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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血-第1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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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孩子吗? ”阿齐姆问。

        “四个。”

        “即使天气再热,你也不要让他们睡在屋顶上。”

        那男人靠近阿齐姆。

        “你疯了? 我看见过这个鬼,我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的孩子再也不会一个人出门。”

        “这是明智之举。尽管我想这……东西不太有可能再回到这个地方……”

        “难道你不知道? ”衣铺老板惊讶地问,“她来过不止一次。

        我已经见过她好几次。”

      第二十章

        异想天开。

        玛丽咏站起身,伸展了一下麻木了的肌肉。

        这个夜游鬼的故事,这个蛊,纯粹是异想天开。

        她打量着日记的黑封皮。

        这是本什么样的日记呵? 她撞上了什么呀? 自从开始读这本日记以来,她第一次感到不自在。孩子被杀让她很难受,但这是故事和案件的一部分。可这个关于鬼的故事看起来有点幼稚,玛丽咏不知道是因为里边的人,还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缘故。

        作者杰瑞米·麦特森用了第一人称记述他的经历和感受,当中插了一大段搭档阿齐姆在同期进行的调查,显然,他们是交谈过的。

        奇怪的是,她发现他的描写很精确,有的地方简直很浪漫。他甚至对阿齐姆的感情都有确切的描写,而且深入他的内心世界。他们曾经真正交谈的可能性反而显得不大。不,杰瑞米是作了估计、推测或想象的。

        不管怎样,蛊这一说法难以让人接受。

        玛丽咏忍住哈欠。

        已是下午,她只稍微停下一会儿吃午饭,读了这么长时间,她有些头昏眼花。

        天气阴沉,天色呈现出一系列的灰色,从头顶的本白色一直到天际的黑色。

        她套上件暖和的毛衣,然后选择了束腰风衣,好去散步,这两天来,气候变得很寒冷。放在衣袋里的日记碰着她,让她感到安心。

        如果“蛊”的故事让她无所适从,她得承认,自己的胃口倒真是被这个故事吊住了,想到这些发黄的书页尚没有向她透露的秘密,她感到兴奋。自从她找到这本日记以来,几乎从来没有与这个宝贝分开过。它向她施展邪恶的魔力,激起她窥探隐私的欲望,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她沿着小墓地走了一段,绕过教区的圣皮埃尔教堂入口,来到格朗德街上。从那儿,她钻进一条夹在两幢老房子间的狭窄通道,来到护城墙边。她沿着城墙,走过一座又一座碉堡,风吹得很紧。城墙下,昨晚前来光顾的大海留下一摊摊水塘,泛着绿光,折射着变了形的天空。

        东步兰纳礁矗立在远处,孤零零的,只有一群黑雁与它作伴。

        望着它迷失的样子,玛丽咏感到有点忧郁,这是一块被放逐的国土,被惩罚永世呆在浓雾与潮水中。

        是惩罚,还是优待? 她纠正自己的念头……

        它简洁的线条更增添了一丝忧愁感。

        一条深色的影子在礁石和圣米歇尔山的对角线上移动。玛丽咏睁大眼睛细看,确定了她的预感:一个男人正步伐稳健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他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玛丽咏想到人们讲的海湾,觉得他一定有道理这么走。流沙造成了不少牺牲品,它咬住人的脚踝,拖住小腿,一点点吞噬猎物,直到涨起的海潮把还露在上面的最后一部分淹没。

        那个散步者显然认识路径,他正向护城墙靠近。

        待他走得更近些时,玛丽咏看清了他的外表。那是个上了点儿年纪的男人,身材颀长,头发不是她起初想象的棕色,而是在白发上戴着顶水手帽。他的步态潇洒,双手插在水手上衣的口袋里。

        这时,他微微挥了一下手臂,向她致意。

        她先是有点吃惊,然后才发现,整堵城墙上只有她一人站着。

        她观察他已经好一会儿,他自然不会没有感觉。

        玛丽咏也挥挥手表示回答。

        她也不由自主地走起来,在城墙上像那个散步的人一样朝着镇口走去。

        他们在罗瓦门的门洞下相遇。  

        陌生人脱下帽子,任凭白发在风中飞舞,他把双手搁在背后,微微弯腰致意。

        “夫人。”

        他比她刚才估计的还要老得多。至少有八十多岁,玛丽咏心中猜测。一把和头发一样白得发亮的胡子把他的脸遮住了大半。他两颊深陷,双眼虽然因为半垂的眼皮看不清楚,却透射着惊人的活力。

        他腰板非常挺直,又丝毫看不出费劲的样子,只流露出某种天然的威严。年轻时候的他一定曾经让女人晕头转向,即使他现在年事已高,玛丽咏还是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我想,我尚且无幸与您相识,但是,我知道您是哪一位。这里是个小镇子,消息传播得比因特网还快。您在兄弟会里退隐,是不是? ”

        “没错。”

        “请允许我作自我介绍:我叫裘。”

        “裘? ”她重复道。

        “对,这是我的名字。夫人,我向你表示欢迎。”

        她伸出手,他很热情地一握。他的皮肤满是皱纹。“可能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她心中想道。

        “很高兴与你相识。冬天,我们这儿没有很多来访的人,长住的人就更少。”

        他说话带着点口音,玛丽咏说不出是哪个地方。可能是阿尔萨斯,她很没把握地猜测着。

        显然,圣米歇尔山真的像是座巴贝尔塔,她碰上的大部分居民都不是附近地区的人,而是从法国的四面八方移居到此。

        “刚才,我看见你在护城墙上,这一带的景色美轮美奂。如果你允许,我向你提一个建议:到黄昏的时候登上城墙,那时的美景一定让你叹为观止。远处的牧草染上一层橙紫色,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玛丽咏把一缕头发撩到耳后。

        “我不会忘记这个建议,谢谢。你是一直步行到东步兰纳礁的吗? ”

        “是的。”

        “那里一定很美。”

        “的确。如果你愿意,有机会我带你去,来回大约六公里。不过,你单独不要去那儿冒险,海湾的流沙很能障人眼目。一定要熟悉情况才能去。”

        “我也听说了。下回,我很乐意与你一起去。你……你住这儿,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对,就在上面,嗳,如果你不忙的话,是不是和我一起去喝一杯茶呢? ”

        玛丽咏点点头,跟着老人的脚步登上格朗德街。

        “兄弟会的招待还算称你心吗? ”他问道。

        “对,大家都很客气,”玛丽咏圆滑地说,“我拥有梦寐以求的安静。”

        “安静! 那你是选对了圣米歇尔山,如果你找的是安静的话。

        修道院是静思独一无二的好去处!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儿更合适了。”

        “听起来,你住这儿已经很久了。”

        “哦,是啊。可是和这块……石头相比,那又算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仰首望着直入云霄的山顶。

        在攀登途中,玛丽咏惊讶地发现,他比她高出很多,该有一米九十的样子。

        “你住在哪儿? ”他问道,“我猜,就在墓地对面。”

        “对,这儿的消息传得真有那么快? ”

        “比你想像的要快。”他笑道,“事实上,这是兄弟会的习惯,如果退隐的人有好几个,就把他们安置在下面镇上的公寓里,如果只有一个人,就是那所小屋。”

        他侧身朝她心照不宣地一笑,并说道:“我刚才说,在这儿呆得久了……圣米歇尔山上,大家的习惯,彼此都知道。”

        “我明白了……那,现在住这山上有多少人? ”

        “嗯,这个……有商店老板娘贝阿特利斯和她的儿子。邮局职员只来山上上班,普拉妈妈饭店的伙计们也都一样,这个季节不住这儿……啊,守夜人路德威格算是一个,还有兄弟会的修士修女,我自己。一共……十三个! 我的上帝,我从来没当心到这点。那,我们更要加倍欢迎你! 圣米歇尔山上的第十四个居民,你赶走了坏运气! ”

        “哦,可别让我担当这样重要的角色,大家要不许我走了……”玛丽咏开玩笑地说道。

        “我们到了。”

        他们走进一所中世纪房子,天花板很高,窗户很宽,地板在脚下发出嘎吱声。房子里充满了潮湿气和油蜡味。裘把玛丽咏请进一间极其宽敞的客厅,壁炉比诺曼底式的大衣橱还占地方。

        “请坐,我马上来。”

        几分钟后,他回到客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主人斟了两杯滚烫的茶,又递上牛油饼干。

        “那么,你是怎么会飘落到这个地方的? ”他问道。

        “全是偶然。”

        裘一甩头:“什么? 偶然? ”

        “可以这么说。我想要……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给自己充电。我打听过有哪些可能性,有哪些退隐的地方。发愿沉默不语,哪怕只是暂时的,也不适合我,因此我排除了萨瓦的女修道院,名单中接下来的就是圣米歇尔山。我也没多加考虑,全凭运气。”她沉着地撒了个谎。

        裘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停留在她唇边开始结疤的伤口。然后,又注视着她的眼睛。她也观察着他,他似乎准备好了倾听她诉说心里话,脑子里把她想象成一个因遭丈夫殴打不得不离家出逃的女人,或者受人侮辱,到这儿来寻找内心平静的受害者。不管他想象的是什么,玛丽咏看出他不是个容易受骗的人,他猜得出,是其他更富戏剧性的理由才促使她到山上隐居。“我们来生上一把旺火吧,你说呢? ”他忽然很起劲地建议道。

        说着,就站起身,在火膛里放了一段木头和一些细树枝。

        “至于我,自从二战以来就住在这儿,你想! ”

        玛丽咏把热茶端到嘴边,轻轻地吹着。

        “那么,我猜想,你认识这里的每个人和每个地方。”

        裘抓起一张旧报纸,把它撕成一条一条,然后揉成一团塞到柴火下。

        “但愿如此! ”

        玛丽咏忍住没有问那个老是在她脑子里打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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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窗户朝着一个废弃的小花园,后面就是高高的城墙。日光黯淡,灰色的天空就像是穹庐。

        裘擦了一根火柴,点着壁炉里的纸团。

        玛丽咏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撇开自己的保留态度,问道:“既然从四十年代起就在这儿,你可能听说过,一个英国人曾经在圣米歇尔山逗留过……”裘停下生火的手。

        “一个英国人? ”他重复道,“为什么是英国人? ”

        “因为……碰巧,有人跟我说起这事,我只是想知道,这是真的呢,还是在把我当作冤大头。”她瞎编道。

        “谁跟你说的? 是纪尔修士? ”

        玛丽咏竭力在兄弟会成员中回想纪尔修士的样子。是最年长的那个,不太容易让人亲近,长着一副老鹰脸。爱发牢骚的老头,她立刻想起他来。他太近了,得找到另外一个人,否则,谎话容易被戳穿。

        “不,不是他,”她回答道,“是在阿弗朗西,有一伙人,我想,他们是开开玩笑而已。他们告诉我,有个英国人曾经在山上住过……”

        裘摇摇头。

        “呵,城里……这些人不值得信。总之,这里不曾有过英国人,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这对你很重要? ”

        玛丽咏为自己的撒谎本领感到惊讶,简直是出口成章,而且不慌不忙,没有一丝犹豫,不打一个哆嗦,手心不湿,双腿不抖。从某种程度上讲,多亏了DST ,她终于发现自己是个专业撒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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