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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周严的视线有一瞬的悲伤,可他还是扯开一个明朗的笑容,拍了拍斋藤的肩膀,再度调侃着缓冲离别的气氛,“斋藤,在还没娶媳妇儿生崽子之前可别挂了。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斋藤白净的耳根浮上一缕粉色,伸手掩饰性地压了压帽檐,轻咳了几声却不做任何答复。只是他那飘忽的眼神告诉周严,这小子害羞了。经不起逗。
他笑了笑,忽然转身朝着升到半空的直升机奔去,强壮有力的双腿借着天台的护栏猛地一蹬,愣是不管下方几十米高的落差,艺高胆大地翻上了直升机敞开的侧门。
动作不显丝毫生疏地爬上了直升机内室,他对着宽阔的天台平面上一众目瞪口呆的日本士兵挥了挥手。随后便跟着直升机跃上高空,飞向华夏的京都。
“斋藤大佐。”一个身着军装的副官恭敬地来到依旧望着天空发呆的斋藤身边,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位年轻的军部大佐,语气中满是不解,“大佐……为什么不将宇都宫的情况如实地告诉周严大校?留下他们,好歹是一股助力啊。”
斋藤听罢,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变得异常寒冷:“前辈为日本做得够多了,几天来的血战损失了近半数的亲卫,我有什么脸面要求他们再留在这里!难道真要他们全数葬送在这里,上级才会甘心吗?”
他的指骨因为愤怒而捏得劈啪作响,气势强硬到不容他人辩驳:“华夏不欠我们什么,甚至还总帮我们收拾烂摊子。右翼那些孬种造的孽该由日本自己收尾!”
“可是……”副官犹豫了良久,才吞吐着说道,“大佐,您擅自假借军部命令强制性勒退华夏士兵的事,该怎么向上级解释?”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位年轻的大佐居然会赶在军部下手之前执意偏帮着华夏,带着自己的私军光明正大地送华夏士兵安全离开,这等子假借上级命令并带兵“反叛”的举动,可足矣让那些平日对立的势力给大佐定个“切腹谢罪”的【创建和谐家园】了。
一想到军部高层那些明里暗里的腌臜指示,即便冷清如斋藤,也不免恼火:“高层那里我自己去交代!放心吧,正在交战的关键时刻,他们不会让我以死抵罪的,倒是那些居心不良的可恶家伙,还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缩在华夏军兵的后头畏首畏尾,享受着他人给予的生存机会还不知道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地算计着恩人而沾沾自喜,这让自德国最高军事学院毕业的斋藤实在不能理解某些日本军士的思想和行为。
迂腐、懦弱、自卑、阴险、逃避责任……也难怪会被日本外强中干的右翼势力压迫了那么久还翻不了身,日本军部的派系真该规划规划了,不然,一天到晚只晓得政治斗争的军部早晚会将整个日本都扯进地狱。
副官看着上司年轻但极为凝重的表情,想到华夏士兵来到日本国土后所做的牺牲,也不由得哑口无言。
半晌后,直到天边都没了直升机的小黑点,他才闭了闭眼睛,老态横生地叹了口气道:“斋藤大佐,第九波丧尸大潮正在接近,大概半个小时后就会到达了。”
宇都宫的形势,并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甚至还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之前的八咫鸦虽然仍盘踞在【创建和谐家园】的废墟中未曾动作,但所有人毫不怀疑它会在休整之后再度杀过来。
日本的兵力正在逐步减少,武器数量也快接济不上了,在这样的劣势下,大佐强硬地送走了华夏士兵,谁也不难发现他的目的,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敬爱的前辈陪葬给日本罢了。
斋藤大佐,才二十岁啊,连个顺位继承人都没有,难道就要死在这场战役里?
副官看着正在整队的年轻男子,眼里划过一丝坚定和叹息。他当了斋藤这孩子的副官三年了,全然做不到看着他折在战场上,若有必要的话,他就……
与此同时,正在飞往华夏的直升机上,几个新兵蛋子摸索着带血的枪杆子,满脸沉重。飞机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混合着回国的渴望和即将直面危机的恐慌。
恐慌啊,害怕回去的那刻,就听见了家人早已不在的消息……
周严紧了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身后那日本清晰的国土轮廓上转移过来,心里暗暗祈祷着家人的平安。
青黎,儿子……请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啊!
在十二年前,他已经失去了成渝大哥和沁音大姐,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了……
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将黑,冬季的白昼总是异常得短暂,而就在距离京都遥远的s市内,一场极致的蜕变正在市中心的警署地段门口展开。
街道巨坑内的肉茧一层层地褪去了鲜嫩的色彩,仿佛生命力被内部的“胎儿”尽数吸食了一般,它那敏捷的触手开始萎缩,平滑的肉囊变得褶皱,片刻后,它向外延展的一切逐渐变成了焦黑如碳的模样,并一寸寸地腐化成灰。
凛冽的寒风自灰土身边刮过,轻而易举地带走了不留存任何养分的腐肢,化作漫天的黑屑飘洒在高空中,纷纷扬扬得煞是阴森,好似高居于天的死神。
甲壳层层剥落,像是雕琢着美玉的胚体一样,小心谨慎地剔出内部的轮廓,再褪去周边的碎末渣子,露出内部的温润和纯粹。
强大的生机弥漫在这一方地域,但伴随着一股奇特的威压,死死压制住远处观望的丧尸群的移动,直到进化完毕为止。
“唉?那是……”田宏义无神的双眼登时大睁,吃惊地长大了嘴扒着窗户喊道,“唉!云默破壳了!你们快点来看啊!”(未完待续。)
PS: 明天的标题取什么啊?抓耳挠腮到撞墙!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启程1
头顶上的高天是一片厚厚的阴霾,罡风起卷着云丝翻腾,隐隐露出那几乎占据了整个天幕的血红色的微芒,好似一张纵横交错的大网,深深禁锢着狩猎范围内的生灵,肆意地观赏着它们在夹缝中求生的丑态,引以为乐。
一根修长柔美的手指从肉茧逐渐风化的桎梏中破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大力地将窗口划拉成条,一双墨玉般的眼瞳透过空隙迷茫地打量着外界。
乌云满天,阴风呼啸,高楼大厦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黑色,成片的血迹斑斑驳驳地洒在混凝土铺就的墙面上,处处弥漫着一股发酸发涩的死气,流露出让人心底发怵的森寒。
没有呼吸、没有声音、没有生机、没有心跳的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棺材,当盒盖盖上的那一瞬,即便还有活着的希望,也被生生活埋在绝望里。
冬日的冷风急速灌入肉茧的内部,空气中夹杂的尸臭和血腥终于熏醒了云默不甚清明的神智,她伸手顶动着将自己包裹严实的肉茧残骸,费力地在重重纤维下将手抚上了发晕的额角。
啧,进化完毕,回来了……就是感觉不怎么美妙,有一种驾驶着宇宙飞船连续跨越十个空间维度的晕眩感。
再次伸手戳了戳肉茧的纤维分部最薄弱的地方,云默就着眼睛上方的口子继续用手撕扯着囊体,可沉重的负荷让堪堪改造后的躯体显得无力而脆弱。
和克隆人的诞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生化人蛹化成长,便是在最虚弱的一刻突破极限,凭着自己的能力强行获得降临的资格,不然就等着活活被闷死在蛹内的结局。
别以为一道小口子能为内部的宿主提供多少供氧量,“新生儿”的细胞活性可不是区区缝隙塞入的气流可以满足的次等货,生化人蛹化后亦需要大量的能量作补充,最好是新鲜的血食,如此,才能让“初生”的生化人早些恢复体内翻倍的力量。
云默冷凝着一张脸奋力破开囊体的束缚,早就被肉茧消化处理掉外衣的身体不着寸缕。雪白的酮体上更是沾满了粘稠如羊水的汁液,滑腻得恍若极品羊脂玉,当肉茧上的豁口越来越大时,她快速翻身坐起。心却猛地一骇,身手灵活地捞过死趴趴的一叶囊体,迅速地盖在了身上。
“云默!”
熟悉的呼唤在耳际响起,她一扭头便瞅见了某只欢快地朝她蹦跶过来的二货哈士奇……哦不,是热血的田宏义。脸色顿时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纠结。
那孩子,其实是个实心眼吧……之前那失控的精神力风暴和自己的突兀蛹化现象难道在他眼里很是正常?居然笑得这么开怀,就不觉得她是怪物么?
田宏义急匆匆地奔到了巨坑的旁边,对着只露出个脑袋在外的云默说道:“唉?你这是出不来么?要我帮忙不?”
虽是个疑问句,但他的动作远快于思想,竟是直接伸手从腰间掏出了赵易分发的一柄匕首,想要去切割将云默裹成团的肉茧。
“等等!”额角的青筋忽然跃起,云默厉声一喝止住了田宏义的动作,想到肉茧下赤|裸的身躯,她就觉得手指骨又开始发痒了。“住手,别动!你回去给我找件衣服,随便什么样的都好,及膝。”
“唉?找衣服干嘛?”反射弧长到足以环绕地球两圈的死孩子完全反应不过来,表示找衣服和切割肉茧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一个地球人区分不了外星人的思想内涵。
全然不晓得自己被田宏义打上了“外星人”标签的云默阴沉着脸,凌乱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光滑如初的脸皮上,遮盖住她大半的面颊,气息冷冽得像一把闪着寒芒的刀子:“我需要衣服。”
田宏义仔细地瞅了瞅云默如剥皮鸡蛋的【创建和谐家园】皮肤,在确定不是幻觉后才喃喃说道:“【创建和谐家园】!不愧是外星人。毁成那副鬼样子还能够变回来……擦!我还是乖乖找衣服去吧!不过……找衣服干嘛啊?”
少年碎碎念地离开,大步流星地朝街道旁的一家废弃的安踏专卖店跑去,云默扭头瞥了眼警署局子二楼方位张望的幸存者和远处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的赵易和应天扬,只觉得过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从虚空中拿衣服的确方便。但做得为免太过明显,若是周围没人倒好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不经意间泄露了虚空的秘密,她觉得这比生化人体质的进化现象还要让人头疼。
在生化战场的大背景下,日后被病毒在机缘凑巧下改造成生化人的定然不止她一个。到时候即便生化人数量稀少,也不过是高级异能者的一种罢了。
有心人哪怕歆羡生化人的体质,也不可能倾尽全力地夺得这高风险的机遇。毕竟,生化人虽好,却也不是唯一,不过是异能者的另一种表现方式而已,不值得拿命去搏。
可虚空不一样,在还未大规模出现空间异能者之前,她的特殊性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按照虚空的神奇程度,一旦被人察觉,那么杀人夺宝是必经的步骤,这倒还是次的,若是动不了她,只怕凶残点儿的会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抓走解剖,以期寻找类似的体质。
云默听着慢慢踱步到坑外的脚步声,腹内早已打好了草稿,无论对方想问什么,她都看心情回答。该透露的说说,该隐瞒的装傻,就算她彻头彻尾闭口不谈,想来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面对这些在她进化时没抛下她逃走的临时队友,云默还是愿意多指教他们些。心性不错的后辈,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只要无伤大雅,就不妨碍她对他们人格以及综合素质的欣赏。
赵易拿着一只迷彩的军用背包,里头装着沉甸甸的军械物品,他保持着惯有的冷肃气质沉稳地走到肉茧的旁边,将背包放在云默的身前:“这些是分配给你的武器,你仔细看看哪些方便你自己使用,如果有不顺手的就丢给我,我会分配给缺武器的平民。”
应天扬漫不经心地蹲在一边,顶着云默冷冰冰的眼光伸手摸了摸肉茧的纹理,颇为吊儿郎当地笑道:“呐,云默,解释点儿什么吧!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反正龙卷风啊大茧啊什么的太毁我三观了,你要说你来自毛毛虫星球我也信!”
自动屏蔽掉对方的调侃,他们的眼光很是清澈,并无半分轻视和惧怕在内,倒是让她颇感意外。片刻后,待她看见田宏义的身影已从商店中蹿了出来,便淡淡地说道:“回去再解释,何梓矜呢?”
“昏迷着呢,和肖琛一样。”记住各个孩子姓名的赵易蹙着眉头,像是打报告般的语气从嘴里蹦了出来,“遇上了你的故交,是个不错的青年,叫韩修宇。我提出让他加入我们的队伍,他答应了。”
云默可有可无地轻“嗯”了声,赵易在她眼里是个有分寸的男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自有一套原则,而且很是靠谱,她很放心将这个临时团队的琐事交给他处理,相信按他的方式既不会当烂好人,也不会做个无情人。
“局子里有不少幸存者,多为老弱妇孺,我想找些车子带着她们上路,当然,要是她们不愿意我绝不强求。”赵易将云默缺失的信息一点点地补足,看着她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有些把不准她的态度,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
纠结来纠结去,赵易皱了眉头,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带着敢于拼斗的老百姓去沿海的军事基地,要是你嫌麻烦,我可以脱离你的队伍带着他们离开。”
云默总给他一种熟悉的军人气质,很是有大将之风,但他也敏锐地发现,这孩子的心肠并没有被热血浇灌,恰恰相反,她对一切显得很是冷情,救与不救也极为随性。
大概是才十二三岁的缘故吧,再长大些就会明白“大义”何为了。赵易如是想。
要是云默此刻听见赵易的心声,只怕会直接啐一口“去特么的大义,大义个狗屁”!想她前世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无私奉献地为联盟做出了多少牺牲,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背叛、压榨、逼迫、自爆!
拯救并没有什么错,错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拯救”二字的大义所利用,白白耗尽了自己的心血不说,还在落井的时候被下石,当真是死也瞑目不了。
对于赵易愿意为了平民而脱离庇护的决心还真让她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不消说,他的做法,她还是乐见其成的,至少这说明这男人的责任感很强,不是个会背叛团队的白眼狼,也不是个冷血到只顾自己的蛀虫。
但,若是那群幸存者在获救后得寸进尺的话,她不介意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将他们赶出自己的领域范围。不是她总将人心想得太坏,而是经历得太多,凡事不得不防。
将心比心地做事,明辨是非地处事,按良心施以救援,按世故加以惩戒。她从来心明如镜,不会因为其它外力而动摇半分。(未完待续。)
PS: 额……男主么,真的要慎重考虑啊……要是实在想不好,吾辈就无男主吧……男主真是个梗~~
再插一句,妹纸们别觉得情节进展慢哈~~关键是后边的生化战场没这些铺垫就塌了,所以吾辈也只能慢慢写下去哈~~总感觉一些东西是要以成长的方式告知给世人的,不然就太突兀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启程2
田宏义手里拎着几件大号的男士运动外套,迈开长腿快速跨越街道上的护栏,动作娴熟得让所有人觉得这货翻学校的围墙绝对不止一次了。看他那利落的身手和敏捷的速度,明摆着常干这等子违法【创建和谐家园】的事儿。
只见他喘着气来到了坑洞边,一扯运动外套上的牌子,使劲儿抖了抖衣衫,似乎这上边有多厚实的灰尘一般。
接着,他随手将衣服丢给了坑里的女孩,直盖在她被肉茧包裹的腿部,过了一会儿后,他疑惑的眼神直瞅着云默,貌似在说“衣服已经到了,你咋还不起来”?
云默:“……”她还没大方到在别人眼皮子地下裸奔的程度。
赵易张了张嘴本想继续之前的话题,可看着云默些微的反常和同伴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懂了什么。
该不会……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连冷峻的脸色都木然了三分。
视线飞快地瞥了眼浑身戾气几欲实质化的女孩,赵易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赶紧识相地一把捞过脑子打结的田宏义,顺便拖走了企图看好戏的应天扬,谨慎地措辞道:“收拾好后,局子二楼见。”
应天扬一脸贱相地笑了起来,补充道:“你该继续补一句‘不见不散’才对嘛!”难得有个调侃熊孩子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显然这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家伙早已忘记了云默糖炒栗子的危险性。
赵易瞬间冷了眼,胳膊上的肌肉一下子纠结成块,紧扣着同伴的脖子,直勒得应天扬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险些翻了白眼。
阻止了同伴嘴里的那些作死的言语,就在云默眼光沉寂的一刻,赵易撒开腿飞速拖着俩人形沙包撤离了大型食肉动物的领域,转眼就奔上了二楼,只余下一缕烟尘。
不多时,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二楼的窗口直接被堵上,连一丝缝隙也无。
听着建筑物内隐隐传出的“你搞谋杀啊”、“掐死我了”之类的抱怨,以及不着调的“要衣服究竟干嘛”的疑问句,云默方才阴沉沉地松了松弯曲的指骨。但依然小心眼儿地给他们记上了一笔黑账。
栗子么,就暂时赊着吧,抽个时间再算算总账。这些皮痒的后辈,不时常抽一鞭子就不晓得西红柿为什么这样红!
云默抬眼扫向街道的各方范围,发现周围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全。电线杆全数被切割成段。高压线消失无踪,离局子最近的丧尸气息都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这附近的区域简直是个安心睡大觉的真空地带。
看着本应该血腥满地的建筑物上只留有几许浅薄的血痕,不知怎么的,她的记忆忽然和在安德洛斯时的第一次觉醒扯上了联系。
铺天盖地的黑暗,恶魔般延展的长发,无数生灵死后集聚的怨气和恶意,以及狂奔着逃离的研究人员和被吞噬掉的第十八层……
那其实是,第一次蛹化成长现象吧……还有那种魔化的精神力……蹙着眉头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精神力……精神力魔化……
想不通呐。干脆暂时别想了。果断地摒弃了无用的思考,她相信该来的灵感终会再现,与其将时间花在这上边,还是办正事比较实际。毕竟,往往在实践中,一些零星的记忆更容易苏醒。
深吸了一口气,在确认附近绝无任何活人或工作中的摄像头后,恢复了些力气的云默终于拉过腿上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衣服很长很大,穿在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斗篷,云默心安地脱离开肉茧温暖的包裹。一阵寒风的吹拂却让她顿觉【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小腿部分有些“不舒服”。
恒温三十七度的生化人对环境并没有多高的要求,但看着洁白如玉的双腿,云默认为这多少会造成些不必要的麻烦,引人注目不是她想要的。只有随大众化的穿着,才能避免别人的打量和窥视,也更方便她行动。
如此,她望向街道对面那一排废弃的店面,不紧不慢地向前方踱步过去。
三分钟内清洗粘液,顺便搞定穿着的服饰。然后立刻回到坑洞内捡回自己的武器,肉茧的威压暂时还没散开,即便是有异心的人类,想必也不会冒险靠近那里。
专卖店内配置的卫生间尚且没有断水,云默拧开水龙头直接冲洗了起来。哗啦啦的水灌入脸盆里,冰冷的水夹杂着沉淀了两天的铁锈味大面积扫荡在身上,洗去她一身的粘稠。
转头望向半身镜中的自己,云默扫了眼匀称的骨架和略略拔高的身体后便转移了目光,竟是连半分欣赏资本的兴趣也无,于她而言,没缺胳膊少腿就是第一要素,其它如皮相之流的事物,省省吧。
从虚空内捞出合适的内衣裤穿上,她麻利地从外室的衣架前穿过,捞起几件合身的衣服着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