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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人看清楚了四周环境,吃了一吓,脸都白了,却听徐宁问道:“你叫甚么?”
这人倒是乖觉,一见情形不对,忙换上一张笑脸,道:“小人黄……全!”
“黄泉!?我呸,怎地不叫地狱!”阮小七骂道。
那人见说,哪里还敢回嘴,低着头只顾抖,那嘴里的两排牙齿此时正捉对儿厮杀。
王伦见此人报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心知有异,朝他喝道:“黄安!”
那人闻言一惊,心惊肉跳的望向王伦,王伦见状便心里有底了,笑道:“你若是不承认,到时候我再叫醒一人来,若他认出你,你也不用再抖了,直叫你踏上那黄泉之路便是!”
那厮在官场上厮混久了,眼力不错,察觉出王伦就是强盗头子,急忙道:“小人便是黄安……小人便是黄安……”
王伦呵呵一笑,道:“实话实说便是,我们这么随和,又不会怎么你,现下我要你这条xìng命也是无用,你自己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那黄安见眼前这强盗头子有绑票的意思,而不是就地处决自己,如绝处逢生般大喜,忙道:“一千贯一千贯!”
“呸!一千贯?为这一千贯叫我弟兄们几十里地忙去忙回,不值!哥哥,干脆一刀杀了这厮倒干净!”阮小七取出刀子吓唬此人道。
黄安一听吓得要死,忙道:“五五五千贯,再多真的没有了!”
阮小七哈哈大笑,道:“五五五千贯那就是一万五千贯,这个数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黄安闻言如丧考妣,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哪里说得出话来,王伦见他这个样子,心想道,此人就是晁盖夺了位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带兵进山围剿之人,好像还是宋江的故旧,rì后宋江上山一见晁盖就问黄安动向,结果这人被抓之后没两个月就死在山上。此时王伦见他这般模样,便道:“这样罢,我兄弟说一万五,你说五千,便取个中间数目,一万贯,如何?”
黄安闻言这才好受一些,道:“成成成,都依头领吩咐!”
王伦又问道:“你这济州城里怎地这般多马?”王伦记得宋朝是极其缺马的,以前还觉得晁盖一战便缴获六百多匹马不可思议,只是现如今事实就摆在自己眼前,倒是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好奇来。
黄安忙道:“都是知州相公在驻扎禁军里调的!”
“胡言乱语!济州城里的禁军只有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司下辖的四个指挥,你那两千步军哪里配马?就是东京马军都指挥司下面的骑兵也才十人勉强配上四五匹马,你这厮还不老实!”林冲闻言在一旁喝道。他家世代从军,朝廷在各州配备的禁军数量都在他胸中装着。
“不错,我记得好像是武卫、雄胜、宣毅三个指挥,还有一个是……”徐宁听见林冲言语,也接言道,只是还有一个指挥的名号想不起来。指挥是宋军中最常见的作战单位,每个指挥约辖五百余人,统兵官为指挥使和副指挥使。都说宋朝是将不知兵,说的就是军队屯戍和调动时,会打乱高级的编制,而从各个军区调集相当数量的指挥合成一军,搞得统兵将领都不认识自己手底下的指挥使,但是指挥这一级单位是不会被拆散打乱的,故而成为宋军中最重要和最普遍的作战单位。
黄安闻言惊得呆了,心道这些人怎么这般清楚禁军军情,眼见那强盗头子望向自己,面sè不豫,黄安一急,不等他开口,便道:“小人……小人是单州人,家里有点关系,这济州、单州、兖州三州的马市是小人家里管着的,故而、故而小人治下禁军不缺马!”
王伦闻言不禁笑了,原来这黄安还是个大族土豪出身,家族垄断了这三州的马市,还通过他的关系把马倒卖到军中,赚取朝廷的军费,这样倒是能解释得通这济州为何不缺马了。
王伦望了望那些缴获的马匹,笑道:“黄团练,你卖马给自己手下,那马儿看着都不怎么样嘛!”
黄安脸上一红,低了头,王伦见他这般,笑道:“我既然开口了,就不反悔了,只是这一万贯我不要钱,全部换成上好的战马,我也不欺你,我在东京买马都是五十贯一匹,你就叫你家里人拿二百匹好马来换你罢!”
第七十三章 由义而仁
即将落幕的夕阳还在地平线边缘徘徊,繁闹了整日的巨岛渐渐趋于平静。当那抹斜阳余晖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直映射出一片醉人的金黄。
从八百里水泊中吹来的湖风,给初夏的蓼儿洼带来一丝凉意。却见此时后山书庐前那片宽敞的平地上,约莫近百个汉子席地而坐,听着前台一个中年儒生闲谈讲演。
“何谓义?义又从何而来呢!其实义便是从我们打小的生活中而来。在座的诸位怕是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出生在农家、贫家,你们自呱呱坠地以来,除了来自父母精神上的关爱外,未尝受过祖宗的馀荫。你们幼年的生活未必比鸡豚为优,因为鸡豚长大之后,可以卖给别人,其收益是直接的,但儿子有没有出息,还是未知之数。你们稍稍长大,就帮助父母,从事各种劳动,或入山陵讨柴,或到河边捞鱼,或者到集市上卖菜……”
“在你们捞鱼、讨柴、卖菜的时候,为了预防野兽及暴徒的来袭,则常结伴同行。这个时候,朋友是你们寂寞的安慰者,又是你们生命的扶助者。到你们长大,流落江湖,朋友的重要更见增加。你们看重朋友,以义气为最高道德,实是环境使然。我们常说……”
见微知著,这位先生还真是不简单呐!
望着前台侃侃而谈的闻焕章,坐在人群最后静听的王伦恍然大悟。怪不得粗人縻貹、张三成天拽词,难怪阮小七知晓割袍断义的典故,果真都是在这位先生处学来的。
又瞟见坐在最前面的一个胖大和尚的背影,王伦嘴角不觉露出一丝微笑,自从在十字坡被自己鼓动后,这位鲁【创建和谐家园】只要晚上无事,必来听闻先生闲侃古今。
正在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之时,忽闻一阵鼾声传来,只听那声音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在这宁静的夏夜显得甚是刺耳,随即引发前面的大汉们一阵哄笑。
那先生被打断了讲话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端起茶杯喝水。众人见状都大笑着回过头来,想瞧瞧是谁这般失礼,哪知待大家看清楚那人后,心中都是一惊!
却见那兀自酣睡的不正是寨主亲随头领焦挺?随即又见坐在一旁的寨主,众人那股笑意僵在脸上,接着笑也不是,不笑了也不是,正自尴尬之时,只见王伦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沉声道:“锦儿,你来找我家焦挺?”随即那莽汉突然惊醒,四处张望,哪里找得到那个叫他做梦都想的倩影。
见了焦挺这个样子,大家再也忍不住笑,一阵爆笑声随即响起,直将那栖息在林中的鸟儿惊得乱飞,只见焦挺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前面的闻焕章和鲁智深看到王伦,都是起身相迎,只听闻焕章道:“头领既然亲至,便上来说两句罢!”鲁智深也道:“哥哥见识不凡,也来跟弟兄们讲讲!”
王伦推脱不过,只好走上前来,面向众人席地而坐,只听他咳嗽一声,随即开口道:“多亏了闻先生莅临我梁山,不但叫适龄儿童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还让大家伙们增长了不少见识!为了表示我们的谢意,大家给给先生鼓掌!”
说完王伦带头鼓起掌来,众人也是积极响应,闻焕章见状朝王伦和大家伙抱拳示谢。众人鼓了一会掌,都望向王伦,想听寨主今天要跟大家伙说说什么,还有好事之人暗暗在心里想,到底这闻先生和寨主谁的见识更广一些呢?虽说他们一般是读书人出身,眼见寨主把这山寨弄得这般红火,对人既义气又公正,但这闻先生好歹比寨主大了十来岁,肚子里的墨水儿该是比寨主多一些罢?
“刚才闻先生说得很好,很妙!他从我们在座诸位的出身引出了‘义’的来历,我听大伙儿听得这么认真,想是对这‘义’字心生向往,日后的行为举止也会向义气靠拢,是不是啊!”
“是!”众人闻言都大声回道。
王伦向下压了压手,又道:“好,既然说到这‘义’上头来,肯定有人会在心里想,如果做到了对朋友义气,这就是达到了道德巅峰了吗?就好像你爬到一座山顶,觉得前面已经无处可以攀爬了,就会想自己是不是达到了离天最近的位置!”
众人见说一阵哄笑,这时鲁智深开口道:“哥哥,做人不就是该义气为首吗?怎地感觉哥哥话挠到洒家痒处,却又不过瘾?”
王伦笑了一声,又道:“好,我们就拿鲁提辖的经历来作个例子,鲁提辖千里护送林教头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义气的表现,因为林教头是鲁提辖的兄弟,所以鲁提辖不顾得罪三衙太尉高俅的后果,毅然走出了这一步,这便是对朋友,对兄弟之义!但是……”
说到这里,王伦加重了语气,接着道:“但是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救出金翠莲父女,却不能用义气来概括!为甚么呢?因为鲁提辖根本不认识金翠莲父女,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谈不上是朋友,更说不上是兄弟,所以救他们出火海不是对朋友对兄弟之‘义’的表现!”
“这里就引申出了一个‘仁’的概念,鲁提辖从朋友之义上升到对世人之仁,不管他与那金老父女是不是朋友兄弟,对于这等人间不公之事,他就要管,就要打抱不平,实则是鲁提辖由心中爱惜朋友的义到最后升华成了爱惜芸芸众生之‘仁’,这就是义字发扬光大后,则成为了仁!所以当你们爬到‘义’字的巅峰后,自然而然会看到另一座高山‘仁’!”
鲁智深闻言顿如醍醐灌顶,心中就像一直捅不破的窗户纸突然被捅破,那漏洞中仿佛闪出一丝光亮来,叫他看到了更高一层的境界。他瞬间联想到聚义厅前面那杆大旗上飘扬的“替天行道”的四个大字,这不正是仁的表现吗!?
而其余人则都是懵懵懂懂,不是很明白王伦话的意思,但又觉得很厉害很高深的样子,心中又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一个个在那里抓耳捞腮,费神用劲。
这时忽见张三跑来,大喊道:“哥哥、哥哥要生了,要生了!”
王伦见状瞪了他一眼,这厮话也不说清楚,到底谁要生了?忽然想到几日前产婆说徐宁娘子这两天就要临产了,顾不得恼他不把话说清楚,忙问道:“可是徐教师娘子要生了?”
“正是,正是!”张三气喘吁吁的答道。
王伦匆忙朝众人一抱拳,就带着焦挺、张三一起往家属大院赶去,鲁智深见状随即也起身跟上。只有闻焕章望着王伦匆匆离去的背影,呆呆出神,他此时心中惊叹未平,寻思道,当一个强盗头子不满足于“义”,而开始要对芸芸众生讲“仁”时,这人的志向该有多远大啊!
看来自己一直都不太了解这位小友的真正志向啊!
想他到这山寨也住了两月有余了,虽然见到王伦的行事手法与他少年时所遇过的江湖豪杰大相径庭,打家劫舍分粮派钱也曾让他颇为惊叹,但联想到山寨人丁越来越旺倒也没往深处想,还以为王伦只是手段高明想急速扩充势力好对朝廷待价而沽,换一个更高的官位。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俗话不是说,“想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吗?自己当年那些旧友不都是这般做的吗?那江湖出身的徐京见今不就做着上党节度使?
可直等到今晚他听了王伦由义而仁的一席话后,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位小友来。以他现在的局面,那么多捷径可走,怎么就偏偏选择最难也最艰险之路而为呢?而选择与这庞大帝国抗衡到底,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啊!
闻焕章摇摇头,对前面一头接耳的听众道:“今日便讲到这里吧,明后日大家也不要来了,我要静思几天!”说完也起身赶往徐宁住处,走在山间小道上的他,重新审视一番王伦形式的手法,不觉间在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创建和谐家园】来,好久没有过这种壮怀激烈的感觉了,直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发泄一回才好。
等闻焕章赶到之时,王伦已经在抱着孩子耍弄了,只见婴儿红红的小脸上,眼睛竟然睁得大大的,直望着眼前之人,笑呵呵的竟然不哭,众人见了皆都称奇,张三笑着跑到徐宁跟前道:“徐教师,我家哥哥算得不错罢!”
徐宁此时欢喜得直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进房看看床上娘子,一会又跑出来看看王伦抱着的自家儿子,此刻闻言笑道:“不错不错!真个是儿子,真个是儿子!”
张三笑道:“那是!要是女儿,哥哥那把交椅都不坐了,专门补偿教师!”
杜迁见状上前道:“哥哥,我家媳妇也怀上了,帮我也算算罢!”
王伦逗弄着怀中婴儿,笑道:“我十年之内只能算一次,已经应在徐晟孩儿身上,再算就不准了!”
众人闻言都笑,杜迁摸着脑袋只叹气,王伦见状道:“千金有甚么不好?都生儿子叫他们娶谁去?你若非要生儿子,也不是没办法!”
杜迁闻言心中燃起希望,忙问道:“是何办法!?”
王伦笑道:“只好叫我那小嫂嫂吃吃苦了,多生几个,总有一个是儿子!”
杜迁被一言点醒,大笑道:“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众人正笑闹间,只见山下酒店的小头目带着一个妇人上来找林冲,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众人闻言都一起出来,这妇人见了这么些人,也不知到底哪个是自己要找的人,直接跪下道:“林冲师父,救救我家大哥吧!”
第七十四章 夜袭二龙山
“你男人是谁?”林冲急忙上前道,他没收过徒弟,唯有一个记名徒弟,许多年不见了,眼见这妇人叫法异常,直叫他想到曹正头上。
“便是恁那徒弟曹正,俺们本在青州地界上开着一家酒店,多听往来的客人提起师父的大名,知道师父见今在梁山入伙,俺们便商量好了要来投师父,哪知路遇二龙山的贼人,把俺们一发抓上了山,大哥他跟那大王说叫俺下来筹钱赎他,那大王信了,最后说定三百贯的价钱,限俺们三日之内交齐,现在都一天半了,求师父救救我大哥吧!”那妇人不愧是开酒店的,见了这么多人也不怯场,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林冲一听,脸上倒还镇静,只是不自觉双手已捏成拳头,对王伦道:“哥哥!我连夜便带人下山平了那二龙山!”
“兄长且慢!”王伦回道,又对那妇人问道:“嫂嫂,你且与我们说说那二龙山地势!”
那妇人见林冲都喊这人哥哥,甚有眼色,朝王伦拜下道:“王头领,求你救救俺家男人!俺只去过那山一次,只晓得险要异常,俺家男人寻常时在家说过,那二龙山生得险峻,只有中间一条路上山,山下又有三重关,若闭了门,就是有一万人也休想攻上去!”
王伦忙请林娘子扶起这妇人,想了想道:“我看此山只可智取,不可力夺!”
林冲忙道:“哥哥,怎么个智取法?”
“请两个有武力的弟兄陪我同去,我们便假装送赎金!那三百贯全部换成铜钱,怕不有一两千斤重?正好叫我五十个亲兵抬着!我闻邓龙此人平日里刻薄寡恩,他若死了其他人还敢怎地?我们再带五百马军,保证万无一失!”王伦笑道,他记得当日鲁智深和杨志便是擒贼先擒王,杀了邓龙并几个小喽啰,随即全山不战而降。
“我去!”、“洒家陪哥哥和贤弟去!”徐宁和鲁智深都大叫道。那妇人一听,喜极而泣,一时竟然晕了过去。
林冲连忙蹲下查探,过了一会道:“脱力了,休息休息便好!娘子,带她到我们屋子里歇息!我去去就回!”
林娘子忙点头答应,只是道:“大哥小心,早去早归!”
这时王伦吩咐道:“杜迁兄弟,去库房取三百贯铜钱,再取一千两黄金,五六十套禁军衣甲!”
杜迁奇道:“哥哥打二龙山,要禁军衣甲作甚?”
王伦笑道:“柴大官人多曾对我等有恩,今番打下二龙山之后,我便直接去一趟河北,当面拜谢于他!”这趟不止去感谢柴进,王伦还准备去看看武松,再去大名府打探一下生辰纲的消息。
“哥哥又要下山,这……”众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
“柴大官人对我恩重如山,又荐林教头来投我山寨,不然我岂能与兄长相见?如此大恩,怎能不当面拜谢?”王伦朝北拱手道。
在场诸人都是义气之人,听大头领这般说,心里都觉得确实该谢谢柴进,又见王伦心意已决,都道:“那我们陪哥哥一起北去罢!”
王伦笑道:“只我带着焦挺和亲兵同行便可,诸位兄弟好生在山寨看家,如此我才能放心前去!若是赶得及,还可以回来喝徐晟孩儿的满月酒!”
众人闻言都笑,徐宁上前抱拳道:“哥哥,叫小弟陪你去罢!”
王伦上前执着他手,摇头道:“兄长初为人父,怎地好叫你丢下嫂嫂陪我远行,不行不行!”
这时林冲出言道:“如此大家都别争了,若无柴大官人相荐,林冲还不知在哪里乱撞,如今便叫小人陪哥哥一起去罢!”
众人一听有林教头护送,心想哥哥这一路无忧矣,这才作罢。徐宁又要上前请战,要去二龙山走一遭,王伦笑道:“我可不能逼得我那贤惠嫂嫂骂我!便请鲁【创建和谐家园】陪我们一行罢!诸位兄弟好生在家看家!”杜迁上前还想说什么,却被王伦劝住了。
最后众人应了,王伦、林冲、鲁智深、焦挺带着五百马军都下到水军大寨里,三阮接住,见王伦又要下山,难免又是一番劝阻,王伦好说歹说把他们也劝住了,没奈何,三阮只好亲自驾船,将王伦顺水送到梁山泊北面接着的那条直流入海的北清河中。
看看到了青州地界,王伦等人与三阮执手而别,只听小七道:“林冲哥哥,一路务要保我哥哥周全!”
林冲闻言抱拳道:“有林冲在,就有哥哥在!”
“小七哥哥,你身在水寨,还不知哥哥这两月里,每夜练剑直到子时,他现在身手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哩!”焦挺这时出言道,他每天跟在王伦身边,对情况最是了解。
“哥哥要是三五百人近不了身,我才放得下心来!”阮小七叫道。
众人闻言都笑,这时两边人才告别了,三阮自在河边等着马军归来不题。
只见这队人马一路浩浩荡荡往北面而去,借着火光,王伦见林冲脸上的忧色更甚了,嘴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刚才在徐宁房里,林冲望向那孩子的眼神自己哪能看不见?他和娘子成亲多年一直无后,这算是压在他心头的最后一块重石吧。
一定要把安道全请上山,到时候给他夫妻两人做个系统诊断,总不能叫英雄无后!王伦在心中暗暗想道。
且说这五六百人举着火把,在认得路径的骑兵引路下,一路狂奔,不到两个时辰,众人勒住马,只听前面领路之人催马转回道:“哥哥,前面不到一里路便是二龙山宝珠寺了,大队人马再往前就要被贼人察觉了!”
王伦应了一声,朝林冲、鲁智深点点头,又吩咐众人半个时辰后前来接应,大家都是下马,步行而去,路上林冲问道:“哥哥两腿可有不适?”
“还行,每天骑一下午马,都颠出来了!”王伦笑道,这两个月里他可没少吃苦,上午处理山寨事务,下午骑马,晚上还要练剑,忙得是团团直转。
众人说了一会话,便见一座雄关出现在大家视线之中,王伦借着月色便望这二龙山,只见那关甚是险要,两下里山环绕将来,包住这座寺。山峰生得雄壮。中间只一条路。三重关上,都摆着檑木炮石,硬弩强弓,苦竹枪密密地攒着。
王伦走道关前,大叫道:“大王!我等百姓特来赎人,还望大王方便则个!”
喊了半天,才见关上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喝道:“你等何处人?来我这里做甚么?”
王伦回道:“我等济州来的百姓,近日有个亲戚不小心冲撞了大王队伍,被抓了上山,我等凑足了钱,特来送赎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