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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告诉我是为了天爪的女人,上位者的争斗,我们贸然参进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东西虽好,也要命来享受……。”
神无忌不是洛兰和其他庇护者,看的更远,想的也更多,要不然也不会从绝望堡垒搞到一千五百套武士装备,即使身为第一大部落的首领,他也没有信心面对幽明的怒火。
最让蓝钰担心的事儿发生了,最怕遇到不为利益迷惑双眼的聪明人,神无忌就是这么一个聪明人,想要说服他,就得拿出更多的代价。
而他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只有月昙益许诺出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吸引神无忌是不可能的,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是啊,要是幽明大人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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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翠柳城里受到袭击,别说你们不知道?你们的消息比我们要灵通的多……。”
蓝钰决定绕开这个话题,扯起不相干的东西,此话一出,洛兰和神无忌同时变sè,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实情,只知道死了很多人。
“望月城邦正式和玄烨家族宣战,除了望月家族之外,整个西部地区三十二个家族同时宣布脱离家族联盟,玄烨家族在望月城损失了一个憾军伽罗,两个显锋伽罗,还有十九个庇护者,你认为幽明大人还有心思关注荒野的小动作么?”
“天啊,憾军都死了?三十二个家族该有多少个伽罗?”
洛兰直接被惊讶道了,一向淡定,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神无忌也为之动容,家族联盟他隐约知道,绝望堡垒是压在荒野人头上的泰山,比起家族联盟,就是巨石边上的沙子。
“地下人也参进来了,荒人进攻是他们放出的烟雾,至始至终,他们盯上的是玄烨家族援军,这次玄烨家族损失很大,幽明大人也有责任……。”
三个人站在血气冲天的战场上,宛如老友闲话,准确的说,是听蓝钰的八卦,虽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走出荒野,去见证大时代的变化。
“为什么非要和天爪部落过不去?如果你不告诉我们实情,我们不会参与,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顾虑……。”
不经意间,神无忌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洛兰也不自觉站到了神无忌的身后,他知道自己的缺陷就是脑子一根筋儿,武力满值,智力就不敢恭维了。
蓝钰一直在等神无忌这句话,他知道,神无忌不是没脑子的,只要说服他,就等于说服了整个部落联盟,神话部落的大军也未必会比天爪部落差。
“因为天爪部落的大长老,他盗取了月昙家族五枚唤醒药剂,为此还死了一个显锋伽罗……。”
蓝钰再次爆出一个惊天的新闻,让神无忌都被震撼到了,虽然在之前的战争中,他斩杀两个显锋伽罗,却不轻视任何一个显锋,而显锋也是家族的主力,任何一个损失,都是对家族的重创,不由地问道:“难道那个大长老已经能杀死显锋伽罗了?”
神无忌误会了蓝钰的意思,蓝钰苦笑着解释道:“他只是骗了显锋,以为是幽明大人的意思,实际上,显锋伽罗是被勒令自裁的,这件事在绝望堡垒不是秘密,你们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
神无忌得知这些东西之后,大脑高速转动,结合他在绝望城堡的一些情报系统,确定蓝钰说的都是真话,冷静的大脑立时有种冲动,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但在最后一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有着巨大的利益,可他输不起。
“偷了五枚唤醒药剂,要用十枚药剂来悬赏,还有天量物资,蓝钰大人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还有,万一幽明大人对这件事有反应,我们可经不起憾军伽罗的怒火……。”
神无忌说出洛兰一直觉得不对,却不知道不对在那儿的矛盾,猛地一拍巴掌,大声说道:“是啊,这不是亏本的买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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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不是理由,家族也不会为五枚唤醒药剂处死一个宝贵的显锋,真正的原因是,大长老长得和族长太像,他冒充族长偷到药,今天能偷药,明天可能偷的就是整个家族……。”
这个理由若是放在家族内部,便是漏洞百出,但在此刻,神无忌和洛兰都没有见过月昙益和高峰,也不可能区别出他们的不同,所以他们相信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月昙益付出极大的代价,杀死高峰。
212 悲壮决绝
“原本准备动用家族武士亲自解决的,但我们顾虑南部荒野是部落联合会的地盘,怕引起你们的误会,所以由我出面来处理,你们不用担忧幽明大人,天爪部落大长老原本就被幽明大人遗弃过一次,现在偷了药跑回荒野,让幽明大人也很生气,其实你们不用杀他,只要抓住他,打断他的四肢交给我们就行,到时候幽明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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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爪的死活幽明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要我们有那个女人在手上,到时候就说是争风吃醋,死了也是活该。”
“那我们就做吧,先将天爪杀掉,再攻破北龙峡谷,我这里有两万个荒人契奴,洛兰再出一万个契奴,其他的部落凑凑也能凑出三万,我们用六万契奴将北龙峡谷攻不破的牛皮吹破……。”
神无忌也坐下了决断,让蓝钰心中一喜,但下一刻,神无忌再次开口。
“我可以帮你们将天爪大长老杀掉,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只要我们能够办到……。”
蓝钰知道这才是神无忌真正的条件,若是不答应,恐怕前面的一切都会推翻。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绝望堡垒后面的身份,下半辈子我不想再呆在荒野……。”
神无忌英俊的脸上显出狂热的野心,眼神炙热如火,有着特别的渴望与期盼……。
来时遮云蔽rì,回时气壮山河,天爪部落的浴血勇士们压抑着胜利之后的喜悦,排列着长队向来路而去,唯有天爪紧皱眉头,他感觉出不对,这场战斗打的莫名其妙,至少在他心中是如此。
一开始他并没有表现出敌意,即使对话也是按照规矩派出使者,而联军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不等他们靠近就派出大军拦截,似乎忘了天爪部落本就是部落联合一员。
“大人,他们跟在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应该休息一下……。”
红石打断了天爪的瞎捉摸,主动建议道,天爪眉头轻皱,他相信红石等人的指挥能力,但搞不懂,在这时应该加速撤退,怎么还要休息?
“勇士们经历大战,体力耗尽,如果没有追兵,我们可以一鼓作气的回去,但现在,随时都可能有战斗,不能大意……。”
红石不由地解释给天爪听,天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这个时候出现新的变化。
地面开始颤抖起来,远处传来雷鸣的轰隆声,让红石一向淡定的脸上惊恐起来。
“骑兵……。”红石惊惧的喊道,所谓骑兵是高峰告诉红石的,当高峰看到过荒人的亚啦啦之后,便对红石他们说过,骑兵是步兵的灾难,再jīng锐的步兵也挡不住骑兵的冲撞。
“什么东西?”连红石都惊恐起来,天爪有些奇怪,但见红石表情严峻起来,眼神中闪过迟疑和刚毅的矛盾,坚定的对天爪说道:
“大人,我带领五百人留下,你带剩下的人赶快跑吧,如果跑不了,就到山上去,大长老一定会带人来就你们的……。”
“山上?”心中闪过疑问,举目四望,却发现周围全是平原。
“快呀,要来不及了……。”红石焦急的嘶吼起来,在他嘶吼的同时,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自动从队列中分离出来,全是准备就义的决绝,可骑兵的速度超过他们想象之外,远处出现无数黑点,黑点又快速放大,不断向前跳跃,犹如袋鼠迁徙,漫卷的黄沙在黑点所过之处冲天而起,形成黄sè的云雾,将远方的红sè天空遮挡。
“是亚啦啦……,长【创建和谐家园】集结,长【创建和谐家园】集结……。”
队伍中有人认出了这种会跳跃的怪兽,立刻喊出高峰制定的针对xìng作战计划,队伍的长【创建和谐家园】自发的组织起来,站到最外围将如林的长枪向外竖起,下一刻,数百只亚啦啦便冲到近前,围绕天爪部落的大队伍循环跑动。
这时天爪忍不住惊惧了,凶猛的怪兽很让他联想起荒野的蛮兽,能对庇护者造成伤害的凶残野兽,虽然他不用害怕,但下面的人不一定能挡得住,第一次生出后悔的念头。
没有人再有逃出生天的念头,他们都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逃生,就算跑的最快的人,也会被这种纵越十多米的怪兽轻易追上,连抵抗都做不到,就会被杀死。
悲壮惨烈的气氛从每一个浑身浴血的战士中间散发出来,形成冲天的战意,西部荒野出生的他们点燃了祖辈流传下来的血xìng,情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
就在这种狂涌的战意下,天爪和红石等人也被感染,坚定了信心,和下面的战士一起同生共死,所有的担忧和惊惧都消失一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活下去。
“大人,等一会儿我们会拖住他们,您找机会自己走吧,部落不能没有你……。”
在天爪的战意正炙的时候,红石突然开口奉劝,天爪一声冷笑,大声说道:“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战斗的吧……。”
说完,天爪犹如展翅的雄鹰,跃上半空,在密集的人头上轻快的跳跃,并不比亚啦啦跳跃的距离短,只是几个眨眼,天爪就在越过密集的人头,冲到了队列边缘。
“给我死来……。”天爪一声大吼,上身骤然变化,两只手臂快速膨胀成畸形的利爪,无数鳞皮在肩头结成半身甲胄,高高跳起,展开双臂犹如即将猎食的雄鹰。
一道道有形的黑影从天爪身上扩散出去,恰好在对方的骑士冲到近前之前,撞到七八只亚啦啦,凡是被卷入黑影的亚啦啦连同骑手一起在奔跑中化作飞灰,层层黑灰骤然脱落,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这些怪兽和骑手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天爪的手段引爆了天爪部落战士高声喝彩,从先前悲愤的决绝中,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但天爪不仅仅是这一击,下一刻,天爪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名亚啦啦身上的重装勇士身后,巨爪猛地抓住他的脑袋凌空提起,当着无数人的面,化作飞灰。
这时,队伍中的红石敏锐发现,骑着亚啦啦的重装战士并不熟练,他们最多只能cāo控亚啦啦转圈,却不能正面发起突袭,每当有重装勇士挥舞着沉重的武器向队伍靠近的时候,亚啦啦总会先一步躲开外围密集的长矛。
所以只能看到亚啦啦身上的重装勇士干着急,却不能对队伍造成丝毫损伤,一时间,红石的心里也微微淡定。
天爪的杀戮依然继续,在一只只亚啦啦身上闪烁,不断将一个个重装勇士化作飞灰,看上去,一切都如此美好,但下一刻,一名重装骑士暴怒了,在身下的亚啦啦即将躲开之前,抽出匕首猛地刺在亚啦啦的【创建和谐家园】上,只听一声悲鸣,巨大的野兽骤然跳起,直直向队伍中辗压过去。
一根根长枪在巨兽的护甲上洞穿,随即折断,折断的长枪迸飞半空,翻滚的亚啦啦连同背上的勇士一起在队伍中辗压,一条血肉铺成的通道呈现出来,变故来的太突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出反应,只有战意狂热的勇士们挥起手中的武器,疯狂的砍在亚啦啦的身上,带起一片片血水。
可惜他们只看到眼前的亚啦啦,并没有看到后面正在冲刺的亚啦啦,长枪阵出现缺口的后果,就是更多的亚啦啦冲了过来。
天爪注意到缺口,第一时间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只亚啦啦就像重型坦克,狂躁无比的冲进密集的阵型,瞬间将无数人装上半空,一个个翻滚的人体在长枪上翻滚,被自己人的武器穿透,还有人犹如陨石,将一片片的战士砸翻。
重装骑士的威力终于展现出来,他们肆无忌惮的在人群中冲刺,撞飞一队队jīng锐的勇士,挥舞着手中沉重的流星锤或者狼牙棒,砸飞更多的战士,在这种威力的冲击下,之前冲阵无双的战士们也挡不住,血雾在自己人头上涌动,伤亡一时直线上升。
213 最后的集结
天爪只能堵住后面的重装骑士,却不能阻止冲进队伍中的骑士,他也疯了,在自己战士的鲜血【创建和谐家园】下,再无保留,燃烧生命,爆发出最大的一击,无边的黑暗在他身边漫卷而起,冲上十多米的半空,形成绝对的黑暗,宛如cháo水骤然向下冲散,将一的重装勇士淹没,数十头亚啦啦被卷入其中,肉眼可见的消融。
这一次没有彻底泯灭,几十头亚啦啦在黑雾中发出声声悲鸣,相续扑倒在地,显现皮肉消融下的白骨,但更多的亚啦啦踩碎同类的白骨,义无反顾的向脸sè苍白,大汗淋淋的天爪冲去。
天爪全身虚脱,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亚啦啦向自己冲来,有心再爆发一次,确实没有余力,只能在紧要关头躲开一只亚啦啦的冲撞,巨大yīn影带着野兽特有的sāo臭从他身边冲过,不等庆幸,身后一阵剧痛,整个人骤然飞了起来,向几十米之外的地面坠落。
显锋伽罗冲阵无双,轻易不会受伤,但显锋不是憾军,不可能独自撼动军队,在天爪透支体力到极限之后,便躲不开另外的攻击,就在天爪原来站立的地方,一只亚啦啦背上,魁梧的重装勇士发出癫狂的嘶吼,他重伤了大名在外的显锋伽罗。
他的举动引爆了重装勇士的狂热,能够杀死一个显锋,在荒野中将是任何人都可望不可即的传说,现在,传说即将在他们手中缔造,再没有人对即将崩溃的天爪队伍感兴趣,先后向在地上翻滚的天爪冲去。
上百只亚啦啦瞬间将地上的天爪淹没,相互碰撞在一起倒下,又被同伴的铁蹄卷入,这场混乱止不住狂热,重装武士挥舞手中的武器死命的向前砸下,不管前面是天爪还是自己的战友,对他们来说,此刻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功绩,一旦他们杀死天爪,即使只是挥出武器,也是一辈子能够夸耀的荣誉。
红石的大队伍却不能支援天爪,先前被冲开的缺口动摇了阵型根基,惨重的伤亡和无力抵抗的哀嚎摧毁了战士们的信念,即使还没有溃散,也不再记得协同作战,他们被最原始的恐惧激发了最疯狂的举动,犹如野兽冲上去搏杀撕咬。
挥舞着巨大武器的重装勇士都是身高力壮的巨人,每一次砸下武器,都会让天爪勇士骨肉尽碎,但他们不能使用双手,身下的拉呀呀也不是从小被他们训练的伙伴,单手挥舞让气力快速消融,一旦露出空档,就会被无数勇士拉到地面,被千刀万剐。
这场乱战前所未有的疯狂,拉呀呀在无数武器的劈砍下哀嚎痛苦,不管是天爪部落,亚啦啦,还是重装骑士,都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失去方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武器,谁都不知道下一刻,武器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地面尸体堆积垒砌,再也没有下脚之地,溅起的鲜血一蓬蓬飞上天空,又随之坠落,不等前面的鲜血落完,后面的鲜血随之溅起,就像天空下起了血雨。
惨叫,哀嚎,狂吼,嘶喊,哀鸣,刀枪的碰撞,骨头被砸断的脆响,还有人体被劈开剁骨头的闷声,各种声音混合成喧嚣的杂音,让远处远远看着的联军人人心悸,这场搏杀都是双方的jīng锐,重装武士在联军中向来有无敌的称号,但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天爪的勇士们已经杀疯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他们根本不用管身边,只是盯着他们眼中的敌人,咬牙切齿的冲上去。
红石也亲自上了战场,这时所有的指挥都失效,亚啦啦的冲击让部队四分五裂,疯狂的战士们只为了杀戮而战斗,听不进任何命令,要么对手全灭,要么他们全部死光,但他还是抽机会观察天爪的方向,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部落可以没有他们,但不能天爪。
上百聚集在一起的重装勇士就像一群抢夺食物的疯狗,敢于向任何同伴露出獠牙,而他们也确实这么做的,地面上堆积的尸体砌成一堆,失去骑手的亚啦啦惊恐的向无人旷野奔逃,挥舞的武器一次次砸在尸体上溅起散碎的肉片碎骨。
这些人都陷入即将杀死显锋荣耀的癫疯之中,如果他们自己不清醒不过来,是没有能阻止他们的。
红石相信天爪手段不止于此,肯定会有新的变故,但他忘了,天爪也是人类,还没有到超出极限的地步,受伤了会流血,肚子饿了也需要吃饭,就在红石一颗心不断下沉的时候,远处传来苍凉而悠远的号角,一支新的队伍出现在大地尽头。
这只部队全身金属甲胄,看到红石心中再无侥幸,就算他们杀光了重装勇士,也不可能再有存活的机会。
残酷的杀戮没有胜利者,所有人只为杀戮而杀戮,无数战士倒下,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机会跑掉,纯粹只是拼命,之前被照顾的伤员也拿起武器,嘶吼着冲上去,任由对手将自己砸成肉酱,只为后面的战士争取一线机会。
延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杀戮最终到了尽头,若说联军大营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里就是尸山血海,千百尸体交错的扭曲在一起堆积成山,一只只紧握着武器的手臂犹如墓志铭,在尸堆上伸展,仿佛生长在丘陵上的灌木。
巨兽般的亚啦啦全身都是裂开的口子,露出猩红的肌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每只死去的亚啦啦身周都成环形倒下一圈儿尸体,就像一个个陪葬的墓群。
零落的幸存者散在尸体中间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尸体,尸体都是他们往rì共同训练的战友,长官,甚至是父亲,儿子,漫出地面的血水将他们的双脚淹没,就这么站在血泊中呆滞,要不是起伏的胸口和猩红凶戾的眼神,说不得会误以为是死人。
失去一条手臂的红石坐在尸堆最高处,呆呆看着天爪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同样有一堆尸体,是由亚啦啦和重装勇士共同组成的尸体,当疯狂达到极致之后,便失去了控制,梦想成为英雄的重装武士为了争夺天爪的首级相互残杀,残杀没有胜利者,所有参与的重装骑士都倒下了。
而天爪部落的勇士们创造了一个新的传说,以一千五百人不到的队伍歼灭了联军最jīng锐的五百重装勇士,每一个重装勇士都是联军百里挑一的jīng锐,为联军创下了赫赫威名,他们的战意比起天爪部落毫不逊sè,甚至达到狂热的程度,现在,他们倒在这片血肉之地。
天爪部落也遭受有史以来最惨烈的损失,百分之八十的伤亡让这只队伍彻底被打散了,形不成有组织的战斗力,很多人不是被杀死的,而是受伤后被自己人踩死,或被漫出地面的血水淹死。
远方联军已经到了几百米之外,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呆呆的看着这片惨烈残酷的血战之地,没有喧嚣,没有吵闹,甚至没有人低语,全部沉默的看着这边尸体。
红石的眼神缓缓从天爪那边收回来,转移到静默如山的神选勇士身上,这些安静的勇士似乎被这边的惨烈给吓到了,看着那些静默的勇士,红石眼神闪过最后的决然,艰难地从尸堆上站起来。
摇摇晃晃的身体因为失去一只手臂维持不了平衡,红石用獠牙刀撑住身子,缓慢地从残存的勇士身上扫过,每一个部落勇士都带着伤口,每一个勇士都被战友和敌人的鲜血染成赤sè,每一个人都同他一样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但他们全都看着一个方向,红石。
三百不到的勇士就是他们最后的兵力,三百个连站立都困难的勇士就是高峰训练出来的jīng锐,他们的视线让红石突然涌出一股力气,这股从身体内部涌现的力气让他提起了獠牙刀高高举起,大声吼道:
“天爪部落,集结……。”
214 逆转
一天鏖战,夜幕将临。三百勇士守卫在天爪消失的尸堆,默然的注视远方强大的敌人,手中武器已经残破,身上伤口流血不止,喉咙如火焰烧灼一样干渴,腹中更是饥肠辘辘,但他们依然站立的笔直,犹如面对高峰检阅时的军姿。
“交出天爪的尸体,你们就可以离开,在你们回到部落之前,我们不会进攻……。”
神话部落的使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他在这群血海中杀出来的勇士面前高傲不起来,即使他本身是个庇护者,一个战功显赫的庇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