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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海之中,飞起了一截手骨,浮屠也在咔咔的挠头皮,他对这门神通一窍不通,对着梁辛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再试试?”梁辛再试,一连十余次,阵位肯定不会错,但是每次效果都一样,四月阵的涟漪,不仅没法与一二三月的春阵融为一体,反而还会破坏掉春阵的力量。
梁辛也不明所以,但是感觉自己在心思指挥上还有余力,当下也不再多想,在四阵连打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一个五月阵。
练习一阵之后,五阵连打也告成功,阵位分毫不差,三十五道涟漪跌宕纷纷,可一俟勾连成串,便又是一道轻响,层层涟漪散碎无形,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力量出现。
梁辛翻脸了,二话不说,再度往上加了一阵,一到六月,六阵连打。
突破六阵用的时间,比着前面四阵、五阵两次突破加起来的时间还要更长得多,在数不清多少次失败之后,四十二道涟漪终于错落有致稳压星位,旋即只听两声同时爆发的巨响轰叠一处!
这一次,久违的星阵之力终于轰天而起,震得骨海中浊浪翻滚!
浮屠答应过帮忙【创建和谐家园】,现在尽职尽责,一片白骨凌空而起,围住星阵急速打转,消弭星阵之力。
仔细感觉之下,六阵连打,爆发出的是两重巨力,其一薰暖清香,带着旺盛春生之力;另一则奔放热烈,仿若烘炉要熔炼天地!
两股巨力奔腾咆哮,在白骨缠绕下,仿佛牢笼中的困兽,暴躁地左冲右突,最终还是没能挣脱桎梏,渐渐消弭无形。
这点力道对浮屠来说不算什么,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了个轻松的笑意,对着梁辛点头道:“这次不错,总算打出力量来了。”
可梁辛的神色间殊无欢愉之意,相反,还挂着浓浓的沮丧与迷惑。
他身处星阵之中,比着谁都明白,六阵连打虽然有了力道,可真实的结果,和四阵、五阵连打失败没有任何区别。
一二三月,斗柄指东,天下皆春;
四五六月,斗柄指南,天下皆夏。
六阵连打,同时爆发的,是北斗春、北斗夏这两道阵法之力。
不是四十二道涟漪勾连成一座大阵。而是前二十一道连续勾连春阵、后二十一道涟漪勾连夏阵。
在力量上,和他连续打出两次‘春阵’没有一点区别。
浮屠本来挺开心,但是看梁辛满脸疑惑,他也跟着纳闷了,漂过来询问缘由。
高人要指点,高人爱吃人……梁辛又高兴又忐忑,从望星虫到北斗星,从七蛊星魂到七蛊红鳞,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
浮屠听的津津有味,时时插口询问,等梁辛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美滋滋的点点头:“不错!这门本领果然不错!”
随即也不等梁辛再说什么,就继续笑道:“一个星阵,就代表一天;三十或者三十一天,就是一个月,三个月是分作一季,四季凑成一年!”
梁辛不明所以,只得跟着点头,浮屠的这番道理只有傻子听了才会摇头。
浮屠赞了句:“风习习说的不错,你还算机灵。”
这头白骨塔鬼煞,在外面闯荡了千万年,什么样的神通阵法都遇到过,看事情自然透彻,梁辛的星阵打不成,归根结底是因为两个字:阵意!
不管什么阵法,都要紧紧压住‘阵意’这两字。在浮屠想来,日、月、季、年,便是北斗星阵的阵意了。
简单解释几句之后,浮屠笑着说道:“压不住阵意,自然也就没有了阵法!三月连打,压住了‘季’,可四月连打算什么?六月连打又算什么,半年么?民间的算法,你可别往阵法里套。”
梁辛似懂非懂,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星魂来打北斗星阵,必须得是个……是个‘整数’?必须要压住日、月、季、年这四者中的一个,否则就打不出阵法?”
浮屠畅快大笑,连连点头,也不知是得意自己教得好,还是赞许梁辛学得快:“便是如此!你三月连打,能打出一季的阵法,要想在威力上再有突破,下一步便要打出一年的阵法,十二阵连打!”
大笑之后,浮屠干脆放开思路,按照自己的想法,帮着梁辛把星魂的阵法运用,仔细的滤过一遍。
梁辛现在打的,都是‘大阵’,是每月初一的北斗星阵。也只有这种‘大阵’,能够三串成‘季阵’,进一步则十二串成‘年阵’。
等练成了十二月连打的‘年阵’之后,梁辛如果想继续进步,就要返璞归真,从去修炼真正的一月星阵:从一月初一,到一月三一,把这三十一道小阵连打成功。
三十一座小阵连打,是货真价实的一个月,浮屠把它叫做‘真月’星阵。
真月之后,自然是一二三月,一共九十天的小阵连打,这是‘真季’星阵。
再之后,最后一步的突破,三百六十五阵连打,真正的北斗星年大阵!
梁辛听得心情激荡,心里略略算过,自己在七蛊星魂的修行上,诸般阶段也一清二楚了:
季;年;真月;真季,真星年!从现在的基础算起,一共有五个阶段,其间难度差异也越来越大,不过就算再难,只要有希望就没问题,只要不会白费力气他就啥也不怕。
梁辛知道,这次练功麻烦大了,十二阵连打,又谈何容易!
可不管怎样,总得先练起来看看,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争取在小眼中,练成十二月连打的年阵,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回荡起七蛊红鳞,正要继续练功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浮屠见他脸色有异,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挺高兴,这头厉鬼除了讲义气似乎还好为人师,大模大样的扬起脑袋:“还有什么不解?”
“我在土坤腹中救干爹的时候,曾经连打两个星阵,一月初一,二月初一……当时成功了,两阵连打,力量是一阵的三倍有余。”
浮屠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的理论,是日月季年为阵意,要爆发大力量,必须压住四者其一。所以两天连在一起,没用;两月连在一起,没用;两个季度连在一起也没用。
可梁辛曾经两阵连打,成功过,十四道涟漪确确实实勾连成阵,发挥了阵法的力量。
所以浮屠急眼了,怒喝:“我不信!”
在土坤腹中遇到干爹的经过还历历在目,又怎么会记错。
浮屠也知道梁辛没说谎,可当初两阵连打成功,现在四阵、五阵、六阵就没理由失败,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良久之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侥幸:“你现在,两阵连打给我看!还是当初的,一月初一,二月初一两阵。”
梁辛点点头,完全按照当初的样子,甚至把星魂都从红鳞上收了回来,随即身体猛震,十四道涟漪泼洒而出。
啵,一声轻响,这一次两阵连打,并未像当初刚那样勾连成阵,而是涟漪尽散,毫无力道可言。
梁辛愕然低呼,浮屠放声大笑!
这个情形对梁辛来说实在是太意外了,可实情就在眼前,一会功夫里,他又连着试了十几次,本应信手拈来的两阵连打,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了……
第一七六章 小眼内外
论起星蛊之术,现在的中土上,只有一个真正的大行家:老蝙蝠。
早在一年多之前,老蝙蝠与梁辛等人初遇时,就曾经点评过梁辛的星魂是‘七星五主,练歪了,废了!’;柳亦在出师前,老蝙蝠也论起过梁辛的【创建和谐家园】‘梁辛的七蛊星魂,纵然再怎么霸道,将来的成就也仅止于逍遥境……’
蛊虫也好,星魂也罢,终身奉一主,才能保持纯烈,所谓‘本命蛊’,发挥出的星阵之力也才最霸道。
官道上,因为小汐的睚眦力发作众人纠缠到一起,最终七蛊星魂抢来了不少力量、也认可了小汐、老叔等人的身体,从那时起,星魂就已经不再纯烈了。只不过那次之后蛊力大进,梁辛在迎敌时又都是以三阵来连打,所以他根本就不曾发觉。
无法两阵连打,究其根底,是七蛊星魂退化了。如果星魂纯烈,这一套三百六十五个变化的北斗星阵,可以随意组合、打出。
有浮屠从旁边帮忙分析,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原因。
这是根上的毛病,星魂退化,就是老蝙蝠也只能摇头叹气,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过,退化的星魂还能三阵连打,这就说明浮屠说的‘阵意’,还是有效的。当阵意足够强大,即便星魂不纯烈,也还是能让星阵发挥效果。
七蛊星魂,生平两大绝技之一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给残疾了……梁辛不高兴了,嘟嘟囔囔的。
浮屠见他嘴巴嗡动,但却又听不到声音,着急的不行,赶紧凑过来问:“骂人呢?骂谁呢?”
这事就好像修士被长辈灌顶传功,修为会突飞猛进,但以后想要再有突破可就难了。虽然道理不一样,可过程、结果都无比相似。
梁辛也不知道这事该怪谁,撇了撇嘴巴,又挥舞起七片红鳞,开始闷头苦练,刚刚挥舞了几次,突然又停住身法,寻思了片刻之后,双手连挥把星魂从红鳞中收回到了自己身体,随即将红鳞收回到须弥樟。
浮屠兴高采烈的漂过来:“不练了?又咋了?”
虽然还有些垂头丧气,不过身处小眼之内修炼起来有的是时间,他倒不怎么着急,耐下心对着浮屠笑了笑:“刚才忘了件事,练星阵不该用红鳞,要直接用身体来打!”
用红鳞打星阵,要淬炼的只是心念反应,不断转念去指挥星魂移形换位、发力打阵,但是自己的手脚身体都不用参与其间;用身体练习北斗大阵就会麻烦一些,还要协调四肢身体,一头一拳一肩膀的把力道打出去。
所以,如果练功的时候用红鳞,连成之后梁辛也只能用红鳞去打,没了红鳞他就打不出星阵了;可一旦身体连成了‘十二阵连打’,有红鳞更好,没了红鳞他也不怕。
除此之外,直接用身体去练习还有一个好处:在练星阵的同时,他也是在练身法、练天下人间。
因为有的是时间,梁辛选择了更困难,但也更实用更有好处的方法,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梁辛陡然跃身半空,旋即,一盏又一盏涟漪,仿佛一片片丽花瓣,在空气中层层绽放!
打星阵,最重考教的是身体、心思这两重反应。可这两重反应,无论对修士、凡人或者妖魔鬼怪来说都一样,它们都有一个极限。
未到极限之前,一路轻松突破,进步极快,梁辛自己估量着,最多也就是十几天的光景,他就头肩拳膝并发,打出了八阵连击。
可一旦到了极限,再想要哪怕一丁点的提高,所花费的力气就会比着原来所有的努力加起来都多!在八阵连打成功之后,梁辛突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老蝙蝠说他在蛊术上的修为,不会有他太大的成就,根本处便在于此。北斗星阵三百六五,配合年景气数,可以打出无数种组合,初一间、十五间、甚至二十四节气之间,可以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如果配合得当,只需三五阵连打,威力和效果足以媲美年或真月大阵。
但星魂残废了,梁辛星蛊之术要想继续进步,就只能去硬攻最难成功的大阵意,他的‘起步台阶’就是普通西蛮蛊【创建和谐家园】眼中不可逾越的高山:十二座初一大阵连打!
完全没有投机取巧的余地,至少现在没有,梁辛想进步,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苦练……
小眼之外,梁辛的亲人朋友,几乎全都被困在了篷滂小阵之中,上千只银梭在阵诀的指引下,聚拢时仿佛灿灿银龙,分散开又好像一条条贪婪水蛭,时刻不停的轰击着小阵,每一次真元较量都会荡漾起闷雷般的巨响,一路咆哮着掠过天际。
离人谷的一叶惊山依旧顽强,绿色闪电奋勇穿梭,可裹在白布条中的大祥瑞,真就好像一座修罗神将,任凭绿潮激涌,却休想越雷池一步!
卸甲山城还有其他的高手,也随着破月三一一起赶来,此刻已经封锁了离人谷方圆四百里,一些和离人谷有些交往、渊源的修士,全都被他们拦在外面,六大天门也并没有什么动静。倒是一线天里,有一位长老执事,显得有些疑惑,笑川。
笑川道长是承天道宗的【创建和谐家园】,被派驻一线天已经几十年了。
承天道宗的【创建和谐家园】修行土行心法,修行的久了,脸皮也变得好像石头似的硬邦邦的,没什么表情,但笑川道长天生着一副笑模样,他没表情的时候也是笑着的,此刻正飘身半空,望向镇百山的方向。
一叶惊山、白狼出手、破月三一、篷滂小阵,镇百山方向振起冲天灵元,只要身在中土、达到海天境之上的修士,几乎都能察觉那里正出大事,像笑川这样五步大成的高手,甚至还能清晰分辨出,动手的双方是就是离人谷与卸甲山城。
毕竟,双方一出手,拿出的都是招牌菜,想要分辨并不困难。
像这种规模的施法恶斗,甫一开战就会被各个天门查知,笑川明知道门宗内的师长会比自己更早察觉,可职责所在,他还是向门宗传递了恶战的讯息。果然,他得到的回讯是:不用理会!
身后传来了一阵飞剑破空的锐响,笑川不用回头就知道,正遁剑而来的,是天字执事木剑老道。
木剑老道飞到跟前,与他并肩而立,望向镇百山的方向,片刻之后才叹了口气:“这样的法术,说一句威力通天,也当得起了!”
笑川皱了皱眉头,转头望向木剑:“他们两家怎么打起来了?”
木剑的神情有些‘吊儿郎当’,丝毫不见天字执事的威严,倒像一头披上了道袍的老猿猴:“这个谁知道?又有谁敢问?他们说打就打,来得没有一点征兆。”说完,木剑顿了顿,语气轻松地继续道:“打到这个份上,只怕此战过后便只剩七大天门了!”
笑川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卸甲真会灭掉离人谷?咱们其他几家,会坐视不理?”话虽说完了,可他的嘴唇又动了动,最后还是把‘八大天门,同气连枝’这八字废话吞回了肚子里。
木剑没作答,只是耸了耸肩膀。
笑川不甘心,忍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了:“大家都在看着星星,这个时候,就算有什么积怨宿仇,也应该放一放了,他们两家却说打就打,我不信其他六家会不加理会……说不定,六个天门的前辈名宿现在已经联袂出发了。”
木剑却笑了,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联袂出发?去干什么?去劝架?可要是劝不住呢?他们还不是要打。”
笑川的眉峰一挑,把天生的笑像都带着歪了些:“六大天门联手,怎么可能劝不住……”
“虽然不知他们为什么打,可他们才一动手,就直接发动一叶惊山、破月三一。两家之间,不是意气之争,而是生死之战!这样的阵势,哪是能劝住的。”木剑还是笑呵呵的,不用笑川把话说完,他就开口了:“除非咱们这六大天门亮出刀枪,谁在动手咱们就打谁,才有可能阻住,但是……”
说着,木剑略略皱了下眉头,似乎在用力措辞,过了片刻才继续道:“八大天门,就是八个猎户,大伙正商量着联手打一头老虎!”
八个虽然熟识,但彼此间没什么感情更没什么义气可言的猎户,准备联袂对付一头猛虎,想要成功非齐心协力不可,但是在上山之前,其中两个猎户动刀子拼命了。
另外六个猎户会面临两种选择:一是把他们俩拉开,不许他们在打;二是任由他们去打,活下来的一个,‘七兄弟’一起去打老虎。
第一种选择,看上去靠谱可实际上却要冒很大的风险。这两个猎户都结下生死仇了,谁敢保证被分开之后,不会互扯后腿,没上山的时候还好些,等上了山、各司其职却还是勾心斗角,弄不好会把大家一起害死。
第二种选择就稳妥的多了,特别是这打架的两个猎户中,有一个特别弱小的,带着上山也不一定帮得上太多的忙,没了他自然无所谓。
镇百山的恶战,离人谷发动一叶惊山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但卸甲山城直接发动破月三一,何尝不是向其他六大天门表明决心,他们必要铲除离人谷。
其他六个天门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却清楚离人谷与卸甲山城之间的实力差距,采取的措施自然不言而喻。
说完,木剑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中的璀璨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