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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映照下叶青虹的俏脸明显红了起来,她呸了一声,然后用最为鄙夷不屑的眼光恶狠狠看着罗,可惜这次罗仍然没有回应,她发现自己仿佛在不断出拳,而目标却是一团棉花,无论怎样用力对方都毫无反弹,这种感觉憋屈且郁闷。
叶青虹的内心感到膨胀,她急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高傲如她却在罗的面前有种处处受压的感觉。
罗道:“美色让人冲动,月光使我理性,这种时候,你期望我是应该冲动还是应该理性?”
叶青虹红着脸望着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一字一句道:“我只期望你从我的眼前消失。”
罗笑了起来。
叶青虹却被他气得几乎就要流泪了,委屈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她的情绪却随着这次的深呼吸而突然发生了转变,学着罗看了看空中的明月,理性居然在瞬间神奇回归,你不看我,我不看你,两人都静静望着月亮,叶青虹似乎能够触摸到一些罗想要追求的宁静了。
若无冲动何须宁静?叶青虹没来由就笑了起来,然后又托着腮望着坐在自己身边宛如老僧入定般的罗:“你是不是喜欢我?”
罗道:“瞎子才会喜欢你。”他说的是事实,瞎子的确喜欢过叶青虹,也仅限于喜欢过而已,瞎子的热情很快就在叶青虹冰山一样亘古不变的冷遇下完全熄灭,而今瞎子已经理智地选择了移情别恋,瞎子在很多时候比起罗更加现实,也更懂得变通,罗虽然精明,可是他的骨子里却透着百折不挠的倔强。
叶青虹道:“这是个矛盾的世界,善于催眠别人的人却偏偏自己无法入眠,心中喜欢一个人表面上却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她认为自己找到了罗心理上的弱点,于是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罗居然在此时打了个哈欠,然后用一种让叶青虹瞠目结舌的方式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居然歪过头靠在了叶青虹的肩膀上,然后死人一样闭上了双目一动不动。叶青虹皱了皱眉头扬手准备照着他头上打下去,手扬起很高,可是却轻轻落下。
罗行为的本意只是一场恶作剧,可是他靠在叶青虹的肩头居然很快就有了倦意,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真的累了,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青虹当然知道他是存心故意,可后来当她发现罗是真地睡着,内心中不由得变得犹豫起来,是唤醒他还是应当就这样继续下去,叶青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彷徨和纠结,不过只是一晃而过,然后她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你到底想怎样?你还能把我怎样?
人和人的相处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耐力的比拼,坚持到最后的人往往会是胜利者,叶青虹恰恰又是个骄傲得几近固执的女人,她自认为今晚的坚持缘于她不肯服输的精神,正因为不肯服输,方才付出了一个肩膀外加苦熬一个夜晚的代价。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当报晓的公鸡从遥远的角落此起彼伏的响起,罗总算睁开了他的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叶青虹因为熬了一夜风寒而变得苍白的俏脸,因苦苦支撑而紧咬的牙关,苦大仇深瞪得滚圆的一双美眸。
“你醒了!”
这三个字听起来字字泣血。
罗嗯了一声,没事人一样站起,打了个哈欠配合着展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道:“累死我了”接着他就头也不回地向小楼中走去,只留下半身麻木的叶青虹呆呆坐在黎明的天空下,任满头秀发被晨风吹得凌乱。这厮居然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哪怕是宽慰她一句辛苦了。她不生气,不后悔,只是想不通,自己哪根筋不对?居然在这里坚持了一整夜,到底是为了什么?
楼上唐宝儿隔着玻璃窗饶有兴致地望着院落中的男女,她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不为别的,只为了欣赏闺中密友的坚持和忍耐,看到执着的同时,也看到了温暖,在她的视角中看到一幅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温暖画面。
为了稳妥起见,罗还是暂时将小桃红母女留在唐府,他先返回了旅馆,让他惊喜的是,张长弓和铁娃都到了,铁娃这次还特地带来了小狗安大头,小狗明显长大了许多,昔日肉乎乎的萌态演变成了健壮的棱角,连目光也随着它的牙齿和爪子一起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它仍然记得罗,围绕着罗的身边欢快地叫个不停,一边叫一边摇晃着尾巴,向罗这个老朋友释放着最大的善意。
张长弓他们接到电报之后马上从白山动身,这一路还算顺利,还没有来得及诉说别后经历,英子就登门拜访。
英子这次前来却是受了董治军的委托,董治军本想自己亲自过来,可是昨晚发生了一连串的大案,他脱不开身。
董治军消息灵通,深知其中有些事很可能和罗有牵扯,虽然他和罗接触时间不长,可是却知道罗和英子一家的深厚情谊,自然要通过英子提醒一下这位情同小舅子一般的人物,当然也可通过这件事挽回一下和英子的关系。
罗听说白云飞枪杀德国领事之事也觉得匪夷所思,这件事实在太不合乎情理,以白云飞如今的身份地位,他没必要铤而走险去做这件事,即便真想做,也不会亲力亲为,此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是一个傻子。
吉野货仓那边反倒是风平浪静,他和叶青虹昨晚夜闯救人并没有兴起任何的波澜,看来日方并没有将这件事张扬出去,不知是出于理亏还是出于其他的打算?
英子前来只是为了转述董治军告诉她的消息,她料定罗很可能遇到了麻烦,有些紧张道:“小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罗笑着宽慰她道:“英子姐,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如果真有事儿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
英子道:“董治军在租界还是有些本事的,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只管对我说,我一定让他尽力去办。”
罗感动地点了点头,他并不想英子牵连太深,小桃红母女已经救出,困扰他们最大的麻烦就算得到了解决,现在只需要找到方克,他们就可以尽快离开津门这个是非之地。
送走了英子,罗准备返回旅馆的时候,一辆黄包车来到他的金钱,车夫毡帽压住了眉眼,低声道:“先生,要用车吗?”
这声音听在耳中极为熟悉,罗几乎第一时间就分辨出眼前车夫就是白云飞所扮,他向周围看了看,确信无人跟踪,方才上了那辆黄包车。
罗一上车,白云飞就拉着黄包车飞快跑了起来。
虽然只是假扮成黄包车夫,可是白云飞这一夜也充分品尝到从人生高峰跌入谷底的滋味,一夜之间他突然就从威震津门的江湖枭雄变成了一个被四处通缉的谋杀犯。
有了这样的经历,白云飞当然不会把眼前给罗当车夫视为一种屈辱,人这一生有时顺流有时逆流,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要摆正自己的心态,保持一颗清醒而理智的头脑,在该低头的时候必须低头,须知道只有保住性命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白云飞将罗拉到附近一片破破烂烂的废墟中,清晨的阳光为这片废墟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远处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妇女正在这片废墟上挑拣着可以利用的破烂物品,她们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早已忘记了所谓的自尊,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艰难生存下去,她们佝偻的背影,呆滞的眼神正是而今这片土地上多半苦难百姓的写照。
白云飞轻车熟路,拉着罗来到一个断壁残垣的院落前,将黄包车停在院门外,推开两扇古旧破烂的院门走了进去。
罗走下黄包车,一身光鲜的他出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随手将院门关上,白云飞这才取下头顶的旧毡帽,这段路程已经让他额头见汗了,手中的毡帽当成扇子扇了扇,虽然落魄,可是脸上的表情依然笃定而自信。罗发现白云飞被人称为侯爷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即便是在落魄之时,他的骄傲和自信仍然没有减弱半分。
第一百一十八章【那一夜】(下)
罗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了白云飞,白云飞接过点燃,抽了两口之后方才发现不是什么好烟,换成昨天他都不屑于接过的,白云飞因为这支烟突然生出了虎落平阳的感慨。
罗环视了一下周围一语双关道:“这里倒是隐蔽。”
白云飞道:“也非久留之地,现在到处都在通缉我,整个津门的巡捕都发动起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居然感到了一些骄傲,能让津门如此兴师动众的或许也只有自己了。
罗道:“那你还留下?”
白云飞叹了口气道:“走得了吗?现在津门所有的关卡口岸都严密封锁,出入津门都需要经过盘查比照,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罗点了点头,白云飞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夸张成分,毕竟死得是德国领事,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太大。不过白云飞身为安清帮的扛把子,在津门经营那么多年,方方面面的关系应该有不少,就算各国外交官员,政府官员不敢为他出头,他的手下想必还得有一帮忠心之士,他为何偏偏找上了自己?罗稍一斟酌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白云飞这个人生性多疑,这种状况下他对过去的那帮部下全都产生了怀疑,而且昨晚枪杀案发生之后,安清帮的所有头目势必要受到警方的重点照顾,在风口浪尖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云飞如果在这种状况下去找他们求援等于是自投罗,自己初来乍到,津门方方面面的势力还没有关注到自己,而且很少有人会想到白云飞能够来找交情不深的自己。现在的白云飞心存不甘,他不肯就此承认失败,放弃多年经营的一切,而他手中握有的筹码却已经不多,所以他很可能是要利用方克的平安来换取自己对他的帮助。
果不其然,白云飞将那支烟抽完之后就直奔主题道:“方克在我手里,你安排我离开津门,我把人还给你。”逃离津门是白云飞目前最迫切的想法,虽然他也想扭转乾坤,可是谋杀领事的罪名根本无法洗清,留下来就是等死。昨晚他历尽辛苦方才从德租界巡警的手中逃脱出来,虽然轿车坠入海河,可是他们不会放弃对自己的追捕。
罗微笑道:“白先生高看我了,我在津门无亲无故”
白云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罗的话:“找穆三爷,他有办法安排我离开。”
罗皱了皱眉头,穆三寿的确只手遮天,不过那是在黄浦,不知白云飞因何会对穆三寿的能力如此相信?难道穆三寿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了这里?想起了叶青虹,罗心中似乎找到了答案,无论穆三寿还是叶青虹都不是单独的个体,也许白云飞想利用得是他们这一群体深厚的背景关系。
罗道:“方克在哪里?”
白云飞道:“等我安全离开津门,我自然会安排人将他放了。”这是他目前最可靠的筹码,他不会轻易吐露方克的下落。
罗静静望着白云飞,白云飞突然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嚣张如他,竟然要求助于一个初来津门不久的年轻人,而且要依靠这样的手段,这让他难免有些惭愧。
罗道:“和平大戏院的枪击案是你安排的?”
白云飞直言不讳道:“是,本来我还想干掉方康伟和松雪凉子,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他其实明白,自己怨天尤人没有任何的用处,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却是因为棋差一招,他虽然计划周详,可是在行动中仍然存在着太多的变数,玉满楼身中数枪居然未死,派去狙杀松雪凉子的手下也被松雪凉子尽数击毙,看来自己的运气实在不好,而且他也低估了松雪凉子的能量。
罗感叹道:“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就算你能够粉碎日本人霸占方家码头的阴谋,背后还有许多人虎视眈眈地望着你。”他并没有点破白云飞的真正居心,白云飞与日方为敌的最初动机也不是爱国爱民,他是想独霸津门的大小码头,独占【创建和谐家园】和军火走私的巨额利益,从这一点来说,白云飞并不比这些侵略者高尚多少,在罗看来,毒害自己的同胞比起外敌的入侵更加恶劣。
白云飞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终究还是忘了师父的教诲。”他将毡帽重新戴在头上:“走吧,我送你回去。”
罗道:“等事情有了眉目我去哪里找你?”
“你不用找我,我自会去找你。”
罗回到唐家的时候,叶青虹还在熟睡,在昨晚的博弈中她没有占到半点上风,无可奈何地给罗当了一夜的人肉枕头,罗刚一出门,她就带着酸麻的左肩和满身的疲惫进入梦境之中,虽然很累可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
如果不是思过来敲门,叶青虹这一觉必然要睡得天昏地暗,搞清楚这小妮子只是罗派来的通讯联络官,叶青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心底把罗这个名字恶狠狠地诅咒了无数遍。自己欠他什么?这厮居然要如此折腾自己,明明是他失眠,为什么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叶青虹带着委屈和郁闷起来梳洗打扮,用长达六十分钟的漫长时间来考校罗的耐心和涵养。
罗并没有着急,这段时间居然忙里偷闲地陪着小思在院子里玩起了捉迷藏,叶青虹一边梳理头发,一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观察着院中的罗。
闺蜜唐宝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为她准备的早餐。
叶青虹谢绝了唐宝儿的好意,她现在连一点胃口都没有,或许是昨晚熬夜的缘故,刚才虽然睡了一会儿,可是仍然没能从整夜的失眠中恢复过来。
唐宝儿笑道:“不是我说你,女人一定要懂得保养,青春美貌是我们这一生最大的财富。”
叶青虹道:“既然我的财富,当然我有权挥霍。”
唐宝儿叹了口气道:“你是有权挥霍,可无权享用,女人的美貌都是给男人享用的。”
叶青虹瞪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男权主义者?以为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品吗?”
唐宝儿道:“我可没有变。”她在房间角落的沙发坐下,端起原本为叶青虹准备的咖啡喝了一口:“青虹,咱们认识那么久,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过,你该不是爱上他了吧?”
叶青虹呵呵笑了一声,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
唐宝儿却看出了她的神态并不是那么的自然,轻声道:“赶紧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遇到真正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果断下手,你如果犹豫了,可能就被别人抢先了,这世道,好男人可不多。”
叶青虹格格笑了起来:“你觉得他是好男人?”
唐宝儿摇了摇头道:“我又不了解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可是我了解你啊,能让你叶青虹老老实实守上一夜的男人绝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思大声欢笑着,罗托起她的小身板在空中旋转,她感觉自己就像蝴蝶一样飞翔,这些天笼罩在内心的阴影总算消退了一些。罗并没有将这九十分钟的时光白白浪费,他看出思幼小的心灵在经历一连串的劫持恐吓后明显受到了伤害,所以刚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抚慰她的内心,让这可怜的小女孩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
思率先看到了叶青虹,她提醒罗道:“姐姐来了!”
罗放下了思,揉了揉她的头顶道:“去找妈妈吧。”
思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道:“罗叔叔,那个脸上有疤的叔叔呢?”
罗笑道:“他出门办事了,这两天就会回来,想他了?”
思点了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蹦蹦跳跳地向小楼内跑去。
罗暗叹毕竟父女连心,血脉之情是割舍不断的,小思对方克从开始的畏惧到亲近,源自于他们的骨肉亲情,目前思还不知道方克是她的亲生父亲,从小思又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何尝不是从未见过父亲的样子?
叶青虹道:“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罗微笑道:“叶小姐可以高枕无忧,我却心事重重,这样可不利于咱们两人精诚合作。”
叶青虹没好气道:“说,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罗指了指他们共渡漫漫长夜的那张连椅,叶青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一时间关于昨晚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却没有生出丝毫的怨气,反倒有种淡淡的甜蜜。
两人先后坐了下去,叶青虹坐下后刻意向右侧挪动了一些,和罗分开半尺左右的距离,罗读懂了她的心意,不觉笑了起来。
叶青虹道:“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罗道:“开始是,可后来我真睡着了。”
叶青虹咬了咬下唇:“你果然不是好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帮个忙】(上)
罗道:“帮我做件事。”
叶青虹眨了眨眼睛,罗的口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味道,仿佛自己就应该为他做,就应该无条件服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他不怕自己拒绝?
叶青虹本想恶狠狠地怼回去,话到唇边却又改变了主意,斗嘴毫无意义,到最后自己肯定还得给他帮忙,毕竟自己也有事求他。叶青虹道:“可是你最初只是让我帮你救方克。”
“同一件事,方克在白云飞的手里,只有帮助白云飞离开津门,他才会放了方克。”
叶青虹颦起眉头:“罗,难道你没看今天的报纸,白云飞枪杀了德国领事。”
罗道:“他只是被人设计。”
叶青虹道:“设计他的人可不简单,你何必卷入这些麻烦之中?”停顿了一下又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做过太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在叶青虹看来,白云飞如今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罗道:“我不能让思失去父亲。”
叶青虹静静望着罗,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叹了口气道:“我发现在你身上从未占过便宜。”
罗微笑道:“我也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可眼前能帮我的只有你,我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
叶青虹明明知道罗的这句话虚伪的成分太多,可仍然禁不住心头为之一暖,他可从未表露过对自己的丝毫信任,叶青虹道:“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旦确定方克平安,你要马上和我一起离开津门。”
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围绕方克的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关于这位方家准继承人的消息随着白云飞的失踪,一夜之间就在津门的各大报章上消失得干干净净,方家这两天的确出了不少的事情,先是老太爷突然病逝,然后又爆出失踪多年的方克安然归来的消息,借着又在方公馆前发生了爆炸枪击案。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让方家无奈成了津门的焦点,本来方康伟吸食福寿膏过量紧急入院又可霸占头版头条,可这件事显然不如德国领事被白云飞枪杀的来得轰动,丑闻成功得到了转移。
方康伟也算命大,经过医生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总算从死亡的边缘爬了回来,苏醒之后第一眼看到得就是他最不想见的松雪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