现如今已经过去四五日了,你此时还有甚么话说?莫不是要逼我把你脸上的金印填上州名,这就刺配了去么!”那知州一晚上心事重重,提心吊胆的,此时这何涛主动迎了上来,直叫他顿时找到了出气筒,只把心中的憋屈往这下属吏员身上撒。
何涛硬着头皮听着这位府尹相公骂完,等他歇气的时候,抓住时机立马抬起头来,小声道:“知州相公勿要气坏了身子,小人这里已经得到确切消息,晁盖那一伙人有下落了!”
“那你还不带人去将这厮们拿了,只顾在本官面前讨甚么野火?”这知州想都没想便怒道,等他吼完望着唯唯诺诺的何涛时,心里突然一惊,暗道:莫非此人也知道了晁盖在梁山上?
何涛无端被骂了一顿,哭丧着脸道:“不敢相瞒相公,小人们实在是力有不逮,鞭长莫及啊!那晁盖此时并不在我济州地界上,如今他跑到青州去了,在一处名叫二龙山的地方落了草,聚起了三五百喽啰。此时正在哪里打家劫舍!”
那知州闻言如久旱之田突逢暴雨,直恨不得大叫出一声“好”来!如今晁盖这厮没有隐匿江湖,让人无迹可寻,反而是冒出头来,怎不叫他喜出望外来!这厮既然落草为寇,想他一时半会也逃不了,且又是在邻州的地盘上,如此总算是对东京的蔡京和北京的梁中书都有个交待了,总不能把板子都打在自己身上了罢,就是将来托人求情时。也有个说法不是。
只是这么多的想法出现在这位知州相公心中,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二十多年的宦海沉浮,早让他练成了在下属面前时刻保持着那种威严面孔的惯性,此时只见他微微一点头,加重语气道:“你可敢担保,方才你所说的,不曾有半句虚言?”
何涛见状忙道:“小人敢拿性命担保!自从那日相公在小人脸上刺了这一排金印,小人在心中时时警示着自己。这几日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并且发动所有弟兄和所有的关系四处探察这一伙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叫小人得到晁盖那厮的下落。绝不会错!”
那知州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朝他点了点头,道:“你且下去,速请梁中书府上那两位虞候和黄团练过来。我要与他们商讨剿寇大事!”
何涛见状忙行了一礼,急急去了,那知州此时身边没了人。这才展颜大笑,只见他笑了一阵,急忙取出笔墨,将墨研开了,便摊开纸在那里奋笔疾书,不多时,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又用了章,正好这两个虞候和黄安一前一后的进了堂来,与他们见了礼,这知州也不打哑谜,一开口便道:“两位虞候,现在下官这里有了晁盖一伙贼人的消息了!”
那两个虞候见状大喜道:“那知州相公大人快发兵去抓呀!只顾跟我们在这里耽误甚么?”
知州闻言心中一怒,心知这两人还真不知好歹,强平下心火,道:“此时还要与两位商议一下,方可行之!”
那两个虞候见说对视一眼,忙问道:“还请知州告知详情!”
那知州点了点头,道:“晁盖如今已经在青州落了草,只可惜下官无法跨界抓人,我此时已经写就一封公文,准备交予青州慕容知州,请他为主,我为辅,毕竟二龙山在他青州辖下,下官不好反客为主。只是慕容知州若有意剿杀此贼之时,我济州愿意全力相助,要将出将,要兵有兵,不计代价,只为了替蔡相公和梁中书报此大仇!”
两个虞候见说面面相觑,顿了顿,方才问道:“知州相公,这个消息可靠否?”
“此乃下官手下三都缉捕使臣何涛送来的消息,如若不实,要他好看!”知州坚定道。见这两人完全愣在那里,他便道:“这案子的主犯现在逃窜到青州境内,两位虞候便拿着下官的公文,去找那青州慕容知州,请他定夺!下官这里便点起兵马,只要青州有信过来,下官便配合剿贼,义不容辞!”
这两人见说心里实在没了办法,只好上前收了知州的公文,只听这时知州又道:“我这济州城小兵少,将来若要对二龙山用兵时,我若精锐尽出,只怕城中守备不足,其他倒是不怕,就怕这三个死囚放在牢里,被人劫了去!”
“那怎生是好?难道便叫我二人押到青州去?”两个虞候问道。
“押到青州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他那里也要用兵,依下官看,两位虞候不如分出一人,把这三个死囚押送到东京蔡相公处,也叫他老人家安心,我这里便点起一百马军沿路护送,两位看如何!”
那两个虞候也就会狐假虎威,真遇到事时完全没有主意,此时被这老狐狸知州牵着鼻子走犹不自知,只见他们两个低头商量了一阵,只觉去东京不如去北京的好,他们是梁中书府上的人,在蔡京面前完全没有情面可言,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歹梁中书也是他们的恩主,无论如何总会顾及点情面,对他们有些感情罢!
最后两人商量好了,便对知州道:“便依知州相公言语,我们两个分成两路,一人押着三个死囚去北京大名府留守相公府上,一人带着公文去青州找那慕容知州!知州相公这里,还望多派些军士相送!”
知州闻言大喜,习惯性的去摸自己长髯,忽然察觉下巴底下空空如也,尴尬的笑了一声,道:“这是自然,这位是我州里的团练使黄安,他会给两位安排妥当的!只是不知道两位准备甚么时候启程?”这知州说完眼含深意的望了黄安一眼,那黄安见他胡须没有了也不吃惊,只是唯唯领喏。
这两个虞候对视一眼,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回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便出城!”
知州点点头,道:“还望两位见了留守相公,与下官说几句好话,感激不尽!”
两人回了几句客气话,就告辞去了,知州把黄安叫来耳语了几句,黄安闻言点了点头,也不言语,此时便追着两个虞候去了。
不多时,这两个虞候收拾停顿了,领着团练使黄安派来的马军,在城门口分别了,一个投东北方向的青州而去,一个投西北方向的大名府而去。
且说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萧让、金大坚、白胜三人被监在囚车之中,跟着队伍缓缓而行,此时【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太阳烤在他们尚未结痂的伤口上,那种痛苦的滋味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上便可窥一斑。
事到如今,杂思如潮水一般涌上萧让的心头,眼见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如果还有机会让他再选择一回的话,便是死也不会再与吴用这样的朋友相见。
虽说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出现一些不靠谱的朋友,可是要达到吴用那个程度的,还真不多。也许在这位损友心中,所有人都是他前进的踏路石,叩关的敲门砖,被用完之后就随意的丢弃在一边,再也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萧让苦笑的摇了摇头,想当初在西溪村外时,那白衣秀士王伦还亲口跟自己提醒过,交朋友要小心!若是自己真的听进了这番话去,哪里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如今眼见事发了,得罪了蔡京和梁中书,到了地方还不知有甚么样的酷刑等待着自己?也许,这几百里地的路途,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长度罢。
沉思中的萧让忽然被一阵哭声惊动,原来这时另一辆囚车上的白胜哭了起来,嚎嚎之声显得不知有多伤心。
这个白日鼠直想起以前那种原本已经极端厌恶的闲汉生涯来,此时心中却异常的极度渴望起来。他心中悔恨着,要不是为那万贯铜钱所吸引,自己又怎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来?晁盖啊晁盖,你好事不曾想起我,这般杀头的罪过就惦记起你白爷爷来,现在好了!直叫你白爷爷送了性命,如今就是想过从前那般饥一餐饱一餐的日子也不能够了!
押送的官兵都藐视的瞟了瞟这个软骨头,没人搭理他。即便是同在囚车中的萧让和金大坚也都是一眼都不看他。既然有这样的人作伙伴,自己不被坑谁被坑?此时两人都咬着牙,尽管白胜的哭声很有感染力,差点引出他们眼眶中悔恨的泪水,但是还是被各自极力的忍住了,不知道为甚么,也许仅仅只为了做人的最后一点尊严罢。
就在这种最为悲观绝望的时刻,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只让绝境中的三人如闻天籁之音,只听那人喊道:“打打打打……劫!”
第一零二章 特殊人才
押送的官兵们只见一个黑莽汉子手提两把板斧,【创建和谐家园】着胸膛,大喇喇的站在大路中央,只是这人狠话还没说完,却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惹得官军都是大笑,只见那带队的虞候笑道:“你这厮是哪里跑出来的黑熊精,伤风还没好,便学着人家做贼!?官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速速退去,莫要讨死!如我等跑起马来,踏也踏死你!”
这黑厮哪里搭理他,心道书生哥哥教的台词还没说完呢!只听他继续照本宣科道:“此路是俺栽,此树是俺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众官兵闻之,无不绝倒,都笑骂道:“哪里来的一个黑汉子,话都说不清楚,还来打劫,快快逃命去罢!”
萧让和金大坚两人在绝望中听到这人声音,一股绝处逢生的喜意由心而生,都暗道这汉却不是晁盖庄上住着的那个黑旋风李逵,晁盖应该在此处不远罢?结果他俩左等右等,还没见伏兵杀出,眼见就李逵一人,两人绝望的对视一眼,便听金大坚叹了口气,嘶哑着嗓子喊道:“那大汉,莫要阻拦,这里都是押运的官兵,哪有什么盘缠与你,莫要反送了性命,你快走罢!”
见这黑汉子站着不动,萧让也喊道:“这位官爷既然饶了你,还不便退去!莫要枉送了性命也!”
那虞候见状,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囚车中的萧让和金大坚一眼,又瞪着那汉上下打量,暗自猜测道这黑汉莫不是他们一伙的?只见他正在沉思时,忽听白胜大叫,“李逵哥哥,快来救我!到了大名府我便只剩个死,哥哥,我……我不想死啊!”
那虞候闻言大喜。心道:“这汉虽然不是黄泥岗上的那八人,却是和这三个贼认识,说不定便与那贼首有联系!”想通此节,那虞候精神大振,随即高喝道:“谁与我上前将他捉了,留守大人处重重有赏!”
带队的牌军心中暗骂了一声,这梁山上的人怎地这般不靠谱?却只派一个黑厮下山便来劫犯,枉费我家团练相公一番心意!此时他见这虞候又发话了,没奈何,只有催马上前。喝道:“弟兄们,与我拿了这黑厮!”
众军汉刚要上前捉拿李逵,这时从大树背后忽然转出一个青面汉子,只听这汉怒道:“张虞候,别来无恙?那日不听我杨志言语,丢了生辰纲,如今称心如意了罢?想你等狗贼反倒打一耙,把罪责都推到洒家身上,就不怕我与你同上大名府在中书大人面前对质?”
那张虞候忽见转出这个人来。顿时心慌意乱,暗道杨志这厮怎地还没跑,若是等他到了留守相公处,须不好交待!此时他心下大慌。随即起了灭口的心思,忙喝道:“这黑厮与那青面汉敢拦截囚车,格杀勿论!各位弟兄们助我杀贼,到了大名府。我断断不会忘记你们的!”
杨志大怒,喝道:“上来的死,我看谁敢不要命!”说完搭起弓箭。一箭便射死当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军汉,众人大惊,都急停住马,不敢再上前相逼。
那虞候把心一横,将手转到背后摸了摸包袱里的银子,暗道不下血本看来是不行了!这可是济州知州送与他们两个的五百两花银,每人二百五十两。想他爱财如命,本舍不得花这钱,只是给众人开着花头,只云到了地方有赏,可这时性命攸关,要是叫杨志这贼到了留守相公跟前,指不定闹出甚么事来,若到了那时万事皆休,再多钱也无用了,想到这里,只听这虞候大喝道:“取那青面汉首级者,赏银一百两!”
杨志盯着这厮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一路上就是这两个杀才滥装好人,拉拢军卒帮着老都管掣肘自己,要不是他,他能在黄泥岗上着晁盖的道?此时这狗贼还要杀人灭口,杨志心下大怒,也不跟他废话了,举起弓箭,朝【创建和谐家园】射,只听唰的一声,一支响箭上了天。
待这只响箭射出,忽见树林中从四面八方不知涌出多少手持长枪的步军来,大地上也传来隆隆蹄声,饶是这虞候再孤陋寡闻,却也知道这是大群骑兵奔袭而来的声音,当下他心下大骇,催着马儿转身就要逃命,那杨志哪里会放过此人,又取出一支箭来,瞄着那虞候的狗头便射去,顷刻间,一支利箭穿颅而过,那虞候顿时毙命。
这时牌军见状,心道团练交待的事情已经做完,莫要惹出甚么事端来送了自己性命,忙大声道:“我等愿降愿降!”
众人见有埋伏,心中早有降意,一听上司意思,各个都是下马跪地,那李逵哈哈大笑,上前一斧头砍开囚车,先把萧让、金大坚放出,这两人死里逃生,都是瘫坐在地上,眼泪不止,李逵见状道:“俺是牢子出身,知道这厮们手段,听你两个在牢里骨头硬,此时却只顾哭甚么,好没志气!”
这黑厮说完提起斧头就要往投降的官军头上砍去,忽听一个声音大喝:“铁牛住手!若杀一个,你便一天没肉吃,没酒喝!”
李逵闻言讪讪回头,道:“书生哥哥,这些狗官兵怎地杀不得?”
“我若说杀降不详你肯定不服!我只问你,他们都放下兵刃了,杀这种手无寸铁之人你便是英雄好汉了?”这时王伦带着焦挺等人匆匆赶来,杨志一见,上前抱拳道:“哥哥!”王伦见他双眼赤红,只拍了拍他肩膀,道:“将军上阵,腹背受敌,既要预防敌人,还要防备身边宵小,怎不叫英雄灰心?杨兄且睁大眼睛看着,将来却是一番甚么景象!”
杨志一听,感触颇深,万语千言化作长叹一声,王伦又跟他说了几句,最后朝他点了点头,便走到李逵面前,道:“两军对阵,陷阵冲锋方为男儿本色,到时候你逞威杀敌。斩将夺旗,我便叫你一声好汉子!你现在杀降人,算什么本事?还不如把你发到造船监去砍树,那些树木也毫无抵抗,只任你提着斧子砍得高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