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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样？你跟我说清楚，你闹什么脾气？！”裴东宸心中一紧，无法将她留下，他恼怒质问。
燕涵眨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如果可以，我只想离你远点，只想要自由。”
“要自由？”裴东宸的眼底陡然失去温度，忽然轻笑一声，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气愤压着胸腔，无法释放的怒气膨胀，他讥讽一句，“你配吗？”
燕涵也笑了，那样可笑。她已分不清眼中的泪水是伤心还是高兴，只是懒得和他继续纠缠，“随便你怎么说。我想要的是自由，即使身不由己，我且心由己，你控制不了我的心！”
裴东宸发狠似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都能将她射穿两个洞。“那我就控制你的身，你这周，都他妈别跟我上班去了！”
她微微错愕，看着他。
“燕涵，我警告你，你这周就在这里，别离开！你敢离开，我把你工作给弄没了，把你妈工作也弄没了！”他冷声吼道，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响而起，阴霾无比。
她怔忪，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只是心，有一丝揪紧。
她恍惚地望着模糊不清的他，却连声音都哽咽，她说得如此艰涩，“你可以，你有权有势，你可以不顾一切，我对此毫不怀疑。我只是个小市民，我斗不过位高权重的你，我活该被你糟蹋！”
她凄楚地凝望着他，忍着泪水不让它们继续落下。“但你也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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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种种神情全从那张俊脸上退去，胸口的窒闷压下，他猛地扯过她的包，把包猛地摔在沙发上，“我就糟蹋你了，怎样吧？就欺负你了，怎样吧？我还得继续糟蹋，继续欺负！糟蹋欺负你一辈子！你能怎样？”
燕涵轻轻笑着，无语，她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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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终究还是没有走，她留在那里，蜷缩在沙发上，半天没动，一直坐到了中午，不吃不喝。
然后。
屋子里安静极了，说不出的安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天空，冬日的阳光也不甚温暖。
中午的时候，在燕涵几乎遗忘了一切的时候，钥匙开动门锁的声音骤然响起，刹那间，所有的呼吸都没有了，心跳也都在刹那间消失了。
然后，她听到门开了。
燕涵蜷缩在沙发上，依然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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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燕涵，裴素宸也微微的讶异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燕涵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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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真的没想到裴素宸会来，赶紧地站起来，拘谨地看着他们。
裴东宸也不多说，裴素宸似乎看出燕涵的尴尬，嘿嘿一笑：“燕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最近过的可好？看你这小菜样，我弟弟是不是欺负你了？把你虐待的不轻啊！”
“呃！你好！你好！”燕涵只能呐呐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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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还真不太好，我冷死了！给我倒杯水吧，小燕同志。”裴素宸也不客气，兀自说道，完全不理会裴东宸的一张寒冰脸。
“哦！好！”燕涵总算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厅。她不太好，这裴素宸真是好笑，居然说不太好，一般人不都是很客气的回答“你好”吗？她还真是直接而诚实。
裴素宸坐在沙发上，撩眼看了眼裴东宸，“见到我来居然这么不开心，不开心带我过来你家干什么？我又不是非要进你的门！哼，金屋藏娇了，被我抓到了吧？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叫了你的好事？嘿嘿，还是你们吵架了？我莫名地也变成了炮火？弟弟，说说吧，姐给你你们和局怎样？”
“关你屁事！”裴东宸看着她苍白的脸，眸子里闪过心疼。“倒是你，身体不是自己的啊？干么这么折腾？为什么不在北京养好了再回来？或者直接在锦海养身体，你跑来吉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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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自虐！你做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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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说的都是真的？”裴东宸在旁边坐下来：“你真的做掉了他的孩子？”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乐意，关他屁事！”裴素宸一脸的悲凉，说不出的滋味在眼底窜过。
“他有权利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你太倔强了，怎么可以自己做掉？你不觉得你很残忍？”
“他做错了事情，让我迁就他，凭什么？我就做掉，我自己愿意，你少说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又关我什么事？”
“呵呵，是呀，不关你事，关你事就好了。”裴素宸突然可怜兮兮地看着裴东宸。“我这不是来吉县看看你是不是也变成了陈世美嘛!东宸，我要不是你姐，我一定爱上你，嘿嘿，多痴情的小男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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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所以我才这么遗憾啊！弟弟是自己的好，男人是人家的好。”裴素宸扁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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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残脑，不脑残！”
两人在客厅里一下吵吵起来，燕涵在厨房里更是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出去。她捧着一杯热水，终于咬牙，走了出去。
大概是两人看到她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吵架了。
裴东宸别过脸去，裴素宸对着燕涵笑了笑，可是脸色过于苍白，唇也毫无血色。
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皮靴，还围着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至少比上次在联谊会时看到的还要憔悴很多。她本该是个光鲜漂亮的女人，此刻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疼！
燕涵递过去杯子：“白水，你要喝茶吗？先喝点白水，我帮你泡茶！”
“不用麻烦了！”裴素宸说道：“等下我就走！先休息下！有人不欢迎我呢，我怎么也在政府混了多年，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看出来了，我不被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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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看着两人又吵起来，一下觉得裴素宸真是可爱，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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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素宸刚要说什么，燕涵怕他们再吵起来，立刻出声：“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你们吃饭了吗？”
第109章 你在纠结什么
“没有！”裴素宸老实说道。瞅了眼燕涵，眼珠滴溜溜一转，十分灵动，又对燕涵道：“要不，你给我煮点好不好？”
燕涵又看向裴东宸，他别过脸去，不看她，像是跟谁赌气一样。
“你也没吃吗？”燕涵又问他。
他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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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我这就去煮！”燕涵听着裴素宸叫自己妹妹，真是感到无地自容，她却叫不出他姐姐，她只能什么都不叫，礼礼貌貌，客客气气。
燕涵去了厨房。
外面两位又吵了起来。“晚上我送你回去，你身体不好，不要乱跑了，养好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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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别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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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与我何干？”裴素宸开口道：“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完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他若是对不起你，我找他算账！”
“东宸！”裴素宸突然看着他，表情认真地问：“跟女人玩愛昧，睡到一张床上，算不算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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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他的前女友，藕断丝连，被我抓奸在床！”裴素宸轻笑。“你让我再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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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他是那样的人？”裴素宸冷冷的笑着，靠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喝了一大杯水。“别问我了，我说了，结束了！以后你都别跟我提这个烂人！我再也不想提，你要是还是我弟就别提周启明这个人！行吗？”
“姐！”裴东宸整个人霍地烦躁，眉宇紧皱：“启明不可能这么做，我不信！”
“爱信不信，我也没说要你非要信，这事是我的事，谁要你管！你只需要在你老姐我难过又不愿意找别人哭得时候提供一下肩膀就好了！要不爸妈生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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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要是他知道了，那还了得！”提到裴家老大，裴素宸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不许告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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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找你没错！”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去找周启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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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他又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突然轮起拳头，一下砸在了玻璃茶几上。
只听见“砰”一声，茶几的玻璃面被砸碎，碎片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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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裴素宸低叫：“你砸什么茶几子啊？茶几子怎么你了啊？给我看看你的手，呀！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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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涵本来开着水管，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刚一关，就听到了裴素宸的喊声，她跑了出来。“怎么了？”
“东宸的手破了，你快帮他包扎一下！”裴素宸想要坐起来，可是肚子有点痛，流产后一直隐隐作痛了好几天，她这会觉得更难受了！
“啊！”燕涵一眼看到茶几的样子，顿时明白什么，跑回书房，找了医药箱，幸好他这里准备很齐全，勤务员给他配得很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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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伸手拉过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也不说话。
一时间，两人都是默默无言。
接近他的瞬间，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皱了下眉头，他是抽了好多烟吧？
手背上两个手指窝处的关节破了皮，鲜血渗出来，他自己没事干捶茶几，什么时候他需要这样的急躁了？裴东宸他该是新怒不形于色才对啊！
她弄棉球帮他消毒，担心他疼，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幽暗，她飞快地又低下头，小声道：“可能有点痛，你忍着！”
说完，她酒精棉球直接擦上他的手受伤处。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被酒精消毒有点疼，裴东宸冷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表情，眸子变的幽深一些，清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的复杂。她的小手轻轻的握着他的大手，小手很柔软很温暖，她给他消毒，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