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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锤k:碎裂钢魂》-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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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图拉博在被哨兵唤醒前就因从天而降的炮火苏醒了。

      漆黑的夜空下烧起亮红的光。大地因火炮与战吼而震动,尘土颗粒在地面上如豆粒弹起又落下,半梦半醒的军队自发应对起敌人的攻击,每一台机械都施放出燃料与能量转化的破坏力,将炮弹和火药打进夜袭者的队列。

      不断有敌人在火力的倾泄下仰倒,任何人都无法安然渡过佩图拉博亲手创设的火雨,更不必说这仅仅是整个军队开始运转之前的自动防御,伴随着无形电波在阵地中的急速扩散,每一颗组成洛科斯军队这一庞然巨物的细胞都被依次激活。

      一个个士兵从睡梦中抓着枪爬起,沉默且快速地加入其在防守中的位置。防线被进一步巩固,而袭击者的身份正愈发明了。

      这不仅得益于他们即便是夜袭也不愿停止的隆隆呼号,他们从古老时代继承而来的部分标志性科技残存也证明者着他们的来路。

      “阿克斯人。”佩图拉博双手撑着桌面,高速阅览从局势各处送来的汇报,在心分多用,给不同队伍送出各样指令的同时,顺便咒骂着那群熟悉的愚蠢敌人。

      卡尔迪斯人竟然选择会与阿克斯联军,这确实在意料之外,不过也算情理之内。

      他记的非常清楚,十年前,与莫尔斯一同前往洛科斯的路上,正是这帮嗷嗷叫的阴险战士实施袭击。那时带队的米太亚德次官曾发誓洛科斯人虽不善争斗,但永不会让他受伤。

      想到此事,他的怒火开始翻涌。

      在第一轮坚守射击的炮火减弱后,伴随着更加响亮与狂热的吼叫,部分依靠着阿克斯人特有的防护盾甲在远程攻击里幸存的战士从地面的坑洞与土石间爬起,开始了一次气势汹汹的冲锋。

      他们重整阵型,聚集成团,从各个掩体与方向冲着防守区涌来,与外圈的守卫短兵相接。一旦陷入近战,防护远程的战甲效果就失去了大部分作用。

      佩图拉博为他的战士精心设计的反步兵近战武器第一次投入实战,就发挥出亮眼的效果。

      大部分刀锋都轻易地命中并切入了敌人的护甲,将鲜血和碎肉从人体中拽出,洛科斯人比阿克斯更快、更猛,在防守方取得了进攻的主动性。

      每当一部分成团的敌人被消灭,整条防线就会反向往前推进,部队迅速重整,随后举起枪口,对准远处的另一批仇敌。

      也有少数的洛科斯小队陷入苦斗,佩图拉博下令让他们暂且撤退,重新整合战斗姿态。

      在远超阿克斯人想象的远程火力与新一代近战武器的攻击下,阿克斯人内部几乎要出现少数的溃逃现象。阿克斯指挥官直接砍下那些逃亡者的脑袋,支撑起军团的士气水平。

      不长的时间内,攻守开始易形。

      佩图拉博注意到卡丽丰所在的载具目前仍未受到攻击,这令他放下心。

      下一刻,一些灵巧的士兵从阵线中央跳入,意图切进洛科斯军队的中心——卡尔迪斯的特色部队,尤其擅长后方突击。

      专门处理此种情况的小队立即开始行动,保证一定距离内没有人可以落至地面。至于在少数的死角成功着陆的敌人,则收获了更多的缠斗与多种应对。当一支小队有幸靠近卡丽丰的战车时,履带解决了他们。

      战局产生了明显的偏向,纵然是佩图拉博有意地替对方计算,也找不到这支联军的伏击者部队的胜利机会。

      很显然地,奥林匹亚诸国对洛科斯的技术发展仍然只有一个笼统的估算,或者说低估。

      他在钢铁的座椅上落座,既是品味战斗胜利的甘美,也是保存精力准备应对其他突发的意外。

      遭到如此精准的袭击,军队中有内部信息泄露一事已经变得太明显。

      思考之后,佩图拉博拨通了卡丽丰的通讯。

      “护送哈尔孔的小队到哪里了?”他直接地问。

      “按照他们的速度,应当已经回到洛科斯城下不远处。”卡丽丰的语调里带有对她而言极其罕见的茫然。

      “他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离开了。而我……刚才尝试过,我联系不到他了。”

      佩图拉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前所未有的怒气正在膨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能够发生。“他怎么敢!”他大声地吼叫。“这个贪得无厌的懦夫、这个低劣恶心的叛徒!”

      “还要继续进攻吗?”卡丽丰问,“卡尔迪斯应当已成为一个庞大的陷阱。”

      “继续!”佩图拉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守不如攻!”

      若有若无之间,他鼻尖充盈起硫磺与铁锈的气味,刀斧的交击仿佛无限遥远,又仿佛近在耳畔。

      ——

      哈尔孔掀开伪装的布单,仔仔细细擦去脸上干涸的血迹,让他的面部皮肤再度变得白净柔软。他换上一身华贵长袍,将象征王子的银色头冠重新一丝不苟地戴回保养得当的发间,再用了一些化妆的粉末,补平脸部因年岁增长而出现的皱纹。

      他并非喜爱美貌,或者说,他其实从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到底如何。

      他真正在意到哪怕别人稍微提一句都能令他怨意满溢的,是他日渐失去的地位。

      至于外表,这不过是地位的若干象征中最肤浅的一条。

      哈尔孔看向窗外,漆黑无边的夜幕仍然将这片大地握在它无边的掌中。

      洛科斯在无数繁星冷酷的注视之下,呈现出一种渺小且孤立无援的姿态。

      然而即便只是这样一座小小的王国、一个本该属于他的王国,都在他愚蠢父亲的放任下,一步步离他而去。

      这该是他的东西!而达美克斯,他却要将洛科斯人的国家送给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

      哈尔孔能感知到自己内心的嫉恨像沸腾的毒酒,向四周散发着恶意的蒸汽。然而这一丁点儿道德上的败坏,对他而言远远不及权力的丧失重要。

      品性在金权杖面前不过一个值得发笑的乐趣,他想要的远远比这点不值钱的玩意来的更多。

      他渴望别人在他面前低头,渴望功业在他手下成就。他要黄金与宝石从他的指缝里滚落,深红的葡萄酿成无边的酒池,他要万民的赞美响彻天际,然而这些都触不可及。

      曾经他也为自己的猜忌和妒恨而自责。

      如今,他已不在意。

      洁白干净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肩膀,幽暗的芳香萦绕左右。他享受地闭上眼睛,低声说:“神教会回到洛科斯,我尊敬的主祭。不会再有任何人胆敢玷污你们的神圣。”

      “而您将成为一名主宰者,我亲爱的王子。”主祭欢快地说。她美丽的浅色眸子里满是温柔的虔诚,上扬的唇像血红的蔷薇。

      “我们都已听见女神的指示,昨日我将那小船儿向您的兄弟献上。天啊,女神竟然对我们讲了旨意,千百年来啊,这实在是第一次——”

      下一刻,主祭的鲜血从断裂的颈部喷出,动脉血直接溅上天顶,芬芳立时转为令人作呕的堕落恶臭。

      哈尔孔只觉一阵天地倒悬,四肢同时传来的剧痛夺走了他脆弱的清醒。

      长王子狼狈地滚落在地,与染血的布一起卷成扭曲的一团脏物。

      莫尔斯抓起布单的一角,将昏迷的哈尔孔打包提在手中,包里顺便塞进主祭美丽的脑袋。

      他喘了口气,将最后一颗污秽概念的凝结装进黑袋。

      这些力量的残存远比他预期中的顽固,间接告诉他那扭曲黑暗的存在亲自地、毫不吝啬地投入了她的凝视与注目。

      无论如何,事了后,他将花上一段时间专用于净化至高天的污染。

      符文在他的黑袍上明灭旋动,抵抗住饥渴者欢愉而期待的低声颂唱。

      星空的眨眼亲密而怨恨。他控制意志将之无视,拎起巨大的包裹,穿行在空间与空间的夹缝中,赶往那馨香汇集的核心之地。

      ------------

      第45章 九

      莫尔斯并不曾试过直接闯入那环与环相围的奢靡宫殿之内,这一次他也不打算尝试——实际上是他不知道极乐天的享乐之主具体究竟在哪儿。

      所以他决定从现实宇宙正在发生异变的核心地带入手去解决问题,即洛科斯的王宫。多股气息都向那儿聚拢,他已闻到足够多的堕落。

      若能不入汪洋便使得切割现实与无形之海的帷幕直接稳定,他也不必再多消耗力量。

      在莫尔斯前往由大理石与黄金打造的王宫前,另一样正在发生的事件引走了他的注意。

      他毫无顾忌地将被打断的恼火尽数发散至提得太累不得不拖在地面的长王子身上,具体形式则表现为一脚踢断这混账东西的脊椎骨。

      绕在耳边的轻笑如细沙流走,血液滴落带来的铁锈味渐渐浓厚。

      “你到底是什么重要器具,孩子。”莫尔斯低声喃喃。

      有些事物对佩图拉博投入的关注似乎大到了离奇的地步,他从未见过帷幕后的万千道声音如此齐心地在现实宇宙消耗力量。

      接着,一种糟糕至极、纵然四种意志同时降临也不如这件事来得可怕的可能性,终于顽强地从他下意识忽略的思维角落里向外探出,来到他的意识之内。

      他不会真的是在替那个家伙……

      莫尔斯咬牙,在怒火勃发的同时对着枯骨之座一通大骂。

      该死的……

      数万年里他收集了不计其数的污言秽语,以至于他甚至在脑中为它们编纂出一本极厚的目录。他顺着自编目录倾情释放他的简易攻击。

      当然,使用的并非可以用于世俗交流言谈之语。

      符文自黑色的希腊托加长袍之内无形地释放,比旧夜更古老的语言是他存活至今的基础,人曾以此要传扬他们的名,于是他们的语言遭变乱。

      莫尔斯的嘴角溢出概念性的鲜血,这并非实体的损耗迅速在现实宇宙中变得肉眼不可觉察。

      他的防御卓有成效,耳边杂音已几不可闻。然而他知道,对于浩瀚汪洋中的诸神而言,有一件事它们往往学不明白,那就是及时止损。

      他需要为它们的降临以及此地帷幕的稳定保存一部分力量。

      下一刻莫尔斯出现在洛科斯都城的侧门,数个正在开启防御完善的沉重门扉,以供他国军队悄悄进入的长王子麾下士卒瞬间齐齐倒地。

      简单的检查过后,莫尔斯销毁了他们的形体。

      纵然是黑暗大君,也不会把祝福浪费在任意一个拜在它帷幔轻纱下的庸俗灵魂。

      哈尔孔为这一次的叛国篡权做了十足的准备,计划很可能起始于卡尔迪斯谋杀使者:他们不可能不知晓,这会首先引来当下奥林匹亚风头盛极的佩图拉博,以及他远胜诸国科技水平的矛与枪。

      随后的逃亡则是令他人放松警惕,更利于他与别国和神教的支援在兵力相对空虚的洛科斯之外会和,与都城内的接应者里应外合,控制住形势,袭击权力核心的所在之地。

      考虑到哈尔孔本人的能力限制,莫尔斯不得不认为神教在其中献力颇丰。

      而无论这次谋反是否一开始就被千般色相之主倾注了一点儿小小的喜好,现在的反叛团伙显然已经与混沌大能密不可分。

      所以都杀了挺好的。

      莫尔斯将长王子暂且找個尖塔挂在顶上,解放双手加速行动。

      他本就可怜的耐心消耗得比堕落者的性命更快,相对繁琐的常规灵能使用次数逐渐缩减,更多晦涩难辨、以至于几乎难以想象人类可以发出的发音直接通过最基本的编码,撬动起现实的基底。

      三十分钟后,莫尔斯决定暂时放弃自己的喉咙——当一串玄而又玄的声音震动他的声带,并导致被撕裂的喉管恢复之前他不再能多说一个字,所有与本次反叛相勾连的掌钥人、侍从、工匠、厨师、清扫工,乃至上位朝臣、侍官、医者、法官、作家,纷纷由内而外化为血水,血液上又燃起耀金的虚无之火,虚幻的火焰外圈,摇曳的光影中有无数邪祟恶魂尖叫死灭。

      洛科斯的十座钟楼里,所有守夜人同时身死。其中一人手持的油灯洒在钟楼木质的阶梯上。

      这一年的夏日尤其干燥,而这座钟楼恰恰在上周的修整中因为材料分配的计算错误而仅修整至一半,灯芯上的火烧至钟楼本身,木石交杂的结构开始摇摇欲坠。

      这次清理不仅限于洛科斯都城之内,越过重重群山峻岭,整个星球的表面,凡有人之处,皆有突然倒地的死者。

      此等现象在各处引发着重重的惊呼与恐慌,无数人因此惊声大叫嚎哭不止,半颗星球的黑夜与另半颗星球的白日都充满了被一巴掌扇进永恒死亡的堕落叛徒。

      极端的恐惧和愤怒正在奥林匹亚如灾厄般蔓延,如此的情绪浪潮足够令任何未诞者垂涎欲滴,然而复合生成的指令中用于与至高天侵蚀对抗的一部分有如浪潮深处的钢铁之锚,将毁灭大能的进一步探知阻隔。

      星空的闪烁越发明显,茫茫黑暗中至为深邃幽暗之处,有无尽的声音因一名小小的棋子往棋盘中增添的价码而欢声大笑。棋子腾挪,筹码加增,万事万物变换无穷。

      现在对莫尔斯最有利的条件,是奥林匹亚各方面相对的优越环境,使之在过去的无尽岁月中并不曾被尤其地眷顾:没有烈度过大的战争,没有饱暖思欲的和谐,没有科技过度攀升的渴求,没有腐烂败坏的根基。

      这颗星球距离帷幕的边界足够遥远,限制了混沌力量的大范围侵入。

      莫尔斯的视界之内,血、火、烟雾正于多个方向出现。

      已到了太阳将从天际上升的时刻,日头仍然黑暗,月亮里流出血的幻象,事相大有变更。

      光辉耀眼、满布金银玉石的王宫正位于万端幻觉的正中央。莫尔斯在进入大殿之前,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他的最后一重准备。

      他返回自己的工坊,揭开白布,露出这些年来他雕刻的那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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