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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品肖王-第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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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六殿下,太常寺的公函,据闻是内宫将人接走,具体情况我等也不知晓。不过……有陛下的手谕……”

      一语令在场所有人都看着那教坊使,虽然他一再推脱遮掩这件事,但最后一句还是暴露了问题的关键。女皇的手谕,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根本与杨余无关,也并非是其他人所为,根本是女皇把人给接走的。本来教坊的人打死也不会说,可杨曦这个小主子问话,他们也不敢有隐瞒。

      杨曦点头会意道:“是这样,有劳了,那我回宫去问问姐姐。”

      说完,杨曦回过头到韩健这面,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因为不是他兄长派人去接的人,印证了他心中所想,他自己也有些开心。

      李维那边却吃惊不小,也不跟韩健告辞,直接带着随从离开,所行匆忙应该是有目标找什么人去了。韩健想,李维这么着急走,要么是去见三皇子杨余,要么是去见他的同党商议此事。

      司马藉道:“嘿,这事可真稀奇了,怎么陛下也管起这么琐碎的事来了。陛下接人,我怎么就看不懂呢。少公子,你说这到底是怎生回事?”

      韩健此时却没回话,他心中也在盘算着此事。照理说,女皇派人接人的确让人看不懂,但配合上一些细小的事,这事其实也不难猜测。

      此事的一切,都跟何家小姐落罪的关系有关,也就是何小姐的父亲何中联。

      韩健了解到,何中联在民间威望很高,何中联落罪,百姓纷纷【创建和谐家园】表示此事与何中联无关,照理说何中联犯的是【创建和谐家园】案,百姓应该当其为祸国殃民恶贯满盈的赃官,哪有百姓为赃官【创建和谐家园】的道理?能如此得人心的官员,最后落得狱中【创建和谐家园】妻离子散的地步,也实在令人叹惋。乱党也利用何中联在民间的威望,甚至表示要为何中联复仇。

      韩健一直想不明白,若何中联【创建和谐家园】案发是被人冤枉,那冤枉他的人是谁?乱党为其复仇,不就是摆明了要刺杀女皇,刺杀的事乱党已经做过。既然乱党将人救走,为何不赶紧送出城,最后却令何小姐又被官府抓回来?

      “张侍卫,你去把去年何中联【创建和谐家园】案的案情查问一下。晚些时候汇报给我。”韩健马上对一边的张行吩咐。他一直对何中联的案子不关心,就是因为事不关己,但现在看来,这案子似乎跟女皇以及乱党还有北王党纷纷牵扯上了。

      张行领命,马上带了两名随从离开去查。司马藉道:“少公子为何要查问那不相干的人?”

      “是否相干,查过便知。”韩健看黄烈早就等的不耐烦,道,“先去楼上说话。我们不是大晚上跑这花街柳巷来吃冷风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再遇

      要人不得,李维匆忙而去,韩健几人也回到楼上大间里。兰娘经历了刚才被两边人责难,变得沉默寡言,招呼起来也更敷衍了事,在韩健等人上楼后她便出去未再进来。

      酒菜点心上桌,黄烈喝了两口,本来他急着问兰娘关于蒋家婆媳的事,但兰娘许久未进来他便心生着急,环顾众人道:“你们说,这兰娘不会真的不干了,连事也不管了吧?”

      因为刚才兰娘被逼得紧了,说出了“辞职”的话,使得黄烈以为兰娘会真的撂挑子。

      司马藉一脸坏笑道:“不干了不是更好,你就把人娶回家,天天对着,不救不用这般一时不见念叨不停?”

      “那感情好。”黄烈一叹道,“唉,可惜兰娘似乎心中记挂着别人,对我等年轻人从来看不上眼。”

      韩健本来没注意黄烈的话,听闻这些,微微皱眉道:“此话从何讲来?”

      黄烈侃侃而谈道:“我出入这等风月之所也算有些年头,这几年间见识了不少风月场里姑娘和鸨娘,像兰娘这样有风韵的也只在雨花楼里见过。她对我们那是招待,热情归热情,脸上的笑多半也是假的。我见过她招待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那正经的不一般,看起来和招待老爹一样。用风月之所女人的一句话,姜是越老越辣,大概兰娘喜欢老姜吧。”

      听到黄烈如此“深刻”的理会,司马藉和杨曦只是报以一笑不会当回事。可韩健却听出些弦外之音。

      兰娘年纪已经三十好几,这样的女人风韵俱佳,在雨花楼这样的官妓所里,少不得要招待一些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她能独善其身的可能性很小。兰娘这样的年纪,看不上黄烈如此的年轻小子也是理所当然。就算是有看上的,以兰娘对男人的阅历,自然知道什么是逢场作戏。

      “那是何时的事?”韩健续问了一句。

      “就是在上次我们来的头几天。”黄烈道,“韩兄对此也有兴趣?不过韩兄你比我年轻,兰娘更看不上眼,不过韩兄你位高权重,想逼兰娘就范那还不容易?”

      司马藉不满道:“去,你当我们少公子是什么人?”

      黄烈尴尬道:“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韩健看杨曦瞅过来的目光带着些许不解的神色,知道杨曦大概还不理解权力对女人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人都有少年懵懂时,韩健虽然如今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却有四五十年的人生阅历。

      “黄兄也是无心,在风月场说句荤话也无妨。”韩健笑着圆场道,“此事不提,我们来这里寻开心,不必为一些琐事所介怀。”

      事情被韩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带过,黄烈和司马藉等人都未上心,但韩健却已经心里有数。

      从韩健第一次到雨花楼来,听到兰娘带着江南的口音,心中就有疑惑。一个洛阳人祖籍是江南或许可以理解,像林小夙和林詹也是南方人,但他们兄妹的口音中已经被地方音所同化,而兰娘的口音却仍旧保持了很重的南方音,这也就说明,兰娘到北方来的时间并不太长,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连三五年的时间都不到。

      一个风月女子,到北方来不是为嫁人投亲,也不是为了来走亲访友,却是来经营官妓所当鸨母,这目的就很值得让人玩味。毕竟这年头,离开乡土的男人都很少,每个人都近乎有一种扎根的乡土情节,一个女人却千里迢迢从南方来,这背后一定有目的。以韩健的思维,他马上就想这兰娘可能是南齐的细作,以风月场所的鸨母身份为掩饰,调查情报会很方便。

      以理推之,那个黄烈无意中见到的“四五十岁的老头”,很可能就是跟兰娘接头的南齐人。虽然这一切合情合理,但也只是韩健的猜测,当不得准,那也许真如黄烈所说,那老头只是兰娘的意中人,或者只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宾客而已。在这年头,一些有学识的大儒也会到官妓所来,并以此为雅事。

      韩健正想着,黄烈那边似乎有些不耐烦,想出去找寻雨花楼的人问个清楚。正在此时,东王府等在楼下的一名侍卫匆忙进来,到韩健耳边说了一句话。

      “何事?”司马藉问道。

      韩健神色有些严肃看着杨曦道:“你兄长来了。”

      “三哥?”杨曦一愣,“他……怎么会来?他应该在宫里的……”

      司马藉道:“你也在宫里,不照样来了?少公子,人来了就来了,大不了跟他们干一架,这次我们人多,怕什么?上次他们人多还不照样是他们吃亏?”

      司马藉虽然是得到韩健的授意才如此狂傲,但韩健也觉得他狂傲过头了。跟别人闹事,那事再大也因为他是东王,事后不会被追究。但来人若是杨余,话就不好说了,上次他和杨余在雨花楼闹过节的事就闹的满城风雨,事后甚至有人怀疑乱党跟他东王有勾结。这次杨余在乱党风头未过时又来雨花楼,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我……出去迎一下。”杨曦起身,说着要往外走。

      “不用了。你兄长自然会进来。”韩健道,“这次他是跟李侍郎一起来的,你下去迎也晚了。”

      司马藉道:“那也就是说,刚才姓李的匆忙走,是找那姓……大杨公子去商议此事去了?”

      刚才李维在得知何家小姐是被宫里人接走的时候,便匆忙带着随从离开,因为他走的匆忙,连司马藉也看得出他是有目的的离开。

      “可能是吧。”韩健随口道。

      说着话,大间的门被打开,李维和杨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一同进来,身后还跟着大批的随从,一个个都有佩刀,可见这次杨余出来也算是戒备重重,以防再像上次一样被绑架。

      除了他二人和那些随从,杨余身边还有一名身着白衣身材很纤瘦的男装打扮的人。这人看上去一个活脱脱的小白脸,唇红齿白怎么看也不像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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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余和李维等人进了大间,没有找座位坐下,只是立于门口。李维独自径直走过来,拱手道:“几位有礼,六王子,三王子请您过去叙话。”

      “三哥找我?”杨曦道,“韩兄司马兄黄兄,我先过去一趟。你们先自便。”

      杨曦起身随李维到门口,随即杨曦和杨余都到了大间门外,像是有什么机密的事要说。那纤瘦的公子却未出门,而是四下打量着,目光最后凝留在韩健这一桌人身上,眼睛咕噜一转,像是在打坏主意。

      司马藉冷声问道:“喂,小白脸,看什么看?”

      那年轻公子一蹙眉,不满道:“你莫乱说,谁……谁是小白脸?”

      这一说话,声音娇嫩,分明是少女。

      韩健无奈摇摇头,这少女出门的男装打扮很不专业,虽是一身男装,却是画过眉的,哪家公子哥出门画个新月眉?前胸鼓鼓囊囊,连雯儿平日里出门都知道束胸,话说这年头的女子很多也有束胸的习惯。在古代,那可不是以大为美的。

      司马藉闻少女所言,一脸坏笑道:“自然说你,脸色煞白没有血色,说你是小白脸冤枉你了?”

      “你!”那少女很生气,纤纤玉手指着司马藉,像是要活吞了他一般。

      她越是生气,司马藉越是得意。

      少女忽然撅起嘴道:“信口胡言,说我脸白?你瞧瞧他,再看看他,脸不是比我还白?说我是小白脸,我看你们就是大白脸了。”

      少女手指的两个人,一个是黄烈,一个是韩健。本来就是夜晚,这年头没有电灯,夜晚照亮全凭烛火,一盏盏灯笼将雨花楼大间照得通亮,如此一来韩健的脸色被辉映的有几分白。

      韩健没想到这么一会,自己就被人骂为“大白脸”。

      司马藉稍怒道:“喂,小白脸,别乱说,小心我揍你!”

      “哼。”那少女一撇脸,还不理司马藉直接去了门口。

      司马藉对韩健歉意一笑,韩健稍叹道:“何必跟一个姑娘家置气?”

      司马藉道:“跟那谁在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出身,若是良家哪有来妓所闲逛的?”

      黄烈正经道:“这可说不准,我就见过良家女子来妓所的,不过好像都是寻夫的,有时候还一起出动呢,跟妓所里的姑娘打架,那叫一个热闹。”

      司马藉很少来妓所,对这种事很感兴趣,急忙追问细节,黄烈便滔滔不绝讲他以前在妓所里的见闻。

      韩健没心思听这些平常人家男女吃干醋的事,他也在想那女子的身份。那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二八桃花年华。韩健观此女的作派,有些娇生惯养的蛮横气。据他所知,当今女皇并没有姐妹,杨余的夫人已二十多岁,而杨余的女儿如今才是个三岁的孩子。岁数都对不上。杨余总不会带着小姨子来妓所吧?

      难道是李维的亲眷?

      很快杨曦便从外回来,所行匆忙,一过来便直接坐下,拿起茶水便饮。

      “你兄长呢?”韩健问道。

      “哦,三哥他们在隔壁雅间,应该不会过来。”杨曦道,“我们继续便可,只是一会走的时候,三哥让我跟他一起回去。”

      司马藉道:“出去这么久就说了这点事情?”

      杨曦有些为难道:“其实三哥还问了我关于监督夏粮入库之事的进展,我说我和韩兄还没有开始着手,所以并未有头绪,三哥就没说什么,让我过来陪你们。只是走的时候一起,路上有伴。”

      闻杨曦所言,韩健心想,这杨余倒是很关心夏粮入库的事。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杨曦风头很盛,明显盖过了杨余,先是舞弊案,杨余虽然拔得头筹以为查明了案情,事后却被杨曦和韩健联手查出舞弊案真相,令杨余颜面无存。紧接着是雨花楼杨余被绑架,更令他的威望跌到谷底。现下女皇有意要在杨余和杨曦二人中选择储君,同时让他二人一起监督夏粮入库,杨余谨慎起见过来问杨曦的进度,也是为了知己知彼。从这一点上,韩健也能觉出杨余也在努力。

      可惜杨曦不会说谎,幸好现在还没什么进度,不然肯定和盘托出。不过即便如此,也暴露了队伍的短板,就是杨曦太实诚,就算韩健等智囊团再会运筹帷幄,有杨曦这个不知避讳的嘴,什么事也都藏不住。

      韩健一叹,藏不住干脆就不藏。

      酒过三巡,韩健问杨曦道:“先前你兄长身边那年轻公子,你可认识?”

      韩健刚才想了半天没答案,只好问问杨曦知不知道那少女来历。

      “公子?”杨曦一愣,随即恍然道,“韩兄说的是卿乐那丫头啊,韩兄你不认识她吗?她就是延宁郡王的孙女,平日里可能闹了,姐姐轻易都不会让她进宫,被她缠上可烦死人了。”

      杨曦这一说,韩健释然。

      延宁郡王是当今女皇的堂伯,虽然在外有藩地,却一直滞留在洛阳。据闻延宁郡王为人很低调,平日里养花弄鸟为乐,不太喜欢过问朝事。不过这延宁郡王在女皇老爹,也就是先皇继位时帮过大忙,所以从先皇再到女皇,一直对延宁郡王恩赐有加。因为延宁郡王儿子早逝,女儿又嫁到外地,因而身边只有这么个孙女,闺名卿乐。

      据说这杨卿乐年十七,刁蛮任性,因是皇家贵胄中名媛,到适婚年龄求亲的人也不少,都被延宁郡王所拒绝。韩健想不明白,为何延宁郡王的孙女会跟杨余走的近。虽然道理上杨卿乐跟杨余血缘已经疏远,但在当下,同姓不婚是婚嫁中的第一原则。杨卿乐跟杨余之间走的近,可能是杨余为了登太子之位,故意跟延宁郡王的掌上明珠走的近,借以拉拢延宁郡王,获得支持。

      若是如此,那杨余这步棋没有走错。但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看不懂,看不懂。”韩健自语道。

      杨曦不解问道:“韩兄看不懂什么?”

      “哦,没事。”韩健一笑,没再续说这话题。

      黄烈在旁等的有些不耐烦,本来他就不是来饮酒作乐的,没什么助兴节目,这样的宴席也会很单调。来雨花楼这样的官妓所,韩健等人还能保证恬静淡然,可黄烈哪能耐住性子?

      “韩兄,你们先等等,我去催催兰娘,这不说什么时候开始,连人都不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黄烈起身道,“就算是没有清倌出来陪酒,我也找几个姿色好的过来陪酒,嘿嘿,一会找几个你们来选,雨花楼标致的姑娘多的是,保证令你们满意。”

      韩健心想,这话听起来很怪,就好像黄烈是这里的鸨娘,在自卖自夸一般。

      司马藉笑道:“那就有劳黄公子了,不过你可别选你的老相好过来陪我们,我们可不想当你的便宜连襟。”

      第一百一十五章人活一口气

      黄烈匆匆出门去寻雨花楼的鸨娘兰娘,去了半晌都未回。司马藉道:“这小子不会是找个相好的直接自己快活去了,把我们晾这不管了吧?”

      话音刚落,却听外面有争吵声,紧接着像是动了手,一声闷响过后是黄烈杀猪般的惨叫。

      “出事了。”东王府在外的随从进来回禀,“黄公子被人打了。”

      “嘿。”司马藉一跃而起,提起佩剑便第一个夺门而出,韩健和杨曦则在后。其他的宾客也都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起身查看情况。

      韩健等人出门来,却见此时二楼的走廊里有些混乱,杨余所带来的随从把一个房间的门堵着,一个个如临大敌。就在韩健猜想是乱党犯事时,却见摔下楼的黄烈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创建和谐家园】上的泥土,指着楼上冷喝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手指的方向却是杨余房间门口的那些随从,韩健由此可见,跟黄烈起冲突的是杨余的人。

      “黄大公子,出什么事了?”司马藉一股气冲冲出来,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相问道。

      “他们没有公理,那两个女人没经宴会便进了他们雅间,我找他们讨要个说法,他们竟然先动手。”黄烈显得有些气恼,也略带委屈,好像在找人评理一般,“动手也就算了,以多欺少将我推下楼,这是要草菅人命。”

      黄烈解释的不太清楚,司马藉没太听懂,但韩健却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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