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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强梁-第11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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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梁连忙拱手见礼道:“骆大人。”

      骆指挥上前,在许梁肩上轻捶一拳,显得亲近无比,笑骂道:“你在宫内吃御膳,我为了等你却在这里站着喝西北风,不成,许大人得请我一顿。”

      许梁愕然道:“骆大人在此,是为了等下官?”

      “正是。”骆指挥道:“走走,本官请许大人喝两盅去。”

      许梁想着骆指挥向来待自己不错,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点头,两人出了皇极门来到午门外,许梁正要上自己的马车,骆指挥拉住道:“横竖无事,许大人上本官的马车,咱们路上说说话。”

      许梁无奈,便让自己的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坐上了骆指挥的马车。路上一路闲谈。走了一段路,马车竟然折向了锦衣卫衙门,自侧门驶了进去。许梁便想到骆指挥见自己铁定是有事情。

      两人来到院内一间幽静的小房间,房内锦衣卫千户徐长青和两名校尉已等在里面,一张小圆桌上摆了几样精致的菜肴,一壶老酒。

      骆指挥便指着两校尉摆手道:“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本官和徐千户与许大人吃吃酒。”

      两名锦衣卫校尉应声是,便退了出去,又将小房间房门关严实了。

      屋内三人分主次落座。三人走了一圈酒,骆指挥便感慨道:“想不到皇上会让许大人去平凉当知府,如此可见,许大人日后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哪。”

      许梁忙纠正道:“是同知。”

      骆指挥翻了个白眼,笑骂道:“名虽是同知,职权实为知府。以皇上今日在朝堂上的态度看,皇上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不会再往平凉派知府了。”

      许梁登时对骆指挥佩服不已。

      徐千户又起身劝酒。骆指挥又道:“许大人,你此去平凉上任,有皇上撑腰,旁的倒不怕什么,你要千万当心都察院的人。”

      “这,这是为何?”许梁佯装不明白,吃惊地道:“我与都察院并无过节,井水不犯河水,当心他们做什么?”

      骆指挥哈哈大笑,指着许梁道:“许大人,你不实诚。”

      许梁吃吃地笑:“我怎的不实诚了?”

      骆指挥道:“咱们大明朝的科道言官,最是骨头硬,脾气臭,而且爱搅事,乱咬人,无风尚能卷起三层浪来,何况你这回把左都御史曹于汴得罪得这么惨!那帮子搅屎棍都不是省油的灯,眨眼眉毛动的角色,只要曹老头稍微透点风声,本官敢向你许大人保证,告你的折子便能堆满养心殿!”

      许梁顿时愤愤不已,骂道:“姓曹的老棺材瓢子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为何要如此陷害我?”

      骆指挥道:“因为他觉得你该死,而你偏没死!”说着,骆指挥冷哼两声,道:“你莫看这老头平日里德高望重的硕德老臣的样子,其实他最是小心眼!本官与他共事这么多年,对这号人最清楚不过。”

      许梁就更加气愤了。暗恨了一阵,忽醒悟过来,朝骆指挥拱手正色说道:“骆大人今日把许某邀到此处,可是有要事要谈?”

      骆指挥听了,与徐千户双双停了筷子。骆指挥问许梁道:“许大人,以你看来,本官这锦衣卫如何?”

      许梁不明白骆指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用意何在,便正规正矩地道:“锦衣卫刑侦文武百官,天下仕民,直接向皇上报告,可谓是权柄滔天。骆大人身居锦衣卫指挥使的显赫位置,圣眷可见不浅。”

      骆指挥轻摇头,“许大人话虽然说得不错,却是不了解咱们锦衣卫的苦衷。刑侦天下的衙门可不止锦衣卫这一家。东缉事厂对百官和锦衣卫的监督职权,说起来权力仍在我锦衣卫之上。况且,因为阉党败类,前指挥同知许显纯的缘故,当今圣上对咱们锦衣卫一直心存芥蒂。”

      “哪有的事……”许梁吃吃地道。

      “哼哼,”骆指挥苦涩地道:“这其中的滋味本官最是清楚。如若不然,何以这次追查羊皮金刚经的事情,不经我锦衣卫,反倒要东厂那帮残废出手,还特意启用了王体乾?”

      骆指挥说到羊皮金刚经的时候,眼睛就紧盯着许梁,注意到许梁显然的惊愕表情,不由暗道:果然,许梁果然知道羊皮经的事情!

      许梁见骆指挥和徐千户都紧盯着自己看,便惊叫道:“想不到骆大人也知道羊皮金刚经!”

      骆指挥哂然一笑,得意地道:“那是自然。嘿嘿,经书的事情还是我锦衣卫大牢里的刘若愚供出来的呢。”然后骆指挥掏出一张许梁写给冯素琴的绝笔信,放到许梁面前,正色问道:“许大人,你也知道羊皮金刚经?”

      许梁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骆指挥提高声调问道。

      许梁道:“说来话长了。一个月前东厂的那位王公公召集我等进剿马岭的流贼四小姐,当时武总督下令围而不攻,许某恰好也在出征之列,恰好我手下的军卒中有亲戚在四小姐的军中,我便策反了他做了内应。嘿嘿,围山十来天后,那王公公居然派人带了本金刚经去山上劝降,那四小姐见了金刚经便脸色大变,与流贼中的首领们商议的时候便将羊皮金刚经的事情说了出来,被我那内应知晓,连夜下山告诉了我。”

      许梁见骆指挥和徐千户神情紧张,甚至看上去有些凶狠,心中笃定羊皮金刚经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便胡编了个故事,说给两人听。

      然则骆指挥丝毫没有怀疑许梁一番话的真实性。因为马岭一战的事情,锦衣卫调查的一清二楚,王体乾命人带了本普通的金刚经上山劝降,骆指挥是知道的。所以骆指挥没有怀疑。

      “那四小姐是什么人?”骆指挥急声问道。

      许梁道:“据王公公所说,这四小姐便是魏公公尚在世间的唯一亲人,她是魏公公的女儿的女儿,算是外孙女。当世之中,知道羊皮金刚经下落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四小姐了。”

      “那你可知道经书的下落?”骆指挥又问道。

      许梁摇头,道:“我只知道其中有一本是在楼家堡家主手中,好像经三边总督武之望大人献给了皇上。至于其他的四本,我便不知道了。”

      骆指挥便有些失望,与徐千户交换个眼神,骆指挥道:“许大人,此番骆某请你来,便是为了羊皮金刚经的事情。许大人不日即将前往平凉上任,眼下,本官想与许大人做笔生意。”

      “你想要我寻找那些经书?”许梁问道。

      “不,不。”络指挥道:“你只需弄清楚那些经书藏在哪里就可以,其他的事情由我锦衣卫来做。此事对锦衣卫,对朝庭,对皇上都关系非浅。事成之后,本官自当为许大人申报功劳,加官进爵。”

      许梁听了,轻笑一阵,奇怪地反问,“我若知道了经书的下落,直接向皇上报告,得皇上赏识,升官岂不更快些?”

      徐千户听了,脸色便有些发白,心里捏了汗,暗想百密一疏,居然漏算了这茬。是啊,人家要是真知道经书的下落,自己上皇上禀报,功劳岂不更大?又何必再由锦衣卫转道手,凭白分了功劳?想到这里,徐千户便紧张地看着骆指挥。

      骆指挥直直地盯着许梁看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指着许梁道:“许大人是聪明人,本官就喜欢与聪明人谈事。不错,你若直接交给皇上,确是大功一件,皇上兴许能升许大人的官。然而,许大人,皇上能保你一时,难道能保你一世么?你难道忘了,京城里你得罪了都察院,地方上你得罪了韩王府!这两方势力若想找许大人的麻烦,不知道许大人如何应对?”

      许梁脸上冷汗唰就下来了!不错,在都察院和韩王府这两大势力面前,许梁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骆指挥很满意许梁的反应,等了会,凑到许梁面前,幽幽地说道:“倘若许大人将消息交给了我锦衣卫,不但功劳不会少了你许大人的,而且,得罪都察院和韩王府的麻烦,锦衣卫替你摆平!如此利人利已的美事,许大人何乐而不为呢?”

      许梁听得砰然心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经书的下落

      骆指挥开出的条件令许梁不得不深思,诚然如骆指挥所说,许梁打听到羊皮金刚经的下落,转告知骆指挥,所得到的好处确实要比直接告诉皇帝要好得多。锦衣卫是谁?那是令多少官员谈之色变的机构,倘若许梁日后能得到锦衣卫的庇护,曾得罪的都察院或者韩王府要想再找自己的茬,事前便得掂量掂量得罪锦衣卫的后果。

      这买卖,稳赚不赔!许梁当即拍胸膛表态,愿将打听到的消息第一时间禀报骆指挥。骆指挥和徐长青听了哈哈大笑,开心不已。

      酒足饭饱之后,徐千户亲自送许梁到锦衣卫衙门外,趁人不注意将一面银质的腰牌塞到许梁手上,送别的时候亲热地抱拳笑道:“许大人到了平凉,若有消息可直接到长安千户所找我。”

      许梁呵呵直笑,告别了徐千户,上了马车才拿出那面腰牌仔细查看,这是块椭圆开的银质腰牌,边上纹了祥云图案,正面刻着“锦衣卫百户许梁”字样。依徐千户所说,有了这块腰牌,许梁日后便算是锦衣卫的百户官了,当然这身份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然而有了这块腰牌,许梁遇事尽可以就近找当地的锦衣卫协助。

      许梁将腰牌放到手中把玩一阵,嘿嘿一笑,收入怀中。

      回到味源酒楼,冯素琴一干人等正紧张地准备着回镇原的行装。许梁趁冯素琴不备,自她身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哈哈笑道:“娘子,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冯素琴起初吓了一跳,待听清了是许梁的声音,不由又羞又气,挣扎着下地,嗔怒道:“相公,这么多人看着呢!”

      许梁登时扫一圈院中忙碌的众人,老气横秋地道:“老爷我与自家娘子亲热,哪个不开眼的敢偷听偷看?”

      院中的下人们憋笑不已,纷纷找理由躲了开去。

      冯素琴羞红了脸,举起粉拳轻捶着许梁,嗔道:“相公……”

      许梁嘿嘿一笑,见下人们都走光了,趁机在冯素琴娇嫩的脸蛋上吧唧了一口,便拉着羞赧不已的冯素琴来到院中一处小亭子里坐了。

      “相公此去吏部办事,可是相当顺利?”冯素琴见许梁如此高兴,呵呵笑道。

      “嘿嘿嘿,”许梁一阵得瑟的笑,凑到冯素琴耳边将上午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

      “什么?相公要当平凉府的同知?”冯素琴惊叫道。

      “还不止呢,”许梁得意地道:“我还替戴掌柜的谋了个好差事。”

      “什么?”

      “平凉游击将军!”许梁道。

      “啊?”冯素琴又惊了一把,疑惑地问道:“当今皇上怎会对相公如此厚爱?”

      许梁听了,呸了一口,骂道:“球的厚爱!崇祯他是兜里没钱,又穷又抠。要我去收拾烂摊子,不给钱也不给兵。没办法,我只好提些不费钱不费兵的要求咯。嘿,这些崇祯倒是大方的紧,要官给官,要政策给政策!你莫看戴风提了游击将军,实际上手下一个兵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冯素琴恍然道。

      许梁想到骆指挥提起的羊皮金刚经,便问道:“娘子啊,当初朝庭大军兵围马岭,我答应放那四小姐三千兵马下山时曾与四小姐有言在先,她须得告诉你那几本羊皮金刚经的下落。这阵子我事情多,一直没得空问,她兑现了诺言没?”

      冯素琴回想一阵,点头道:“嗯,相公这一提起,妾身倒真记起来了,四小姐放我离开时的确说过几本什么金刚经的下落。”

      “哦,那你快告诉我。”许梁听得精神一振,惊喜地道。

      冯素琴道:“四小姐说,有一本放在西北楼家堡当代家主手中,不过被楼家的大公子转而交给了朝庭。”

      “这个我自然知道,其他的四本呢?”许梁道。

      “嗯,有一本据说是给了左督都,皮岛总兵毛文龙。还有一本嘛,好像是给了一个叫郑什么龙的海盗头子。”冯素琴道。

      许梁听得,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惊道:“四小姐当真说给了毛文龙和一个姓郑的海盗头子?”

      “嗯。”冯素琴点头道。“怎么了相公,有什么不对吗?”

      许梁登时心就凉了半截,长叹道:“魏公公心思诡异,当真令人无法猜透。那姓郑的海盗头子我不清楚,皮岛总兵毛文龙,我却是听说过的。听闻此人官至左都督,平辽总兵官,驻守东江,皮岛,挥下兵马数万,又地处海外,极是强横。”心里却在骂,羊皮金刚经在这样的人手里,还怎么拿回来?

      冯素琴哦了一声,道:“原来这毛总后竟这样有名。那这郑什么龙呢?”

      “这个我却不知道了。”许梁道。

      “郑芝龙?”忽的亭外一声询问。许梁与冯素琴回头看去,见葛乔正朝亭中走来,到得面前,询问道:“大人可是在说郑芝龙?”

      许梁惊奇地问道:“葛老哥知道郑芝龙?”

      葛乔笑道:“老夫这一年多基本都在东南沿海,岂有不知道大海盗头子郑芝龙的道理。不过人家眼下早就不干海盗的营生了。今年三月份,郑芝龙接受福建巡抚熊文灿的招安,任职福建海防游击将军。”

      许梁愣了愣,忽惊道:“葛老所言,这郑芝龙接受朝庭招安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

      葛乔道:“错不了。”

      许梁生生地打了个寒战。想到魏公公埋宝藏是在天启年间,这个时候郑芝龙还在海上干那无本的买卖,偏偏这个时候魏公公居然与他有了联系,还将这么重要的物件交给郑海盗保管,他想干什么?

      葛乔和冯素琴两人见许梁怔怔地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一会惊奇,一会害怕,一会沉思,一会愤怒,两人都不明所以。

      “大人,大人?”

      “啊?”许梁回过神来,看着葛乔,道:“葛老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葛乔道:“大人不日即将上任平凉,老夫这里也没什么要紧事,便想先行一步,尽早返回建昌,主持梁记皂膏和通天下物流的生意。戴掌柜在外面忙着收拾行李,他也要与老夫一同回去。”

      许梁拱手道:“建昌的事情,让葛老哥费心了。不过,戴掌柜这次不跟着回建昌去,我另有安排。一会你见了他,叫他过来找我。”

      “是。”葛乔脸色微微一惊,随即恢复正常,禀报完毕便出去给戴风传话去了。

      许梁犹在为魏公公的谋划心惊,回想一阵,又惊讶地问冯素琴道:“娘子,怎么四小姐就告诉你这两本的下落么?还有两本呢?”

      冯素琴眨巴着眼睛,迷茫地道:“没了,她就只说了这两本。”

      许梁顿时脸色一变,恨不得跳脚骂娘。

      又被那四小姐算计了!当时在马岭的时候,四小姐说得一清二楚,羊皮金刚经共有五本,而许梁现在得到的消息,一本在楼家堡,一本在毛文龙手上,一本在郑芝龙手下,还有剩下的两本呢?

      “好个李庭,真不愧是魏忠贤的好外孙女!”许梁骂道。

      冯素琴听得,脸色忽然一变。惊道:“相公你方才说什么?四小姐是魏公公的外孙女?”

      “正是,怎么了?”许梁问道,“她难道没对你提起过,他的外公是前朝的大太监魏忠贤么?就是那个死后还被崇祯皇帝下令扒出来千刀万剐的死老太监!”

      “不,”冯素琴一脸震惊地连退两步,看着许梁连连摇头,道:“相公,只怕咱们都被骗了,那魏忠贤多半根本就没死。”

      “哈哈,怎么可能?”许梁道:“行刑当天,可是有几千人看着呢?刽子手们足足在尸体上割了三千六百刀。”忽想到魏公公埋宝藏,保管经书的诡异之处,许梁说着说着也变了脸色,“素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冯素琴颤抖着语调道:“我在四小姐军中那阵子,曾侍候过一名老人家,看样子多半是名老太监,而那四小姐称他为外公。还有,四小姐军中还有一名督军,好像也是名太监,名叫李朝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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