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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此物展出时,钢铁勇士内部掀起了一阵小小的讨论风波。
许多人坚持用于展示的作品应当是传承人类建筑美学标准的标杆,就像基因之父在奥林匹亚所修建的庞大白金剧院和整体以几何造型构成,墙体相互叠加,错落有致的钢铁勇士纪念馆一样,要么恢弘大气,要么别出心裁。
阿里曼那时实际上支持这一派人,直到弗里克斯告诉他佩图拉博亲自将图纸从画廊的一角挪到了正中央,展览了一月有余。
“你现在有空吗,凯多莫?”阿里曼说。
“你希望我做什么?”弗里克斯回答,“接下来我会去继续练习检修机舱内的仪表设备。”
“我只是打算去画廊。”阿里曼摇了摇头,“既然你有计划,我将自行前往。回见。”
忽然,图书馆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真的在这儿,”安库埃南说,“阿里曼,还有——”
“凯多莫·弗里克斯。”阿里曼说。
“你好,弗里克斯。”安库埃南匆匆对这名有时会出现在阿扎克·阿里曼身边的钢铁勇士新兵问了个好,接着说,“阿里曼,佩图拉博大人需要你,听起来地面上有急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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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战士们的闲聊时间(下)
阿扎克·阿里曼到达因威特地表时,他敏锐的灵性感官里已经嗅闻到某种不寻常的波涛。
黑鸦学派赋予他的以太感知能力让他对情绪波涛带动的灵能潮汐十分敏感,他靠近目的地时,渐渐看见有两座相像的庞大堡垒之幻象耸立对峙。
前方的氛围紧张如暴雨前昆虫低飞的深夜,危险的预兆如水汽潜伏在湿度饱和的空气中,令阿里曼一阵心跳加速。
好在两座堡垒之间似乎存在着一个不可感知的虚无空洞,中和并舒缓了以太灵气的压迫力,让阿里曼渐渐缓过劲。
等到阿里曼揭开临时营帐的幕帘,站在两名拧眉咬牙,单手撑桌,一个想从腰间抽出不存在的剑,一个想从背后掏出不存在的锤子的原体身边时,他默默回忆起基因之父马格努斯平和的红色面孔,从马格努斯曾经露出的微笑里汲取足以掩盖他的局促不安的精神力量。
然后他向剑拔弩张的基因原体们尊敬地问好:“千尘之阳第一学派,阿扎克·阿里曼报到,向原体致敬。”
“过来些,阿里曼。”一个熟悉的黑袍人开口说话,阿里曼立刻辨认出这是曾经拯救过他的兄弟,乃至整个第十五军团的那名神秘帝皇之友。
莫尔斯,他想起这个人的名字,接着想起弗里克斯上次找他占卜过此人到底是否真实存在。因此,再次亲眼见他令阿里曼百感交集。
红甲战士看两名原体都没有阻止的意图,就提起勇气向前靠近,最后站在了两名原体各立于左右对峙的宽大桌边,和莫尔斯面面相对。
他注意到现在营帐里只有两名原体和一个工匠,其余随行者全部不见踪影。
桌上铺满了散乱的图纸,有些关于建筑设计,有些关于地区规划。绘图者的笔触全部如出一辙地精准稳重,线条也是干净有力,若非风格似乎存在差别,几乎可以看作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更多的细节他就不甚明白了,他毕竟不是专业从事此道者。
“还有,你可以坐下了,佩图拉博。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莫尔斯继续说。
钢铁勇士基因原体不情不愿地横了一眼白发原体,在战甲发出的琐碎声音里坐回宽大的椅子。
“那是罗格·多恩。”佩图拉博向白发原体方向偏了一下头,“这个是阿扎克·阿里曼,第十五军团千尘之阳过来做交流的战士。”
罗格·多恩打量阿里曼的眼神让后者觉得自己被扔进冰水里泡了一遍。好在白发原体很快收回目光中的审视,也和佩图拉博一样坐下。
“他是一名公正的人吗?”多恩问。
“他不是你的因威特人,也不是我的钢铁勇士。”佩图拉博冷声说,每一个重音都凸显着他的不友好,“作为一名独立的战士,他的胆识和理智同样令我认可。我找不到比他更公正的人——既然你非要认为我的战士们会偏向我,罗格·多恩。”
“我只是在陈述客观的可能性,兄弟。”多恩听起来不再冷静,“受统领的手下会偏向维护其上司,这是常见的情况。无论是我的因威特人,还是伱的战士,你不能因为爱护子嗣就盲目认定他们公正无私。”
佩图拉博隐隐燃烧的怒气终于感染了他,他并非没有脾气之人。数年前大型寒潮卷过因威特时,那些借机叫嚷着要推翻多恩家族追求自由的投机者现在尸首还冻在冰层深处。
当然,这不是说他要对钢铁勇士做什么,罗格·多恩只是难得有些生气了。
“你了解你的因威特,那你了解我的战士吗?你就非得指责他们一定会偏爱我?”佩图拉博说。
“这是常识的一部分,就像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舰船坐标,就知道在那里一与一的乘积仍然是一。”
白发巨人说到这里时,阿里曼注意到莫尔斯挑起眉,悄悄地摇头,口型似乎在说“迷宫”。
多恩继续说,声音低沉凝实:“你的子嗣与你亲近,就必定受到彼此之间亲密关系的影响,这是不可否认的主观因素影响。我也并非在指责你的战士们,我们需要面对现实,佩图拉博!”
“所以你当着我和我的子嗣们的面,说我的战士,我的战争铁匠,天性上没有资格做我们的裁判?你……罗格·多恩……”铁之主吞掉一个脏字。
“我说了这不是指责。”多恩眉头紧皱。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当然知道!”佩图拉博重重地一掌拍在桌上,阿里曼清晰地看见一阵转瞬即逝的金色符文撑住并修复了木桌,让桌面不至于坍塌,“但你就非要侮辱他们不可?”
第十五军团的学者开始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做一个见证两名原体争吵的木桩。
他应该戴着头盔来这儿,阿里曼找到了苦中作乐一般的玩笑,这样他就可以隔着头盔放松他肌肉僵硬的脸。
“这儿有人还记得你们请了一位无辜的战士到场吗?”莫尔斯适时让话语在多恩开口的前一刻飘进不善的氛围中,截断了激化的争吵,“原体们,闲聊时间结束了。”
佩图拉博单手捂了捂半张脸,而多恩冷静下来的速度可以类比风雪冷却石头的速度。
“阿里曼,看这些图纸。”
铁之主声音沉闷,一边说,一边将若干份争议图纸对照着取出。
多恩在他对面做着完全一样的事,虽然相貌毫无相似,行动却有如镜面呼应。
两人在动手速度极快、没有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四只手臂默契地互不干扰,以极高的效率将桌上的图纸整理完成,无争议的放在桌角,剩余的分类摆放。
“我们无法决定某一种设计到底按照谁的设想去做,我们无法说服对方。”佩图拉博冷哼一声。“而多恩认为我自己的战士无法公正给出建议。”
“这里的图纸已经分类完成,同类图纸经过了合并。”多恩已经平静下来。“在每一叠中,我们需要你公正地选出一份图纸,陈述为何它较其他设计方案更优。”
“这个战士没有经过看一眼图纸就立刻构思出整座小镇的训练,”莫尔斯接着说,“我可以给你建模做展示。”
阿里曼先是惊讶于原体们就为了这事差点掏出武器,但他很快就无暇在为自己默哀之余去怀疑原体们了。
每一座在方桌上方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建筑概念投影都无比精美,而城镇的规划更是可以轻易理解的优异,屡屡令他这个门外汉眼前发亮。
然而,与此同时,他必须同时经受两名原体冰冷眼睛的直视,逼迫自己发紧的喉咙运作起来,从口腔中挤出一串他自己听了都觉得不专业的朴实评价。
这份精神上的折磨远比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任何灵能训练都更令他心魂挣扎,阿里曼的自尊将他的脚死死钉在地上,坚持挺过这趟难熬的折磨。
赤红之王啊,他想,为何剩余的图纸还有那样多?
当罗格·多恩和佩图拉博在后来莫名其妙又开始向着其乐融融的方向发展,和谐地对着漂浮在空中的概念模型自顾自展开你一言我一语友好讨论时,阿里曼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为空气中以太压迫力的消失而产生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为自己可能得站在这儿做更久的木桩而心生疲惫。
无论怎样,阿斯塔特的体力还是足够他轻松地再站上几小时……或者几十小时的。
他们应该不会真的一次性聊几十小时吧。
先知忽然发现30k时期银河系星区划分似乎也许可能和40k不一样……
前文不好改了,先就这样吧(闭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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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基因原体们的闲聊时间
“你做得很好,阿里曼。”铁之主说。
在给了兴许是阿里曼此时此刻最期待的消息,并放这位兄弟军团的子嗣离开后——他的脚步比行军时还要急切,佩图拉博发现自己此时竟然和多恩一样,放松地双臂置于桌面上,向前俯身,面对面盯着空中成像的设计模型,从中收获真诚讨论与深度交换意见的乐趣。
他立刻挪开视线,小幅度活动了几下被臂甲包裹的手臂,背脊向后靠。
方桌侧面的莫尔斯已经悄悄地找把椅子坐下数小时,见过莫尔斯的本质形态后,佩图拉博不觉得黑袍人还有困倦这一生理机能,但他非常确定现在莫尔斯用表情反应的就是“困了”这一单词。
“我们的讨论结束了吗?”多恩问,“但这里还有一些项目未经确认。”
“这些留到明天,”佩图拉博抽空算了一下时间,“不,现在计算是后天。我们后天继续。”
“那么我走了。”莫尔斯飞快地站起来准备离开。“你们继续聊。”
当这两名基因原体因为各种起因极其微小的原因陷入大打出手的边缘时,他确实乐意阻止他们,避免情况滑进不可预测的深渊,而他得跟帝皇汇报“是的,他们打起来是因为罗格·多恩认为在因威特,早上起床用冰水洗脸才是一名优秀战士的日常习惯,而佩图拉博觉得他受到了过于明显的贬低”。
然而,当他们两人专心致志地展开一场看不见尽头的讨论,将各自的观点连同兴趣爱好再到性格上的某种共通点都一并扔到桌上排列展开,莫尔斯就不得不开始感到困倦。
他们真的有必要把一根圆柱顶部可以装饰的一百三十种花纹全部列举出来以供讨论吗?
在莫尔斯离场后,多恩盯着佩图拉博打量一眼,似乎从铁之主的姿态中得出了什么结论,然后,他也将向前倾的上半身向后拉到竖直的角度,可能这种坐姿对他已经足够放松。
“星语者已经将消息送往泰拉,”佩图拉博说,“你的军团应当已处于准备阶段。莫尔斯确认过,伱们的基因种子稳定性不错。”
“基因种子?”多恩问。
“帝皇的众多创造之一。”佩图拉博简短地解释,“运用基因种子,我们将挑选各自征兵地点——征兵地点通常是各自母星——的凡人,将他们改造成星际战士。”
“星际战士的模样可以参考我的子嗣——原体应当将他的战士称为子嗣。”
“子嗣?”罗格·多恩品味了一下这个词。“这是一种奇怪的军团结构,高凝聚力的副作用是军团之主无法指挥时向心力的丧失。”
他想了想,“另外,我没有伴侣。在没有伴侣时拥有子嗣并非因威特文化所支持的行为。”
“你怎么想得这样偏远?”佩图拉博惊讶地问。
“你说征兵地点是母星,因此母星的文化应当被纳入考虑。”多恩平静地说,“我不能用不被军团接受的价值体系去带领一支军团,这很奇怪。另外,他们没有自己的父亲吗?”
“你低估了基因影响下星际战士对你的爱戴,多恩。血脉和以太共同构建的纽带足以让这些微小的阻碍消弭于无形。”
多恩眉头紧锁,似乎开始检查自己的思维。
接着,他给出回答:“我收回刚才的话,因为我发现我只是无法接受突然出现的后代。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
在一天的相识和热切讨论后,佩图拉博仍然会因多恩的坦诚而时时惊讶。
“我一开始同样无法接受几万个突然出现的子嗣。”佩图拉博说,他认为自己就是最好的实例。
这对罗格·多恩的说服力不强,在他看来,佩图拉博展现出的性格不足以令他轻易接受子嗣成为一件怪事。
“我会等待我的军团,”多恩说,“有一件事,在建筑物的上色方面,我希望由第七军团完成。”
“你想保留因威特风格?”
“并不是。”多恩想了想说。
这让佩图拉博感到疑惑。假如换一个人坐在这儿,他就要怀疑这是否代表着星球之主希望尽可能弱化钢铁勇士对因威特的影响,以保留其本身的政治影响力和权势地位。
他曾征服过的星球有这样做的,于是佩图拉博将象征钢铁勇士的条纹画满了他们被迫挂上双头鹰的中央议事厅。
可他知道罗格·多恩的理由绝对要朴实得多。
“我不想要黑色和黄色的条纹。”多恩摇了摇头,“你的舰队到处都是这种条纹。”
“你对我的军团特征有什么看法吗?”佩图拉博尽量心平气和地问,莫尔斯都没有质疑过他的条纹。
“只是不符合我的喜好。”多恩直白地说,“并且不适合因威特。”
佩图拉博当然知道冰天雪地中的黑黄双色会在视觉上构造出不和谐的感官,就算多恩不说,他本来也没有打算把象征警示的条纹铺满因威特的雪峰。
但他的问题依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