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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揆彰望着已经出现大致轮廓和规模的出发阵地,欣喜的对身旁的宋雨航道:“老弟,按你所示范挖掘的工事实在太漂亮了,你这手是哪里学的?美国人?等有空,派几个教官,交交我的部队,我给你去贴薪!”
宋雨航微微一笑,霍揆彰现在对于第一机械化的羡慕已经变成了对美国近乎盲目的崇拜,认为美国的东西全部都是好的,宋雨航对于这种出现在高级将领中的盲目并不看好。
于是宋雨航转身正色道:“霍司令,这方法是山地旅那位来自川军团的副旅长自己琢磨出来的!美国盟友提供我们军火物资无非是让我们帮他们牵制住日军在太平洋的军事部署,一战的时候,美国和日本好得和亲兄弟一样,今天的朋友也许就是明天的敌人。”
霍揆彰愣了愣,放下了望远镜,他感觉到了宋雨航的话中有话,细细回味了一下喃喃叨咕道:“谁说不是哪!这国际上的事情还真没个准。”
就在霍揆彰与宋雨航小声谈论之际,负责压制的炮群也停止了射击,正在往山腰观望的赵镇藩接到了379团团长黄超在步话机内的呼号,原来380团也已经抵达了山腰预设阵地,379团团长黄想请示师长赵镇藩一下,派出三个连做品字前行,进行搜索,试探出日军前出火力配属点的火力范围和位置,为炮兵精确指示目标。
赵镇藩犹豫了一下同意了黄超的建议,赵镇藩也知道他手下这位黄团长是什么脾气,否则也不会派遣他的团担任主攻团,而且这一路攻击进行的过于顺利,试探日军防御阵地中心及火力范围又是必须之行,所以赵镇藩才会答应了黄超的建议。
得到了师座首肯的黄超站在手榴弹箱子上,由于缺氧的缘故,让这位东北大汉显得面部涨红,黄超扯了扯早已敞开的衣领,大声道:“兄弟们!露脸的时候到了,山顶的小鬼子们估计早就让这两天的炮火轰光了,兴许跑了就没准,一会一营加二营四连给我沿着前面的凹口两侧向南边的隘口包抄,把咱们的二门战防炮也拉上来。”
赵镇藩在望远镜中一见黄超拉开的架势,气得举着望远镜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黄超哪里是在试探啊!分明想是夺关冲口。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休整,379团的官兵恢复了部分体力,所以进攻的队形拉得十分漂亮。
身为师长的赵镇藩并没有去干涉黄超的行动,因为他知道部队一旦展开,在匆匆改变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混乱,还有一点就是埋藏在赵镇藩心底,包括赵镇藩自己都不会承认的,就是赵镇藩同黄超一样都有将隘口一鼓作气而下的想法。
毕竟军人是为了荣誉而活的,如果能理解“越是艰难越向前”这句话,就能理解有些冷静严谨的职业军人往往会做出孤注一掷的举动,因为“越是艰难越向前”之后就是无尚的荣光,巨大的困难与牺牲相对的就是一战成名存青史,这是一种让军人无法抵御的诱惑。
与赵镇藩持不同意见的宋雨航也在仔细的观察,日军的反常部署让宋雨航也有些拿捏不准了,按正常道理,日军如果想要固守斋公房隘口两翼阵地,那么势必就要保持隘口前的纵深。
但是此刻中国士兵已经将阵地修到了半山腰偏上的位置,日本人竟然没有反应?如果换成他是日军指挥官的话,他会在中国军队立足未稳的时刻实施反冲击,将云雾线以上阵地全部控制在手,更加便于观察对手的调动和纵深防御。
宋雨航知道还有最坏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日军在山颈一直到隘口全部修建了防御体系,而这些防御体系在之前的炮击中并未受到重大损失,所以让日本人信心十足。
宋雨航左思右想的工夫,379团的两个营已经进深于云雾之中,但是山对面观察所内的霍揆彰、周福成、赵镇藩等人还是徒劳的举着望远镜,在掩饰内心的紧张。
忽然,云雾中枪声大作,不时还迸发出接连清脆的爆炸声,霍揆彰的脸色顿时变了颜色。
在场的人都有和日军血战连城的经历,他们从日军的轻重机枪火力配属和掷弹筒迫击炮的数量就可以估计这支日军部队的规模。
53军军长周福成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喃喃道:“最少是一个联队的规模配属!”
果然,很快379团的部队零零散散的不成建制退了下来,赵镇藩拿着步话机对黄超大吼道:“隘口哪里到底什么情况?部队伤亡如何?”
步话机的另一端,黄超沮丧道:“师座,部队一进了那云雾中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脚前脚后都看不见人,别说什么隘口啊阵地了!就连是哪里打得枪我都不知道,部队只好顺着下坡往回撤了。”
赵镇藩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对这步话机大声道:“黄超,你给我!”
赵镇藩的话还没说完,霍揆彰冷声道:“小鬼子要是那么好打,现在恐怕早就光复了,心中总存着侥幸心理在战场上是最要不得的。”
霍揆彰的话让赵镇藩悻悻地放下了步话机,他知道霍司令长官言外之意指的就是自己。
见此情景宋雨航急忙咳嗽了一声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毕竟那是第二十集团军内部的事情,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很不方便。
回到指挥部,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令得宋雨航有些烦躁,跟随第54军深入迂回隘口些段日军后路的山地步兵旅已经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了,临行前宋雨航一再嘱咐张天胜每隔三天要开次机,通报进展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反馈战况。
宋雨航坚信他的山地步兵旅不会有事,只是遇上了小小的麻烦!
宋雨航猜得很对,穿插迂回斋公房隘口后路的第54军和第一机械化军的山地步兵旅确实遇到了麻烦。
行军通过的无名山谷不但山势陡峭,而且小路湿滑,从2天前进入山谷,就已经有一百多名官兵和几十批骡马坠谷。
而山谷内蕴藏的丰富铁矿几乎屏蔽了所有的无线信号,同时也干扰了指南针的正常工作,对此方天和张天胜可谓是忧心忡忡,担心一旦战局发生变化无法做机动应急,而此刻路程已经过了十之七、八了,在想回头折返恐怕为时已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能拼了!”方天下定决心与日本人搏下运气,于是催促部队加快行进速度。
忙中出乱,在通过山谷侧背的一条狭窄湿滑的小径的时候,从山坡上滑下的一条毒蛇惊动了骡马队,连同几名驾驭手在内,整整二十匹骡马翻滚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山谷中回荡着惨叫与悲鸣。
沿途的中国士兵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这些天以来冻死、蛇虫咬死、失足落崖、失踪的弟兄不计其数,第54军几乎每个连排都有减员出现,今天的惨剧让官兵们看不到希望。
而且落崖的骡马队所驮的是二十门迫击炮,也是这次54军唯一携带的支援火力,望着身旁神情不振的部属,方天真不知道走出了山这仗该怎么打?
回想起出发前霍揆彰的重托,方天心中委屈异常:“我的霍司令大人啊!您制定的计划是不错,佯攻配合后翼迂回,您手在地图下随指一划,下面的弟兄们足足走了六天了,牺牲之巨大您看见了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勇夺斋公房(四)
与方天相比张天胜还算是乐观,川军团之前在南天门上弹尽粮绝援无依然还要进攻,弹药没了用刺刀,刺刀断了用石头、牙齿,一切他们可以利用的!惨绝之后依然是浴血鏖战,死到了不能在死,悲天闵泪后只能将血流尽。
川军团那些手握着没有一弹的步枪,甚至大部分人连刺刀都没有,勒紧腰带,呐喊着迎着日军的弹雨冲上去恢复阵地,师长变团长,团长变营长,营长以下全部战死,川军团依然在战斗,打仗的时候人们想得很少,活着的人想得很多,下了南天门,川军团的勇士们就成了溃兵。
“在惨还能惨过南天门?”
张天胜的运气很好,他的部队撤下来后正好遇到了宋雨航,一个竟然愿意接纳川军团的中央军将军。
所以现在谁也听不到张天胜抱怨,更没人敢在张天胜面前抱怨,如果被张天胜听到有人敢说宋雨航的坏话,那么这个人肯定是活到头了,恩怨分明,义气大于军令,张天胜就是这么个人,川军团善战,但是匪气亦是十足。
54军和山地步兵旅在奋力穿插,斋公房隘口前的53军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小部队突破,爆破,夜袭,坑道前出,从攻击出发阵地到隘口附近,到处都是中国军队的累累弃尸。
日军守敌斋藤守寺也从最开始的惊慌惶恐变成了稳坐【创建和谐家园】,第53军的连续进攻失利让斋藤守寺为之前的惊慌大感不值,其不但频频抵前线,还指挥了几次小规模的出击。
战事稳定了,斋藤守寺也一改前几天对藏重康美的态度,一个少将竟然要听命于一个大佐?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创建和谐家园】逻辑,但是这话斋藤守寺也只能暗自腹诽,因为命令是由方面军司令河边阁下亲自下达的。
傍晚,斋公房的枪炮声告一段落,宋雨航望着隐身于云雾之中的山峰同样束手无策,一切的战术在斋公房面前都失去了作用,取巧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需要的是更多的鲜血和更多的生命。
斋公房的激战让身在藤县的藏重康美也看到了希望,敌我兵力虽然相差悬殊,但是在一些关键的支撑点上,两军展开的兵力基本相同,这也就是中国远征军浴血鏖战无功得根本原因,藏重康美能够发现中国远征军部署上的问题,卫立煌自然也知道!这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局势,现在比得就是谁能够承受更大的伤亡,谁更加关注自己的退路,谁将注定一败涂地。
卫立煌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日军拿下了英帕尔,那么他所指挥的远征军同样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救人救己,战局的变幻莫测同样让卫立煌一筹莫展。
9月23日,穿插迂回日军背后的第54军终于发来了电报,其部与第一机械化军的山地步兵旅已经进入攻击发起地域。
相比尸山血海云雾缭绕的北坡,南坡显得十分平和,在阳光的直射下,南坡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到暖洋洋的。
斋藤守寺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北坡,而相对比较平缓的南坡则毫不留意,在修建隘口工事的时候,前任的龟井和他都曾经反复实地勘察过地形,也许几个人可以通过,但是大队的中国军队是绝无可能渗透迂回过来的,所以日军的所有防御工事都是单面化的。
这就好比举着盾牌蹲在坑里,看似防护的十分严密,结果却把【创建和谐家园】给暴露了出来。
踢日本人【创建和谐家园】的已经准备好了,北坡担任主攻的依然是第53军诸部,原本霍揆彰提出请第一机械化军派出一部协同,但是宋雨航婉言谢绝了。
53军的血已经流得够多的了,现在是他们收取荣誉的时刻了,之前宋雨航出于不想让自己的部队消耗在毫无意义的争夺战的想法,所以并未投入步兵参加攻击隘口的战斗,所以到了摘果子的时候了,他宋雨航更不能伸这个手,而且这个苦涩的果子宋雨航不想分,更加不能去分。
大战前夕总是宁静的,宋雨航看着霍揆彰、周福成一干人等在焦急地等待时的表情,他们有的专注,有的瞩目凝视,更有些人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宋雨航决定下到部队去看看,指挥部内的气氛是在过于压抑。
这些天来53军一直维持着一个频率的攻击强度,为的就是吸引日军防御部队的注意力,宋雨航似乎注意到日军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过来,毕竟日军比历史上多了足足一个联队,让宋雨航无法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小山坳中,宋雨航看见了几千名席地而坐的官兵,参加第一波攻击的部队是赵镇藩的116师,官兵们已经全部进入了阵地,他们被告之今天将得到最为猛烈的炮火支援,而且盟军还要派飞机进行轰炸。
现在宋雨航所见的部队是130师所组成的第二、第三突击部队,坐在最前面抗着炸药的及名士兵在全神贯注的交头接耳,半点没有主意到走到他们身旁的宋雨航。
一名低头用草绳加固草鞋的少尉忽然发现了自己面前的一双棕色的美式军靴,少尉顺着鞋往上一看,吓了以跳之后急忙起立立正,大喊道:“长官好!”
附近的官兵哗啦一下起来了以大片,远点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站了起来,探头探脑的张望个不停。
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宋雨航摆了摆手道:“兄弟们坐,我顺便过来看看大家准备得如何了!”
远征军里面假如有人不认识卫总司令可以原谅,但是要是说不认识宋雨航简直是不可能的,关于宋雨航的各种传说在远征军内至少有几十个,尤其在士兵中间传得神乎其神,出身名门,血战同古,为部下断后,活埋日虏,生嚼日寇,鏖战昆明,身边美女如云等等,在普通士兵看来,自古英雄就得配美人,宋雨航自然算得上是英雄,身边哪能少了美人?
远征军,乃至国军建制中最年轻的中将,是宋雨航最为突显的标志。
对于出身世家的青年将领,普通的官兵们都怀着十分敬畏的心态,平时远远看上一眼回去都能当成话题吹嘘一阵子,今天宋雨航走近他们身边,他们才发现原来将军也有好相处的!
一个小笑话拉近了宋雨航和普通官兵之间的距离,官兵们把宋雨航围了左三层右三层,拉拉家常,聊点闲话,一下将即将到来的大战带给官兵们的压抑和对未知的恐惧驱散了。
之前加固草鞋的少尉羡慕地望着宋雨航警戒部队所穿的美式军靴道:“宋长官,你们那鞋一定很舒服吧!”
宋雨航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道:“比草鞋更加适合山地作战的需要,盟军现在加大了空运的运量,相信很快大家就都可以换装了。”
宋雨航宣布的好消息让130师的官兵们兴高采烈的纷纷议论个不停!
总攻的时间到了,霍揆彰合上了怀表对着周福成点了点头,周福成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戎马几十年,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紧张。
上至霍揆彰、周福成,下至普通官兵都十分清楚,如果第二十集团军今天无法速战速决突破斋公房隘口,那么深入敌后的第54军和第一机械化军的山地步兵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损兵折将、丧师辱国的巨大压力紧张得让人透不过气。
呼啸而至的猛烈炮击震撼着山脉,炮击进行了十几分钟后,隶属于陈纳德将军指挥的盟军第十四航空队的二十六架B-24轰炸机在三十架P-40N战斗机的护航下,对斋公房隘口两侧阵地进行了延伸轰炸。
已经意识到中国军队这次进攻不同以往的斋藤守寺大肆调兵遣将,决心阻敌于隘口两翼的阵地。
潜伏在南坡的54军和山地步兵旅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张天胜所指挥的山地步兵旅攻击左侧隘口,方天亲自指挥的由54军精锐部队组成的突击队负责攻击右侧隘口。
炮火刚刚延伸,116师379团在团长黄超的带领下呐喊着如同潮水般的冲了上去,另外两个主力战斗团,380、378团紧跟其后也发动了冲击,116师师长赵镇藩可谓是孤注一掷,全师上下所有战斗员一鼓作气的投入了进攻。
漫山遍野的中国士兵在军旗的引导向气势如虹的扑向顶峰隘口,经过了前段时间惨烈的鏖战,日军自主峰隘口以下的工事、暗堡群、火力点都已经被拔除,挡在远征军面前的就只要那高高隐身在云雾中的斋公房两翼隘口阵地了。
在日军炙热的火力网面前,中国远征军官兵呐喊着前仆后继,枪炮声、喊杀声气贯云霄。
在两侧隘口前,日军早已将山体切出了一个七、八米高的侧斜面用来阻止中国军队进攻。
担任主攻的379团一营、二营在左右两翼均受阻于侧斜面前,侧斜面前密密麻麻的躺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一脸硝烟嗓子嘶哑的黄超瞪着血红的眼睛对一营长在步话机内大吼:“老朴,你个【创建和谐家园】养的,你给老子死上去啊!”
步话机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没多久,一名参谋大喊起来:“团长!朴营长自己带队冲上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勇夺斋公房(五)
在日军雨点般投下的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中,十几挺轻机枪随行掩护着一百多名敢死队员冲向了斜坡,在斜坡前中国士兵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后续的爆破手以战友的尸体为掩护,将散落的炸药包堆向斜坡面底下已经挖出的爆破坑。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近百名爆破手就倒下了一大半,朴长天麻木的将沾满鲜血的炸药包一个接着一个的码放进坑内,几名打红了眼的机【创建和谐家园】用身体挡在朴长天前面。
每当有人中弹倒地,旁边就会有人立即捡起机枪继续向日军扫射,担任防御的日军知道,如果斜面遭到爆破,那么隘口阵地的失守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于是几十名浑身捆满了炸药的日军呜哇乱叫着从斜坡上翻滚下来,连续爆炸的硝烟将隘口完全遮挡住了。
379团团长黄超得知第一营全体阵亡的消息后,毫不犹豫的对身旁的周参谋长道:“把三营调上接替一营,继续爆破!我去二营,今天就是全团拼光了,也要把隘口给老子撕开。”
与黄超一起搭班子已经几年的周参谋长自然知道黄超的性格,这次恐怕真的要拼光了!周参谋长挥舞着冲锋枪带领着增援上来的三营直接扑向左翼隘口。
几门战防炮甚至被炮兵拖上了山,对着日军的活力点进行逐个打击,对于这种杀敌意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周福成并不认同,但是现在不光是他的53军,第二十集团军都没有退路了。
杀!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北坡的激战吸引了日军的全部注意力,南坡的日军在不断地通过坑道输送弹药转运伤员,担任总预备队的田边支队则十分轻松的在主坑道口附近活动,他们的任务是在最危急紧要的关头冲上阵地,将中国人敢下去消灭掉!对于担任敢死队的部队,日军的管理相对比较松弛。
几次日军都从中国士兵藏身的从草前路过,已经潜伏了以昼夜的中国士兵忍受着蚊叮虫咬,就在北坡的激战进行到了白热化得关键时刻,三颗红色信号弹由南坡升起,潜伏在日军鼻子底下的中国士兵突然发难,两支突击队不顾日军的拦截玩命的冲向左右翼隘口。
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很多日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冲上来的中国士兵刺倒在地。
张天胜所指挥的左翼仅仅用了十一分钟,就拿下了左翼的隘口阵地,占领隘口的中国部队一面调转火力压制右翼隘口,一方面派出小部队使用爆破的方式试图封闭密布的日军坑道。
张天胜得手十分幸运也十分偶然,因为拥有近四千人兵力的田边支队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右翼,54军的突击队撞上了钢板,双方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
田边支队虽然十分善战骁勇,但是无奈日军的阵脚已经打乱,当左翼得手后,日军固守的右翼阵地遭到了左翼阵地的扫射后,日军守将斋藤守寺就已经意识到了情况大为不妙。
中国军队到底是如何穿插至自己身后的?斋藤守寺望着布防图在发呆,这些中国军队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自己以近二万余人固守高黎贡山的斋公房隘口,如若失守恐怕难逃罪责啊!”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斋藤守寺忽然不寒而栗,所以他只能赢不能输,因为他实在输不起。
“立即组织部队!夺回左翼隘口,并且投入预备队向南坡的中国军队反攻!”斋藤守寺下达了命令后,浑身脱力一般的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回了椅子上,椅子发出的吱嘎声配合着被炮击震荡着摇摆不停的灯架,这一切似乎在预兆着斋藤守寺与他所指挥的斋公房要塞的穷途末路。
在田边支队与54军突击部队反复鏖战之时,一直躲在山体坑道内的日军部队蜂拥而出,北坡、南坡同时陷入了混战,斋藤守寺指挥的高桥大队甚至一度切断了张天胜旅主力与顶峰左翼阵地的联系。
前所未有的大混战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腹背受敌的日军选择了反击而不是撤退,此刻炮火压制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中日两军五万余众围绕着斋公房展开了厮杀,小小的斋公房成为了反攻以来最为惨烈的流血之地。
随着战况的越发惨烈,远征军司令长官卫立煌将电报直接打进了周福成的53军指挥部询问战况。
霍揆彰无言地看着周福成递来的卫立煌的询问电,卫立煌的所谓询问电实际上就是督战,没有直接发给霍揆彰的集总而是发给了53军,就是为了给霍揆彰留点面子,电报中卫立煌命令第二十集团军务必于今日突破斋公房一线日军防御,限期在10月2日前对腾冲县城发起总攻,并最高军事委员会令第一机械化军参加腾冲攻击,三日内复克!
霍揆彰转身望着激荡在云霄的枪炮声,对周福成道:“投入所有预备队,傍晚前务必击溃日军占领斋公房一线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