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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掉落陷阱,四下里风声响动,一种小指粗、泛着些香甜气息的白色绳索自动翻起,立刻把他缠了个结实,同时十余根长针从四周的泥土中刺出,稳稳抵住了梁辛的咽喉、肩窝、胸口小腹等要害,还有两根长针从脚下刺出,顶住了他的脚跟,防止他向下用力遁入土中。
扎扎轻响不停,绳索和长针,也都是机括设计。这可让梁辛更惊奇了,这样的手段虽然不如解铃镇上的禁制来的震撼磅礴,但在算计上,精确仔细之处却也毫不逊色。
旋即,一个清脆的童声欢呼:“捉住了!”
另一个略有些粗哑、应该正处变声期的少年声音说道:“先别忙!”话音落处,梁辛就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跟着周身上下都是一热,哗啦啦的声响里,一桶还是热气腾腾的鲜血泼下来。
梁辛猝不及防,被浇了满头满脸,大声问道:“什么东西?”
清脆的童声,兴高采烈的回答:“黑狗血,专破修士真元!”
梁辛本来就心情不错,又是罪户出身,浑身腌臜倒也不当回事,而上面胡闹的分明还是两个孩子,当下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黏糊糊的难受,笑骂道:“那是捉鬼用的,对付修士不好使。”
说着,正想施展星魂破茧而出,不料上面的那个少年又继续道:“再把这些屎尿泼下去,修士最怕污秽。”
梁辛吓了个魂飞天外,暂时顾不得挣脱桎梏,急忙打出了星阵,涟漪勾连护住头顶,跟着两个娃娃就合力把那桶污秽浇下来……只听轰的一声,浊浪倒卷,不仅没有泼下去,反而尽数溅起,两个娃娃在上面哇哇的怪叫着。
星魂流转之下,十几根长针都被震碎,可身上这香喷喷的绳索,竟然能抗住星魂之力,未被崩断,只发出了吱吱的怪响。还被捆缚在绳索中,梁辛就已经跳上了地面,面前两个娃娃满身满脸都是黄白污秽,也看不出长相了,只能从身材判断,一个是六七岁的小胖子,另外一个是十一二岁的结实少年。
两个娃娃见梁辛跳上来,一起惊呼了一声,小胖子一【创建和谐家园】就跌坐在地,那个结实少年赶忙把小兄弟拦在身后,低声道:“你快跑!”小胖子坐着不动,摇头:“绳子还在他身上呢。”
小胖子是财迷,但却无意中提醒了少年,那个少年目光闪烁,正想有所行动,梁辛就笑了起来,全身颤抖,在极小的范围之内施展身法,虽然没有去崩断绳索,却好像变戏法似的,从一层层的省套中钻了出来。
梁辛拎起绳子,琢磨了琢磨,塞进了自己怀里……
两个娃娃目瞪口呆,片刻之后,小的惊呼:“还我绳子!”大的喝问:“这是什么法门?”
梁辛有心问话,可三个人里,一个满头狗血,两个浑身屎尿,微微一转念想起来上山时据此不远有座温泉,当下跨上两步,左手抓着小胖子的衣襟,右手拉住少年的胳膊,正想带着他们去洗澡,不料眼前异变突起!
自己这右手一抓,只听到一声惨叫,竟然把少年的整条胳膊都给拉断了,鲜血喷溅里,少年摔倒在地惨呼痛哭。
梁辛正惊骇的时候,左手上一阵刺痛传来,小胖子的夹袄竟然层层翻转,亮出了无数尖刺,猛的包裹住了他的左手,而小胖子已经金蝉脱壳,光着膀子撒腿就跑。
再回头,右手里那半截胳膊,又变成了一条斑斓的毒蛇,摇头摆尾的向着自己便咬,而少年却完好无损,也跳起来就跑……
刺猬马甲、花斑毒蛇,这些手段自然伤不到梁辛,可猝不及防中也闹了个手忙脚乱。两个娃娃都是肉体凡胎,看样子应该是练过几年功夫,腿脚颇为灵便,但又哪逃得过梁辛的追捕。
可麻烦的是他们两个花样百出,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身旁门左道,小胖子全身上下,衣服裤子发箍额带甚至脖子上的长命锁,全都是小巧精致的机关禁制,只要一碰就会像被惊醒的蛇子,突然跳起来咬人;而少年的障眼法、脱身术也练得炉火纯青,还有层出不穷的蝎子毒蛇凭空出现……
梁辛忙得满头大汗,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小胖子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再没有一件‘法宝’可用;少年也累得全身乏力放弃了抵抗,梁辛这才夹住他们两个,快步跑到温泉旁边,也不脱衣服,咚的一声跳了进去。
两个小子无力再跑,梁辛也就放开了他们,开始去洗身上的狗血,少年见梁辛没把他们捉到东海乾里去,而是抓着他们来洗澡,神情里有些纳闷,一边洗着一边皱眉不停打量着他。
小胖子折了锐气,但对自己的宝贝绳索还念念不忘,围着梁辛转来转去:“你把绳子还我!”
梁辛专心洗狗血,不理他。
咕噜,一个水泡从温泉下翻起,小胖子没辙了,恨恨的放了个屁,又跑到少年身边,哭丧着脸问:“两个哥哥怎么还不来救咱!”
少年洗干净了,长得粗眉大眼,倒还有几分威风,听到小胖子的话,皱着眉毛摇了摇头:“他们俩怕是出了意外,咱们和这个乾山修士拼命的时候……”
梁辛扑哧一声就乐了,望向少年:“这也算拼命?最多算逃命!”
少年不理他,伸手拉过了小胖子帮他洗头发,继续道:“凭着他俩的本事,从十里之外就能知道咱们遇到了敌人,岂有不救之理?所以我怕,他们俩也出事了。”
梁辛心念一动,问两个娃娃:“十里之外?你们那两个兄弟,一个朝天鼻,一个大耳朵?”
少年微微【创建和谐家园】,小胖子却咦了一声:“你咋知道?”
梁辛继续问:“你们几个,偷偷来乾山?”
少年赶忙伸手去捂小胖子的嘴巴,可还是从指缝里露出了四个字:“你咋知道?”
梁辛哈哈大笑,开口骂道:“黄瓜,磨牙,两个家伙,给我滚出来!”
过不多时,只见两个小厮打扮的童子一溜小跑,笑嘻嘻的来到温泉旁边,对着梁辛躬身施礼:“小人拜见梁爷……不是梁爷,是三哥!”
刚刚小胖子露出了口风,让梁辛猜到他俩的同伙就是黄瓜、磨牙,四个娃娃勾结在一起,偷偷摸摸上乾山不知要干什么勾当。
在随同妖女去清凉泊之前,梁辛把两个童子托付给了程七链子,此刻黄瓜和磨牙是偷着跑来乾山,梁辛也是青衣游骑,两个童子当然不敢出来‘救人’。反正他们也知道,梁辛不会真伤了自己的兄弟。
两个童子被喊破了行藏,不得已现身跑来,站在温泉边上笑的贼眼忒忒,过了一会黄瓜开始脱衣服:“咱跟三哥一起洗洗……”
磨牙也忙不迭的脱衣下水,指着梁辛,对另外两个同伴大声道:“这便是我们以前常说的,梁磨刀,梁三爷,是咱们青衣中的这个!”说着,把大拇指挑的老高,生怕梁辛看不见。
少年的神色惊讶,显然对梁辛这个名字早就如雷贯耳了,愣愣的问道:“不是乾山修士?是、是打死妖僧徒弟,又在镇山逼二国师现身,辩得大国师哑口无言的梁磨刀?”
磨牙得意洋洋,替梁辛回答:“除了我们三哥,还能是谁!”
少年立刻站直了身体,似模似样的抱起双拳:“何瓶子拜见梁爷!”
小胖子也跳起来,捏着拳头:“黎咬也拜见梁三爷!”说话之间,小胖子满脸喜气,全忘了刚才他还冲梁辛放屁来着。
梁辛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还是该扳脸教训,瞅瞅两个娃娃,又瞧瞧两个童子。
黄瓜眉眼精明,赶忙词不达意的介绍着:“这两个都是咱们门里的人,这是老幺黎咬,是黎家机关术的传人,他爷爷就是黎角。”
梁辛动容,在解铃镇他见过黎角一面,当时黎角已经全身溃烂,没说一两句话便气绝身亡,可他在小镇上留下的机关,却让司天监的大队人马损兵折将,逼得国师【创建和谐家园】以身殉法!
梁辛拉过了小胖子,点点头道:“原来是名门之后,我曾在你爷爷的庇护下,和敌人拼命。”说完,顿了顿又笑道:“难怪你全身上下都是机关。”
小胖子黎咬满脸正经:“家学渊源,自幼苦练。”
见梁辛笑了,四个小子一起松了口气,磨牙指着四人中最大的少年:“何瓶子也是咱的哥们,何家江湖术,这五个字在江湖上也是如雷贯耳呢!他的爹娘也都是九龙司里的大将。”
都是同袍的孩子,梁辛笑着对两个娃娃点头道:“原来是两位小青衣,这可失敬了。”跟着又望向黄瓜和磨牙:“你们两个不是跟着程爷么?”
原来,梁辛赶往镇山之前,程七链子就得了命令,去执行其他任务,他怕两个孩子跟在身边危险,就把他们送到了黎角。
程七链子和黎角在解铃镇配合了十年,彼此知根知底,托请黎家的人来照顾两个童子一阵,他也放心的很。
黎家擅长机关术,何家擅长各种江湖伎俩,这两家都以奇术专擅,闻名江湖,两家之间的关系也融洽的很。黄瓜和磨牙被程七链子送到黎家的时候,正赶上何家来做客,这下子几个娃娃凑到了一起,各有本领有意气相投,干脆一起磕头结拜做了兄弟。
两家大人是江湖出身,见状不仅不怪,反而大笑着称赞。
梁辛看着最大的何瓶子,笑着点头道:“我也是像你这般大小的时候,和别人磕头结拜,不过我可是老幺,你比我强多了。”说话之间,身上的狗血也洗得差不多了,跳出了温泉,又问还泡在水里的四个小子:“上乾山干什么来了?”
黄瓜眨巴眼睛,磨牙目光闪烁,谁也不吭声,梁辛一板脸吓唬他们道:“青衣中逼供的手段,你们是不是没见识过。”
两个童子早就跟梁辛混熟了,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嬉皮笑脸的,正想开口打马虎眼,不料身旁突然传来了哇的一声大哭,小胖子黎咬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就扑了上来:“梁三爷,都是我的错,怪不得我哥哥……”
这下可把梁辛跟心疼坏了,赶紧拿黄瓜的衣服裹住小胖子,又干衣中翻出火石,找了些枯枝生起篝火,这才松了口气,笑问:“实话实说,别让我问!”说着,又把黎咬的绳子取出来,虽然舍不得,但实在不好意思抢同事孩子的东西,还给了他。
黎咬老实,也真不用梁辛去问,他就一五一十交代了。
镇山之上,三堂会审,最终变成了朝廷配合着五大三粗,铲除了隐在朝堂中的邪教妖人,这个消息虽然没有对外部公开,可在满朝文武之间早已传遍了,黎、何两家都有人在九龙司中担负要职,自然也得知了结果和审案的过程。
两个国师是邪道上的妖人,这结果固然惊人,可是让黎家更感兴趣的是出现在国师手上的那块奇石:长舌。
黎家的机关术,早已超越了拉弦翻板、暗弩阴火这样的普通手段,最近这几代人已经开始着眼于风、雨、声、光。虽然听起来玄奇离谱,可在解铃镇的密道中,黎角就曾以石刻纹路来抵消声音的共振。
长舌能够记载声音,让黎大当家无比眼馋,恨不得马上要来研究一番,不过,在三堂会审之后,这块石头,以‘事关南阳真人之案’的借口,被东海乾要走去研究了。洪熙宗大方的很,一挥袖子就把石头借给了东海乾。八大天门本来也想染指,可石头事关人家长老的血案凶手,也就没多说什么,反正过上几个月,再让一线天去把石头要来就好。
‘娃娃帮’结拜的时候得了大人的鼓励,本来正手脚发痒想要做出些大事来回报诸位家长的一番‘厚爱’,听说了黎大当家的心意,当下凑到一起商量了几句,就跑上乾山来偷石头了。
黎家就在冀州,距离乾山不过几百里的路程,几个小不点也是刚到乾山不久,黄瓜和磨牙用自己闻风听地的本事,先进山去打探动静,宋瓶子和黎咬等得无聊,就由黎咬出手布了个陷阱,打算捉个乾山道士来问问口供。
梁辛上山的时候,他们还没来,梁辛下山的时候,黎咬刚布置好第一个陷阱。虽然时间仓促,而且动手的仅仅是个七八岁的小娃,这个陷阱就已经威力不小了,足见黎家的手段。
等黎咬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完,梁辛却有些失神了。
三堂会审,梁辛可以算是大获全胜,而随后,由会审时引发的各种后果纷至沓来,让他应接不暇,到了后来全副的心思又都放在找乾山道报复的事情上,以至让他忽略了这块长舌宝石。
这块宝石是麒麟和尚在苦乃山司所中找到的。对于梁辛而言,苦乃山的司所,藏着太多的秘密,到现在为止,玉匣人头的玄机还没有丝毫线索可言。
长舌在司所中,不外两个原因,其一是它录制了什么重要的留言,被梁一二当成留给后世或者属下的训令,藏在司所中;另一个可能就是,这块石头被梁一二用来监视司所,默默记录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无论是哪个原因,能笃定的是,长舌必然与先祖梁一二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么重要的石头,竟然被梁辛等人给忽略了!
就算无法破解长舌中记录的声音,也不容宝石落在别人手中,特别是乾山道手中。
梁辛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回过神来,看四兄弟正围成一圈,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忍不住又摇头失笑,问道:“谁出的主意?”
别人都不吭声,小胖子黎咬一挺胸,高声回答:“黄瓜!”
黄瓜不怕梁辛,但没想到立刻就被老幺给供出来了,愣了愣才赶忙笑道:“三哥是怕乾山危险吧?照理说乾山道好歹也是九九归一大门宗,不过,前阵子里一场大爆炸让他们元气大伤,现在还能有多少实力,没得事,三哥放心!”
磨牙也从一旁帮忙,操着一口江湖腔:“再说,咱们哥们也是有备而来,我和黄瓜望风放哨,黎咬负责设计些机关陷阱,得手之后好阻挡追兵,偷石头真正要靠的,还是何家名震天下的潜行之术……”
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人从身后,轻轻一拍梁辛的肩膀!
第一二二章 三哥帮忙
梁辛的本源浅薄,又不会神通,不像修士那样有灵识护身,可在干爹的训练之下,他的身体对外界的变化却极为敏感,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了然于胸,竟然被人毫无征兆的拍到了肩膀,这下如何能够不惊,在对方的手掌堪堪触及肩头的瞬间,梁辛陡然一转,已经翻手反压住对方的肩头。
不过话说回来,对方就算握着刀子,也照样伤不到梁辛,纵然能悄无声息的近身,梁辛也会在利器触及身体的刹那里应变反击。
梁辛按住了对方,却大吃了一惊,忙不迭地收回星魂的力道,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四个娃娃中的老大,何瓶子。
何瓶子也没想到梁辛的反应如此迅捷,脸都吓白了,嘴唇嗡动着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便、便是何家的潜行术,能瞒、瞒过修士。”
这个娃娃趁着其他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施展潜行之术,竟偷摸到了梁辛的身后。
梁辛差点误伤了他,骇然的同时也着实惊讶,凭着何瓶子的这种身法,还真有可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东海乾。
不过梁辛又哪能真让这群小子去胡闹冒险,反手把何瓶子拎到他那几个兄弟之间,说道:“收拾收拾,跟我下山,我送你们回家。”等把几个孩子安置妥善,他再来乾山想办法把石头夺回来。
说完,又一瞪张口欲言的黄瓜,笑骂:“再讨价还价,就治你这个首犯蛊惑之罪!”
四兄弟里,何瓶子比较木讷,磨牙黄瓜两个都一肚子心眼,唯独老幺黎咬,简直把梁辛当成了皇帝,梁辛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圣旨,听见下山根本不罗嗦,跳起来收拾东西,迈着小脚丫子去踩篝火,踩了两下之后,好像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望向梁辛:“现在下山?不等老大了?”
梁辛纳闷,随口应道:“什么老大?”说着,望向了何瓶子:“你不是老大么?”
何瓶子笑的挺客气:“老大是我亲哥哥,大我一岁,他叫何没有。”
梁辛立刻就跳了起来追问:“那你们老大呢,现在哪里?”
兄弟结拜,一起来乾山盗宝,四个小子被自己捉住,还有一个能去哪?几个娃娃都挺有意思,又是同门之后,梁辛还真不能看着他们被仇人伤了。
何瓶子笑的一派踏实:“老大先我们一步,说是先去乾山门宗里去探探,三哥放心,老大的潜行术比着我可要强得多……”
梁辛不等他说完就摇头打断:“此刻能联系上么?”
何瓶子心眼僵硬,眨巴着眼睛问道:“三哥是说,让我进去找他?”
梁辛的心沉了下去,娃娃帮的老大何没有,竟然已经潜入了东海乾……
黄昏时分,梁辛在描金峰大闹山门,朝阳怕殃及普通【创建和谐家园】,只带高手出战,所有五步以下修为的乾山【创建和谐家园】,都被朝阳传令回归门内不得外出,负责在外山监视的人也都被撤了回来。梁辛走后,朝阳忧心忡忡,带着闻听机密的二十多名精锐,又是灵堂起誓,又是密室详谈,乾山道众【创建和谐家园】也没得到新的号令,到现在还都留在门内,并没有巡山之人。
朝阳心有沟壑,早就明白了梁辛第一次上山,就是为了让他门宗内乱,众叛亲离,达到目的之后肯定不会在回来。全没想到、也更不知道梁辛不仅没有离开乾山境内,而且还和几个娃娃有打有闹又洗澡……
看梁辛的脸色阴晴不定,磨牙还不当回事,呵呵的笑道:“半年前乾山被国师炸了个稀巴烂,现在剩不下几个人,我们那老大何没有,潜行的本事……”
不等他说完,梁辛就立起了两根手指头,低声怒道:“二十个!现在的乾山道宗,至少还有二十个玄机境的高手!说不定,还有个逍遥境的宗师藏在里面。”
咕咚一声,磨牙一起跌坐在地,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出不来,他经历过兔几丘的恶战,亲眼见到五步修士的可怕之处。而那个海棠和尚,还只是个五步初阶。
黄瓜的小脸也变得煞白,在他以为东海乾充其量也不过就七八个五步高手,炸死几个、重伤几个,只要何没有小心躲开他们的掌门就万事大吉,此刻终于明白自己闯了大祸,哭丧着脸拉了拉梁辛的袖子:“三哥帮忙。”
梁辛心里生气,瞪着黄瓜怒道:“怎么帮?帮他报仇么?!”随即,看见他满眶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轻叹道:“先别着急了,容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