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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倾大宋 》-第 9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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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接过来一看,笑道:“先生,是商水县来的,看来我真该回家看看了。”

      钟离秋品了口酒,笑道:“商水人杰地灵,待我乞骸骨还要去教书。”

      文细君惊讶扫地扫了眼钟离秋,她惊讶王秀对钟离秋的尊敬,却乖巧地不去多问。

      “文娘子,听说樊楼的秦三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怎么今个没过来?”钟离秋笑眯眯地道。

      “三姐不常过来,有事也是和奴家去铺子。”文细君不知道钟离秋意思,只好老实地回答。

      王秀没有关注钟离秋和文细君,他急切地拆开信,想要看看家中情况,待定睛一看脸色一变。

      次日,延福宫。

      赵佶很意外地召见王秀,就在宫中宴春阁旁的飞华亭,亭子宽大精巧,说是阁子也不为过,旁有一个小圆池,在飞华亭的旁边,有一处小型湖泊,湖中筑起堤防连接到亭子。飞华亭外又修建一道宽粱进入湖水,粱上设茅亭栅、鹤庄栅、鹿岩栅、孔翠栅,一直延伸到丽泽门一带,嘉花名木,类聚区分,幽胜宛如天造地设。

      当王秀到达的时候,接待他的还是大宦官张迪,这可是著名的皮条客,赵佶竟然没有出现,接待他的是郑皇后为首的后宫女眷,连刘贵妃也在场,林月姐和王妃她们也在场,让他脸色很难看。

      张迪显然看出王秀的不满,他给郑皇后和刘贵妃个眼色,郑皇后自然有一套说辞,刘贵妃也没有什么架子。

      作为天子你把臣子召进宫,竟然要臣子给妃嫔填词,这也太荒唐了,真把他当成翰林待诏了。

      “早就听过直阁大名,上次让六姐他们得了便宜,今个定要取回来。”刘妃一双秀眸看着珠帘那侧的王秀,笑声清脆摄人心魄,难怪是赵佶的后宫第一宠妃。

      王秀却跟不解风情的人一样,对一笑千人醉的刘妃不感兴趣,嘴上说道:“娘娘过讲了,虚名而已,实在不敢受娘娘抬爱。”

      “好了,直阁也别谦虚了,是老身挨不住她们嘱托,才请官家宣直阁来,还望直阁见谅。”郑皇后一口一个歉意,俏脸却笑吟吟的,她虽说三十好几了,却风韵不减当年,一副雍容华贵的贵妇风采。

      王秀暗自撇了撇嘴,腹诽也只有赵佶这样的主,才能做出这样的荒唐事,让众多老婆讹诈别人。心里想是一回事,面子上却不能推脱,太得罪人了,他淡淡地道:“既然娘娘说了,臣遵命就是。”

      没办法,既然来了就得委曲求全,满足珠帘后的那些贵妇,他可得罪不起这些女人,这些贵妇或许帮不了他什么,但要是坏他的事,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郑皇后大喜,转脸对刘贵妃道:“妹子,还是你先来。”

      “大姐是内宫之主,当然要占个头筹。”

      王秀的嘴角一阵抽缩,这叫什么事啊!还真的青菜萝卜葱,各自谦让起来了。

      只有张迪老神常在,木着脸站在一旁,但他微微发颤的肩头,暴露了他内心想法。

      二十余首风格各异的小词,让那些贵妇们喜笑颜开,说话也贴切许多,尤其是刘贵妃说不愧是太初真君,果然有上界散仙的文采,让一旁的张迪嘴角自抽,差点中风了。

      “娘娘是天宫妃子,臣不敢让娘娘夸赞。”王秀一阵牙疼,好话不要钱地撒了出来。

      郑皇后和刘贵妃心满意足的离去,然后才是众位贵妇依照身份陆续离开。

      人多眼杂,林月姐眼巴巴看了眼王秀,稍稍欠身报以善意地微笑,王秀慢慢颔首回礼。

      张迪看在眼中,实在有点吃味,林月姐在宫中享有美名,公认的美貌仅在刘贵妃下,才学却很秀达,似乎对王秀很感冒,但又在情理中,得了人家的好处给个笑脸,不过分吧?

      第一八零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2

      他也就是心里别扭,仿佛赵官家被王秀带了绿帽子,仅此而已,别的他也不会乱嚼舌头,你说了也得让官家信才行,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大臣,被东京的小娘子们竭力追捧,会和妃嫔眉来眼去?这不让人笑掉大牙,谁信啊!

      正在这时候,有几人沿着河堤缓缓向亭子走来,张迪定睛一看,细声道:“各位,是太子和三大王、九大王来了。”意思很明白,还没走的嫔妃该回避了。

      王德妃首先起身说道:“好了,各位姐妹们,咱们去石山看看。”

      郑皇后和刘妃走后,就属王德妃身份最高,大家只好一同起身随她出去,林月姐在出亭转身时,一双妙眸深深看了眼王秀,贝齿微露,嫣然一笑,随之而去。

      九大王?难道是康王赵构,那就是后世历史上能挽弓一石五斗的大宋行朝皇帝啊!王秀感到今天真是太幸运了,那些妃嫔都是浮云,赵构可是一位风云人物啊!

      怎么说呢?力挽狂澜还是懦弱无为,赵构这个人挺复杂的,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感官。但是,他没有一点轻视,一个能在逆境中挣扎,把衰败的皇朝重新稳固发展起来,这个人绝不简单,你要相信御用历史学家,用教科书上那一套,恭喜你,离死不远了!

      待三人走近,王秀快步出亭迎上去,深深作揖道:“下官见过太子,见过二位大王。”王秀是赵佶的臣子,面对的即使是太子,也不可以称臣,这是朝廷的规矩和法度,他是赵佶的臣子,不是太子和藩王的臣僚,只有东宫或藩王府邸属官才称臣。

      如今,分封只是表面文章,但一些旧制还是保留下来,王秀就相当于周代的王畿官,他们三人都是方伯,互不相统。

      “原来是同年啊!”赵楷抢先说话,态度极其和蔼,让人如沐春风,实在与和张启元真的有一拼,他温声说道:“这里又不是庙堂,同年何必多礼,想想龙飞黄甲鹿鸣后,你我今日才得再见。”

      赵桓却木然而立,虽然很有威仪,但和赵楷的处世之道相比,他逊色了许多,让王秀很失望。再怎么说王秀在神凝殿和城头都为他解了围,也算是刻意结下的善缘,他竟然不去抓住利用,实在有点那个啥。

      “要是赵楷能继承大统,不知还会不会有二帝北狩?大宋行朝会士怎样的局面?”王秀是这么想的,在乱世之中,一个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的皇帝,纵然他有千万的不是,却还是要好过一个遇事优柔寡断,勤俭有余、英明不足的皇帝,至少他这样认为。

      他肯定的是,真要到了那一天,只能在二人中做出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楷,这就是物尽天择。

      “下官何德何能,让大王惦念。”即是赵楷如此礼贤下士,王秀亦不能不有所表示。[乡-村-小说-网]的网友上传,(乡)$(村)$(小)$(说)$(网)免费提供阅读,如果你喜欢请告知身边的朋友,谢谢!

      亲王贵胄不得随意交接大臣,同样大臣也不得随意攀交亲王,他的态度还是有点冷淡,礼貌中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矜持。

      赵楷始终笑眯眯地,并不以王秀冷淡为意,有些事他也明白,毕竟王秀官位不高却很重要,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套近乎,更何况他在金明池失策,丧失了拉拢王秀的机会。

      赵桓冷眼看着赵楷和王秀,他明白王秀的善意,但心里仍很不爽,有时候看人也是缘分,从第一眼形成的印象就根深蒂固,他对王秀似乎有种、有种说不上来的排斥,说不明、道不白。就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那天朱琏说的话:“官人,既然王直阁有好意,未尝不能成为一支奇兵”

      可惜的是,他已经养成谨小慎微、多疑寡断的性格,就是不能正常看王秀,心情变得很不好。

      “王大人所组建的公署和银行,与国与民甚是有利,朝廷一些重臣交口相赞,广集天下财货”他开口说话,想要淡化赵楷的侵蚀,却让人听着像是讽刺,一个人的说话做事的方式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不知不觉就入了毂。

      “太子过誉了,下官不过是尽臣子本分,一切都是蔡学士、钟离直阁和公署官吏的功劳。”王秀心里很不爽,但对着赵桓很有礼貌,不礼貌行吗?简直是笑话,人家赵桓可是当了一年多的皇帝啊!

      一年多的时间,如果真顺着历史发展脉络,赵桓能处理很多事很多人的,他玩不起啊!

      “王大人过谦了!”赵桓看着王秀,面上仍是毫无表情。

      王秀嘴角上翘,没有搭话也懒的答话。

      倒是一旁的赵构笑道:“三哥和王大人倒是有缘,一个是一等第一,一个二等是第一。今日相会,要好好叙叙同年之谊才行。”

      王秀没想到赵构说出这话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当面落赵桓的面皮啊!他惊讶地看着这位十六岁的少年,却没看出他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是,他能隐隐感觉出来,赵构的话有很深的目的性,绝对别有用心。

      赵楷却脸一本,沉声道:“九哥不要胡说,龙飞黄甲第一是王昂王叔兴。”

      “要不是爹爹怕天下非议,凭三哥文采是公认的第一。”赵构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王秀看了眼赵构,发觉那是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几乎没有什么心机,或许是无心之举吧!他不断安慰自己,但他也不太相信的安慰,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赵楷横了眼赵构,不悦地道:“九哥,饭能乱吃话不要乱说,状元郎是两府的共襄,怕什么天下非议。”话虽如此,但他眉目间隐隐有一层得意神采。

      文人的轻浮色彩,王秀看穿赵楷内心,心态又有点变化,赵楷也不是国君的好选择,甚至在某些方面,不一定比得上赵桓。

      赵构显得很不服气,洋洋得意地笑道:“三哥不要谦让了,那王昂有什么本事,连他的第二也是王直阁,要不是王相公”

      “不要信口开河。”赵楷脸色一变。

      王秀一怔,似乎揣测到了什么,他看向赵构的目光有点变了。

      第一八一章 东京最后的梦华3

      忽然间,王秀这位高宗皇帝发生浓厚的兴趣。

      再次细看赵构,年纪不算大,但他个头高大、相貌很是英武,并不像是后世历史教科书上描写的那般不堪,至少赵构看上去不像个无为之人。

      就在刚才他抓住冥冥中一些东西,赵构看是天真率直口无遮拦,但那一切都应该是假象。

      宫廷斗争是非常残酷的,能在大乱中建立行朝,并把行朝烂摊子治理的井井有条,赵构能是傻子?十六岁对于皇子来说不算年轻了,他们已经开始认识到皇家斗争的残酷。

      如果赵构还是那么天真,不要说他在皇子中最后脱颖而出,能不能坚持到宣和七年还是未知数。

      刚才的话看是打抱不平,但每一句都是恭维人的同时,挑起了别人内心的不满,似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他忍不住冷战,想到要是真的有哪一天,自己成为赵构的臣子,后世的历史会是怎样写述。有自己在,还会发生风波亭之事吗?

      想到这他差点笑了出来,或许真的要选择的话,广平郡王赵构绝对比赵桓和赵楷强。

      赵桓、赵楷见王秀有些分神,赵桓以为赵构的无意之言,勾起了王秀的无限遐想,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眼赵楷,王黼可是老三的铁杆啊!狗咬狗很有意思。

      赵楷却是不知赵桓所想,而他自度才华横溢、得进士及第第一是理所当然,却对王黼压制王秀视而不见,不去做深层次的考虑。

      “嫂嫂过来了。”赵构转首笑嘻嘻地道。

      王秀脸色一变,急忙躬身说道:“原来太子和二位大王携内眷相聚,那臣先行告退。”

      虽然宋代风气很是开放,并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但皇子内眷到来,外臣按礼如无准许,也是要回避的。让他心虚的是朱琏,既然赵桓携内眷来,作为太子妃的朱琏肯定在,让他一阵心纠,下意识地要回避。

      “直阁是诏命前来,要到哪去?”赵桓半笑不笑地道。

      赵楷亦笑着说道:“文实不须回避,她们只是路过,我等进亭再说话。”他和王秀是龙飞黄甲,在非正式场合称呼上要随意许多。

      既然对方说了,王秀也不能薄了面子,再说他隐隐想看眼朱琏,希望能找出当初的原因。

      进了亭子,赵楷见张迪在,便问道:“官家何在?”

      张迪躬身道:“回大王,官家在前面召见王相公,说不得一会就过来。”

      王秀趁进来的工夫转了个身,看见一群宫人拥镞这一位盛装红衣女子慢慢走来,正是美若天仙的朱琏。

      但是,她却是小腹隆起?朱琏和赵桓的儿子?没等他回过神来,朱琏一行到了亭外。

      “原来太子和二位大王在这,让妾一阵好找。”朱琏眸光扫过王秀,波澜不惊,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除了惊疑那隆起的小腹,王秀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位太子妃就是他怀中玉人,看神态风淡云轻,他心中不由地一紧,不能不让好的地方想,朱琏是太子妃,在赵桓面前哪能轻易认识他。

      赵桓笑着说道:“本想去迎你,却在此遇到王直阁,才在此相候,你也别走太多的路。”赵桓怕朱琏不识王秀,借言相告,朱琏也算是看好王秀的人。

      “莫不是那位‘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王九变?”朱琏妙目流转,一副淡淡惊喜的模样。

      “见过太子妃。”王秀优雅地施了一礼,他的目光却非常火热。

      “直阁无需客气。”朱琏淡淡地道。

      朱琏的这句话,使王秀一个激凌回过神来,这可是在宫中,一个不小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朱琏轻挪莲步进到亭来,浅笑道:“久闻王大人之名,不想今日在延福宫得见,都说大人有文章一夕九变,不知妾能不能开开眼。”

      王秀竭力压抑激动心情,没有正眼看她,平静地道:“那都是外面的抬举。”

      张迪感觉赵楷目光看他,心下一动急忙道:“王直阁过谦的话,刚才直阁还挥毫泼墨,一气呵成二十余首词。”

      王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张迪,淡淡地笑道:“阁长,在下那是逼不得已,都是仓促的应急之作,不然各位娘娘放不过我,还请阁下嘴下留情。”

      张迪莞尔一笑,果断地闭了嘴,他两面都为了人,王秀又是个知趣的妙人,他还能怎样。

      “难道大人不愿再写?”朱琏风淡云轻地一笑,真是一笑百媚生,张迪也看的【创建和谐家园】急忙低下头。

      “那就来一首。”王秀看了眼赵桓,不知怎么心念豁达,他到案前提笔触墨,毫不迟疑地挥笔写出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辛弃疾的一首名词,王秀为了心底那点点惊疑,不假思索地写下这首词。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朱琏默默读这最后一句,一双秀眸闪烁不定,但最终还是回归平静。

      一举一动尽在王秀眼中,就在那双俏脸回归平静时,他忽然觉得朱琏是那么的陌生,尤其已为人妇,即将为人母的朱琏。

      “王直阁高才,提笔就是千古绝句,没有题名黄甲第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朱琏淡淡地道。

      这话说的赵桓暗自叫好,朱琏表现出的政治上的才华,令他十分夫人惊异,这话绝对挑起王秀对王黼,甚至对赵楷的怨恨,又隐隐奚落赵楷的功名来路不正。

      赵楷当然听出朱琏的言外之意,暗骂朱琏好个刁毒的恶妇,温文尔雅的笑容中,闪过几分阴郁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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