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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11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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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大家分头行动罢!韩世忠带人同徐教师过去,吕方带郭盛上一艘千料海船,直接驶往山寨,路上不必停留!”王伦拍板道。说完又望着焦挺道:“先把抄出来的那三千余两白银发给甘愿上山的平海军弟兄,日后只要勤勉忠诚。少不了大家好处!”

      焦挺领命去了,呼延庆闻言心中感叹,三千两银子分给五百多人,每人应该有个五六两之多了。呼延庆虽然没有克扣过部下军饷。但也知道这钱对于普通一卒来说,无疑算是一笔巨款了,当下忙替弟兄们跟王伦相谢。王伦跟他略略说了几句,便叫他跟焦挺一同发赏去了。呼延庆叹了口气,谢过王伦,跟在焦挺身后一起去了。

      虽然杜迁不止一次在王伦面前提醒。目前山寨财政状态不佳,但是王伦还没有窘迫到把三千两银子看得很重的地步。此番自己带来的水手,肯定是没有办法把所有缴获的船只开回山寨去了,那么此时投诚的平海军卒就显得尤为重要。这三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起码表达了自己的一个心愿,那就是山寨极其重视他们,只要他们愿意,这里是个能让他们大展宏图之所。

      刚刚才从鬼门关前挣扎回来、此时又有价值不菲的奖赏,怎不叫刚刚投效的五百多平海军卒欢呼雀跃,情绪高涨?在揣好新东家发的五两多银子后,各个都是干劲十足的上了战舰。

      该搬运的东西也都装了船,徐宁和韩世忠已经带着人马出寨了,此时八艘船只上载着九百多人,熟门熟路的往澄海军驻地开来。

      王伦这一行人在近海上没有行驶多久,便望见前面不远处那片灰白的天空中浓烟滚滚,呼延庆见状道:“咱们来得正是时候,前面就是澄海军营寨!”说实话,他内心中对澄海军没有一丝好感,早将他们划入大宋水师之耻的行列中去了。

      不到半炷香时间,随着船舶的推进,已经成为一片战场的澄海军营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大家面前。此时澄海军抵挡不住梁山骑兵的攻势,纷纷下饺子般往海中跳下,更有一伙人赶上码头上最近的一艘海船,就要往外跑去。

      哪知就在这性命攸关之时,好死不死的在水寨大门外来了七、八条平海军的舰船,将进出的水路堵得严严实实,搞得里面的船出不来,外面的船进不去,两厢僵持住了,好不尴尬。

      两个死里逃生的澄海军指挥使回头一望,心中绝望起来,只见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居然上了海船,直往这里赶来。其中一人心中大怒,不禁朝前面平海军破口大骂道:“让开,快让开!让老子出……”

      只是这人的叫喊声嘎然而止,他身边之人十分惊讶的回头看去时,只见这人身子还立着,头颅却已被一箭洞穿。

      那幸存的澄海军指挥使惊得面无人色,慌忙趴在甲板上,口中失声道:“反了……反了……平海军也造反了……”

      韩世忠威风禀禀的站在船首,将击锤丢给身边目瞪口呆的投诚水兵,望着眼前战果,昂然道:“敢放冷箭射你大爷,你这厮算是活够了!”

      第二八三章 登州水师的覆灭

      “朝廷养这厮们不知作甚!城池失陷,这厮们竟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统统窝在营寨中不出来,害得小弟和林教头喂了半夜蚊虫!”乍一接着王伦,李俊不由怒骂起澄海军来。

      呼延庆见说不由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王伦察觉到呼延庆的异状,故而并没有接着李俊言语发挥,把话题岔开道:“兄弟,今番可是连本带利,叫咱们山寨一把收回来了!现在解气了罢!”当日李俊弃船前不舍的情景,王伦还历历在目,这个汉子应该是真心爱上了在海上踏浪弄风的生活。

      果然李俊一听这话,顿时展颜,望着王伦笑道:“哥哥,眼下缴获了这么多船只,莫不是都要拨给小弟?”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忽觉印象中颇为消沉的李俊,开起玩笑来却也颇为幽默。

      此时岸边停泊着三千六百料大舰一艘,两千料客舟五艘。梁山泊失陷的四艘搁浅船只,也被澄海军拖了回来,完好无损的停靠在码头上。另外还有两艘甚是老旧的船只,静静停泊在角落里,也不知能不能再次扬帆。

      王伦也是大笑,道:“只要兄弟你不怕撑坏了肚皮!”

      话一出口,众人相顾大笑,连李俊这般老成的汉子此时都不禁脸现赧色。王伦和大家笑谈一阵,开言道:“此番人也救了,仇也报了!咱们在外面漂流这般久了,是时候该回山寨了!说实话,武松兄弟家大郎亲手做的炊饼,叫我还有些想哩!”

      “却不是怎地,出来大半个月了!要不是这厮们横插一脚,咱们早就回山寨了!”李俊感叹道。“不过他要不惹哥哥,咱们眼下还没这般际遇哩!要我说,还是值了!”

      王伦笑着朝李俊点点头。道:“不过咱们都能回去,只是却要再辛苦兄弟一趟,就在此处启辰,再去一次济州岛!”

      李俊闻言,低头一想,有些不确定道:“可是这澄海军首舰太大,进不了北清河,哥哥准备把它安置在济州岛?”

      见此人一点就通,王伦心中暗赞了一声,点头道:“我思来想去。这艘船还是放在济州岛上为好!不久前邹氏叔侄在刀鱼寨又缴获了一批小船,另有三艘四百料战船,兄弟一并带到济州岛去,交予闻先生!”

      这是正事,李俊当然不会推脱,只是抬眼望了一回码头上停泊着的密密麻麻的战船,心痒难耐道:“哥哥,今番缴获这么多船只,不知哥哥准备怎么安排?”

      见这位城府颇深的老成人乍遇到如此丰厚的战利品。也不禁心动,王伦也是起了些感慨,其实他很能理解李俊此时的心情,就是自己见了这些海船。又何尝不喜?不说别的,山寨维系济州岛的纽带,可是全指着这些海船。

      眼下梁山泊的全部家当,共有三千六百料海船一艘。两千料海船十二艘(梁山四艘、济州岛一艘,平海军两艘、澄海军五艘),一千料海船九艘(山寨三艘、平海军六艘)。四百料海船三艘(刀鱼寨)。与遭遇澄海军之前比起来,直叫梁山海运实力猛增三倍都不止。

      此时李俊心急火燎,看来自己要是不把安排提前告诉他,只怕这条混海龙晚上觉都睡不好,王伦会心一笑,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些船只,我准备分配给山寨水军的三个营,其中将来常驻济州岛的欧鹏营,辖原澄海军三千六百料主舰一艘,四百料刀鱼战船三艘,一百料高丽船四艘。另外,升阮小七营为海事营,配备原澄海军两千料客舟五艘,原平海军千料海船六艘。”

      李俊听到这里,暗想那剩下的是不是全部划入自己营中了?果然听王伦接着道:“剩下的山寨原本五条客舟,再加原平海军两艘客舟,以及山寨刚下水的三艘千料海船,一共十艘船只,全部交给兄弟你统辖!”

      李俊见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新建”的三个海营中,欧鹏营就不说了,毕竟未来担负着守岛重任,且那艘三千六百料大舰因为吨位的问题无法驶入内河,对于此舰李俊根本没有甚么想法。而阮小七营虽然比自己多一条船,但是总运力却反而比自己小,他十一条船加起来共有一万六千料运载量,而自己十条船加起来则是一万七千料,比这位在王伦哥哥落草初期便请上山的元老还要多上一千料。由此可以推知眼前这位知心知肺的书生对自己的器重。

      “欧鹏兄弟和小七那边,还要兄弟多派些熟手过去,好助他们两营早日形成战力,投入到梁山泊与济州岛的航线之中!”

      王伦拍着李俊肩膀嘱咐道,此时后者正沉浸于对未来的遐思之中,闻言清醒过来,忙应承道:“这个哥哥放心!小弟这营人马本就是东家一口饭,西家一碗水凑出来的,此时能够回馈几位兄弟,那是小弟的荣幸,此恩绝不敢忘!”

      呼延庆在旁边看了半天,见王伦跟山寨每个头领都是其乐融融,心中不由生出些感慨来,怪不得林冲、徐宁、杨志、王进这些人能在山上如鱼得水,感情这带头人还真是不简单。此时又听王伦毫不避讳的将山寨机密当着自己面说出来,心中略有些感动。想起自己今后就要在他的山寨落脚了,忐忑中又夹杂了一丝期待。

      只是听来听去,听王伦把船只都分配光了,呼延庆暗暗猜测起王伦会怎样安排自己,只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干脆不想了,直接开言问道:“寨主,不知小弟日后上了山,能做甚么?”

      由冷眼旁观到亲身加入,这是一段心历路程的转变。有很多人迈不出这一步去,又或有些人即便迈出了这一步,心中的桎梏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杨志便是典型。不想呼延庆能拿得起放得下,这般洒脱,倒叫王伦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这位是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乃是本朝开国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日后都是一个山寨的弟兄,大家多亲近亲近!”王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先把他介绍给李俊。

      李俊见状,笑道:“咱们山寨马军和步军有好些个禁军出身的豪杰,唯独水军只有欧鹏兄弟一人,此时呼延兄能加入山寨,真是我水军之福啊!”

      呼延庆见李俊这么客气,当下也是一脸笑容,他脾气是倔,但是看分什么人。在此论朋交友时,傲气早收入骨子里去了。再说梁山泊藏龙卧虎,林冲、徐宁就不说了,就是王伦身边一个亲随大汉,操弩弄箭的技巧居然那般娴熟,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何况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大汉,虽说他的名号自己没听过,应该也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等呼延庆和大家熟识了,王伦才回归话题。十分诚挚的将自己心中的设想跟呼延庆说了。呼延庆闻言楞了半晌,才道:“叫我训练水军?”

      王伦十分郑重的点头肯定道:“我山寨正经水师出身的头领几乎没有,就是欧鹏兄弟也只是擦了个边,山寨水军急需一个似将军这般舟船娴熟的头领教习。如此还望将军万勿推辞!”

      见王伦言辞恳切,给自己安排的又是自己颇为擅长的,呼延庆长叹一声,抱拳道:“既蒙信赖。敢不效力?”

      见他应承下来,叫自己的构想成为现实,王伦满脸笑容。禁不住心中喜悦。正好这时林冲和徐宁联袂而至,林冲一见呼延庆,便叹道:“人生际遇如此奇特,不想在此遇上兄弟!”

      呼延庆感慨一声,叹道:“还不是胡混度日!只是闻兄长被高俅那厮所害,多有感伤,不想能在此相聚,甚幸、甚幸!”

      对于林冲来说,此时夫妻团圆,岳父岳母健在,又不期遇上王伦这样一个懂他的知己,和原本轨迹中相比,心中那股仇恨却淡了许多。当下听到呼延庆言语,却只是摇头一笑,复而开口问他近况。

      呼延庆也有些感慨,直把自己这些年郁郁不得志的情形说了,听得徐宁和林冲十分感触。等他们停住话头,李俊出言邀请呼延庆一同前去接收战船,王伦一笑,嘱咐道:“如此便请两位兄弟带着水手上船先熟悉一下,做个交接!”

      两人都是点头,告别众人去了,林冲目送两人走远,忽上前向王伦请罪道:“小弟贻误军情军情,还望哥哥责罚!”

      “这厮们哪里有些大宋禁军的模样?是咱们高看这厮们了,错判了军情,兄长何罪之有!”王伦摇头道。

      徐宁见状拍拍林冲肩膀,见他此时默默无言,笑道:“和呼延兄手下穷得快当裤头的平海军不同,这澄海军算是富得流油了,咱们现下抄出了三二万贯银钱,另外还有慢慢两个仓库的海货!俘虏也清点了一番,共有五百六十三人!不知哥哥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只抄出两三万贯钱财?和这厮们拦路抽头的行为不符啊!”韩世忠忽开口道。

      徐宁哈哈一笑,道:“不是还有两个仓库的海货么?再说脏钱多了,也不一定就放在身边!反正咱们这回也没白来,你看码头上满满停着的是甚么!”

      王伦见说暗暗点头,只觉徐宁说到点子上了,此役最大的收获便是接收了登州水师的全部家当,这些战船包括上面的大型弩具,都是花钱也不一定能买来的。

      想到刚才徐宁的问题,王伦开言道:“这些人和平海军不同,从手到心都烂了,收之无用!如此都捉了,押回去做苦力!至于日后,看他们表现再说!”正好王伦准备叫陶宗旺带麾下主力去济州岛常驻,那就把这些人先发在杜迁的大舅子李业手下再说。

      “林教头继续打扫战场,这次运力充足,能带的东西都带上,打扫完战场叫兄弟们休整半日,再去登云山沿途护送搬家的队伍。”

      “徐教师带人修葺一下营寨,咱们怕是还要在此住上几日,倒是不可不防!”

      “韩世忠去林教头那里去领些银钱在身上,就在这登州境内大肆采买牲口大车,尽量多买牛车,等搬完家后,把牛直接从此处发往济州岛!”

      “焦挺带亲卫营负责警戒,另外派人通知咱们的停在外海的三艘船只,叫他们进港休整!等邹氏叔侄弃了寨子,咱们便打道回府!”

      第二八四章 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在八百里巨泊中生聚而成的湖风徐徐吹来,给位于湖心的蓼儿洼带来丝丝凉意。只见三关背后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旗迎风起舞,久久不歇。而旗杆下的聚义厅中,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坐在大堂之上,惬意谈笑,品茶聊天。

      却问这两人是谁?正是神机军师朱武和圣手书生萧让。

      因为山寨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以及另外两位军师闻焕章、萧嘉穗都外出未归,故而朱武独挑大梁,主持梁山大政。

      虽然是临时措施,但是陈达和杨春两位少华山的老兄弟,都用开玩笑的语气祝贺过朱武,朱武虽然当着他俩的面不曾附和,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感概。毕竟自己从前只不过是个二流山寨的二当家的,实未曾想到还有主持梁山泊这个天下第一寨的一天。

      朱武从来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把当家人的位置让给九纹龙史进。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心底不可避免的蕴藏着被认可、被重视这种与生俱来的基本情愫。

      当日王伦带着闻焕章远航海外之时,亲手指派的临时当家人,十分出乎大家意料的,没有亲点众望所归的林冲,而是交给自己这个唯一留守山寨的军师。这叫朱武诚惶诚恐的同时,还在心底涌出一丝被人认可后的满足感。

      是的,就是满足!

      此时上有寨主王伦的信赖,下有弟兄们的尊重,朱武心中的满足感,从未如大半月间这般强烈过。

      王伦下山后,山寨元老林冲在言语、行动中极为支持和拥护自己不说,哪怕是林冲下山后,另一位同样被王伦所倚重的花和尚鲁智深也是对自己十分维护。

      不得不说,有了这两位山寨创始时期便上了山的柱石级人物所起的表率作用,朱武自觉在临时主持山寨大计时。没有任何棘手的感觉。而他也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源自王伦对自己的态度,正因为有着他在背后撑腰,所以山寨里这些本领出众,脾气同样出众的头领们,才会对自己这个半路上山的小寨头领尊重有加。

      朱武是个聪明人,深知自己该做甚么,应该怎么做。故而在王伦走后,他便下令把原本该每日在外训练的野战营撤回山寨,并暂停了所有主动出击的计划。之所以这样做。却源自与他对目前局势的考量:

      梁山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禁不住三路作战。此时自己最应该做的,不是主动去表现甚么,也不是打下几个村庄,有多少缴获,而是把王伦交给自己的这个“家”守好,这样便是最大的功劳。

      明白了这点的朱武,此时显得很是轻松,在聚义厅中和当值的头领萧让聊着天。眼前这个书生也是个奇人,但凡伪造书信、路条,无有不像,无有不成。从来没出过甚么岔子,也不知寨主是怎么寻到这般人才的。照他对萧让秉性的了解,此人是不大可能主动落草的。只是因王伦和晁盖的特殊关系,在加上杨志的缘故。熟知那段内情的人,说起此事来,大多语焉不详。

      朱武一边和萧让闲谈。一边颇为玩味的打量此人。萧让倒是没有注意朱武的目光,只是舒展身躯,颇为放松的背靠在交椅之上,思绪不禁飞开了去。

      自己当初上山的的确确是迫不得已,只是上山后,对落草却有了新的一番认识。

      这山寨上的人,并非如自己印象中那般凶神恶煞、嗜血贪财,反而都是些光明磊落的豪杰,大头领王伦书生出身,更是叫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故而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可惜因为王伦十分反感招安,这一点却叫萧让颇为担心,他总在想,假若日后山寨跟朝廷发生正面碰撞,自己的命运该是如何?

      是,现在的梁山泊兵强马壮,周围州府不敢拿正眼相看,但是山寨声势日隆,此时会进入朝廷的视线,到时候三万五万乃至十万数十万的征剿官军到来,梁山泊还能如现在这般游刃有余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心中没底,而且他也相信,只怕很多头领也会有跟自己一样的顾虑。只是大家期于对王伦的信服和依赖,这个顾虑又或者说是矛盾,才并没有喷发出来。

      可自打王伦虚晃一枪,十分明智的没有选择攻州占府,拉起反旗割据一方,反而在朝廷视野之外,另辟了一片基业,这份眼光可叫萧让唏嘘不已。

      如此既能有力的保障了梁山眼下极为良好的发展势头,又丝毫不曾【创建和谐家园】到朝廷痛处,外加还叫山寨人众在心中都有了依仗,这样一石三鸟的计策,直叫萧让感慨连连,他暗想若换成自己,只怕想破脑袋怕也想不出这个法子来。

      看来,每个人能走到甚么位置,际遇虽然重要,但归根结底,还是取决与他自己的能力。如果没有能力,哪怕是机会降临到他的面前,只怕也抓不住。

      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底又有了一丝期待。以王伦的眼光和本事,将来混出一番名堂来,怕是不难,说不定到时候自立一国,自己虽然本事地位,但起码也是从龙之人,不强杀在济州城中抄抄写写,庸庸碌碌的混一辈子?

      “要不是吴学究,小生怎能上得了梁山?如此想来,倒是还要感谢于他!”萧让此时不禁感慨,世间之事真是奇妙,当初死也不愿做的事,此时反倒暗暗庆幸起来。

      朱武见他神情颇为感慨,呵呵一笑,道:“似你这般说,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想哥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他可以毫不掩饰对你的欣赏,却不肯无故拉人上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初若是哥哥强拉你上山时,只怕你此时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坐在此间了!”

      萧让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此时不愿再谈此事,岔开话题道:“林教头下山已经五七日了,没一点消息传回来,该不会有甚么事情罢?”

      “皇甫头领那边,我也去问过,可惜培养信鸽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事,不然此时我等也不会在此坐等了!”朱武有些惋惜道,“不过有林教头和徐教师联手,再加哥哥的一营亲卫,我想那登州还没有能奈何他们的手段!”

      萧让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说登州了,就是济州、郓州、袭庆府三地联手,也不敢正眼看觑梁山。此时寨主有三五千人马在身边,岂是小小登州能够困住他的?

      两人各想着心事,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想朱富神色古怪的踏入厅来,一见朱武在此,拱了拱手,又跟萧让打了声招呼。

      朱武见他神色有异,心中有些惊讶,暗道莫不是沂州萧军师那边有了甚么不好的消息?只是猜测归猜测,眼前这人身份颇不一般,乃是哥哥心腹之人朱贵的嫡亲弟弟,朱武毫不怠慢,亲自起身给朱富倒了杯茶水,朱富忙谢了,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寿张县往李家道口的大路上,来了一伙行商,推着十辆太平车儿,往我山寨方向而来!” 这位军师乃是哥哥亲点的值守头领,朱富喝完水后也不打哑谜,把探来的消息通报了。

      朱武望了萧让一眼,见他也是一头雾水,忙问道:“既是过往商客,咱们山寨也不会坏他,可是其中有甚么蹊跷?”

      朱富点了点头,道出详情来,“若是寻常商客倒也罢了,这伙人倒是奇特!他有十辆车子,前面四辆上面各自挑了一面旗帜,均写着七个大字,连起来却是:‘慷慨北京卢俊义,金装玉匣来探地。太平车子不空回,收取此山奇货去!’”

      萧让一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禁道:“冲咱们来的?莫不是人称河北枪棒无双的卢俊义?咱们又没招惹他,这位员外恁地大的怨气?”

      朱武也是不明就里,这人从前倒是听过他的名声,哥哥也曾说起过此人,只是想他是北京的大财主,跟山寨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再怎么用心也请不上山来,故而大家也都没把他放在心上,不想这回居然自己冒出头来,并如萧让所言,还带着一股怨气似的,朱武只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沉吟片刻,问朱富道:“他是一人做饵,后藏伏兵,还是怎么个情况?”

      “上回周边三个州府叫咱山寨打怕了,哪里还敢来搅虎须?此时李家道口方圆百里都无兵马异动,只有这卢俊义带着十俩车子,连脚夫加起来也没多少人!我兄长怕消息有误,亲自带人核实去了!”朱富回道。

      上回自己失陷祝家庄,兄长朱贵情报有误,叫官军混入祝家庄内,事后十分自责,向王伦哥哥负荆请罪,此后哪里敢有半点疏忽,此时得了探子确切的情报,也不敢怠慢,亲自带人出去核实情报去了。

      “去请鲁提辖过来议事!”朱武朝朱富点点头,回头吩咐左右道。此时若是王伦在此,只怕直接便叫朱富去了,但换了朱武,轻易不好劳烦朱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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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智深此时就在沙滩上操练士卒,在得了消息后,大踏步赶上聚义厅来。江志鹏单手挚着主将的月牙铲,紧随其后,须臾不离。

      “军师唤洒家何事?”鲁智深脚还没踏入聚义厅,便见他人未至声先到。

      对于这位山寨基石一般的人物,朱武没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相迎,朱富和萧让也一同起身施礼,朱武朝朱富点了点头,便听后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这人倒也听哥哥说起过,听说他有个小厮甚是灵光,与那许贯忠也是八拜之交,可惜此人是北京财主,轻易请他不动,故而倒也没招惹他,不想今日倒主动找上门来了!”鲁智深有些惊诧道,“如此洒家去会会他,看他想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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