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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天行盗》-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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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天行霍然站起身来,怒视郑千川,吓得郑千川将剩下的半截话全都咽了回去。

      郑千川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肖天行利用寿宴铲除苍白山的其他几支力量,肖天行野心太大,短短七年内已经成为狼牙寨的寨主,可他仍不满足,想要借着做寿的机会,将其余几支力量尽数铲除,在肖天行看来,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对方的领除掉,那么那几支力量自然树倒猢狲散,以后的苍白山他们狼牙寨就是一家独大,再也没有人能够和他抗衡,更不用说挑战他的位置,这其中真正让肖天行忌惮的就是颜天心。

      肖天行摆了摆手示意郑千川离去,郑千川告退之时,他又让郑千川将东生叫进来。

      第四十九章【天门阵】(上)

      东生乃是辽沈道尹刘同嗣公馆的管家,他此番前来是专程代表刘同嗣贺寿,肖天行在落草为寇之前本名肖天雄,曾经和刘同嗣共同在瑞亲王奕勋的手下效力,两人共事多年,除此以外,两人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他们是姑表兄弟。不过两人后来选择的道路不同,肖天行一心保大清,充当了镇压革命屠杀革命党的排头兵,而刘同嗣审时度势的眼光显然更胜一筹,及时倒戈,明智地投靠了革命党。事实证明他对时局的把握要比肖天行准确得多,大清亡国,民国成立,肖天行这个双手沾满革命党鲜血的刽子手就成了民国通缉的要犯,走投无路之下,不得已逃到了苍白山,隐姓埋名当了土匪。

      刘同嗣却因为关键时刻的转向,成为了拥护革命拥护民主的开明斗士,摇身一变成为民国的功臣,又凭借着他左右逢源的人际关系和强的外交手腕得到了民国政府的器重,委任他为辽沈道尹,成为瀛口乃至整个南满地区的实权人物之一。

      两人早已公开划清界限,按理说一个做官,一个为贼,本没有太多共通的地方。可是肖天行也不是寻常人物,短短的七年内就凭借着他强大的武功和冷血无情的铁腕登上了狼牙寨大当家的位置,并将整个山寨的实力推向了鼎盛。

      肖天行和刘同嗣的再度携手源于利益,想要在苍白山称雄,想要从苍白山数十支土匪势力中崛起就必须依靠实力,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战胜成千上万的对手,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称雄,不仅要拥有自己的队伍还要配备先进的武器。为了得到武器,肖天行再次想到了这位已经划清界限的表兄,用掠夺得到的财富从刘同嗣那里高价购来了大批先进的武器。

      肖天行利用这些武器配备自己的队伍,实力在短期内得以迅提升,也依靠这些武器在苍白山东征西战,不断扩展自己的地盘,迅增强的战斗力让他从诸多力量中崛起的同时,也让他可以掠夺更多的财富,从这一点上来说,刘同嗣对他的帮助很大。可是肖天行并没有感恩,因为刘同嗣从来都不会无偿付出,这几年刘同嗣从他的身上也得到了惊人的回报,肖天行采购的武器全都是高价所得,刘同嗣才不会因为他们共事多年,又或是看在姑表亲的份上对他手下容情。

      随着财富和实力的与日俱增,肖天行所接触到的圈子也是越来越大,他的眼界也随之越来越宽,对刘同嗣的贪婪盘剥他早已心生不满,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悄然产生了裂痕。近两年,他派郑千川频繁在满洲各大城市活动,就是为了结交满洲的实权人物,开拓方方面面的关系,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摆脱刘同嗣。

      东生代表刘同嗣前来,虽然他是刘公馆的总管,可是东生真正的身份却是肖天行布局在刘同嗣身边的一颗棋子,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即便是琉璃狼郑千里也不知道这个秘密。肖天行故意让东生在门外等候,绝非故意冷落,而是要迷惑郑千里的视线。

      很多人都知道肖天行的威猛和冷血,都认同郑千里的智商,却很少有人知道肖天行才是这个山寨心机最深的一个,若无过人的智慧,又怎会在短短七年之内登上狼牙寨的权力巅峰,坐在这张虎皮交椅之上?

      东生走入雄风堂的时候,肖天行居然主动离开了虎皮椅相迎,足见他对东生的器重。

      东生抱拳深深一揖:“属下恭祝大当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肖天行哈哈大笑,雄风堂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禁地,没有他的允许,别人不得擅入,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得不到他信任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走入这里。

      肖天行握住东生的双手道:“东生,辛苦你了!”

      东生抬起头来,目光中满是激动。他知道自己对于肖天行的重要性,肖天行真正信任的人只有自己,就连他的结拜兄弟也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

      肖天行牵着东生的手来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红泥火炉上方的铜盆内,正在温着一壶酒,肖天行拿起酒壶,将方几上的金杯内斟满,一股馥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肖天行亲自将其中的一杯酒递到了东生的手上,东生双手接过,恭敬道:“属下不便公然现身,明天就要回去,所以只能借着这杯酒给大当家贺寿了。”

      肖天行跟他碰了碰酒杯,两人一同饮尽了这杯酒。

      东生将带来的礼盒放在了桌上,从怀中取出刘同嗣写给肖天行的亲笔信,轻轻放在礼盒之上。

      肖天行扫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趣:“他的状况怎么样?”郑千川已经带来了一些消息,可是肖天行仍然希望从东生这里听到。

      东生道:“到现在仍在日本人的医院里。”

      肖天行不屑道:“真是娇气,不就是掉了耳朵,又不是掉了脑袋!”

      东生道:“开始我们也认为没什么大事,可送去医院之后,病情突然加重,经过全面检查方才现,他还中了毒!”

      “中毒?”肖天行皱了皱眉头,事情远比表面看上去要复杂得多。

      东生压低声音道:“其心可诛!”

      肖天行吃了一惊,东生所说的其心可诛乃是大内秘制的毒药,这种毒药的配方非常独特,原本掌握得人就极少,自从大清亡国,这些秘制毒药的配方也随之失传,想不到时隔多年竟然重现世间。

      东生道:“详细的情形三当家应当对您说过,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因为失火的缘故也没有来得及清点失物,后来方才现刘同嗣的保险箱被人偷了个空。”

      肖天行道:“都丢失了什么东西?”

      东生道:“刘同嗣嘴巴紧得很,对所丢物品只字不提,只是他和谢丽蕴私下争吵的时候说丢了一件护身符,还说那晚的事情全都因谢丽蕴而起。”

      肖天行道:“什么护身符?”

      东生道:“我也未曾见过,好像听他说是当年瑞亲王送给他的。”

      肖天行脸色一变,缓缓点了点头,东生善于察言观色,说到这里就停下不说,拿起酒壶将两个金杯斟满。肖天行却在这会儿功夫启开了刘同嗣给他的那封信,读完之后,内心不禁变得沉重起来,刘同嗣并未在信中提及丢失东西的事情,甚至对刘公馆失火,以及他中毒和被人割掉双耳的事情只字不提,开始的时候恭贺了他的寿辰,而后提及赣北督军任忠昌于上月在黄浦被杀的事情,这封信的末尾还提醒肖天行要多多保重。

      这封信若是落在局外人的手里,肯定会看得满头雾水,不会想到这几件事有怎样的联系,可是在肖天行看来却让他心惊肉跳,任忠昌、刘同嗣还有自己,他们三人当年都是瑞亲王奕勋的手下,现如今任忠昌遇刺,刘同嗣又被人割掉双耳,偷偷下毒,人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难道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肖天行沉吟片刻方才道:“东生,我的两名手下究竟是怎么死的?”

      第四十九章【天门阵】(下)

      再有一日就是肖天行的寿辰,前来贺寿的各路人马都已经抵达了凌天堡,整个凌天堡内也呈现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热闹气氛。各方来宾都带来了精心挑选的贺礼,多半都要等到明日寿辰之上公开相送,当然其中也不乏别出心裁的送礼者。

      连云寨送来的贺礼就与众不同,除了送给肖天行的神秘贺礼之外,连云寨此行还专门带来了一个戏班子,戏台就搭在聚义堂东,肖天行寿辰的前一天,戏台已经搭好,乐曲鼓点一响,顿时将凌天堡内的土匪吸引了过来。

      罗几人也出现在听戏的人群之中,他们本没有听戏的闲情逸致。之所以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凑这个热闹,他们有太多的正经事要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将手头的事情放下,将麻雀的安危放在一边,来到这人声鼎沸的戏台前,沏一壶茶,叫上果盘和瓜子,围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欣赏着戏台上的表演,感受着周围潮水般涌动的掌声和喝彩。

      罗的目光锁定在右前方,那里的桌子空着,正对舞台,位置绝佳,上面摆好了茶水点心,这张桌子是专门为俏罗刹颜天心准备的,戏已经开场,可颜天心并未到来。

      瞎子和阿诺的目光已经被开场锣鼓吸引了过去,戏台上大幕拉开,即将上演得是穆桂英大破天门阵。

      张长弓看了看周围,确信无人关注他们,这才向罗靠近了一些,低声道:“好像情报有误。”

      他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兰喜妹提供的情报,今天是戏台搭起,戏班子的第一场演出,作为将戏班子引入黑虎岭的带路人,颜天心本应该在这里现身,可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她已经迟到,又或是突然改变了计划。

      兰喜妹让罗来这里可不是让他现在就刺杀颜天心,她的目的是要公然制造他们之间的矛盾,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让罗认清颜天心的模样,了解对方身边的防卫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准备得越是充分,成功的机会也就越大。

      张长弓道:“好像是不会来了。”

      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脑海中浮现出颜天心无欲无求的漠然表情,虽然他并不了解颜天心,可是从对方的表情已经能够大致判断出颜天心是个不喜抛头露面的女人,性情冷淡,与世无争?可是这样的性情却又为何选择出席肖天行的寿宴?难道她也是慑于肖天行的实力,不得不选择向肖天行低头?

      台上的锣鼓点突然变得激烈起来,现场欢声雷动,戏台之上英姿飒爽的穆桂英终于粉墨登场。连易容扮丑之后的麻雀都能够引起狼牙寨群匪的觊觎,更不用说舞台上粉面桃腮,眉目如画的美貌花旦。

      刚一出场就赢来漫长喝彩,戏台之上辽兵来回翻腾跳跃,变着花样地翻起了跟头,穆桂英一条花枪使得如同游龙出水,莫说是这些终日生活在山林中的土匪,就连见多识广的瞎子和阿诺两人也禁不住喝彩,瞎子眼神不好,忍不住往前面去凑,想要看个究竟,阿诺也激动地站起身来,不停鼓掌,时不时将手指含入口中吹起尖锐的唿哨,西洋人原本就性情奔放,看到美人顿时将危险的处境忘了个一干二净。

      罗拍了拍张长弓的肩膀,示意他留在原地,独自一人向那张空着的桌子走了过去。

      现场看戏的人虽然很多,但是没有人敢在这张桌子坐下,罗决定主动出击,他做事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唯有出其不意方能打乱对方的布局,兰喜妹既然想要利用他们,他就要借着对方的心里将她拖入泥潭,让事情在不知不觉中脱离兰喜妹的掌控。罗大剌剌在桌旁坐下,伸手抓起了一把瓜子,大模大样地磕了起来。

      瞎子虽然兴奋,可并没有忘记他们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转身发现罗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慌忙四处观望,很快就发现了罗的所在,心中一沉,马上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其实他们来此之前就已经明白此行的目的,只是没想到罗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寻隙生事。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两人向罗走了过去,其中一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冷冷道:“朋友,这里有人了!”

      罗转脸看了看来人,然后极其不屑地将口中的瓜子壳吐到了地上,转身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身后两人对望了一眼,刚才拍罗肩头的那人有些沉不住气了,带着怒气道:“小子,你听到没有?”

      罗所答非所问道:“这场戏演得真是精彩!”他旁若无人的表现顿时激起了那两人的愤怒,两人向他靠近,一左一右准备抓住罗的臂膀将他从这里拖出去,罗却在此时突然转过身去,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左侧那人的额头上,热水和碎瓷片洒了那人一头一脸。罗的左拳一个有力的上勾,将另外一人打得踉踉跄跄摔倒在了地上。

      周围众人都是一愣,打架斗殴对这帮穷凶极恶的土匪来说是家常便饭,往往这种时候,他们会情不自禁地全民参予,很快就会从单打独斗变成一场群殴,可是现场基本上都是狼牙寨的人,他们清楚这两天是什么日子,为了保证这场寿宴顺利进行,狼牙寨的三当家郑千川专门颁布了七条临时新规,其中一条就是做寿期间不得私自殴斗,否则必然会遭受严惩,这七条新规还是有相当的威慑力。

      他们很快就发现,发生斗殴的双方都不属于狼牙寨,而且这场斗殴刚一开始就分出了胜负,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三拳两脚,干脆利落地将两名连云寨的土匪击倒在地,双方实力悬殊太大。

      罗本想引发一场骚乱,可是在他击倒两名土匪之后,周围人全都退到了一旁,倒不是因为连云寨的土匪自律,而是因为这两天他们谁都不想惹事生非。更何况发生冲突的双方并没有狼牙寨的人,应当是前来贺寿的宾客彼此之间的矛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自然没有掺和进去的必要。

      张长弓三人早已做好了随时接应的准备,可是看到罗轻松搞定了对手,似乎罗的出手将周围土匪都震住了,居然无人主动上前。

      罗看到事情并没有闹大,心中反倒有些失望,看来自己低估了这群土匪的自制力。又或者别人都认为这是飞鹰堡和连云寨之间的私怨,谁也不愿插手。好在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坐了俏罗刹的位子,击倒了她的两名手下,公然扫了连云寨的面子,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颜天心的耳朵里。

      罗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杆花枪从身后向他投了过来,目标并非是他的后心,而是贴着他的腮边,刺入了一旁的旗杆之上,花枪矛头刺入旗杆之中,枪杆在罗身边剧烈地抖动着,又如一条意图挣脱束缚的蛇。

      罗缓缓转过身去,却见舞台上的穆桂英柳眉倒竖,一双凤目怒火中烧。罗击倒的那两人并非是狼牙寨的土匪,而是戏班中人。

      穆桂英还未动作,戏台之上的辽兵已经腾空飞跃而下,六名辽兵手握钢刀先后跳下戏台向罗包绕而来。他们并没有直接向罗发起攻击,而是封住了罗的退路。

      扮演穆桂英的花旦扬起双手道:“你们都不要插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重的斤两。”他一开口方才知道对方竟然是男扮女装的旦角儿,在场的观众虽然不少,可是在刚才看戏的过程中竟然无人察觉这穆桂英的真身竟然是个男子,在舞台上唱念做打都是英姿飒爽的巾帼形象,谁也没有往男人身上联想,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出众的演技。

      罗扫了一眼身边的花枪,伸出手去将之从旗杆之上拽了下来,矛头刺入其中一寸有余,可见对方的一掷之力何其强大。

      花旦目光锁定罗,突然腾空而起向舞台下飞跃而去,右脚向前跨出,落在舞台正前方两丈处的八仙桌上,然后接着桌面的反弹力身躯再度飞跃而起,身在半空之中,下方一名戏班的武生将手中长棍向空中抛去,花旦于空中一把摘过长棍,身躯旋转,单臂一挥,长棍就势旋转,呼!的一声向罗头顶砸了过去。

      罗手中长枪一横,双臂举起长枪,向上一挺,枪棍相交发出梆!的一声巨响,罗双臂被对方的这一棍震得发麻,他也没有料到这名男扮女装的花旦膂力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第五十章【戏非戏】(上)

      罗猎向后退了三步方才将对方强大的力量完全卸去,足尖点腾空上了仙桌。

      花旦跳上了另外张桌子,双方之间相隔只有丈,彼此的目光于虚空中交接在起,互不相让。花旦仍然捏着戏曲的腔调:“大胆辽贼,尔乃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我穆桂英枪下不杀无名之辈。”只是手中攥着的明明是根棍子,枪从何来

      罗猎看到他到现在居然还沉浸在戏里,心中大感有趣,也学着他的样子道:“在下辽国兵马大元帅韩昌是也,念你乃是介女流之辈,今次放你条生路,快快逃生去吧。”

      两人唱和倒是有趣,这样来现场的观众反倒愣了,这两人唱得哪出关公战秦琼明明是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听两人的台词对答应该是个穆桂英个韩昌,可穆桂英怎么摸了跟棍子权且当是降龙木,这韩昌也太操蛋了,明明穿着现代人的衣服,再说韩昌用得不是三股托天叉吗不过很多人琢磨就释然了,兴许是戏班子故意安排的荒诞戏,以此给大家个惊喜。

      马上就有人鼓起掌来,大声叫好。可其中毕竟还是有清醒的人,罗猎方的几名同伴自不必说,狼牙寨方面也有人认识罗猎,六当家绿头苍蝇吕长根就在其中,他在罗猎闹事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他,心中正在奇怪,现场就已经打了起来,吕长根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人不要轻举妄动,且看看形势的发展再说。

      花旦向前跨出步,长棍倏然向罗猎双膝横扫而去,棍扫秋风,高速行进的长棍幻化为大片白色的光影,罗猎虽然和对方只战了个回合,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力量远胜过自己,手中长枪刚沾到长棍,身躯就借力飞起,于空中个翻滚稳稳落在戏台之上,罗猎双足刚落地,数名扮演辽兵的演员就向他围拢上来。罗猎大枪挥,叮叮咣咣将劈向自己的长刀全部挑开,别看对方手中的长刀明晃晃寒光耀眼,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威力,全都是没开刃的铁片子道具。

      下方的观众多半都看晕了,这究竟唱得是哪出就算乱入的这货是韩昌,天门阵里面好像也没有辽兵造反,以下犯上群起而攻之的情节。场大戏眼看着就变成了场闹剧,不过倒是趣味横生,围观众人发出阵阵大笑。

      扮演穆桂英的花旦也随之回到了舞台上,手中长棍在舞台上重重顿,朗声道:“尔等全都退下,且看我取下韩昌的首级。”

      罗猎活动了下双臂,心中暗叹,这穆桂英的实力真不是盖的,如果硬碰硬过招,自己必败无疑。连云寨看来是做足了准备,且不说这戏班子里面其他人的实力,单单是眼前的花旦,绝对已经能够跻身高手之列。

      枪棍相交,你来我往,戏班子的乐师心领神会地敲起了锣鼓点儿,现场鼓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花旦用棍将罗猎的手中枪压制住,两人贴近了身子,那花旦趁机压低声音道:“我不知你是谁给你个机会,老老实实给我滚蛋,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罗猎嘿嘿笑,两人同时用力,将对方推到边,彼此间的距离再度拉开。

      此时舞台下方刚才空出的桌子已经坐了人,正是连云寨寨主俏罗刹颜天心,她坐在那里,美得没有半点瑕疵的俏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风波不惊的双眸静静望着戏台。

      身边人为她沏了壶茶,颜天心比瓷器更加细腻洁白的纤手缓缓端起茶盏,掀开顶盖,闻了闻茶香,向身边人耳语了句,那随从下去了,没多久戏台之上就响起了鸣金之声,鸣金收兵,两军交战的规矩,罗猎可以不守规矩,可扮演穆桂英的花旦却不能,他将手中长棍撤回,充满警惕地望着罗猎。

      罗猎扬起手中长枪轻轻抛还给他,向他抱了抱拳,腾空跃下舞台,经历了这场搏斗,罗猎明显气息不顺,喘气比起平时急促了许多。他作势要离开现场,方才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那名拦住他去路的人轻声道:“这位兄弟,好戏还没开场,怎么就走了”

      罗猎微笑望着对方:“我做人做事喜欢留下几分余地,适可而止最好。”

      对方点了点头道:“我们当家的有情”

      罗猎朝俏罗刹颜天心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的目光仍然专注于舞台,此时锣鼓点儿再度响起,场大戏重新拉开帷幕,众人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当成了个小插曲。认为是大戏之前的暖场,而罗猎的目的也达到,成功引起了俏罗刹颜天心的注意。

      罗猎跟着那人来到颜天心的身边,颜天心仍然没有向他看上眼,只是淡然道:“坐吧”

      罗猎也不客气,在颜天心的身边坐下,有人过来给他倒了杯茶,罗猎接过后喝了口,气息仍然显得有些急促,他的体力仍然没能从刚才的那场交战中完全恢复过来。

      颜天心黑长而蜷曲的睫毛忽闪了下,她的声音也如她的外貌般不食人间烟火,在任何状况下都兴不起半点儿的波澜:“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没必要绕那么大的弯子。”

      虽然对颜天心并不了解,可是从她的这番话中已经明白这是个聪颖过人的女人,对自己的动机她已经看得很透。

      罗猎微笑道:“刚才的事情实乃不得已而为之,皆因身份有别,寨主的门槛实在是高不可攀。”

      颜天心道:“身份和门槛皆由自己的本心而生,没有人挡着你,也没有门槛拦着你,其实这世上的多半烦恼,都是自己找来的。”她幽然叹了口气,明澈如两泓秋水般的美眸第次望向罗猎,轻声道:“人生苦短,为何不活得简单点”

      罗猎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美眸明澈而深邃,虽然平淡可是却有着润物无声的穿透力,在她的目光下,让人从心底不由产生了种暴露无遗的感觉。

      罗猎道:“在下”他本想介绍下自己。

      颜天心却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话打断:“萍水相逢,你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更何况个别有用心的人根本不会有勇气说出本来的名字和身份。”

      罗猎内心沉,忽然产生了种棋逢对手的感觉,难怪颜天心个女流之辈竟然可以统领声名显赫的连云寨。他决定暂时不说话,调整因为刚才那场搏斗而变得急促的呼吸,顺便恢复下气力,利用这时机刚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下这位苍白山最为神秘的女匪。

      在外人看来,罗猎肆无忌惮的目光显然有不敬之嫌,然而颜天心却丝毫没有介意,目光仍然专注着戏台上的表演,还恰到好处的鼓起掌来,仿若身边的罗猎根本就不存在。

      被人当成空气绝不是件荣光的事情,罗猎试图从颜天心的身上找到破绽,然而他很快就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无论是外貌还是心态,颜天心都趋于完美,这样的女人天生就高高在上供人仰视。

      远处的张长弓三人重新聚在了处,他们偷偷观望着这边的状况,看起来风平浪静,事态似乎已经平息,唯改变的就是罗猎成功接近了颜天心,陪着这位冷若冰霜的大美人坐在张桌旁。

      瞎子低声道:“进展如何”在白天他的这双眼几乎就是摆设,根本看不清那边的具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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