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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强梁-第15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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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宁城城门紧闭,城门外挖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壕沟,通行的吊桥已经被收起,不知放到了何处,城墙明显是加高了的,新老的城砖分界线在落日的余辉下看得一清二楚,城楼上站满了守城的流贼士兵,神情紧张地盯着城下的梁军方阵,弓箭手张弓搭箭,注意着一切可能靠近射程范围内的梁军骑兵,城楼上两尊大炮露出黑漆漆的炮口一角,城内的李家军首脑俱都汇集在东城门的城楼上,李心贝两眼眯成一条线,冷漠地打量着城下的梁军,目光落到中军梁字大旗之下的那辆马车上,不知作何感想。

      李心贝在打量马车的时候,马车上的许梁也在细细地看着这座城池。目光落到那新老城砖的分界线上,眉头微微一皱。

      王公公作为此次攻剿匪的正使,也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上,他看了紧闭的城门一会,便转头朝许梁道:“许大人,流贼被梁军骑兵所迫,尽归于静宁城中,欲做那困兽之斗。我军兵临城下,气势如虹,当分兵守住四座城门,以防贼兵逃脱。”

      许梁冷冷地看了王公公一眼,又打了个呵欠,像是没睡醒一般,抬眼瞥了眼将要落山的太阳,随意地朝传令兵摆手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传令各营退后五里,安营扎寨,养精蓄锐,以待明日之战!”(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围师必阙

      王公公愕然在看着许梁,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许梁对王公公的漠视,令王公公忍了又忍的怒火终于无可抑制的暴发。王公公阴恻恻的喝道:“许梁你太放肆了!咱家可是剿匪正使,对此次战役有绝对的指挥权!许梁你可是要抗旨不遵么?”

      随着王公公话音落地,侍立在王公公身旁的东厂番子整齐划一地手按刀柄,阴冷地目光盯着许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排青衣侍卫横到了许梁和王公公中间,迎上东厂番子的目光,不屑地对视。

      一声轻笑,许梁道:“王公公言重了,圣上命本官兵发静宁州,本官便尽起我梁军精锐,兵临静宁城下,本官如此尽职尽责,全心办差,哪来的抗旨不遵?”

      “大胆!”侍立在王公公身侧的东厂番子估计是名校尉一类的小头目,闻言怒斥道:“王公公仍是圣上钦命的剿匪正使,你一个区区从四品同知,尽敢对公公不敬?对公公不敬,便是藐视圣上!这是欺君之罪!”

      “哪来的疯狗在那乱叫!”梁军先锋官罗汝才听了顿时横眉冷对,喝道:“大将军与王公公说话,哪有你一个小小校尉插嘴的份,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看来东缉事厂真正懂规矩的人真不多了。”

      “你!”那东厂校尉闻言大怒,他出自东厂,虽是个小小校尉,但一直以来,即便面对朝中红袍【创建和谐家园】,对方多半也礼敬有加,何曾想到梁军中一个先锋官竟然敢训斥自已,顿时手按刀柄,便要上前,忽见王公公一摆手。

      只见王公公冷哼一声,“许大人今日所作所为,咱家日后必据实禀明圣上。”说罢,一甩长袖,冷着脸走了。

      许梁冷笑一声。随即梁军缓缓后退,直退出五里开外,在一处空旷荒废的原野上安营扎寨。东厂王公公一众东厂番子的营帐在梁军一角,与中军大帐遥遥相望。

      中军大帐之内,四盏明亮的油灯分别设在四个角落。许梁与此次出征的梁军将领邢中山,万文山,司马求道,罗汝才,龙峰等人围着一座拼凑起来的长桌子而坐,西北十一月的天气转冷,寒风在帐外呼啸,掀动着帐蓬的一角。

      长桌上摆放着座内嵌式的铜瓮,下面烧着无烟的兽炭,上面瓮内汤水沸腾,水汽缭绕,放上调料,配好切成簿片的羊肉片,便是个临时的火锅。

      梁军众将吃得满头大汗,畅快淋漓。

      许梁从瓮中捞出一勺青菜叶子,吹了两口气,放进嘴里,回味似地嚼动起来。

      “将军,我们如此怠慢这位王公公,日后他若是当真向皇上禀报,该当如何?”邢中山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

      许梁专心地在瓮内捞着吃的,毫不在意地说道:“王体乾就是皇帝脚下的一条老狗,吠得凶并不代表他就敢扑上来咬人。能咬谁,该咬谁还不是得看主人的意思?这位王公公兴许栽赃嫁祸很有一手,但对于行军作战,却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水平。梁军是我们的梁军,怎么打,什么时候打,那得按我们的意思来。至于他什么态度,关我们何事!”

      “哈哈,将军说得太好了。阉人一个,理他作甚?”罗汝才哈哈说道。

      “哈哈……”众人大笑.

      “来呀,再去整盘羊肉进来!”

      中军帐内热闹得紧,王公公帐中却是寂静异常。王公公坐在椅子上,听得中军帐里隐隐约约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一阵烦闷,示意手下的校尉再满上杯酒,吃溜一声喝了,暗中告诫自己不要在意那边的笑声,却发现笑声怎么都挥之不去。

      腹中烈酒下肚,如同火烧,四肢却有些冰冷,王公公脸色越来越难看。

      校尉不知道王公公在想什么,小心地问道:“公公,您没事吧?那许梁太放肆了,竟敢在军中饮酒涮羊肉!还不邀请公公您去……”

      “够了!”王公公怒喝一声,瞪那校尉一眼,挥手道:“出去!”

      校尉缩紧了脖子,小心地放下酒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又仔细将帐门关好。

      里面,王公公一脸怨毒,盯着桌上的酒壶就像盯着杀父仇人一般。

      “欺人太甚!”

      次日梁军大军再近逼近静宁城。

      王公公与许梁乘坐的两辆马车中间隔着五六米远。

      许梁打量着静宁城楼上的守军,并没有看到李心贝,四小姐李庭等人,城楼里负责守城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

      “许大人不必再看了!”王公公阴恻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嘲讽道:“拜昨日许大人后退五里的命令所赐,昨天夜里,有一支流贼军队已经悄悄逃出静宁城去了。”说着,王公公声音转冷,威胁道:“许大人一意孤行,不遵上令,导致流贼逃出城去,为祸平凉,罪无可赦!许大人就等着撤职查办吧。”

      许梁毫不在意,悠悠然说道:“人逃走了,静宁城还在,只要本官顺利拿下静宁城,对朝庭,对皇上都是个交代,怎么说都算是大功一件。至于逃出城外的流贼军,他能逃,我们就不能追吗?追上去杀了便是。”

      王公公嘿嘿冷笑不语,看着前方的静宁城,戏谑地道:“不知道许大人今日打算如何攻取这静宁城?咱家看这城墙不低,城门紧闭,城上守军又多,似乎不好打啊。”

      许梁朝前一指,道:“公公耐心在一旁静观就好了。来呀,传令开炮!”

      战鼓声响,排在前排的两个步兵营前进五十步,给身后的火炮营留出足够的发射距离,再一通鼓响,七门大将军炮发出一阵怒吼,七颗炮弹带着一串浓烟朝紧闭的静宁城门落去。炮弹落地,尘土满天。静宁城头上一阵惊叫,怒骂,间夹杂着守军将领的喝斥声。

      两支步兵营缓缓朝前逼近,离着城上一箭之地,又缓缓停了下来。静宁城楼上射下一轮箭雨,然而由于距离远,除不数几支无力地射入步兵营阵中外,大多数都落在步兵阵营前方十步开外,城楼上守军将领一顿怒骂官军的无赖行径,转而命人去调整城楼上的两门黑漆漆的火炮,艰难地将炮口转向步兵方阵方向。

      此时,火炮营的第二轮齐射开始,几颗炮弹落到城门周围,将城墙和地面砸出散乱的几个大坑。

      王公公手搭凉蓬,远眺着城门下的滚滚硝烟,不禁嘲弄地对许梁道:“许大人莫不是以为把城门轰塌了,便能取下静宁城吧?那城楼上的守军是用来看的?”

      许梁嘿嘿一笑,摸着鼻尖倒有些不好意思,随意地朝王公公一拱手道:“倒叫公公见笑了,本官领兵以来,就没正经打过几仗,本官用兵,能用火炮的,就绝不用人刨。”

      再一轮炮响完,城门已经轰塌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支撑的横木。

      许梁一挥手,中军中的掌旗兵摇动着手上的梁字大旗,邢中山呛啷一声拔刀出鞘,朝前一指:“杀!”

      “杀啊!”

      “冲啊!”

      先前冲到前方的两支步兵方阵几乎同时暴出一阵怒吼,往前冲去,迎着城楼上的箭雨和火炮,冲过二十来步,掩藏在木盾之下的弓箭手猛地探出头来,对着城楼上便是一轮齐射!

      梁军中不断有人倒下,城楼上也不断有中箭的流贼守军跌落下来,双方的箭矢交织在半空中,织成了一道箭雨,无情地收割着双方士兵的性命。

      火炮营的大将军炮又将炮口瞄准了城门上的那座城楼,里面城垛里躲着流贼守军的指挥将领。

      几声炮响,炮弹在半空中划出黑色的弧张,落向城楼上。

      静宁城的收复已无悬念。许梁怡然自得地坐在马车上,优雅地端着盘点心,时不时地捏一块扔进嘴里。

      王公公看了一阵,忽的脸色惶急道:“许大人,北门告破已无悬念,快调兵包围其他三座城门,务必将流贼剿灭在静宁城中。”

      许梁像看【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看着王公公,悠悠然说道:“公公枉吃了几十年闲饭,难道就没听过一句话?”

      王公公听得又是一阵怒火中烧,什么叫枉吃了几十年闲饭?见着许梁身边那名带刀的黑衣女子投过来的冷冷目光,生生忍住怒气,沉声怒道:“什么话?”

      许梁道:“穷寇莫追,围师必阙!我要是将这座静宁城都给围死了,城里的几万流贼岂不得跟我拼命?公公若想去堵住其他三处城门,便请自便,反正本官是不会去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欲诛叛徒

      东厂虽然名气很大,王公公带到平凉来的人毕竟不多,东厂番子虽然手段毒辣,但那是对于犯事的官员来讲,有些事情他们也不擅长,比如围城,比如征战。没了梁军的支持,王公公根本就无力去堵任何一座城门。

      王公公很气愤,很恼火,也很无奈。城门轰塌后,城楼上的流贼抵抗并不十分强烈,城门顺利攻破,流贼四散而溃,沿着其余的三座城门逃走。

      梁军骑兵追杀出城。

      许梁进了城,王公公紧跟着也进了城。

      静宁州衙保留得依旧完好,正堂内明镜高悬的牌匾依旧明亮。几名东厂番子仔细清洁着案台,王公公负手而立,打量着案台后的青天日月屏风,冷笑道:“许大人是不是很得意?静宁城得来不费吹灰之力,如同贼人双手奉上一般?”

      许梁悠然道:“本官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今日的结果便是梁军收复静宁城,至于怎么收复的,想必当今圣上不会太过关心。”

      “许大人莫要忘了,圣上要的是李心贝的项上人头。而李心贝只怕昨夜就逃离静宁城了。”

      许梁沉默半晌,道:“本官已命万文山率骑兵追击溃军了。况且,李心贝又是谁?本官不认识。”

      不理会身后王公公老羞成怒,许梁踱出了州衙。城内大规模战斗已经消失,小股未来得及扩撤出城的流贼正与城内搜索的梁军交锋,厮杀声呼远呼近地响起,几处着火的房子正在滋滋地燃烧,青烟扶摇着升空。

      刚收复的静宁城难免有些混乱。

      混乱持续到晚间时分,俘获的流贼都已集中看押,燃烧的房屋火势已经熄灭,城中原住户紧闭了房门,在门后用惶恐不安的眼睛打探着城内的动静。

      静宁城四门紧闭,城楼上重新换上大明的旗帜,梁军登上各处城楼,宣告正式成为这座小城的主人。

      夜深了。

      一队青衣卫侍卫拱卫着一辆黑色的马车悄悄地出了静宁城北门,马车过后,城门砰的一声合上,将城内与城外隔成两个世界。

      马车在城外几里处的河边停了下来。许梁下了马车,在戴莺莺和众侍卫的簇拥下朝河滩上篝火旁的几人走了过去。

      仿佛感受到许梁等人的到来,河边几匹战马不安地嘶鸣几声。

      火堆旁的女子看着慢慢靠近的许梁众人,情神复杂,身边的护卫手按武器,紧张地护在她身后。

      “我以为你们早已逃到了大山深处,想不到你还敢回来。”许梁离着那女子十来步远站定,双手环抱于胸前,道。

      “许大人,好久不见。”那女子是四小姐李庭,神色复杂地拱手道。

      许梁朝火堆旁打量眼,不无遗憾地道:“上回我邀四小姐出城一叙的时候,备好了美酒佳肴,而你失约没来。今夜许某依约前来,四小姐却是连张就座的凳子都没准备,待客诚意之差,令人唏嘘。”

      四小姐抚平额前被河风吹乱的发髻,轻笑道:“听闻许大人亲率大军前来,我李家军将静宁城拱手相让,这份礼遇比之许大人的夜宵点心,岂不厚重得多?”

      许梁嘿嘿一笑,静宁城一战的顺利出乎许梁的想象,城门告破之后,梁军入城就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虽说头天晚上流贼大部分撤走,但若没有主力军李家军的主动撤离,静宁城确实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拿下来。

      许梁知道四小姐说的是实话,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沉吟一会,不由问道:“四小姐特意通知我今夜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想与许大人做笔交易。”四小姐道。

      许梁一愣,四小姐说到交易,许梁不由自主地便想到上回马岭之战,四小姐原本答应释放冯素琴外带告知许梁羊皮金刚经的下落,结果最终四小姐是露一半藏一半,金刚经的下落说是说了,却说得不全,这让许梁很不爽。

      许梁飞起一脚,将河滩上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踢飞,落进浅浅的河水中,满眼警惕地道:“许某很乐意与诚信的人做交易。”言外之意,四小姐你不够诚信。

      四小姐猜到许梁话有所指,讪讪地道:“我不明白许大人在说什么。虽然以前咱们与许大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本小姐敢保证,这回的交易,许大人稳赚不赔。”

      “说说看。”许梁看着哗哗的河水说道。

      “我听说此次官军大举出动,朝庭还派了人来,那个人叫王体乾?”四小姐紧盯着许梁,沉声问道。

      王体乾是前朝老人,传闻是魏公公当年的左膀右臂,四小姐能知道王体乾的名号,许梁毫不意外,遂点头道:“王公公乃是东厂三档头,位高权重,甚得皇上信任。”

      “我要他死!”四小姐嘶声叫道,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他得罪你了?”许梁问道,随即又自语道:“唔,王公公受命剿匪,你们确实有杀他的理由。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四小姐想他死,便派人去杀了他好了。”

      四小姐沉默一阵,无奈地叹气道:“王体乾靠着卖主求荣,得到崇祯的信任,现在又是东厂的档头,出入侍卫成群,防范甚严,尽管我与外公想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然而却奈何他不得。”

      “如果许大人能帮我们一把,事成之后,我们李家军必有重谢。”

      许梁吓了一跳,连连摇头道:“你开什么玩笑,王公公可是东厂档头,我堂堂一个朝庭命官,嫌命长了去谋害王公公,与整个东缉事厂作对?”

      “哼!”四小姐冷笑一声,讥笑道:“说得比唱得好听,我怎么听说许大人与这位王公公好像相处得不太愉快?”

      “咳咳,那只是许某与王公公处世理念不同,略有分歧而已。”许梁讪笑道。

      “事成之后,我李家军上下撤出平凉境内,从此只要许大人在平凉一天,我李家军决不踏进平凉半步。”四小姐沉声说道。

      “呵呵。”许梁轻笑,眼神专注地投在河面上。

      呵呵的意思,自然是四小姐提的条件根本没打动许梁。

      四小姐低头沉思一阵,抬头一字一顿地道:“如果加上最后一本金刚经的下落呢?”

      许梁自河面上收回目光,迎上四小姐的目光,展颜笑道:“听起来不错。只是上回好像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还是对我隐瞒了一些。”他叹息着道:“你上次摆了我一道,算我经验不足,花钱买教训,这次你又摆出这些诱惑来,叫我如何信你?”

      “你待怎样?”四小姐道。

      许梁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道:“想必四小姐你也知道,我梁军虽然名义是官军,但实际上却得不到朝庭的支援,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就拿此次出征来说吧,粮草军饷,人吃马嚼,花费了不少银两,每每想到这些,我都心如刀绞,夜不成寐。”许梁徐徐说着,忽的话峰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四小姐,道:“我听说你们攻占平凉府内这些城池的时候,挣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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