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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秃子正月里裸奔山西路,被冻得大病一场,沿途好事者追看叫好,山西路一带无数人受过这厮的欺负,看到宋秃子丢人,自然是大快人心。此事在津门广为传颂,这厮也因此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非但如此他的行为搞得安清帮灰头土脸,一直和安清帮不对乎的几个帮派趁机大肆宣扬,气得安清帮的扛把子白云飞当众抽了宋秃子十多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宋秃子也明白自己应当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这笔帐自然要算在小桃红的身上,等他派人前往庆福楼寻找小桃红晦气的时候,却得知小桃红母女二人已经离开了庆福楼,去向不明。
罗算准了宋秃子必然会在事后报复,所以在当天就劝说小桃红母女搬家,小桃红母女二人这些年一直租住在山西路附近一间简陋的民房里,她们娘俩儿原本也没什么东西,跟着方克一起当天就搬到了日租界松岛街的一家旅社,为的是暂避风头。
方克一家人重聚自然有道不尽的别情,数不完的衷肠。思本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死了,却想不到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欢喜实在是难以形容,虽然最初看到方克满是刀疤的面容有些害怕,可很快就跟他熟悉亲近起来。
方克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的样子亲人们难以接受,却想不到小桃红对自己情真意笃,不离不弃等了自己整整五年,还独自抚养他们的女儿承认,这些年的辛苦付出实在是让人感动。
当天入夜时分,一家人吃了团圆饭,思趴在父亲的怀抱中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方克小心将女儿放在床上,为她细心地盖好了被子,这才和小桃红在床边坐下,小桃红挽住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双眸宛如梦呓般说道:“我该不是做梦吧,你真的活着回来了?”
方克握住小桃红的双手,曾经细腻柔滑的双手如今肌肤粗糙,掌心还生出了不少的老茧,由此也能看出她这些年历尽生活的艰辛,方克动情道:“让你们娘俩儿受苦了。”
小桃红道:“我这五年日日夜夜都在期盼你活着回来,天可怜见,果然让我将你盼回来了。”
方克叹了口气道:“只是我现在这个丑样子,你该不会嫌弃我吧?”
小桃红睁开双眼看了看他,柔声道:“这样才好,又丑又瘸,省得你再去外面勾三搭四,只要你齐齐整整地回来,陪着我们娘俩儿安生过日子就好。”
方克激动地连连点头道:“以后我哪儿都不去,就陪在你们娘俩儿身边,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走。”
小桃红将头在方克的肩上亲昵地摩擦了一下,然后却又叹了口气道:“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个野惯了的性子,现在说得好,可过不两天就会感到厌倦了。”
方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道:“不会,今生来世,我只想跟你们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厌倦。”若无此前的五年磨难,方克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悟,也不会体会到何谓真正的幸福,此时他望着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小桃红,内心中不由产生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慨。
小桃红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五年的苦苦等待总算没有白费,心上人终于归来,小声道:“就算你厌倦了,我也不走,我们娘俩儿这辈子赖定了你。”
方克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桃红额头的疤痕,关切道:“这道疤”
第一百零三章【见月明】(下)
小桃红现在并不想提起这件事,轻声道:“以后再跟你说,我们娘俩儿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回来了,我们苦日子也算熬完了。”
方克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若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就去找我爹。”想起已经病故的父亲,方克不禁黯然神伤。
小桃红道:“你答应我会回来,所以我寻思着再苦也就是多熬几天,可没成想一等你不来,二等你还不回来,不知不觉就等了五年,等得我都老了。”
方克摇了摇头道:“不老,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世上最美的那个。”
小桃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道:“你走后,倒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本想去找你爹来着,可是后来听说你爹生了重病,没多久就过世了,你又不在家,无论你们方家认不认我,可是思总是你们方家的血脉,我不敢前去吊唁,只能等你爹下葬之后,带着思偷偷去你爹坟前祭拜,也算是替你尽了为人子的孝道。”
方克感动的眼眶湿润了,小桃红虽然出身卑微,可是她却是如此善解人意,独自抚养女儿长大,苦苦守候自己那么多年,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尽力补偿她们娘俩,也唯有如此才对得起小桃红对自己的辛苦付出。
小桃红道:“我本想悄悄地去,不引起外人注意,却没想到离开的时候遇到了老太爷。”她口中的老太爷就是方克的爷爷方士铭。
方克此时方才想起自己前往庆福楼寻找小桃红的起因,爷爷显然是知道小桃红下落的,还说让自己去找小桃红询问方家发生的一切。
小桃红道:“老太爷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对我说你可能已经死了,我坚决不信,老太爷给了我一张银票让我离开津门好好过日子,我没收,他应当也猜到了思的身份,临别之时,他说他和我的想法一样,也觉得你还活着,他提醒我若是留在津门,绝不要主动和方家人联络。”
方克这才将自己是受了爷爷的指引前来找小桃红的起因说了,小桃红听完也颇感差异,惊奇道:“他果真这样说?除了老太爷之外,我和方家的任何人都没有联系,我怎会知道方家的事情?”
方克道:“你仔细想想,当时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小桃红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对了,他送给逗儿一个长命锁。”她来到熟睡女儿的身边,小心从她的颈上拽出那只长命锁。
方克看得真切,这只长命锁正是自己小时佩戴的那一个,也就是说爷爷肯定已经猜到了思的身份,否则不会将这只长命锁给她。他小心将长命锁取下,然后转动锁底部的三个转轮,这长命锁构造精巧,可以通过转动改变转轮上方的字体排列,长命锁发出喀嚓一声轻响,前后解体开来,中空的内部现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儿,方克将纸卷取出展开,却见上方写着三个字惜金轩。
小桃红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他,等到方克将纸卷展开,方才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方克道:“地名。”他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老太爷一生从商,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才为方家打下了这大大的家业。虽然方克至今不知方家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可是他坚信见惯大风大浪的爷爷不会那么容易翻船。
方克自从知道小叔方康伟成为方家掌权人的那刻起就感觉有些不对,在见到爷爷之后,他的这种感觉变得尤为强烈,老太爷并不糊涂,非但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指引他前来和小桃红母女重聚。从小桃红的叙述中不难推断出,爷爷早已知道思是自己的骨肉,是他们方家的骨血,而老太爷并未公开相认,仍然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受苦,其中最可能的原因就是,那时老太爷已经意识到家族危机的到来,他甚至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没有承认小桃红母女的安全其实是出于对她们母女的保护。
老太爷生性霸道,权力欲极重,即便是他已经指定方克的父亲方康成为接班人,可是每当遇到重大的事情仍然要他来亲【创建和谐家园】板定案,可以说老太爷在方克失踪之前始终都是方家最高的统治者。方克此番归来,发现方家发生的变化并不比自己身上发生的少,父亲病逝,爷爷瘫痪,方家的大权居然落在了老太爷最不看好,也是最不争气的方康伟手中,表面上看方康伟是方家如今幸存的唯一男丁,继承家业理所当然,可是爷爷在医院的那番表现让方克不能不怀疑这其中暗藏阴谋。
老太爷留有后手,惜金轩方克再熟悉不过,他生性贪玩,当年家里将他送往燕京大学学习金融,而他对金融专业毫无兴趣,反倒是对冷僻的考古专业情有独钟,于是偷偷转去了考古系,师从在考古和历史两大领域都拥有很高建树的麻博轩教授,此事被家族知道之后,气得父亲方康成几乎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到后来还是老太爷出面化解了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这惜金轩位于北平琉璃厂,也是因方克爱玩而结缘,那时候,他闲暇时间常常前往琉璃厂溜达,收购一些古董物,时间长了发现这样闲逛收获不大,于是就兴起了开间铺子收购古董的念头,这事儿他也不敢跟父亲直说,只能找老太爷商量,老太爷虽然为人严厉,可对他这个孙子却是极其宠溺的,当时并没有表态,可后来却不声不响在琉璃厂盘了一间铺子,修整一新之后,在方克二十二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他。
方克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当时爷俩儿约定,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之外谁都不说,连方克的老爹也不例外。方克的身上毕竟有着富家公子哥的毛病,感兴趣的事情太多,做事儿缺乏长性。更何况琉璃厂鱼龙混杂,想要在那里将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并不容易,他的热情也随着大学毕业而渐渐消退,临毕业那一年几乎连店铺的门都不登了,大学毕业之后,家里送他前往欧洲游学,他更是将自己的这间铺子忘了个干干净净,后来偶然想起问过老太爷,老太爷只是淡淡说了句已经转了,此后方克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如果不是打开这只长命锁,方克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间铺子。以他对老太爷的了解,老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件东西的,长命锁是自己从小所戴,他送给了思,破解密码的方法只有自己和老太爷知道,而老太爷在长命锁内藏了这个只有他们爷俩儿才知道的店铺名字,显然是有意为之。
方克的内心激动不已,爷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内心中应当和小桃红也是一样,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归来。
小桃红打了个哈欠,柔声道:“该睡了。”
方克此时内心颇不平静,他低声道:“你先睡,我出去走走。”
小桃红点了点头,体贴地为他披上棉袄:“夜冷风寒,别呆太久了。”
方克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小心将房门带上,正看到罗搀扶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阿诺回来,方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帮助罗将房门开了,罗将阿诺拖到了床上,然后帮他褪下皮靴,气喘吁吁道:“这家伙死性不改,偷偷去赌场输了个精光,喝成这副样子回来。”望着躺在床上呼声震天的阿诺,罗也是无可奈何,本以为这货在苍白山的连场战斗中已经激起了斗志和血性,从此洗心革面,积极面对人生,却想不到从苍白山归来之后马上就故态复萌了。
方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或许他有心事!”
罗听出方克话里有话,拿了棉被帮阿诺盖在身上,转身向方克道:“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方克说完又建议道:“出去喝两杯。”
罗笑了起来:“小别胜新婚,方先生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
方克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隔壁有家夜市。”并非是他不想陪着小桃红娘俩儿,只是他满腹心事,想要找人倾诉,又担心小桃红为自己担心。
罗陪着方克来到了旅馆隔壁的夜市,这样的夜市在津门港区很常见,日租界倒不是太多。一口砂锅,里面炖着各式猪杂,热乎乎的一锅,配上花生米,海带丝之类的凉菜,三五个人,再来上几斤散酒,保你可以尽兴而归。
换成过去,讲究生活格调的方克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夜市档口的,可他的高傲已经被五年幽闭生活磨砺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他甘于沉寂,即便是在黑夜里,仍然不愿发出一丝一毫的光彩。
方克抿了口酒,低声道:“方家出了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变故生】(上)
罗点了点头,纵然身为外人,可是从他们来到津门后看到的一切也能够轻易得出这样的结论,他轻声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方克摇了摇头,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尽管他已经将眼前的年轻人视为了自己的朋友。
“明天我就会带着她们娘俩儿离开津门,这顿饭就算是告别吧。”虽然他认为自己对罗的隐瞒很不够意思,但是出于对家人的保护,他不得不这样做。
罗没有追问,端起小黑碗跟方克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在阿诺去赌场赌博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出去了解了一些方家的状况,现在方家有很多和日本人合作的生意,罗甚至猜测在方克失踪的这几年中,方康伟利用见不得光的手段霸占了家产。可是方克在经历五年生不如死的幽闭生涯之后,钱财对他而言如同浮云,这个世上他最为在意的应当只是小桃红母女。
离开未免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至少可以让他远离是非,远离争斗,一家三口若是能够从此过上平静的生活,对方克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罗忽然又想到了仍然躺在仁慈医院的方老太爷,方克是不是可以真的放下方家所有的一切?
方克道:“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他的问话对罗而言多少有些突兀,罗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方克应当已经猜到了家族中发生的一切,离开津门,不但意味着放弃了本该属于他的财富,也意味着他放弃了病中的爷爷,放弃了查明家族剧变的真相。
罗用方克刚才的那句话回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他相信方克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必然经过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别人的对错,自己无法评判。
方克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
罗很认真地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没有牵挂!”
方克内心一颤,罗虽然年轻可是他的目光之敏锐,心思之缜密却难得一见,他的这句话正切中了自己的要害,支撑方克在九幽秘境活下来的原因是牵挂,他牵挂小桃红,牵挂他离开时尚未出生的骨肉,正是因为这份牵挂,才让他对生命格外的珍惜,才让他在旁人无法想象的恶劣环境下生存下去。而当他重返津门,看到小桃红母女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尽管他明白方家必然发生了大事,可是他却不敢面对这个现实,甚至不敢去探察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有可能给小桃红母女带来麻烦。
罗道:“早些去睡吧,珍惜身边人,珍惜眼前的一切,永远都不会错。”
方克抿了抿嘴唇,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他低声道:“也许我注定要做一只鸵鸟。”鸵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通常会将脑袋埋在沙堆里,什么都看不见了,以为这样危险就会过去。
罗道:“做鸵鸟也没什么不好。”其实这些年来,他何尝不是在逃避?有些事毕竟已经发生过,有些事毕竟是现实,逃得开吗?佯装看不到就不会发生吗?
清晨,阿诺从宿醉中醒来,感觉整个头颅仿佛就要裂开一样,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隔夜茶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仍然感觉嗓子渴得冒烟,拉开房门,看到罗拎着行李箱走出了隔壁的房间,阿诺挠着满头乱糟糟的金毛道:“喂!这么早,哪儿去啊?”
罗道:“你忘了,昨儿答应我咱们今天乘车去黄浦,票我可都买好了。”
阿诺打了个哈欠:“老方呢”
罗道:“一早就走了,你最好快点,不然咱们只怕赶不上火车了。”
阿诺草草洗了把脸,套上衣服,带着昨天仍未消退的酒意,跟罗一起走出了旅馆的大门,街边一个报童挥舞着报纸大声吆喝着:“号外!号外!津门方家老太爷方士铭昨夜去世,方家万贯家财终归何处”
罗心中一怔,昨日上午才陪同方克探望过方老太爷,想不到老先生居然晚上就去世了,他买了一份报纸,果然看到头版头条上刊登着方士铭的讣告。
阿诺这会儿清醒了一些,凑在一旁看了看道:“方克的爷爷?”
罗点了点头。
阿诺道:“方克知不知道?”
罗的目光投向远处,几名小报童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数十年来方士铭都是津门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他的死必然引起津门震动,此刻消息只怕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方克又不是聋子,很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以他对方士铭的感情,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罗低声道:“阿诺,咱们分头行动,你去火车站看看他走了没有,我去仁慈医院。”
两人就地分手,罗叫了辆黄包车直奔仁慈医院而去,来到仁慈医院的大门前,就看到大门挤满了前来采访的记者。罗四处张望,很快就在围观的人群中找到了方克的身影,方克带着墨镜,尽管如此,仍然可以看到他的眼泪肆意奔流。在方克的身边并没有看到小桃红母女,看来他应当是独自前来。
罗悄然来到方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沉浸在悲伤中的方克此时方才惊觉,转脸看到了罗,转过身去,偷偷抹去脸上的泪水。
罗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担心方克会因为悲痛过度失去理智而暴露身份,看到方克虽然悲伤可是并没有丧失理智这才放下心来,低声劝道:“节哀顺变。”
三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医院内鱼贯而出,紧随其后的是运送棺椁的卡车,记者们本想蜂拥而上,拦住轿车进行采访,方家显然早已做好了方方面面的准备,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率先走过来将记者们阻拦开来。
方克含泪望着那辆载着爷爷灵柩的卡车,心中悲伤难忍,昨天甚至没有来得及和爷爷多说一句话,想起爷爷昔日的音容笑貌,内心中更是情难自禁,罗担心他过于悲伤引起外人的注意,低声提醒他道:“老先生的遗体已经送走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方克点了点头,转身想走,可是双腿却软绵绵失去了力气,眼前一黑险些扑倒在地上,幸亏罗及时将他扶住。罗扶着他来到了路牙石上坐下,从街边买了一碗大碗茶送到方克手里,方克喝了大碗茶,情绪方才平复了一些,充满内疚道:“我对不住他老人家。”他知道爷爷对自己是寄予很大希望的,老爷子一生要强,到最后竟然落到如此下场,从昨天匆匆一晤就能够看出老爷子心中的不甘,和小桃红一样,爷爷心中同样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会回来,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自己说,可是并未来得及开口。
爷爷的突然离世让方克的内心变得更加的矛盾,他本想带着小桃红母女俩悄悄离开津门,无论方家发生了什么,也要等安顿好她们母女之后再说,他甚至想过,即便是方家的家业落在了方康伟的手中,即便是自己一无所获也没什么要紧,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此前五年的幽闭生涯已经让他明白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津门,就听说了爷爷去世的消息,方克又怎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于是他让小桃红母女二人暂时在火车站等着,自己则来到仁慈医院,默默为爷爷送行,他甚至来不及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心念及此又怎能不难过。
方克刚才几乎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恨不能冲入仁慈医院去看看爷爷的遗容,可最后关头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还是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好。在路边默默坐了好一会儿,情绪平复之后,方克向罗充满感激道:“谢谢!”
罗道:“你有什么打算?”
方克想起仍在车站等待自己的小桃红母女,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她们,他低声道:“我去火车站。”
罗担心方克有所闪失,跟上去和他一起前往火车站。
叫了两辆黄包车将他们送到了津门火车站,方克来到当初分别的地点,却发现小桃红母女并未在约定地点等候,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距离他们原本要搭乘的火车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方克先是考虑她们母女会不会乘车先行离开,可转念一想,小桃红明明答应了在这里等着自己,没可能不辞而别,心中顿时焦躁起来,他的目光四处搜寻,期望能够找到她们的踪影。
罗从方克焦急的神情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安慰他道:“兴许去买吃的了,又或者去厕所了。您在原地等着,我去周围看看。”
方克点了点头,罗还未走远,就看到阿诺气喘吁吁走了过来,罗喊了他一声。阿诺发现他们两个,慌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坏坏了”
第一百零四章【变故生】(下)
罗从方克焦急的神情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安慰他道:“兴许去买吃的了,又或者去厕所了。您在原地等着,我去周围看看。”
方克点了点头,罗还未走远,就看到阿诺气喘吁吁走了过来,罗喊了他一声。阿诺发现他们两个,慌忙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坏坏了”
罗心中暗叫不妙,他和阿诺两人分头行动寻找方克一家的下落,自己在仁慈医院门口找到了方克,阿诺则来到了火车站,他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见到了小桃红母女。
方克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诺看来累得不轻,大喘了两口气道:“小桃红娘俩被人给抓走了”
方克听到这消息有若五雷轰顶,冲上去抓住阿诺的手臂,大吼道:“什么人?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阿诺被方克掐的手臂隐隐作痛,苦着脸道:“你放开我再说!”
罗提醒方克务必冷静,阿诺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按照他和罗的约定,阿诺来火车站找人,他刚刚看到小桃红母女二人,就看到一群人抢走了思,小桃红为了夺回孩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