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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败家子》-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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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师

      方继藩这时,不由得打量起了徐经了。

      徐经这个人,和其他人的出身不一样,他是江南的世家大族,方继藩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和自己一样长得都很帅,家里也有钱,肚子里还满腹经纶的家伙。

      本少爷才是鲜花,门生只是绿叶而已,你生得细皮嫩肉的,还往跟前也凑,是想来抢风头不成?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哥毛病都比较多,虽然唐寅这家伙也有很多毛病,可人家会画画呀。

      而徐经呢,从这一次科举的舞弊来看,他一进京,便四处会友,树大招风,看似牛逼哄哄,却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只是招摇一些倒也罢了,方继藩也很招摇,可偏偏呢,这徐经竟还很没智商的跑去拜会程敏政,拜会就拜会了,拜会完了还四处跟人说,生怕别人不知他和程敏政的关系,程敏政被任为考官之后,此时该赶紧避嫌了吧,他偏不,他还要去求字,求完了字,还赶紧送上了润笔费。

      这显然是活生生的智障啊。

      这样的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完全属于是运气,可拜师

      这个门生,不能收!至少现在不能收,得先磨去他身上的菱角,徐经下了一趟诏狱,确实是比从前稳健了一些,可还不够的。

      所以

      方继藩眯着眼,很是干脆地道:“不收,另请高明吧。”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该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可谁知,方家大少爷一点面子都不给。

      徐经一愣,方继藩的义举,可谓是感动得他稀里哗啦,失声痛哭了许多次,自己现在恢复了贡生的功名,殿试在即,他便想着,伯虎都已拜了师,这位方家少爷又有三个门生,自己受他巨大的恩惠,也该拜入门墙。他没有想过方继藩会拒绝,可方继藩呢,竟拒绝得如此利落。

      大抵是那种去你的态度。

      徐经便泣告道:“学生若是拜入门墙,定当好生侍奉恩公,还请恩公不嫌”

      他不甘心啊。

      方继藩恼了:“说不要就不要,原本一个江臣,会试才将将考了第八,便教我没脸见人,无地自容了”

      站在一旁的江臣,像是被一把刀子戳在了心口。

      方继藩露出抱歉的样子,看向江臣道:“小江,为师说话比较耿直,你不会介意吧?”

      江臣眼里朦胧,似有雾水,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却努力地摇了摇头道:“不介意,不介意。”

      方继藩颔首点头,才向徐经道:“你看,一个江臣,我方继藩便已觉得可耻,丢人现眼了,你自己说说,你考了第几?”

      “”徐经不禁一脸羞愧。

      他考的更差,二十多名。

      虽然会试二十多名,而且以徐经的年纪,殿试只要表现尚可,十拿九稳是二甲进士,而且他长得不错,大明的授官,是以貌取人的,现在虽是在狱中被打的面目全非,可到了那个时候,大抵也能恢复他英俊的相貌了,进翰林院也是十拿九稳。

      这样的人,放在全天下,那都是未来前途远大的翰林官,可到了方继藩这儿,他竟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徐经还是想再争取一番,便道:“学生自幼爱读书,家祖徐讳颐、家父讳元献,都曾是江南大儒”

      徐经似乎觉得,这已是他唯一拿的手的东西了。

      他出自名门,梧塍徐氏,在明初时可是名噪一时,声名远播。

      方继藩则是笑了:“你祖父和你父亲,于你何干?”

      徐经更是羞愧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只好深吸一口气道:“学生在吾祖吾父熏陶之下,自幼酷爱诗书,乐学不倦。一切家计都由家母和贱内操持,自己则埋头于举业。平时足不出闾,目不窥市。”

      方继藩很不给面子的一脸鄙视道:“书呆子而已。”

      “”

      原本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可都是很自傲的东西,爱读书,家里有名望,哪一样不是很有牌面的事?

      可方继藩却都不屑于顾。

      徐经眼睛发红了,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他不甘心啊,这个世上,还有徐经拜不着的师?以往不知又多少人死乞白赖的想要收他进入门墙啊。

      他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觉得恩公是非常人,既然不喜欢书呆子,那么他定定神,便道:“学生家富藏书,家中所筑“万卷楼”中藏有大批从宋、元两代兵荒马乱、地理、游记之类的著作。学生自幼,便讲其牢记于心,四书五经,对学生而言,不过是举业而已,天文地理,经史古籍,学生无一不知。”

      这是他的杀手锏了。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没有吹牛。

      徐家在南宋时起,就已是大儒世家了,徐经的祖父们,曾搜罗无数古文献,这也是为什么在历史上,徐经的孙子徐霞客,被称之为中国地理学家,这是有家学渊源的。

      方继藩有心要挫一挫徐经,只是冷笑:“天文地理,能吃吗?”

      “”

      此时的徐经,悲愤得想死了。

      方继藩便道:“你的水平,做我的徒孙都不够,我已有一个劣徒江臣,拜师之事,不要再提了。”

      江臣:“”

      杨管事在旁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只是少爷在说话,他不敢插嘴,怕在外人面前丢了少爷的面子,只是他在心里捶胸跌足,少爷啊少爷,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才俊,想要拜在你的脚下,何必要这般的折辱他。

      心里感慨又惆怅,忍不住扫了一眼唐寅、欧阳志人等,不免又耿耿于怀,现在的读书人,脑壳都坏了,都坏了啊。

      当天夜里,徐经一脸的苦涩,他已收拾好了行囊,预备明日便搬出去,他和唐寅在一个房里住着,临别在即,这一尘不染的里,一盏青灯冉冉,照耀在徐经伤痕累累的脸上。

      他一声长叹,很有不甘,接着,他苦涩摇头道:“伯虎,有时候真羡慕你,恩公这样的人,虽然说话太直接,出口如刀,却是有大智大勇之人,外人如何看待他,这不重要。可于我徐经而言,若能拜入他的门墙,就算不从他身上学习到什么道理,可即便能侍奉他,心里也甘愿。”

      徐经对方继藩,是存着万千感激的。

      当初,他惹的事,太大了。

      徐家乃是江南名门,在京师不是没有关系,可自牵涉到了舞弊,下了诏狱之后,那些平日里在京中的故旧,却都惶恐不安,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帮衬。

      其实,徐经不怪他们,要怪也真怪不来,如此钦案,谁碰谁死,即便是至亲,怕也只能发出一声悲鸣罢了。

      可唐寅求到方继藩头上,方继藩居然满口答应了。

      作为唐寅的恩师,方继藩就因为徐经是唐寅的朋友,居然就挺身而出了。

      你看,这样的恩师,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啊。

      不只如此,方继藩还把事办成了。不但让徐经活着走出了诏狱,还恢复了徐经的功名,甚至天子下了罪己诏书。

      这不是大智大勇又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金玉良言===

      徐经想要拜师,一方面,是他和唐寅乃是至交,二人若能成为同门师兄弟,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敬佩方继藩的为人。当然是敬佩方继藩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东西,而不是那种满口粗鄙之语。

      可怎么没想到,最后方继藩竟是拒绝要他这个徒弟。

      看着徐经失望之极的脸色,唐寅终于忍不住道:“徐兄为何要放弃呢?其实恩师是个心软的人,只要徐兄坚持,恩师一定会答应的。”

      徐经不由苦笑,冉冉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更显落寞:“我何尝想要放弃,只是不得其法罢了,恩公这般嫌弃我,我若是还死乞白赖,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说到底,还是他的家世以及骨子里的傲气作怪,死要面子,平时装逼装习惯了,现在承受不了天天被人打脸。

      唐寅便劝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徐经一愣,像是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唐寅道:“我听欧阳志几位师兄说起一事,恩师就曾靠着这个,乖乖让府中的人就范,既然他可以用此来强迫方家的人,那么恩师毕竟是心软的人。或许徐兄也可以试一试。只不过这件事,还需欧阳志三位师兄配合才好,只是这欧阳志三位师兄,似乎对愚弟有些成见”

      唐寅是个很有才情的人,只是做人方面,似乎差了一些。

      更何况恩师显然对唐寅作画很有兴趣,隔三差五便夸奖他,唐寅动力很足,现在在他的房里,摆着许多还未完工的画作,而欧阳志三人则是挨骂的比较多,多多少少,心里会泛酸水,此乃人之常情。

      徐经却是一笑,他对唐寅有所了解,自是明白唐寅的意思。

      不过这等打交道交朋友的事,却是徐经这等世家子弟最擅长的:“这个容易,交友最紧要的是折节,我看欧阳志三位同年,亦是老实本分的人,要熟络起来,倒也容易。”

      这里灯影摇曳,唐徐二人,半宿不睡,低声在谋划着什么。

      次日方继藩命邓健去詹事府告假,就说病了。

      这是他从朱厚照那儿学来的,其实在历史上,朱厚照就经常爱生病,明实录里,有许多相关的记载,方继藩读史时,经常便可读到东宫进药、上不豫、传旨暂辍视朝、朕偶感微咳、上感病喉甚危、腹卒痛、朕躬偶尔违和、朕因气感疾等等字眼。

      也就是说,这厮在做太子和皇帝期间,请了无数的病假,不是说咳嗽就是说自己在吃药,从来都没有断过治疗。

      可到了要巡阅军队,要溜出宫跑去大同和鞑靼人作战,或是要巡江南时,他顿时便龙精虎猛,如有神助一般。

      到底他是真病还是装病,方继藩读史时,也不好妄自做出什么评价,不过装病不去杨廷和那儿读书,却是方继藩亲眼所见的。

      种西瓜是苦差事啊,偏偏朱厚照还不敢假手于人,生怕那些不仔细的宦官将他的冠军侯给折腾死了,除了他自己亲自浇水、施肥,只准方继藩去帮手。

      可方继藩只想赚钱,不想种地啊,你大爷的,本少爷是伴读,不是种瓜小能手。

      所以一大清早,方继藩便躺在榻上哎哟哎哟的叫唤两声,就算是偶染风寒了,接着打发邓健去詹事府,就说身子不好,怕是受了凉,视身体情况而定,等病好了,再迟一些去。

      倘若今日都不去,就说明这一天病都没有好。

      这样的告假,显得有诚意多了,至少看上去像这么一回事。

      何况,现在虽是接近二月月末,可依旧还是天寒地冻,受凉也是常有的事。

      他兴致勃勃地在府里让小香香给他松松骨,翘着腿,喝着茶,唐寅给他送来画过目,欧阳志三人呢,一声不吭的给方继藩脚下的炉子里添煤的添煤,热酒的热酒,四个门生都很孝顺,照顾的体贴,当然,和小香香比起来,自是差得远了。

      方继藩不禁感悟,真希望这样一直躺着该多好,自己看来要堕落了啊。

      到了正午,吃过了午饭,小憩一番,这一觉睡的很香,等一觉醒来,方继藩才发现,徐经那厮似乎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难道跑了?

      没前途啊,本来还想磨一磨你的锐气的,就这样便受不了了,当然,方继藩不会找唐寅来问的,不能显得自己对那厮有什么关心。

      谁知这个时候,门子却是来了,道:“公子,宫里来人了,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谁?”

      “不不知道呀。”

      方继藩瞪他一眼;“请进来。”

      “很奇怪,宫里的人说,陛下有口谕,只许公子一人听,其他人,都要回避。”

      方继藩虎躯一震,陛下很够意思啊,莫非是有啥重大又秘密的事需要交代自己去办?看来自己已简在帝心,深得陛下信任了。

      于是屏退左右,请钦使进来。

      到了厅中,便见一个宦官打头,后头跟着一个老嬷嬷,再后竟是太康公主。

      公主碎步而行,目不斜视,由老嬷嬷搀扶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带着些许的绯红。

      方继藩一愣。

      只见那宦官道:“方总旗,今日公主殿下出宫复诊,奴婢本是尊奉娘娘之命,护着殿下至詹事府,候公子大驾光临,谁料方总旗竟是染了风寒,说是要迟些才能去詹事府当值,于是左等右等,又不见方总旗的身影,奴婢心里想着,公主殿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这若是无功而返,只怕皇后娘娘要责罚,可若是派人来催促方总旗,且不说方总旗身子有所不适,就算方总旗这一来一去,天色怕也不早了,所以这才冒昧,假传谕旨,特地登门前来求医。”

      “”方继藩可不相信这是宦官自作主张,跑来假装谕旨求医的,他没有这个胆子,于是目光瞥向公主,心里说,这公主倒有几分决断。

      于是颔首点头道:“看来,倘若我不复诊,想来娘娘定是放心不下,这情有可原,殿下,请坐下吧,臣给你看看。”

      方才那一瞥,朱秀荣感觉方继藩像是洞穿了什么,心里自是有些羞怯,她依旧带着浅笑,依言欠身坐下,那老嬷嬷便侧立她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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