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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锤k:碎裂钢魂》-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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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尔斯。”透明的虚无逐渐覆盖上一层浅淡的颜色,莫尔斯具现出他的形态。“听起来你从奥林匹亚人口中听见了我是谁。”

      “戴冠仪式上,众人的呼声足够清晰,尽管他们看起来对你的出现持有疑问。”

      “假如他们在钟楼里偶然找到我前来此处时暂且抛下的躯壳,疑问会更多。”

      “他们会吗?”

      “很可惜,他们将下意识忽略那座钟楼。”

      掌印者的视线不再从莫尔斯身上移开,他的打量隐藏在不变的神情背后,并折射出一种无法遮掩的好奇。

      “陛下告诉我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一位老朋友。”掌印者说。

      “陛下?”莫尔斯轻声重复,“他又当上皇帝了。他拜托你来找我?”

      “依靠你点燃的火炬作为指引,我们正在赶来奥林匹亚。帝皇已下令加速行进。”

      “那么在他到来之前,我们不妨聊些轻松的话题。不要让气氛像凝固的红蜡一样严肃。”莫尔斯放下酒杯,翻着桌面上的卡牌。“这幅牌似乎有些问题。”

      “其中有四张大王。我们可以重印一副牌。”

      “没事,会玩黑杰克吗?”莫尔斯问。

      “会。”

      “不设【创建和谐家园】,随意玩玩。”

      莫尔斯单手收拢桌上的纸牌,符文跃动,纸牌自动地开始跳跃着洗牌。“你喜欢玩牌吗,掌印者?”

      “陛下和我交流过古泰拉的纸牌游戏,我并不擅长。”掌印者谦逊地说。

      “很难想象一名如你一般出色的灵能者会不擅长简单的纸牌把戏。”

      “但我的对手常常能摸到同色的A到K。”

      莫尔斯笑了。“那这就不是你的错——我先拿一张,七。下一张,三。停牌。”

      “你几乎是在让我获胜。”掌印者说,“八、三、六。”

      “你什么时候遇见他的?”莫尔斯点点桌面,在一块凭空出现的计分板上,为掌印者记上一条竖线。

      “不久之前。”掌印者说,“几千年吧。”

      “他做了几千年的皇帝了?九、四、八。我得一分。”

      掌印者审视着桌面上的卡牌,开始抽取。“赢得统一战争不需要几千年。四、五、七、三,停牌。”

      莫尔斯点头,“很锋锐。那么我也称他为帝皇,除非他正使用着一个更人性化的名字。他有吗?”

      “暂时没有。”掌印者说。

      “九、七、八。砰——你再得一分,掌印者。你是一个优秀的人。”

      “只是运气,这并没有证明什么。”

      “在牌戏上保持诚实就是你的优点。能够有耐心辅佐帝皇则堪称值得惊叹。”莫尔斯说,“我相信你对他已是不可或缺。你的职责是什么?”

      掌印者静止片刻,停止拿牌。“九、九、五,你也得一分。我现在是他的宰相。”

      莫尔斯手一抖,险些让牌从指间掉落。

      “你是一名真正的勇士,掌印者。我已经对你产生了真正的钦佩。”

      掌印者并不推辞,淡然接受了莫尔斯的赞誉。

      他疲倦地笑了笑。“你呢?”

      “我可能更加擅长打杂。”莫尔斯说着,侧过头看向石洞之外。

      这片虚幻之地的外界是茫茫的金光之海,无数咒言或远或近、流动闪光,灼热炫目。

      黑暗大能的力量被牢牢地阻隔在外,只要莫尔斯一日不离开,他就有把握将这阻隔浩瀚汪洋的帷幕恒久固定。纵然他离开此地,遗留的咒言刻印依然能长久庇护奥林匹亚的万千生灵。

      他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从泰拉乘着商船一路游览占据了无尽旅途中相当漫长的时间,随着后来亚空间风暴在银河群星的四处肆虐,他的脚步停在了一颗令他最为熟悉的星球。

      数個千年的时间里,奥林匹亚的文明几度起落,历史的螺旋反复地上升又倒退,且倒退速度比上升快得太多。

      他在任何地方观看着这一切,山林中,城池中,战场上。下雨,刮风,事物发霉腐烂,在一些橄榄树上找到新生的萌芽。他路过这些地方,大部分时间甚至懒于做些历史的记录。

      有时他知晓这样的态度对自己有害,但他并不在乎。鼎盛的文明在他眼中化为腐朽,而他能握住的只有厌倦。

      数个千年里,他每次拿起雕刻工具时都遭遇着无尽的失败和挫折,当他提笔的那一刹那他往往就知道他无法将足够的情感投入进颂歌和史诗之内。而他以前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但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莫尔斯想。卡丽丰的戴冠将是他接受的最后一次掌声。

      不论接下来是跟着谁走了,还是继续地独行,他都不会继续停留。

      近日布置的咒言或许是他唯一将要留给奥林匹亚的居住费用。

      “不过有时候我会觉得来到奥林匹亚是我一生中罕见的正确决定。”莫尔斯说。“八、七。停牌。”

      “因为佩图拉博?”掌印者问。

      ------------

      第54章 泰勒弗斯山的雪(中)

      “佩图拉博?”莫尔斯将这个名字放在声带上滚动一圈,左手从桌面上取牌。

      “我不想欺骗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所以你是对的,掌印者。总体而言,在奥林匹亚遇见佩图拉博让我感到幸运。”

      掌印者的惊讶稍纵即逝:“我很久没有听过这样坦诚的话。五,四,六,停。”

      莫尔斯轻松地歪了歪头,以示接受赞美。

      一旁的计分板上,掌印者与他自己的名字下方已各有了三条竖线。

      他在这儿停了停,考虑到掌印者是一名何等英勇无畏的宰相,便决定为对方再加一分。

      “六、九……”他先拿了两张牌,点数总和大于二十一点者将直接落败,此时继续取牌败率更高。

      “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东西,掌印者?”

      年轻的掌印者躬身前倾:“你是一个笼罩在迷雾中的人,莫尔斯。”

      “对你而言,我有很多谜团?我将拿牌,三,现在总和为十八。”

      “我觉得不仅是对我而言。”

      “好吧,我得承认在整个奥林匹亚上,最了解我的或许是我在山崖间的私人储藏室。二,总和二十。看来我该发誓我不是习惯在游戏中作弊的人。”

      “也许这一措辞来自于另一名我们都知道的人。”掌印者委婉地暗示。

      莫尔斯略微皱眉,沉默地从牌堆上方抽出又一张纸牌。

      “一。”他单手收拢剩余的牌,“二十一点,黑杰克。这不是我的运气。你在这儿,帝皇。”

      他侧过身面向石窟的洞口,金色的光芒中涌动起波澜,一個高大的影子被投射在光亮之中,晃动如烈焰的倒影。

      掌印者从桌边站起,拾起手杖,欢迎来客的造访。

      而莫尔斯双指夹起最后的纸牌,说不清是挑衅还是问好,平静地向来客挥了挥。

      “我的确一度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莫尔斯说。“是什么让伱改变本性?”

      金光璀璨的人又向前一步,从过度高大的光晕中走出。

      那恢弘的金色巨像仿佛从他体内蒸发消散,剥离虚饰的光环,余下的只有一个朴实衣襟上沾着奥林匹亚的尘土、碎叶与露水的男人。

      帝皇散去金光前,莫尔斯下意识地认为他该比掌印者看起来意气风发而富有魅力。毕竟多少年来他记忆的核心都是那名耀眼的领袖在前方行走的背影——光辉,璀璨,气势无疆,许诺着无数伟大的可能性。

      但他看起来不仅不像一名皇帝,在年轻的锐气上他甚至比不过陪伴他的宰相。

      风霜的痕迹令他冷漠的深色眼睛表现出模糊的威仪,当那面具般的金光被卸下,他在莫尔斯印象中那层崇高而坚定的意象也被剥出褪色至一种苍苍的衰颓迹象。

      莫尔斯忽然在自己的心中捕捉到一丝堪称惊恐的情绪闪烁,如此多年来那个永远光环笼罩、伟大神秘的塑像突然间在他眼前自愿崩解沦落,重构成一个如此令人恍惚而绝望的形象。

      这令他记忆起他的整个过去,在这顷刻的倾倒与飞旋中重新经历了数个千年的时日,他的不存在的心撕裂着他的胸膛,一些模糊不定的荒诞与错乱在他心中挤压着他的血管,令他情不自禁地想用失去的右手去抓握住一些稳固不变的东西,以抗拒那激烈的眩晕。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对一切都无所谓。

      “你变老了,帝皇。”莫尔斯说。然而他是如何讲出这句话的,已经令他自己记不清楚。

      他意识到自己仍然坐着,虚幻空间内岩石的粗糙实感将他拉回知觉和清醒中间。

      从帝皇脸上他小心地辨认着任何可能的诧异与怀疑,没有,全部没有,他立刻觉得好了太多。

      他站起来,接着想起要放下手中的牌,于是他这样做。

      “你在奥林匹亚。”帝皇说着,答非所问,“我应当预料到这就是你的性格,雷……”

      “莫尔斯。”

      帝皇专注地看着他,“莫尔斯。”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金袍的掌印者。“这是马卡多。”

      莫尔斯坐回他的石凳,指腹压着桌上的纸牌背部,将这副牌一张张推到桌面中间。“你能招揽来这样一位优秀的辅佐者,的确令我感到匪夷所思。”

      “他劝我亲自来奥林匹亚。”帝皇说着,向石窟内走来,低头看桌边简陋的计分板。“但我本就会来。”

      “在你将你的造物随手乱丢至半个银河系外后,你决定找回他?”

      “还有你。”帝皇说,严峻的纹路刻印在他的面容上,预兆着一种熟悉的肃穆。

      莫尔斯在这中年人的疲倦深处忽而又看到那抹夺目的闪光。

      岁月留给他一个模糊不清的疲惫轮廓,而他最关键的那一部分——那个悲剧性的、永无尽头的、徒劳无功的荒谬灵魂依然在他残酷的无尽抗争中证明着他荒诞幻梦的遥远追求。

      莫尔斯突然感到心中重获宁静,这正是他在以往的时间里认识的人,一个可悲的永恒者,一个冷酷的盗火者,以及一团火本身。

      “我的工作将需要你的参与。”帝皇说。“上次见面时我本想告诉你。”

      最后一次。他想。

      “但那次太过突然,你就忘说了?你依然乐于掌控他人的命运,帝皇。”莫尔斯说,却不是出自嘲讽。正如他所言,自欺欺人的效用在他身上丧失殆尽。

      他从牌堆中抽出四张K。大卫,查理曼,亚历山大,凯撒。四张纸牌背面朝上,依次排开。

      马卡多的手在手杖表面摩挲了一下,看向帝皇的表情里带上了善意的探究。

      莫尔斯平和地开口:“你希望达成你的目的,而我甚至从来无法否定你的高尚。这是一件可怕的事,你只是令一切实体与非实体的理论与事物着起火。”

      “谁还能这样做?”帝皇反问。

      “这是更可怕的事,”莫尔斯看向马卡多,“他听起来总是对的。”

      “实际上,”马卡多说,“他总是犯错。”

      莫尔斯笑了笑:“你的描述更准确了,掌印者。所以拜托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伟大的工作正在招收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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