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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乐想到自己和穆凌绎,甜蜜且——骄傲。
“我唉,”她故意重重的叹气,故意渲染着烦恼。
她看着墨冰芷紧张起来,笑意已经兜不住。
“我和凌绎也是这样,离不开对方,但我们没有耽误正事哦,我们可是都很理智的,就是相处久了,做事情的方式会起了很大的变化。”她的小手在空中乱比这,划着圆圈看,她知道自己有些习惯已经因为凌绎而改变了,就好似凌绎的很多习惯,因为自己,也彻底不一样了。
墨冰芷不懂颜乐指的的是什么,她以为他们的高度契合的,完全不用牺牲掉对方什么,因为灵惜纵容穆凌绎,穆凌绎纵容灵惜,他们不用为对方妥协。
但——纵容之余,就是妥协。
穆凌绎有妥协,颜乐有妥协,只是他们的妥协都是心甘情愿的。
“灵惜,那是什么变化,是不是你要为了他放弃什么?”墨冰芷想起自己姐姐之前一直强调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姐姐说,和穆凌源在一起要牺牲掉的很多。
她不怕需要牺牲掉的那些,但她以为只有她的爱意有这一项考验。
“不是放弃,是自己会觉得不重要了,自愿不要的,比起心爱的人,有些事没那么重要。”颜乐的笑容变得平和,眼前好似浮现了穆凌绎宠溺的望着她的笑脸。
她知道凌绎从未要自己放弃什么,要自己为他做些什么,他连自己的爱都变得不敢去要求了。她心疼这样的凌绎,所以才会在刚才,和他说出和那个计划,她想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坚持着自我的,没有因为他的爱而变得不像自己。
他的爱没有给她负担,只给了她决心和勇气。
“不是放弃,是变得不重要,”墨冰芷喃喃的念着。
“灵惜,我好像很能理解你的这句话,就像凌源不能站起来,我也会心甘情愿的,慢慢的走在他的身侧,于我来说,这样的他同样很好很好,我愿意为了他不乱跑,不骑马,不射箭。”
“冰芷,你可以将你要做的这些事情做给他看,你不用在他面前压抑你的性格,因为那样,他会伤心。”她将话点明,不想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想她的过多迁就,会让穆大哥和凌绎一样,变得自责,甚至自卑。
“伤心?为我伤心吗?”墨冰芷有些不解的重复?她不知道她陪在他身边他还会伤心。
“对,因为他爱你,你为他牺牲这些,他会比你更沉重。”颜乐重重的说着。
墨冰芷的心停滞,又恢复极快的跳动,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和他在一起所设想的都是迁就他的画面,自己在为了他牺牲的同时,原来他会心疼自己。
“好,我不会压抑什么,撇弃自己什么,我会让他融入我的生活,让他也开心起来,活跃起来。”但灵惜的话她懂了,她要用自己火热的心去感动他,让影响他,让他会对未来憧憬起来,对生活热情起来。
颜乐低低的笑了,她很开心冰芷已经不像昨夜那般纠结了,她变得很坦然,变得很开明,她对爱和自己一样,变得无所畏惧。
“冰芷真厉害,总能融会贯通!”
墨冰芷一脸骄傲,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塞进颜乐的手里,记着穆凌绎的嘱托要她快些吃饭,她见着她听话的吃了好几口,开口调侃她道:“还是灵惜媒婆教的好!”
“别!冰芷,不可以这么叫我,我不要!”颜乐急急将口里的食物咽下,显得格外的紧张,她不想被这么叫!好羞人!她还是姑娘家!怎么可以被叫做媒婆呢!不可以!
“不行,灵惜,我就要这么叫!好贴切呀!”墨冰芷调戏着变得害羞的她。
“不要,冰芷,你要这么叫,我就去和穆大哥讨要银子了!你快换称呼!”颜乐连忙将穆凌源搬出来,想她回心转意。
但墨冰芷就喜欢这个称呼,就喜欢这样的逗她。
“灵惜媒婆,多谢你的帮助,银子的话,我会尽力打赏你的!”她已经不在意她要银子的事情了。
只是她没想到,颜乐竟然狮子大开口了!
“那我要一千两黄金!”她倔强的看着她,故意高扬着头。
“灵惜!抢劫去吧你!你知道一千两黄金有多少吗!”墨冰芷震惊的看着她。
“不多的!你是公主,你有能力给我这么多。”颜乐记得上次憨憨皇帝一赏就是黄金万两的呀,难道一千两很多吗?
“你也是公主,你还是大云衡的公主呢,怎么向我讨要起银子来了呢。”墨冰芷不解颜乐明明是不缺银两的,怎么会那么较真自己给她赏钱的事情呢。
“因为我需要小金库。”颜乐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她压着声音和冰芷解释着,她要用这些银子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失去,如若堂而皇之的用府里的前,是会被怀疑的。
“灵惜,你需要小金库干嘛,你要凑嫁妆吗?为嫁给穆凌绎做准备。”她好笑她的理由,觉得格外的有趣。她一个侯爷之女,只要去府里的账房领,银子花到手软都花不完。
颜乐想起之前自己调侃凌绎要娶他的,还说现在有了爹爹和娘亲备彩礼,他可一定要嫁呀。没想到之前玩笑的嫁娶,就快要来临了。不过他们是要偷偷成婚的,应该是用不上这些了。她想着两人格外特别的婚礼,脸上的笑意深了很多。
“嫁给凌绎不用备嫁妆,我人到就好了,”她高扬着头,格外自豪的说着。
墨冰芷被颜乐清奇的话逗得大笑,她的手轻轻的点点她的额头,好笑的说:“灵惜,女子成婚都要这些的,你可别被穆凌绎骗去了。”
“冰芷,”颜乐好笑她对自己的提醒,显得她好似很势力似的,但她并不是。
“如果穆大哥一穷二白了,你嫁不嫁?”
墨冰芷极为果断的回答,完全不用思考,但她的话格外的霸气!
“嫁,我是公主,我可以养他。”
颜乐大笑了出来,手指回点她的额头,娇嗔道:“那你还说我。”
两人极为开心的聊着彼此的如意郎君,全不知他们两人,现在顶着格外重的压力。
穆凌绎一到穆府就看见府里的家丁等在门边,见自己回来,匆匆的行礼,然后带着自己往正厅去。他长腿迈开,极快的到正厅,他看着梁启珩沉着脸坐在正位上,而大哥坐在的右侧,目光在自己一出现极与自己对视,眼神里带着极深的提醒。
梁启珩到穆府时已经是戌时,他想穆凌绎应该在府里,纵使他很喜欢缠着灵惜,他也应该顾及她的名声,她的两位哥哥也应该起到驱赶他的责任,但没有,谁都没有这么做,谁都默许着他和她在一起,默许着他占有着她。
为什么!她明明是自己的,她明明先将自己许给了自己的。
他眼里的阴沉越来越深,他盯着穆凌绎,以皇子之姿俯视他,要逼他臣服于自己。
穆凌绎的眸光极为的冰冷,他微微屈身,依着礼数向他行礼道:“微臣参见五皇子。”
梁启珩的免礼久久没有传出,因为他极为不满这样的穆凌绎,就算他明明地位比自己低,但他那一身桀骜清高就好似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什么都没没有,而他——拥有了灵惜。
穆凌绎不想被他抓到把柄,成为他威胁颜儿的理由,所以一直静静的等着,他想梁启珩不过是打压自己罢了,现在他就姑且忍忍,只要颜儿的仇报了,安心的跟自己走了,那他,就永远没办法再去为难她了。
穆凌源在一旁看得明白,他知道,爱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手,这五皇子等了颜乐十二年,他在外寻找了她十二年,但一回来她却要嫁给凌绎,他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他无奈着,想着自己的弟弟两年来一直避着纷争,现在怕是避不过了。
他假咳了两声,希望梁启珩能卖自己个面子。
梁启珩了然,他不想直接开口免穆凌绎的礼,用起身化解。
穆凌绎直起腰,将端着的手放下,而后背在身后,他看着梁启珩已经有了要开口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几分他来这的目的了。
“穆统领,父皇给了本王特权,从今时今刻开始,抗暝司的事情,本王都有权过问。”梁启珩的声音带着威严,他想过了,要揪出穆凌绎的身份,就得从他这两年办的事情入手。仅凭抗暝司,他不可能做了那么多别人都做不了的事情,他一定用了别的力量。
第二百四十一章 都想抹灭掉她的本性
“既然皇上下令,那五皇子对抗暝司有哪些卷宗有疑问,就尽管去提出来审核。”穆凌绎全不在意这些,抗暝司他终有一天是会交出去的,尽管他觉得交给秦匡最合适,但如若梁启珩要,他也觉得无畏,因为那本就他们皇家的。
“本王想提的是今日的伤害灵惜公主的案件,穆统领,白易皇子自己坦白了,是他要杀你,是他想利用灵惜,所以还请你带司警去宫里捉他。”他不能容忍那个伤害她,惦记她的人一直在宫里,不能容忍一个对自己皇位有危险的质子一直待在皇宫。
那威胁太大了。
而自己一出手,必定败露些什么。
但这些败露,可以推个穆凌绎。
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穆凌绎在心里冷笑,他真是佩服梁启珩将算盘打得如此精明。如若之前,他可能会接下这样的命令,直接进宫抓人,直接将人关进暗房拷问。
但白易不一样,他不是凶手,他是对手,对付他如若用一般的办法,那折损的,是自己。
而自己现在关系着颜儿,不能这样行事。
她说过,他们两人的命是牵在一起的,他不能让自己有事。
“五皇子,白易皇子说这些事时,微臣并不在场,无法听了五皇子的一面之词,就进到皇宫禁地去将白易皇子抓了,而且五皇子,白易皇子是皇上特封的异国皇子,他有着免死的特权,这样行事,得不到一点好处。”
穆凌绎的话平静的好似他全不在意白易要杀自己,要诱拐他的颜儿,但他的眼眸里带着极为寒人的光,他强逼自己压抑着内心的戾气。
他不能让梁启珩如愿,将他往刀口上推。
梁启珩眼里的阴沉深得渗人,他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变得尖酸起来。
“一面之词?穆统领和灵惜不是很亲密吗?难道灵惜没将今日下午的事告知与你?那会不会灵惜心里,她只想和本王一起面对这些事?”他不信她那么依赖他,会没将她在意的这些和他说!
穆凌绎很不愿意听他的最后一句,他丝毫不畏惧梁启珩阴沉的目光,直直的迎上去,以更冰冷的眸光与他对视。
“颜儿说了白易皇子到玉笙居的事情,但”他故意将话延长,将话说得格外的暧昧。他故意高扬着头,让他——看见他脖颈处的吻痕。
“但颜儿调皮,正事总说一半落一半,所以我当时听得也不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慢慢的有了幸福的笑容,但已然不重要,因为他脖颈处的吻痕已经足够分量。
梁启珩的手紧紧的攥起,不顾手心的伤才刚刚愈合,任由着指甲【创建和谐家园】肉里。他的目光在穆凌绎脖颈处的吻痕上停留着,狠狠地盯着,好似只要他盯得够久够狠,那吻痕就可以消失,穆凌绎就可以不存在了。
他不信她会那样的顽劣,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他不信她会那么主动,主动的给他爱的印记。
他真的恨这样的灵惜了,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那么爱他。
这些应该属于自己的。
梁启珩发现了,自己瞧不起灵惜的轻浮,只是为这些轻浮对的不是自己。
是别人!是别的男人。
穆凌绎看得见梁启珩眼里的厌恶在转变,转变成了渴望,他始终在奢求着她会回心转意,对他好,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颜儿说过,她没有爱过他,那她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呢。
从始至终,梁启珩一直在自欺欺人。
“五皇子,您的指令存在疑虑,恕微臣没办法办到。但微臣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伤害颜儿的人。”他出声将命令彻底回绝掉,也表明着他会保护她的决心,不想他总是看低两人的爱。
梁启珩的心在滴血,在抽疼,他每一次见一次他们,他的心都会溃败一次,因为他们之间,实在太过坚定,自己要介入真的很难,他突然很理解苏祁琰为什么要用蛊来操作她,因为她实在是太过难,太过不听话。
而她却格外的听穆凌绎的话!
穆凌绎,如果将穆凌绎杀了,让穆凌绎从她的眼前消失。
虽然她说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如若两样都用上呢。
让穆凌绎消失,让她忘记穆凌绎,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呢。
这样她一定就会像小时候一样,只在意自己,只——爱自己。
“穆统领,抗暝司的人都是摆设吗,那么多司警,竟然让苏祁琰那日堂而皇之的在城里出现,消失。”他要从各个方面击破他,要从各个方面去了解到灵惜,颜乐之前的生活,那自己缺失的部分。
夺走穆凌绎陪着她走的那部分。
“苏祁琰的下落,臣一直在着手办,很快会有线索的。”穆凌绎知道他想帮颜儿报仇,他会和武将军一样吧,想帮颜儿杀了苏祁琰。
但他需要提醒的是:“五皇子如若先找到苏祁琰,还望告知一声,他的罪名并没有成立,没有到被缉拿审问的地步。”
他不想颜儿,会再因为谁伤心,为苏祁琰担忧。
但在梁启珩对这话的认知里,他觉得穆凌绎会容忍苏祁琰,完全就是不够爱颜乐。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容忍她被他用蛊操控着,在那见证着他们的亲密好些天。
“穆统领,劫走灵惜不是罪名吗?还是说你很庆幸他这么做,给了你如今解救灵惜的契机,让她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梁启珩比武霆漠还要恨苏祁琰,如若不是苏祁琰的捣乱,他就不会失去她十二年,不会永远的失去她的心,不会如今悲惨的在这,与她爱着的人争夺着她。
“五皇子还是不明白颜儿至始至终要表达的一个意思,她说过,无论在何时遇见我,她都会爱上我,就算她没有这些劫难,在家里好好的,幸福的长大,在她遇见我之时她也会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