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如果他失望,那就是他的问题。”莫尔斯躺回藤椅,“能量密度过低不难解决,相关方面你平时自己练习即可,就不用幻想短时间内出成品乃至成品改件了。我接下来会做一套和佩图拉博当前体型相当,硬度与力量参照帝国常规坦克的躯壳给他,你可以帮我转述,假如他这次弄坏了,我不做第三件。”
“……所以他忙起来了?”佩图拉博端着一盘葡萄边吃边问。
钢铁勇士在普洛斯佩罗从每个大营抽调出一支百人队留守,作为重建星球所需的人手,与当地人一起修复这颗残破的星球。在忙碌的间隙,马格努斯向佩图拉博介绍了本地多样的物产,比如酸甜多汁的好葡萄。
在试吃过后,两个基因原体决定为受灾后肯定没人有心情享用水果的普洛斯佩罗清理了一遍葡萄储备,比如下令带走几十斤在路上慢慢吃。
“我不确定,佩图拉博。”马格努斯回答,从盘子里摸走几颗,一次只吃一颗对于基因原体有些太少,葡萄似乎会神秘地消失在第一次咀嚼中。“老师只是说他会在到达泰拉之前做好。”
“那也够让他忙碌了。”佩图拉博说,“从他第一次上船起他就没有发现我在做的东西。我希望这种状态维持到可以结束的时候。多谢,我的兄弟。”
“不用称谢的,”马格努斯在佩图拉博的赞许下变得更红,“我确实很想学习能容纳我们意识分支的躯壳制作方式。这几天在老师的指导下,我也有了些新的进展。”
他从长袍的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模型,高度约有三寸,粘在直径四十毫米的黑色圆形底盘上保持稳定。
模型刻画着一个站直的童年马格努斯形象,还没现在这么茂密的红发扎成一束,身穿精致的小小白袍,捧着一卷书籍。模型静立不动,比本人安静得多。
“越小的躯壳越容易构造。”马格努斯解释,“我试了几次,这是我当前真正能稳定做出的最大尺寸。等我学会处理意识端口,将部分神志导入其中,你就能看见它动起来。”
佩图拉博接过小模型端详一圈,脸上浮出很浅的笑容。“看来我也要准备送给你的礼物了,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摸了摸头发,因为烧焦而被迫剪短一截的头发还是让他不太习惯。“不知道我的其他兄弟是否和你一样友好。”
“谁知道呢。”佩图拉博说,“我确定荷鲁斯·卢佩卡尔很友好,莫尔斯甚至夸赞过他。而其他的兄弟,我也尚未得见呢。”
(本章完)
------------
第44章 泰拉
“这里就是泰拉。”荷鲁斯说,他的三维影像出现在舰船指挥室的桌面中央,“银河的明珠,奇迹的中心。人类的荣光在此汇聚,没有任何金钻珠宝比泰拉更加闪耀……”
他的介绍因为有人靠近而中断。
荷鲁斯让开位置,让投影区域里挤进另一个全新的面孔,毛糙的金色长发梳理成辫子与散发的交杂,盔甲上盖着粗野的长毛兽皮与悬挂的骨白兽牙,不经常清洗的手抓着原始的褐色木杯,无价的阿玛塞克酒在这木杯中,也不过一口一饮可尽的酸甜果汁,不值一提。
他因狂放大笑而咧开的口中藏着暗示凶恶的尖利犬齿,整个人与生活在冰雪蛮荒中的野蛮人几乎全无差异——假如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能够忽视那双锐利狼瞳中深藏的审视。
“这两位就是我们的新兄弟,嗯?”狼王的手往下方一捞,抓出一只灰狼的头,他挠了挠灰狼脖子上富有光泽的毛发,手掌不轻不重地一拍,令灰狼重新趴好。
“父亲显然希望我们所有人都结为好友,你们的名字是什么呢?”
他的嗓音中有意地保留着独特的含糊,这令他的哥特语比起文明人之间的交流工具,更接近于古老部落驯服野兽时养成的低吼与翻滚的咆哮。而基因原体的高贵身份只能证明,他正在用这种粗野的方式试探着新来的两名帝皇子嗣,观察他们评判他人的逻辑和思想。
“马格努斯,来自普洛斯佩罗。”马格努斯的眼神落在三维投影中狼王胸甲前方悬挂的野兽皮上的芬里斯符文处,略微地皱眉。毫无疑问地,那是这匹野狼曾经的部族生活中施用灵能的象征。
“我相信荷鲁斯与你介绍过我们的名字,黎曼·鲁斯。”佩图拉博说,“第六军团之主,太空野狼的基因原体。”
鲁斯发出一声欢快的大笑,“鲁斯族的黎曼。”他强调着自己的来处,在城墙的砖石上放下酒杯,没有一滴酒洒落至杯外,“来自芬里斯。与你们相见令人畅快,佩图拉博,马格努斯。别听荷鲁斯的卖弄,用伱们的眼睛来看看泰拉的样子。”
荷鲁斯扬起了眉毛,“那你们就当我在演练如何欢迎别人造访泰拉吧,兄弟们。今日我只是一名导游。”
鲁斯嘴里意味不明地嘟囔了几声,收起欢笑的神态。眨眼之间,他的举止全然转变,即便他从服饰到发型丝毫未改。
他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马格努斯受伤后刚恢复不久的右眼,接着注意到佩图拉博常服上简洁却优美的金色螺旋镶边,以及与一头部落野狼截然不同的高贵仪态。
“我算是明白荷鲁斯为什么对你评价颇高了,佩图拉博。他首次见我时,三句话之内就聊起你。”
“别这样,鲁斯。如果我对你评价不高,你现在可进不来这次通讯。”荷鲁斯笑了笑,“看看我们,一匹冬与战争的狼王,一个统帅国度的领主,一名智识惊人的学者,和一个黑帮混混。我怎么能对你们评价不高?”
“呃,我还是个学生。”马格努斯说。荷鲁斯的夸赞令他只觉受之有愧。
“我们都有诸多事务需要学习。”佩图拉博望向泰拉。
从宇宙之中俯瞰这颗古老的星球,橙红与明黄的灯火如散落碎星点亮半个星球的黑夜里连片的大陆,剩余半个星球则在深灰的工业烟雾中呛咳,森林与海洋全无踪影,人类的家园仿佛被一只钢铁与岩凝土的野兽吞咽咀嚼,再面目全非地一口吐出。
茫茫的星舰排布在泰拉外侧,不同的涂装标志代表着已经被人类帝国纳入版图的诸多行星的臣服,他们来此供奉胜利的人类之主,但延绵不绝的漫漫长队则更像参与着一场攀登圣山的朝拜。
“你们靠得更近时,就能看到街上的人群。”荷鲁斯说,挪动投影设备,将城墙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纳入图像。
难以计数的人流通过铁路和步行向皇宫围墙靠近,尽管这座冷硬的外墙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优惠。他们仅仅是追逐着帝皇的光辉,而皇宫高墙的阴影为他们挡住穿透烟云的浑浊微光。
成百上千的飞行器和监听设备在高耸的尖塔之间构成一层防御网络,扫描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自从父亲开始远征,泰拉上的人就越来越多了。”荷鲁斯总结。
鲁斯轻轻哼起低沉的歌,从曲目节奏来判断,兴许是一首猎捕巨兽的水手们满载而归时哼唱的小调。
“看来我们将要让泰拉变得更为拥挤。”佩图拉博不留痕迹地对着画面中展现的混乱都市暗自皱眉,心里不由得将他建设的奥林匹亚和此处对比。“没有人计算过这里的人口极限吗?”
他让他的人民生活在井井有条的光辉城市之中,群山与清风在城池之外歌唱,农田里转着石磨和水车。多年以前莫尔斯和他描述了一个美好的泰拉幻景,在他知道那儿正是帝皇的泰拉之前他就开始憧憬向往,可他现在将要降落,却重新地怀念起奥林匹亚。
“兴许计算者没有考虑宜居的问题吧。”荷鲁斯无奈地说。“无论如何,父亲说大远征结束后,他会重新改变这些弊端。”
马格努斯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佩图拉博不要走神:“看,皇宫。”
金色的轮廓从大地的边缘那个亮眼的白色光晕里出现了,那座集结着全人类数万年积累的财富与智慧的宫殿仿佛掀起了寰宇黑幕的一角,将透亮的光照入漆黑现实的裂隙,并一点点地,艰难却执着地,扩张着冰冷却足够明亮的金色光芒。
佩图拉博在此刻沉默,在这一个刹那里,他见到人类之主的影子。
待到日后空闲时,他希望自己还能想起履行诺言,为帝皇将海洋带回到这片干枯的钢之大地上。成为一名建筑师,乃至规划一颗星球的景致,似乎一直是他的喜好,或者说梦想。
到时候他可以和莫尔斯一起回顾曾经泰拉拥有过的最美好的相貌,并将这份礼物赠送给帝皇——是的,佩图拉博想,他该为大家准备礼物,而一个更好的泰拉则理当用于献给人类之主。
而马格努斯则无法忘掉鲁斯身上挂着的符文,普洛斯佩罗给他好好地上了一课,他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提醒兄弟灵能并不安全,又担心自己的贸然建议会造成冒犯。
“马格努斯?”鲁斯忽然喊住他赤红的兄弟。
狼王指了指自己胸甲上挂着的一串野兽皮,直接地问:“你刚才在看这个?”
马格努斯顿觉窘迫,他不想在首次见面时就令兄弟以为他惯会窥探隐私。
“这些符文藏有力量。”他隐晦地说。
“哈,当然。”鲁斯状似自豪地拎起这串兽皮,“这是族里符文牧师以风暴赐福的护身符,有能力与芬里斯的风暴共舞的,向来只有最英勇而谨慎的智者。不过用你们的话讲,这是灵能。”
荷鲁斯惊讶地看了一眼突然坦白的黎曼·鲁斯,马格努斯因兄弟的坦诚而对鲁斯好感加深,佩图拉博则看见一个远超野蛮外形限制的人。
芬里斯的冰寒给了他的兄弟一双看透万物的冷眼,将他变作帝皇手中披着野狼毛皮的一柄长矛。他相信必要之时,黎曼·鲁斯会刺穿任何人的弱点。
(本章完)
------------
第45章 起名困难症
鲁斯蹲在金碧辉煌的皇宫走廊中,抱着他的弗雷基和格里。野狼们毛皮光滑,一匹令鲁斯回想起芬里斯风雪中从树杈上掉落进火炉中的一捧灰雪,另一匹则是火边蜜酒在杯里荡漾出的金黄月轮。
“我又有了新兄弟,哈。”鲁斯抚摸着弗雷基的一只耳朵。野狼一甩头,抛掉他的手。
“怎么了,狼兄弟?”鲁斯舔了舔犬齿,品味着用高哥特语说出这个词后嘴里留下的余味,“我难道没有把你们介绍给我的原体兄弟们吗?”
“你没有介绍他们的名字,黎曼·鲁斯。”莫尔斯抛去幻化的防护服推开门走出,“这可算不上介绍给你的原体兄弟们。”
鲁斯撑着地面坐下,披风落在地面变为一片宽大的、适合铺在严冬里火炉前方的灰黑软垫。他通过这种方式将芬里斯的一部分带到了泰拉。
“伱也没有介绍过你自己,但我还是允许你检查了我的野狼们,科学家。查出什么问题了?”
“全是问题。”莫尔斯说,“但我懒得解决。你们的基因缺陷不影响战斗,不是吗?”
“王座在上啊,”鲁斯咕哝着,“你可真是和帝皇一个样。只要一把斧子还能像劈柴一样劈开人的脑壳,它叫什么名涂什么色都无所谓。”
“你的表演太夸张,我看起来像是对帝皇不满的人?”
鲁斯听了这句话就笑起来。
莫尔斯听懂了鲁斯的笑声,并且决定假装没听见。
在钢铁勇士抵达泰拉之前,他先一步赶来。检测这些军团基因种子的事情不会因为中途被打断过一次就遭到放弃。
他首先测试了钢铁勇士的情况,深感满意之后接着顺手查了影月苍狼和太空野狼。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第十五军团,不过黎曼·鲁斯出现在半道确实不在他预料之中,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聊聊。
“你见过你的新兄弟了。”莫尔斯说。“什么感想?”
“喔,马格努斯对我的护身符太警觉了,”鲁斯拉起胸前的一串小玩意,“但他是个灵能【创建和谐家园】——别用那个怀疑的眼神,他看得出我这儿用灵能,我难道还要说这是符文牧师的雾躯在灵魂之洋里捡来的狼眼石?”
“你的父亲可不怎么喜欢你们使用‘灵能’这个词语。”莫尔斯说。
“这就是我觉得马格努斯值得与之坦白的原因,科学家。”
“帝皇才是科学家,我是个工匠。”莫尔斯冲着鲁斯点头,“科技前沿和我向来有些距离,不要低估我生活的原始程度。”
“哦,看来佩图拉博只有这点与你不相似。”鲁斯身体前倾,短暂地凝视了莫尔斯的双眼,随后他移开目光,狼王的肌肉恢复放松。
“你养大了他?不,这可不奇怪。每个人都该有个父亲,或者母亲。”
“不是每个人都有父亲或母亲。”莫尔斯回答,“你是第一个直接地说我承担了这一身份的人,但老师和父亲是两个名词。”
“哦。”狼王耸了耸肩膀,粗重发辫末端悬挂的光滑石块因此在他的胸甲上摩擦。他的盔甲上挂着大量的绳结、皮革和铭刻着微缩徽记的兽牙。“好吧,你是一名老师。我听说马格努斯也有个老师。亲爱的荷鲁斯只承认帝皇,而我承认我的狼兄弟。
“他是弗雷基,这边的是格里。”鲁斯分别拍拍黄狼与灰狼的前腿。“我曾经有个狼家庭,直到鲁斯族的丹吉尔猎杀了我的狼母亲。”
莫尔斯与格里的狼瞳目光相接,检查过野狼们的基因后,他发现芬里斯狼的词义不太传统。但他现在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狼王站直身体,伸了一个懒腰。皇宫让他风暴灰的盔甲表面浮起火光般的金色,他胡须下的脸像大理石一样地苍白。
“荷鲁斯是个好兄弟。马格努斯与佩图拉博也是。”狼王说,“我真想知道我们打一架谁会赢。至少荷鲁斯拒绝了和我打。”他遗憾地说。
“让佩图拉博别穿甲,你能打两个他。”莫尔斯丝毫不给佩图拉博留情面,“而马格努斯?小心他拳头上的灵能风暴。”
鲁斯咧着嘴笑起来,在这一短暂的瞬间里,这张属于战士与国王的粗放脸庞上,闪过了寒冬之后那一季节独有的柔软。
“这可太好了,我会喜欢他的。”他说。
——
“佩图拉博,我有件急事。”马格努斯推门而入,神态焦急。
佩图拉博立即放下手上的刻刀,挥挥手让围在他身边观摩的一圈子嗣离开。
“何事?”铁之主沉稳地问,拳头在石匠俱乐部工作台的下方握紧。
“哦,我是说,也没有这么急……”马格努斯注意到佩图拉博手臂上肌肉的走向,惭愧地发现自己让兄弟产生了误解。他摊开手解释:“我只是发现,我实在取不出给我的军团的名字。你怎么取名的?”
佩图拉博端起水杯喝了口水,邀请马格努斯和他一起过去坐到沙发上:“我带他们打了一次异形,打完我就知道该如何取名了。”
“这……”马格努斯纠结地抓抓半长的红发,“可是我和子嗣的第一次见面应该很和平……”
“那就想想他们的特性?”
“我还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们。”马格努斯脸上更添郁闷,“如果我没取出好名字,那么初次见面他们就要对我有意见了。”
“事实上,他们天生亲近我们。”在他最亲近的兄弟面前,钢铁勇士之父不变的神情里多出少量根本掩盖不住的自豪,“你可以大胆点。或者你想想你的军团理念?”
“我没有带过军团,”马格努斯捂住脸,语气有些绝望,“原来还需要给他们想出一个理念吗?”
佩图拉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我当时编口号时莫尔斯还笑话了我,至少他不会笑你。你现在有什么取名思路吗?”
“好吧,”马格努斯慢慢把手从脸上拿走,金色的眼睛里漂浮着不知所措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