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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想的是,让他觉得冰芷转身就可以忘记他,找人替代他。
但是!今日才知道,他不只自卑不敢爱。
更——愿意让她去寻找更好的。
他不是不敢爱了,他是在为她做打算,想让她更幸福。
墨冰琴看着颜乐紧蹙的眉心,心里已经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了。
“冰芷,我们明日就要离开了,不如就算了,可好,回去,你还有别的,更多的选择。”她说到底,还是不怎么愿意自己的妹妹,进来要嫁给一个只能做在轮椅上生活的人。
那样的生活有多艰难?
谁能说透?
但,谁敢保证是幸福的呢。
一个残废之人,怎么给一个女子幸福。
“不行!姐姐,你怎么又让我打退堂鼓,我就要凌源一个人,姐姐,不然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回去了。”墨冰芷的反应很激动,但于疼爱自己的姐姐,她还是发不出脾气来。
但这样的压抑,让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颜乐,希望她和昨天一样,帮着自己,帮着开导姐姐。
她真的已经放不下凌源了,如若这样回去,她这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颜乐紧蹙着眉之余,又无奈的轻笑出来,因为墨冰芷这话太过熟悉。
“冰芷,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当时我说我只要凌绎,所以我能理解你现在对穆大哥的执念,如若真如我爱凌绎一样,我相信你真的会留下来,留下来,陪在他的身边。”
她说完对她爱情的肯定,停了下来。但她又在墨冰琴要开口之时打断她。
“冰琴,她现在听不进去劝的,就如让你离开刑烈,留下来当和亲公主一样,这些你们都没办法做到。”
她为难的看着墨冰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毕竟,刑烈,于她那么重要,重要到她不敢去嫁给他,怕他有危险。
而自己想通了这点,偏偏就想不懂刑烈,为何需要躲在一个侍卫的身份之下。
墨冰琴的底线是刑烈,但于颜乐,她也真心的拿她但做朋友,所以,她没有戾气,只有卸下伪装的疲惫。
“灵惜,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刑烈,我才一直劝冰芷要慎重的,和一个无法比肩的人在一起很辛苦很辛苦,我不想冰芷将来也如此。”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带着些许抽泣,她的眼眶里已经被泪水填满,在睫毛的微微煽动下,慢慢的流了下来。
墨冰芷慌了,她急忙去帮姐姐擦拭掉泪水,她不知道她的出发点是这样的,是带着她掩藏最得深的痛苦。
“姐姐,别伤心,刑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父皇母后很开明,他们都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墨冰琴蓦然的冷笑了,她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冰芷,那封族呢,你觉得他们会罢休吗,你知道刑烈原名叫什么吗!”她第一次将内心的秘密说了出来,她的泪水更加汹涌,她眼底里的痛越来越深,抓着妹妹的肩膀,力气不知轻重了起来。
墨冰芷承受着肩膀处不断传来的痛,她不懂她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姐姐了,封族,是守护她们斌戈的最大家族,他们有着另立门户的实力,但却选择守护她们墨氏的宝座。
但在斌戈,他们封氏想要什么,墨氏是都不可以阻拦的。
皇帝都不能阻拦封氏家族内部的独裁。
而他们的家族在五年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丑闻。
这个丑闻很快被压下,墨冰芷当时年幼并不知道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个时间,有一些封族人,是被家族判定为叛徒的,是要被剥夺性命的。
而如果刑烈之前姓封,现在不姓封
那么,他就是那个时候逃离的封族人之一。
墨冰芷的心虽然无奈着,但她更加不解姐姐了,“姐姐,那为什么我们都不留在这,这样,刑烈就不会被发现了,你们可以不用在顾虑那么多,那么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一起。”
她不懂,他竟然随时有被发现,有被铲除的危险,那姐姐为何还要急着回去!
墨冰琴脸上渐渐连绝望都没有了,她变得无力,变得虚弱,她连表情都做不出,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瞳孔涣散起来。
“冰芷,时间要到了,如果刑烈没有按时服用解药,他的性命会就此终结的。”
墨冰芷和颜乐的心同时停滞了,她们都不知道一直平和温柔,笑着应对各种事的冰琴身上带着这样悲惨的秘密,她心爱的人中着毒,随时都有可能毙命。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我要怎么才能帮你,”墨冰芷紧张的问着墨冰琴,她反过来抓着她的肩膀,震惊的问着详细的情况。
“你还记得封年吗?是他将刑烈放出来的,五年前,我看见他将刑烈扔进乱葬岗的,他明明知道刑烈还活着。”墨冰琴失神的瞳孔渐渐聚焦起来,她平缓着自己的情绪,要自己冷静下来。
墨冰芷努力的回忆着,她带着不确定出声。
“封年?封族现族长的次子,是他吗?他是直系家族,那些丑闻关系着他,他怎么会放过刑烈?”她不懂,封年做事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家族相违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扰乱他的已经固定的生活
墨冰琴终于将这些年一直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她蓦然觉得轻松,蓦然觉得有人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些。她多么想封年快些快些当上族长,让自己和刑烈不用再受他威胁了。
她不在意封家谁当上族长了,他们封族的内争好几十年,只要他们好好守护斌戈就好。
而自己现在最想要的,是刑烈的性命可以无忧。
但她和冰芷一样,都知道封年,几乎不可能当上族长。
“封年是次子,封族只有嫡长子可以当族长,姐姐,他提的条件是不可能达成的。”墨冰芷带着无奈回答,她不懂姐姐为何会任由着这不可能的条件牵制着她和刑烈。
“不是不可能,如果他颠覆了封族,颠覆了这个体系,他就可以,而且他肯定已经知道怎么颠覆了,所以他才会留着刑烈的性命。”颜乐在一旁很安静的听着,她不敢出声去打扰她们姐妹之间的坦诚,但她却觉得她们的——想得不够大胆。
他——次子,那又怎么样?
只要他想,他掌握了足够的能力,他就可以。
他可以杀了那些反对的人,逼着中立的人臣服于他。
这世上,要得权,拿起刀,杀掉那些反对的人。
就好了。
“五年前,他就知道怎么颠覆,现在的他一定很强大。”颜乐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羽翼一定已经丰满,只是在等待时机。
斌戈国的强大家族,和尹禄,会不会有联系?
“灵惜,如果是你,如果有人拿穆凌绎的性命威胁你,你会这么做?”墨冰琴欣喜的看着颜乐,她想她主意那么多,她那么爱他,她一定能帮自己出个主意的。
但这次她却想错了,颜乐不敢贸然说出什么给她带来希望又给她带来绝望的话。更不敢——说出那些会让她冲动,做傻事的话来。
“冰琴,我没见过那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如若刑烈现在需要他的解药,你暂且依着他,而他的强大,我觉得现在的你们,对抗不了。”
她说着最保险的话,怕自己用自己的处事方【创建和谐家园】害了她和他。
但墨冰芷看出来了,颜乐说的话,不是她的真心话,她眼底压抑着狠绝,压抑着杀气。
“灵惜,如果是你,你会杀他,是不是?”
颜乐微蹙着眉,她看着墨冰芷摇头,示意她这话别在冰琴面前说。
但冰芷就要说,她觉得被威胁,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姐姐,我们可以反过来威胁他,让他交出解药,不然我们就告发他,一个怀着这样心思的次子,会被整个封族驱赶出来。”她觉得完全可以这样做,因为他的秘密才是真正见不得光的。
“这样的事情如若做出来,那他封年,损伤的只是手底下这些势力,他不会有任何损伤,这话,是烈说的。”墨冰琴无力的复述出刑烈的话,她当时也想过这样的办法,但是被他否定了。
“为什么!姐姐,他的家族那么残忍无情,知道了他的计划,怎么可能还会容忍他?”墨冰芷不懂的反问着。
“因为他有底气再去威胁那些想将他驱逐的人,他暗下培养了五年的势力需要你们告发才会被发现,那那些人一定也会被他的另外一番言论唬住的。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觉得他可以。”
颜乐格外肯定的说着,她在脑子里联想了封年,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在人前无害,但实则内心透彻着。
更——黑暗着。
她默了默,迎着墨冰芷还是不解的眼神为她解释自己这样下定义的理由。
“因为我就是这样,我的师傅觉得我格外的乖巧,但是我逃跑了,所以之前他来抓我,我才轻轻说着我是故意骗他来时,他就信了,人的心思就是这样,一朝在这人身上跌倒过,后面,都会怀着畏惧之心。”
墨冰琴震惊且佩服着颜乐,她的理解和分析都很透彻,都和烈有着相同之处,他们都将封年这个人的城府看得清清楚楚,都知道一个在少年就懂得埋藏势力的人有多么的可怕。
但她突然发现,与烈不同,灵惜根本不认识封年,根本没见过封年。她用什么样的心理揣测出的封年,是见识?还是她,真的和她自己说的一样,和封年一样。
“灵惜,”
“灵惜,”
墨冰芷和墨冰琴同时开口。
他们都想表达更深的不解,但看着颜乐那带着单纯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她们也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
她们信她,不会和封年一样,怀着黑暗的心。
姐妹两人对视了一眼,将话题绕开,回归正题。
“冰芷,你好好考虑考虑姐姐的话,可以吗?然后我们明天就必须启程回去了。”她的原计划就是明天回去,然后再走上五天的路程回到斌戈,这样拿缓解的药物的时间就刚刚好了。
“姐姐,我想留下来,偷偷留下来,可以吗?”墨冰芷不想离开,成功与否,她都觉得现在不能离开。
因为不成功的话,她就要做到成功。
而成功,她怎么会舍得离开。
颜乐无奈着,她懂冰琴不想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看起来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
“冰芷,不如你先回去想想,好不好,就当是冷静期,你们两人的冷静期,然后等你想清楚了,你还爱他,你再来找他,好不好,这样冰琴也可以放心。”
颜乐也知道,要嫁的不是自己,自己再不在意穆凌源的双腿,不代表着冰芷真的考虑清楚了。
她相信,冰芷的爱——是真挚的。
但冰芷也需要为以后负责,为穆凌源负责,不能凭着【创建和谐家园】去扰乱他的已经固定了的生活。
墨冰琴觉得颜乐的办法很好,她很感谢她的话帮着自己劝说了妹妹。
“冰芷,灵惜说得对,如若你想让我相信你对他的爱,你就先和我回去,回到斌戈,你休息几天,你还怀着对他不移的爱,你就回来,我还会帮你和父皇母后说,让他们帮你联姻于他。”墨冰琴柔着声音劝说着自己的妹妹,她想用另外一种办法来试图阻止阻止她。
“姐姐但是我”墨冰芷被她话里的请求条件感动了,她想如若她真的这么做,真的说服了姐姐,那——以后她对自己也是放心的。
“好吧,”她最后勉强着自己将这话说出来。
颜乐的心惋惜之际也觉得墨冰琴这样的处理很是妥当,因为最亲密的姐姐的祝福,是冰芷最渴望得到的。
“那计划就到此吧,冰芷你们都安心回去,穆大哥那边,我会和凌绎去说一声。”
“不,我今夜要去找他,灵惜,就像你昨夜说的一样,我要去,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让他等我。”墨冰芷眼里含着坚定,她不想他怀着推开自己的心,再以为自己真的放弃了,自己要他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就不变了。
而且——自己也为两人的幸福,努力着。
颜乐会心一笑,不过这感情的事告一段落落之后,她又想提起刚才的事。
她望向墨冰琴,担心的说:“冰琴,这次回去,你和刑烈对那封年,一定要如常,在你们没有真正十足的把握和他对峙时,避免冲突吧,因为我莫名的觉得,他不是好惹的人。”
她的直觉是这样的,她莫名的觉得那封年,不是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