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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眼下的情况与前年,甚至去年都不同。至少在目前我们不可能为这么一支小部队投入太大的兵力。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变被动为主动,也就是说事情发展的主动权要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
“至于怎么变被动为主动,这个问题很简单。他们不是藏在深山之中不出来吗?那么我们就赶他们出来,逼迫他们出来。”
第八十九章 毒计(2)
“变主动为被动?不进山清剿,那您的意思是?”敢以一个区区关东军参谋的身份便胆大包天背着东京擅自发动了九一八事变的石原莞尔也不是笨蛋。佐佐木到一的想法只是稍微透露一些,他便明白了。
佐佐木到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的意思就是利用严密的封锁将他们逼出来,逼的他们主动现身。这些人既然擅长伏击作战,那么我们进山在不可能调动大批部队的情况之下,在北满这种人烟稀少,山高林密的情况,进山清剿就意味着要分兵,这样一来反倒是很容易给他们创造一定的战机。”
“人去少了,那是给人家增添战绩。去多了,又无法抽调那么多的兵力。最关键的是我们对他们内部的情况,至少到现在还一无所知。所以,我的建议便是采取围困战术将他们逼出来。”
“现在已经是十月,北满的天气马上便要入冬。满洲的冬季,尤其在这北满的冬季是残酷的。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足可以毁灭一切。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在深山老林之中,没有冬装、粮食,他们怎么能熬的过这个严寒的冬季?没有足够的冬装,就算冻也将他们冻死在这北满的莽莽群山之中。这里可不是温暖的南【创建和谐家园】。”
“就算他们在苇河县城获得了部分的粮食,但他们离开苇河县城后又连续转战,为了保持部队的机动性,这粮食无法携带多少。现在归屯并户的计划已经完成,山中的百姓已经尽数的迁出,他们在山中无处补给。”
“就算缴获了部分粮食,而在无处补给的情况之下,这些粮食做吃山空又能坚持多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的从山中出来。这岂不是比我们进山去清剿他们要好的多?”
“至于封锁的范围吗?既然在我上任之前,石原君已经对五常、阿城、珠河、苇河进行过拉网似的搜捕,那么我们就将封锁的重点放在牡丹江以西、滨绥铁路以南、蚂蚁河以东的山区。”
“鉴于每一个帝国士兵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所以我决定此次围剿依旧以满洲国军为主,只抽调步骑各两个中队作为督战使用。我的意见是抽调满洲国军中战斗力比较强的兴安军、靖安军步骑兵各一个团的兵力分别部署于宁安县城与苇河县城作为机动兵力。”
“另外抽调满洲国军第四军管区的两个混成旅,以及驻扎哈尔滨的四个宪兵连、宁安宪兵团再加上宁安森林警察、滨绥护路警察驻扎在五常、帽儿山的两个团封锁这一带山区所有可以通往外界的每一个隘口。严禁一粒粮食,一两食盐,一斤棉花,一匹布匹进山。在抽调第五独立警备队的部分兵力参加封锁,以严密监视满洲国军的行动。”
“另外,发布命令,将所有的归屯并户据点中的粮食和食盐,除了留下三天的定量外全部收缴上来,全部集中到驻有重兵的大集镇。每隔三天由据点警察武装领取之后,再行发放。我让这些人即便突破了我们的封锁,打下一两个据点,也得不到足够的补给。”
“不单单是这里,北满、南满所有有反满抗日分子活动的区域,都要照此办理。严格控制当地百姓手中存粮的数量,棉花、布匹、煤油等所有物资按人头供给,一点多余的也不能留。”
“就算将整个北满山区的满洲人全部冻死、饿死,也决不能让这些反满抗日分子得到一点的补给。”
对于佐佐木到一严格控制粮食的计划,石原莞尔想都没有细想的便同意了。只是对于其他的计划,犹豫了一会后,石原莞尔又道:“阁下,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悍匪手中的粮食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在苇河县城的那列军列上,除了关东军调拨给朝鲜军的部分武器弹药之外,还有准备运给边境各守备队的三千件全套冬装。”
“只是这列军列在悍匪临撤走的时候被其炸毁,军列上的物资究竟被运走了多少,因这些悍匪在撤退的时候严密封锁,现在已经无法统计的出来。”
“对于帝国陆军专门为关东军特别研制的这些冬装的保暖性,您应该清楚。一旦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将这些冬装全部运走,我想他们熬过这个冬季并不成问题。”
“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曾在苇河县城雇佣了大批的畜力运输马车。只是在抵达苇安山一线之后,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出了高于这些马车五倍的价钱,将那些马车买下之后,将所有的车夫全部打发回来。”
“那些被其雇佣的车夫因为过早的被赶了回来,所以也不清楚这些人究竟躲藏在何处,也不知道车上运的都是什么。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些人出手很大方,态度虽然很和善,但对其管理的却是非常的严格。而且这些人还可以说是他们这些车夫见过的军纪最好的一支军队。”
“因为装车的时候,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没有假手任何人,都是自己装运的。车上又盖满了油布,蒙的严严实实。即便中途休息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打开。”
“所以我们无从得知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究竟运走了多少的物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数量绝对不会低。在那列军列上,仅仅调拨给朝鲜军作为补充装备的轻重机枪就有上百挺,炮弹上万发。这还不算足够装备两个迫击炮中队的迫击炮以及大量的轻武器弹药。这些武器全部都是由奉天兵工厂生产帝国陆军制式武器。”
听到犹如乌鸦嘴的石原莞尔又报上一个坏消息,现在早就已经麻木的佐佐木到一却也没有在发火,只是淡淡的,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的道:“无论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暴徒在苇河县城缴获了多少物资,能不能够维持他们渡过这个冬天。如果植田谦吉大将还是决定由我指挥,我就是这个意见。”
“以铁路为柱、已经修建完毕的满洲国防公路为链、碉堡为锁,将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人困死、饿死、冻死在深山老林之中。他们缴获的物资再多,也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
“那些满洲国军驻扎在那里都是驻扎,换一个地方无非便是挪了一个地方而已。不过封锁归封锁,但对于其所谓的秘营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还是要继续进行侦察。还有他们的兵力总数,装备如何,我都需要第一手的资料。”
看到佐佐木到一坚持,石原莞尔也没有在固持己见,而是深深的对佐佐木到一鞠了一躬道:“既然中将阁下坚持,那么您的意见我会转达给植田谦吉大将的。”
“请您放心,我会说服大将阁下接受您的计划。还有,我也会全力以赴提供给您所要求的支援的。您所指定的部队,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调过来的。这里的事情就拜托给阁下了,关东军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了。”
佐佐木到一放下手中的指挥棒,摆了摆手道:“石原君客气了,你我都是为帝国圣战效力,无所谓拜托不拜托的。请石原君回去转告植田谦吉司令官,对付这些狡猾的悍匪需要时间,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赶着回关东军司令部汇报的石原莞尔与佐佐木到一谈完便告辞。看着石原莞尔的背影,佐佐木到一手在石原莞尔事先放在桌子上得那叠厚厚的从关东军司令部带来的防疫给水部所有逃脱犯人的资料轻轻的拍了拍:“【创建和谐家园】人?没有想到那些放下武器后的【创建和谐家园】人居然还有如此的勇气。”
大概的翻了翻资料,佐佐木到一按响了桌子上得电铃,将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唤了进来,指了指桌子上得资料道:“告诉技术部门,将资料上所有的照片全部翻拍、放大,然后把资料整理好。”
看着副官将资料拿走,佐佐木到一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地图前边,沉思良久,用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宁安东南部山区直到敦化北部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在圆圈中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对于号称伪满洲国军之父,曾经给抗联带来过巨大损失的佐佐木到一抵达哈尔滨接替第五独立警备队司令官兼北满剿匪总指挥的情况,此时还在深山老林中,与外界已经基本失去所有联系的杨震自然不知道。对于佐佐木到一准备将自己困死在山林之中的计划更是一无所知。
傍晚,在头上盘旋了小半天的日军飞机终于飞走后,杨震马上便命令部队准备好三天的干粮。同时对秘营中各处营房、仓库又重新进行了一遍伪装,以保证不被日军飞机发现。
根本就不相信日军的侦察行动会就这么草草收场的杨震检查的很仔细,一点疏忽也不敢有。这个秘营是现在自己的根本,储备了足以让部队熬过冬季酷寒的所有物资。一旦暴露,就意味着失去在漫长而又酷寒的冬季可以修养生息的支撑,对于部队的威胁将会致命性的。
曾经在北面的兴安岭进行过冬季生存训练的杨震,对于北满山区的酷寒可谓是记忆犹新。在自己后世所处的温室气候的环境之下,这里零下三十多度都还常见,更何况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的现在?
因为秘营的安全与否,涉及到部队在冬季的生存,所以对于秘营的隐蔽性,杨震很重视。日伪特务虽然不见得有这么大的胆子,深入林区这么远。但对于拥有现代化装备的日军来说,侦察手段并非就单靠特务一种。空中侦察这种消耗小,作用大的侦察手段,想必日军不会不用。今天不就是一个良好的例子吗?
尽管干粮的口味并不好。大米炒制的口感还对付,但是杨震按照后世所知道的志愿军所用方法,用高粱米做得炒米的味道,说实在的几乎可以用难以下咽来形容。但在不能生火的情况之下,却是可以起到了让战士基本上能够填饱肚子。
虽在苇河县城缴获了大批的粮食,但其中的大米只占了三分之一,其余的还是以东北人传统主食高粱米和黄豆以及玉米为主。在收购物资的时候,也是以盐、药品等部队必须物资为主。
可以在炒米中调剂口味的糖数量并不是很多,再加上给二路军总指挥捎去的部分,现在部队手头的糖的数量很少。没有糖,只加了盐,用高粱米参上黄豆、玉米制出来的炒米味道可想而知了。
杨震下令将少量用大米与白糖制成的炒米全部留给伤病员,而他们这些指挥员除了彭定杰因为胃部因受刑而受过重伤保证大米之外,其余的人与一般战士一样在这三天之内同样吃高粱米炒制的炒米。
看着杨震与李延平、郭炳勋几个人口中嘎巴、嘎巴的,就着凉水嚼着生涩的,难以下咽的高粱米炒米,再看看自己手中饭盒内加了糖的大米炒米,还有搪瓷缸中用秘营中唯一的一一个暖壶中倒出来奶粉,何一盒打开的罐头,彭定杰实在有些吃不下。
实在有些吃不下的彭定杰,抓过杨震几个人的与他手中同样的日本猪腰子饭盒,就要把自己的大米炒米还有罐头倒进他们的饭盒。
杨震见到彭定杰的举动,连忙一把把自己的饭盒抢回来道:“老彭,你得胃有伤,不能吃粗粮,必须要保证营养。我们倒是没病没伤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什么无所谓。你赶快吃吧,一会奶粉给凉了。”
杨震不要,李延平与郭炳勋更不能要。两人把自己的饭盒抢回来之后都劝彭定杰将自己的饭赶快吃了。
看到几个人都不要自己的炒米,彭定杰叹了一口气对着杨震道:“司令员,你不是一直强调官兵平等吗?我是政治部主任,是部队的政工干部,我更应该给部队带这个头。你们与战士们都一样吃这高粱米炒米,单单就我一个人吃这大米制成的炒米,还有这奶粉,你让我怎么吃的下?”
说到这里,彭定杰抬起头看着杨震道:“撤到秘营这几日,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躲着我,可我知道,你们躲着我并不是自己弄好吃的。是你们吃的与战士都一样,都是在吃高粱米和玉米面,而单单给我弄的大米饭,还有罐头?”
“老杨,你一直强调官兵同甘共苦,为什么单单给我搞特殊化?你别忘了,我是党员,对于战士们来说,我更是他们的首长。越是在危难的时候,我们这些做党员的、做领导的更应该起到带头模范作用。”
听到彭定杰的话,杨震微微一笑道:“老彭,你并没有搞特殊化呀。我们的伤病员的伙食跟你都是一样的,你可别忘了,你虽不是伤员,可也是病员。”
“哦,除了这些奶粉。没有办法,咱们的暖壶就这一个。保证全部伤病员不够,现在只能先保证你。不过,差别也就在这一两天。等鬼子的飞机撤走了,我们能生火了,其余的伤病员也就和你一样了。”
郭炳勋在一旁也劝说道:“老彭,你要按照具体的情况不同,分别对待,不能感情用事。司令员说的没有错,你是病员,跟我们不一样。饮食必须要按照你得身体来。我们今后的路还长着那,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打鬼子。至于司令员说的官兵平等,等打炮了小鬼子,我们大米吃个够。这东北的大米可比关内好吃多了。呵呵,我们吃大米,不在这一时。”
说罢,郭炳勋拎着自己的饭盒走到司令部的门口处看了看天上还在盘旋的日军侦察机,转过头来对着杨震道:“司令员,这小鬼子的飞机从昨儿下午,折腾到今天,看来小鬼子是不我们找出来不甘心啊。”
“昨儿夜里,要不是你预见的早,趁着小鬼子飞机撤回去的间隙,制作了足够的干粮,下令部队夜间禁止生火,我们这里真就被小鬼子的夜航飞机给发现了。谁都没有想到小鬼子这次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连夜间也派飞机出来侦察。”
杨震揉了揉因为嚼高粱米炒米而弄得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后道:“这一片山高林密,方圆几十里内没有人烟,小鬼子在没有查到我们具【创建和谐家园】置的之前,他轻易不敢进山来。人不进来,派飞机也是一样的。”
说罢,杨震站起身来走到郭炳勋的身边看着在山头上盘旋的日军飞机,皱了皱眉头道:“我们隐蔽的不错,而夜间只要不生火,小鬼子也轻易的发现不了我们。可他们的飞机总是在咱们脑袋上这么盘旋,一是会影响战士的情绪稳定不稳定。二是影响咱们的训练。三总是吃这东西,不吃点热乎饭,也影响士气。”
说到这里,杨震苦笑一声,低声对郭炳勋道:“这东西伶仃吃着还行,可吃多了这实在烧心的厉害。还有这腮帮子也受不了,都快酸死了。”
看着手中饭盒中的炒米,杨震心中暗自对现在应该说是后世的志愿军佩服不已。自己这才连吃两顿就有些受不了,而后世的志愿军只要在作战的时候,就经年累月吃这东西,不说别的,单就这一点就足够堵上那些无知的人的嘴了。
郭炳勋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鬼子飞机道:“司令员,我想鬼子的飞机最多再侦察一天也就该撤了。这一片的山林这么大,鬼子不可能将精力牵扯在一点之上。”
“鬼子在昨儿连侦察带敲山震虎弄了一天也一无所获的情况之下,今儿还派出飞机来与其说是侦察,我看还不如说是不死心。鬼子昨儿连侦察机带轻型轰炸机足足派出了七八架,今儿却只有这么两架。我看他们也该折腾的差不多了。”
第九十章 为谁而战(1)
杨震与郭炳勋的预料还是很准的,果然在第三天,日军飞机一无所获之后便停止了对这一片山林的侦察。是彻底的放弃,还是转移到其他地方,还是准备更换其他侦察手段,却并不是杨震所能知道的。但杨震知道,日军是绝对不会放弃寻找自己踪迹的努力的。在韧性方面,小鬼子若是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在日军侦察机撤走之后,杨震立即下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不仅夜间加了岗,实行明暗哨相互配合,警戒火力点进入一级战备的准备。就连白天的警戒哨放的很远,同样实行了明暗哨相互配合的手段。同时在驻地周围又增加了不少的各种阻击阵地,甚至不过其他几个人的反对,在各个工事之间修建全部修建极为隐蔽的交通壕。
好在这个时候还未大规模开发的张广才岭倒出都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隐蔽在深山老林之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木材。虽然没有钢筋混凝土,使得工事的防护性有些折扣。但木料资源的丰富,在加上杨震的苦心设计,使得各种工事的隐蔽性能极佳。很多工事,若是不开火,一般人就是走的很近都会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土包子而已。
在日军飞机撤离后的第三天,在一面可以俯瞰整个秘营的小山坡上看着忙着按照杨震隐蔽、坚固、互为支援的要求修建工事的部队,打了多年游击,讲究的是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李延平对着杨震道:“司令员,你是不是过于小心了。若是日军真的发现了我们,不行咱们完全可以放弃这里。固守一地,并非上策。”
杨震摇了摇头道:“政委,你得意思我明白。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能保存自己有生力量这才在如今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
“但是政委,修建这些工事并非是我要死守一地。在这深山老林之中,茂密的植被的确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地,但也给日伪军的偷袭提供了不少的方便。良好的植被遮住的不单单是日伪军的视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同样的结果。”
“有了这些工事,就算是小鬼子摸到我们面前,我们也可以有一战之力,至少可以支撑到寻找到有利的突围时机。若是没有了这些工事,一旦小鬼子偷袭,我们就陷入了被动了。夜战,尤其是夜间仓促应战,无论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日伪军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说,小鬼子没有摸到这里,这些工事在这里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不也锻炼了部队土工作业的能力。除非我们一直想就像现在这样总是隐蔽在深山老林之中不出战,否者这些部队都早晚要学习。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还不如早做一些准备。”
说罢,杨震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郭炳勋道:“老郭,这些工事修完之后,命令各连都要将交通壕修建到自己的营房,而且不能只修一条交通壕。每个连都至少要修建两条,别到时候让人家堵到营房中。”
“另外,已经完工的工事,每个连都要按照自己所担负的作战区域,以排为建制每天都要派出值班部队。尤其是主工事,至少要派一个加强班。告诉各连连长,要注意部队的轮换,不要让部队产生疲劳的感觉。”
郭炳勋点了点头道:“我看可以。不单单是各连要派出部队,我看咱们几个人是不是也轮一下班,每天晚上在指挥部都要留一个人值班?”
听到郭炳勋的建议,杨震微微愣了一下后,不禁暗骂自己居然如此的大意,连主要指挥员值班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疏漏了。只想起布置值班部队,却把主官值班的事情给忘记了。若不是郭炳勋提醒,自己到现在恐怕还没有想起来去弥补这么大的一个疏漏。
对于郭炳勋的建议,杨震点点头道:“这是我得疏忽,早就该办理了。这样,王副参谋长还没有回来。就咱们四个人先轮换值班,每人一替一天,今天先由我来。”
说到这里,杨震看着已经逐渐成型的工事微微的叹了一小口气道:“我们还是缺乏器材。若是有足够的地雷,在阵地外围撒上一圈,甚至几圈,我们的安全系数会大大的增加,也会大大的节省下警戒的兵力。另外,要是有足够的电话就好了,这样各个阵地之间的联络也方便的多。”
曾经在后世刚参军时,几次去过驻地荣军院做义务劳动的杨震曾经与一个当年两山轮战时候下来的伤残军人聊了很多。他曾经听那位伤残军人说起过很多他在两山战斗的经过。
对于那位曾经在后世八十年代被整个中国瞩目了整整十年的山峰上作战近一年时间的伤残军人来说,那座山上给他留下的最难忘的印象不是缺水,也不是敌我双方对抗的密集炮火,而是那山上数不清,直到杨震丢掉军籍,回到这个时代时也没有能完全排清的地雷。
当时这位被遍布那一片山区的地雷炸得由原本一米八零身体做完手术后,却急剧萎缩成一米零八的伤残军人曾经告诉过杨震这个菜鸟新兵,在那座山上对抗的敌我双方布下的地雷种类、花式,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而单位雷区数量之下,完全可以称之为世界之冠。
敌我双方甚至在某些重点地区曾经整箱、整箱,甚至用火箭布雷车成车皮的倒。而那些地雷在南疆亚热带丰沛的雨水冲击之下,是会移动的,鬼知道会跑到那里去。就是明明白白已经扫过雷的后方,一场大雨过后,这地雷也不在少数。
那位伤残军人曾经告诉过杨震,他们团一个工兵连,上去的时候是满编的,等下来的时候除了伤亡与残废的,完整下来的凑不足一个班了,所有的伤亡都是在排雷的时候被地雷炸的。
其中除了极个别幸运的成了伤残之外,绝大部分都是牺牲了。而在战区,很多的伤亡都与地雷有关。尤其在后期,我方在炮火上占据绝对优势后,几乎大部分伤亡都是地雷引起的。
至于他自己,负伤是在一次越境侦察的时候,一个战友因为行军囊在出发之前没有弄好。在半路休息的时候,在重新背的时候因为动作过大,碰响了挂在旁边竹子上得诡雷。而与这颗布置的极为诡异的地雷相连的还有爆破筒、集束手榴弹和至少五六颗同样的地雷。
整整一个侦察班,几乎一枪未放,甚至还未与敌遭遇,便被连环雷炸得失去了战斗力。除了那个战士当场牺牲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负伤。当时伤势最轻的他更是在抢救战友的时候又连续触响了两颗地雷。而休息的那片地区是经过工兵扫过雷的。
他甚至至不知道自己触响的地雷,是自己人埋设的,还是对手埋设的。因为在经过中国几十年的举倾国之力援助后,对手手中也有不少当时中国军队装备的制式72式反步兵地雷和手榴弹。
从那以后杨震对地雷这种杀伤力虽然在武器之中算不上大,但是在作战之中,尤其是在防御战之中却效费比极高的武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被选入特种大队之后,他对这种甚至可以说有些缺德的武器的兴趣就更大了。在几次他参与的秘密行动之中,他最喜欢用的武器便是各种各样的地雷。在特种大队,他曾经因为有这个爱好以及布雷手段的花样繁多,被人称做雷王。
回想起以前自己手头上可以利用的各种资源,杨震叹了一口气。手头上那点缴获的日式地雷早就已经用光,现在自己手头之上这种防御战极佳的武器,自己却是一枚没有。
看着忙碌的战士们,思及后世地雷在两山轮战之中发挥的巨大作用,杨震下了一个决心:“等有了一定的条件,自己一定要想法子弄一个修械所。就算不能制造步枪、弹药这种高科技玩意,但至少要能维修战斗中损坏的枪械,还要能造地雷、手榴弹。尤其是地雷,有了这东西,打伏击的时候会事半功倍的。”
想到这里,杨震转过头对跟在身边的郭炳勋道:“老郭,咱们得想法成立一个最好有一定生产能力的修械所。否则在战斗中缴获,以及我们自己打坏的那些损坏武器都只能白白的丢掉。”
“另外,自己手头有一个有一定生产能力的修械所,我们可以大量的制造手榴弹、地雷,以及复装弹药。最起码可以解决我们部分弹药来源的问题。尤其是地雷,我们现在若是有这种在防御战中效果极佳的武器,在阵地周围布置上一圈或是几圈,作为一种必要的防御手段,可以大大的节省我们的兵力。”
闻言,郭炳勋点了点头。他也认为随着部队的扩大,成立修械所很有必要。几次作战,几乎在每一次战斗后都能缴获到一些被打坏得武器,自己部队每次也都有战损武器。
而这些武器很多只需要简单的修理,便能再度投入使用。但自己部队没有人会维修军械,很多缴获的武器在只有轻度损伤,却无法修理的情况之下被破坏后丢掉。这样会造成极大的浪费。
而且随着部队的不断扩编,弹药使用量会越来越大。只通过缴获的手段,使得弹药来源的渠道太过单一。而且有很多时候,缴获的弹药不见得能弥补消耗的。若是自己部队能够复装一部分子弹,缴获的【创建和谐家园】药只供给机枪使用,那么会大大的降低作战的成本。
对于手榴弹也是一样。出身于川军这种火力贫弱的军队的郭炳勋对手榴弹这种可以有效弥补近战火力不足的武器,也于大多数与他类似出身的人一样,有种特殊的偏爱。当年川军的马尾手榴弹这种生产简便的手榴弹可算是对他印象深刻。自己有了修械所可以制造部分手榴弹,同样比单一靠缴获要稳当的多。
于杨震所说的地雷,他却显得很是有些不以为然。在郭炳勋看来,地雷这东西在进攻战的时候基本无用。而在防御战之中,除了固定防御之外,其余作战作用并不是很大。
绊发地雷需要用时挂弦,否则很危险。而压发的地雷又很容易引起误伤,至于电发的地雷,这种东西在国内还是很少的。在山地作战,尤其是相互偷袭机会很大的情况之下,地雷这种武器并不算是最佳的手段。因为无法保证他不会误伤自己人。与其将希望放在地雷之上,还不如多想想办法,怎么将工事修的更完善一些。
不过虽然对杨震语气之中重视地雷赶到不以为意,但对于杨震提出成立不单单有维修能力,还要有部分制造能力的修械所一事,郭炳勋却很赞同。
听着两个人关于成立修械所的谈话,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李延平突然插嘴道:“你们说起修械所,我想起在北满活动的十一军在富锦与桦川交界的七星砬子山中有一个小型的兵工厂。”
“那里不单单能维修各种轻武器,还能复装子弹,甚至还能制造部分武器。他们有了这么一个兵工厂,给十一军,甚至三路军作战带来极大的方便。最起码,弹药缺乏的情况要比完全要从敌人手中夺取的其他部队好的多。只可惜离我们太远了,路上敌情又很复杂。否则,我们那些损坏的武器可以送到他们那里维修。”
杨震点点头道:“是啊,有了能维修、制造武器的兵工厂或是修械所,对于我们来说在弹药上带来的压力大大的减轻了。可这建立一个修械所需要的不单单是机器设备,还需要人才,尤其是熟练的工人,这可很难寻找。”
正说着,杨震看到小虎子拎着几个饭盒上山来寻自己几个人,低头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后,才发现晚饭的时间到了。
杨震笑了笑对着几个人道:“不过困难归困难,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去解决的。事在人为吗?只要我们努力,我想会有办法解决的。现在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在走走,看看工事那里还有不足的地方。”
只是杨震几个人刚刚端起饭盒,山下却突然传来了争吵声。杨震看着山下正围着送饭的炊事班争吵的战士,而几个负责的连排长明显有些弹压不住的情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将饭盒往小虎子怀中一塞几步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