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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深究印证到底是哪个张浚,也没必要。
在新体制下,别说张浚,就是大哥当上皇帝想胡来也行不通。
表扬了张浚适应快,在师傅和无量道长笑眯眯注视下,赵岳拜别。
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去看看还在睡觉的小妖。
小家伙昨晚一听赵岳要离开,半宿翻来覆去,最后抵不住困倦才睡了。早晨,赵岳一起,她就惊醒了,眼巴巴盯着赵岳。
轻轻进屋。
小家伙被子蹬到一边,倦着小身子还在睡。
火炕很热。有暖气,屋里不冷。但这样睡时间长了难免生病。
赵岳轻轻拉上被子,轻轻摸了把小家伙的额头,最后向母亲辞行。
他前脚出屋,小妖立即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神情安然不少。
而赵岳边走边好笑地摇头:这小东西眼尖耳灵,听到我过来,不动声色地蹬被子装睡试探,简直是真妖,这大点就有好深的心机。
他不知不觉在这个世界也有了牵挂。
古代,家人要出征是极讲规矩的。
隆重,临别决不可说泄气话。再担心难受也要藏在心里。
赵岳很了解母亲,几句就把母亲脸上极力隐藏的忧虑消除了。
“娘,孩儿非凡。船坚士勇,收拾海盗不过是吃点零食。”
张氏满眼骄傲嗯了声:“知道我儿能耐。”
赵岳笑嘻嘻道:“娘很快能看到孩儿为娘建立的崭新世界。那里气候温暖,风景秀丽。孩儿要建座世人一看就呆了的花园城堡,有电灯、电话、空调......娘成了皇后,住那里想要什么就配上什么,出行视察坐小汽车,无比方便舒适。闲时带着相机拍拍照,永远留下娘的绝世风华,从此和爹过着世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说得张氏不禁笑起来,点点幼子的额头:“你就吹吧。”
赵岳嘿嘿着,却真不是吹。
流求很热。怕家人不适应。初级空调是优先制造出来了。简单的照相机?那有什么难的?
此行,他有目的,多带了十个侍卫好方便支配。
和送行的人抱拳辞别,翻身上马,赵岳的心立即恢复成钢铁。
“驾”
一行十六人带着家人的担心飞马而去。
张氏给小妖穿鞋子,准备带去吃饭,察觉小妖眼中的忧虑,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感染了她,笑着安慰小妖也是安慰自己:“没事的。岳儿很快就能打胜归来。你要过得快活,长得胖胖的。岳儿才会高兴。”
小妖点头。情绪多少好点。
张氏点点她小鼻子笑道:“小妖,以后就叫我娘吧。我会象你亲娘那样照顾好你,好不好?”
小妖闪闪眼睛,慢慢点点小脑袋:“好。谢谢娘。”
张氏听到谢谢,不禁笑道:“小东西,不要那么乖好不好?你象岳儿一样神秘逆天太懂事,这样当娘的严重缺乏教育的【创建和谐家园】啊,呵呵”
听着快速离去的马蹄声,无量笑问:“道兄不放心?”
无名眼望灰暗天空半晌才道:“总有点心惊肉跳,以前从无。”
无量永远是风度翩翩的笑模样。
“李横确实是蛟龙,就是陆战也少有对手。道兄,如此神秘强人,他不会是你随手教过又丢弃的吧?”
无名摇头:“世上总有逆天人物存在,谁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贫道的祖师就是。俺倒是有个逆徒,不但不守道规,还做行者打扮,化名无戒行凶为恶,以人顶骨做佛珠。收岳儿前那趟北方之行就是赶去追杀他。那小子熟悉地理,逃脱了。若敢回到中原,交岳儿收拾他吧。”
说着扭头瞪眼:“俺帮你敲打好【创建和谐家园】。你难道不该帮俺做点事?”
无量笑道:“李助当初剑法有成,开始目中无人,贫道纠改不了,道兄打击他清醒,如今做人做事都象那么回事,武艺更天天苦练,大有长进。不过,道兄当初踩乎贫道可是很得意。这样就抹平了。”
无名大笑:“谁让你介绍的小家伙太难缠?不踩你显俺的本领,小家伙哪会心动拜师?”
无量点头:“小家伙确实非凡。贫道都怀疑他真是神灵转世。反正他就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太神秘。贫道自负眼力,却也看不透他。”
“道兄你看,他不毒舌不说他感兴趣的,就不擅长言辞。不能因需要而能说能装,这种人不适合政治。可规划大局,用人,谁敢匹敌?”
“龙口煤矿,你我都偷偷去过。”
“负责管理的邹氏叔侄就是乡下混青(混日子混账青年)泼皮,有点武力胆量也没啥稀奇处。可你看小家伙见一面就敢这么要紧的事全权委托。叔侄二人还真就能把上万人的矿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挖煤的可都是凶恶刁顽之徒,让贫道管也头疼。可见小家伙的眼力。你再看时迁,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小家伙就是能用他担大任建功勋。”
“更古怪的是,他似乎长着双透视眼,当真能观过去,窥未来,知人命,更似乎有改变他人命运之能。”
“道兄,你不通测算,却自有神奇感应,不会不知这里所收的大将,包括小家伙最喜欢的岳飞本应是短命暴死之人吧?”
无名嗯了声。
无量仰望天空笑道:“贫道每次回来总能感觉这里的煞气比上一次重,而观那些大将的面相,却感觉他们脸上的死气似是在日益减轻。嘿嘿,这就奇怪了。死气和煞气是相伴的,通常一地死气多,煞气才足。阴风起煞气么。这里却改变了规律。似乎死气转成了斗志的煞气。”
无名得意地嘿嘿几声,却道:“小家伙就是湾潜水,别看得玄乎。他用人不按贵贱,分类,邹氏和时迁是分类中的分类。小家伙说社会是部机器。人是部件,都有用。破坏社会的换个位置就好。挖煤只是其一。他损招多着呐。你别管他神不神,知道他冷酷中蕴藏慈悲就好。”
随即又拧眉问:“你不是号称神算?没算出小家伙此行结果?”
无量嘿一声:“御神算以测无常,非人能为。贫道算得他此行有险,却也难知结局。依贫道看,就依天意吧。”
————————诸君节日快乐。
请容俺也稍歇歇,放松一下,透透气。今、明都一更。
第33节高参的担忧
闻焕章也在忧虑。
赵公廉笑问:“先生担心此战不胜?”
闻焕章摇头,犹豫了一下才说:“大人难道就不担心未来?”
“嗯?”
赵公廉稍一诧异就懂了。
既然开口了就说透。
赵公廉是气魄极大的明主。萧让、金大坚不是外人。
没可顾虑的。
闻焕章道:“二公子,天人也。大人家中,九位老夫人,除了大人的亲祖母,都偏爱二公子。庄主宽厚大气,对子女一视同仁。令堂最爱的却无疑是二公子。庄主又深受令堂影响。”
“马家柴家是这边的。但大小姐却是和二公子更亲厚。地位极重的大管家一家只忠心庄主。小刘通却是二公子的人。大管家夫人和令堂亲如姐妹,二公子待如母。她偏爱谁就不用说了。”
“最要紧的军中重将,包括厢军长召忻夫妇,嘿,不用说。大人的左右侍卫长,童刚是二公子【创建和谐家园】好转来的。焦挺也是二公子找来的。”
“简单说,二公子莫说普通人,就是军中大将也无不暗暗敬畏。”
“看看扫荡四州时,将士们见二公子也上马参战,顿时士气冲天,胆怯化为铁血,懦弱化身勇士,人人踊跃参战,个个如狼似虎舍生忘死杀敌。他们任何险恶疲惫艰苦都不怕,死都是荣耀荣幸。
不参战的人呢,无不对此战信心十足,精神百倍,工作更起劲周到。结果是秋风扫落叶般一鼓扫清三州,洗劫了莫州强敌的财富。”
说到这,闻焕章激动起来。
“再看今日的重大决策。二公子自己做的决定就是决定。庄主也丝毫不能改变。属下在想,天无二日。如果有一天大人和二公子反目成仇。即使大人已经为帝,要对付二公子,只怕满朝文武必会跪倒一片反对,只属下等寥寥几人追随。这还是最轻的。”
重的不用说了。
文武群起追随老二,推翻老大,甚至有疯狂者直接行刺.......
闻焕章担心赵岳只是在利用大哥。赵公廉奋斗一场空。
赵公廉看看萧让,瞅瞅金大坚,二人也脸色难看。
他点着三人道:“你们呐不知自己是俺弟弟介绍,俺才找到的,一直在俺身边,和俺更有感情,又和公岳接触太有限,在俺家也住过的时间太短,看到的只是表相才有此忧虑。”
三人都不禁愕然:俺们实际也是二公子找来的?
赵公廉笑道:“你们不应该奇怪啊。公岳的神奇你们很清楚的。”
“你们看到俺的不利地位,看到公岳的坚硬冷酷,看到他是偏执狂人,把他想的太复杂。”
三人心说:如此奇人,他怎么就不复杂了?能不复杂吗?
赵公廉看得清楚,不得不多解释几句,否则对他们对自己都不利。
“公岳骨子里充满了疯狂野性,父亲也不大能管住他。但有一个人能轻易降住他,都不用瞪眼,他就老实了。”
看到三人在交换眼神,赵公廉笑道:“你们都知道。”
“对,就是俺娘。”
“母亲和科研,一人一事是撑起公岳心灵天空的两根支柱。”
“是母亲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悲悯。想改变世界,最初却仅仅是公岳想让母亲荣耀开心幸福。至今,这仍是他最强大的动力之一。”
“这世上最了解公岳心思的是母亲。你们无法想像母亲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娘的话,娘的心愿,对公岳就是不可违背的指示。”
“俺娘聪慧能干,但本质就是个寻常人。她一生的愿望就是家人和睦相处,平安快乐。决不允许骨肉相残。弟弟岂能违背?”
“当然,你们会说人是会变的。权力的诱惑无人能抗拒。”
“公岳和这世上的任何人都不同。他只对神秘莫测的宇宙奥秘感兴趣。不要用世俗眼光看待他。”
“更重要的是,你们不了解俺们兄弟的关系。”
说到这,赵公廉忍不住笑起来,笑声中有无比自豪。
“俺们兄弟有约定。各事所好,各展所能,政治科技配合默契,共同努力,这个世界才会飞速发展,人间成天堂。”
公岳说:团队的力量决定成败。一个人能干什么?
对沧赵子孙,以后也是的这规矩。长大先从军磨练,了解民间疾苦,以后适合干什么就安排干什么。帝位争是没用的。”
说到这,赵公廉收起笑容,郑重道:“让咱们的族人从此雄居世界,过得幸福自豪。这是俺家的梦想。是公岳一心要为母亲实现的梦想。希望也是你们的最高原则梦想。”
“不要再按老世界习惯那样猜忌。公岳最恨虚伪内斗。要提醒的是,弟弟的心胸并不开阔,性子急而暴。谁敢内斗,妨碍这片土地上的人团结雄起,谁就是他的敌人。”
赵公廉想起弟弟当年关于儒教的辛辣嘲讽。
君子言义,小人言利?
如此划分纯属自欺欺人。
科举本身就是专为读书人提供的利。没利,谁考科举?皇帝称圣人,标榜自己是君子之最,怎么事事以他自己的权力和享受为第一?
自己唯利是图,却要天下万民耻于言利。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