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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出来,东方逸突然发觉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真是少之又少。
他早就知道她跟一般的女子有所不同,聪明机警,又能言善辩,更重要的是她懂得巧妙地运用形势,总能在绝境中找到有利于自己的一面,他欣赏她的优点,了解她的性格,却从来没有看透过她。
东方逸此刻的心情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酸涩中带着几分挫败,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能掌握住她,现在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他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甚至连她什么时候认识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或者说,她一直故意排斥他,防范着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所以这一切都瞒着他。
东方逸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中愤怒如潮水般褪去,又闪过几分落寞,端起精致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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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看着她的人正是夏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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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亦明下半辈子都要做太监了,夏丞相丢尽了脸面,现在恐怕把所有的账都算到她头上了吧?
又不是她把夏亦明的命根弄伤的,她只是没有出手医治而已,夏丞相还因此记恨上她了?真是莫名其妙!
还是说之前她与夏亦明有过节,现在夏亦明的命根子废了,没脸出门,夏丞相要替儿子讨回来?沐芷汐暗暗想着,觉得这两个原因应该都有,总之夏丞相现在是把她当成仇人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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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芷汐察觉到夏丞相对东方逸的忌惮,仿佛突然明白了东方逸刚才所说的坐在他旁边对她有利无害的话,难道他早就知道夏丞相不会放过她,让她坐在他旁边是有意庇护她?
想到这里,沐芷汐对坐在他旁边这件事也没那么排斥了,却注意到东方逸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自斟自饮了起来,一杯接着一杯,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水一样,而他右手边的桌面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瓶子了。
然而尽管喝了那么多酒,他的眼神还是十分清明,看不出一丝醉态。
沐芷汐倒了一杯酒,尝了一口,发现皇宫里的果然都是好酒,比外面的酒醇度高多了,他这样喝下去真的不会醉?
“咳,王爷,寿宴还没正式开始,你可不要先喝醉了。”沐芷汐知道他有意庇护她之后,原先对他的怒气也消了,开口提醒道。
东方逸又倒了一杯酒,并没有听她的劝告,反而对她举起了酒杯:“陪本王喝几杯?”
近距离之下,他那双原本就勾魂夺魄的墨眸愈加深邃,定定地看着她,带着沐芷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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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喝着酒,御花园门口又传来了太监的唱礼声,这回来的是皇上,一同来的还有皇后和众位公主皇子们。
大臣们纷纷从座位上起来,俯身行礼,“吾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众位爱卿不必多礼。”皇上做了个免礼的手势,脸上带着丝丝笑意,“今日是太后六十大寿,朕在御花园设宴,众位爱卿尽兴就好。”
各国使臣们自然要跟皇上见礼的,皇上一一回礼后,便坐在了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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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明月跟在皇后旁边,看到颜子遇也来了,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是一喜,她万万没想到颜子遇竟然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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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碍于今天的场面比较隆重,又有各国使臣在场,皇后提醒过她要注意仪态,所以七公主也没有过来跟颜子遇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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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俊和东方宇也来了,还有一些皇子公主,都落座在皇室专用的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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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再次起立,纷纷行礼,皇上亲自下台搀扶太后落座,说道:“今日母后寿辰,儿臣祝母后福如东海,身体安康。”
“皇儿有心了。”太后慈祥笑道,看到御花园里隆重的排场,又嗔怪道:“都说了不必闹这么大的排场,虽然我国如今国富民安,但也要勤俭治国才是。”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皇上笑道。
皇后适时开口道:“皇上也是一片孝心,今年是母后的六十寿辰,办得隆重些也是应该的。”
几人来来去去说了几句话,听起来再寻常不过,却有着极大的作用,一来在各国使臣面前彰显了东川的国富民强,二来突出了皇上的孝心。
向其他国家展示东川国的实力,以此达到震慑作用,恐怕这也是东方文起邀请其他国家地使臣来参加寿宴的主要目的。
使臣们都很有眼力见,看到太后来了,自然要献上寿礼了。
北栖国师出席,把右手搭在左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北栖国的最高礼节后,说道:“我谨代表我北栖女皇向太后娘娘致以祝福,给太后娘娘送来了我国最隆重的贺礼,请太后娘娘笑纳。”
说完站在她身后几名随从立即奉上了三个用红绸包着的精致礼盒,礼盒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放着一块块巴掌般大小的像是木料的东西,颜色有深有浅,散发着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木质清香。
“这是我北栖国宫廷皇室特制的香料,有安神养心的作用,太后娘娘可以点在香炉里,也可以用锦囊包了放在床头,夜晚可以助睡眠。”北栖国师解释道。
太后闻言点头,慈祥笑道:“女皇有心了,还请国师替哀家传达谢意。”
北栖国师回到席位上后,接下来献礼的是南越公主。
南宫玥盈盈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笑意道:“南越公主南宫玥,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万寿无疆,听闻太后娘娘是礼佛之人,我父皇特地请工匠雕刻了一尊佛像,献给太后娘娘。”
南宫玥说完,她身后几个年轻力壮随从便把一个大箱子抬了出来,足足有两米长,一米宽,看他们吃力的模样,显然箱子里的佛像很重。
众人这才恍然,刚才南越公主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扛了一个大箱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原来是佛像。
太后娘娘诚心礼佛,南越国便送佛像,还真是懂得投其所好。
随从把箱子打开,搬出了里面的佛像,一米多高的佛像雕刻精致,表面还镀了金,看起来金光闪闪的。
“这尊佛像的用料是紫檀木,请的是天下间最有名的工匠,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雕刻而成,希望太后娘娘能喜欢。”南宫玥微微笑道,神态间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
众人一听都不禁哗然,原来是用紫檀木雕刻的,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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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到这佛像,立即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说道:“南越皇帝送了如此贵重的礼物,哀家还怕担不起,怎么会不喜欢?请公主替哀家谢过你父皇。”
这紫檀木本就极其难得,现在还是这么大一块,并且请世间最好的工匠雕刻成了佛像,其中的价值和意义自是无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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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了自然开心不已。
接下来是西陵使臣了。
西陵国九个月前还因为领土【创建和谐家园】与东川国有过战事,后来东川国胜,两国停战议和,因此东方文起这次也邀请了西陵国。
花如钰看似放荡不羁,但在这样的场面上还是挺认真的,从席位上出来,拱了拱手道:“我西陵国不久前虽然与东川国起过战火,但如今我国皇帝却是有心交好,特命我来为太后娘娘祝寿,同时表明我西陵国的心意,我皇备了一份薄礼,还请贵国笑纳。”
花如钰的话带着两层意思,既是在为太后祝寿,同时也表达了西陵国与东川国交好的意愿,因此他的话比之前两国的份量更重,也让在场的东川朝臣更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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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花如钰是西陵世子,代表西陵出使东川,除了祝寿外还肩负着与东川国交好的任务,这样的他沉稳庄重,不是在桃花阵中请她吃烤肉,与她喝酒到天亮的桃花男,也不是带她到落日崖上看落日的师兄,让她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
她以前以为花如钰就是那样子的,现在看来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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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钰带来的人抬上了几只大箱子,箱子一打开,只见里面装着无数的金银珠宝和珍奇古玩,足足装满了几只大箱子。
众人眼界大开,这西陵皇帝送出的这些礼物,不仅是送给太后的,还是送给东川国的,看来西陵皇帝是真的有心与东川交好。
一名臣子站出来说道:“皇上,臣以为西陵皇帝献此寿礼,其诚挚之心可鉴,我国应当同意西陵皇帝的请求,与西陵国交好,这样对我东川国和西陵国都有益处。”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道:“臣也认为应该与西陵国和平交往。”
皇上见状微微沉思,东川虽然比西陵强盛,但若是两国经常交战,也是会损害东川的经济发展的,两国若是能订立和平约定,的确是一件互利共赢的事。
“西陵皇帝有如此诚心,我东川自然不会拒绝,西陵世子且在京城多留几日,待朕修好和交书后还请世子带回西陵,以示我国结交之心。”皇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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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结交,皆大欢喜,又为太后娘娘的寿宴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氛,使臣们献完寿礼,接下来便是王孙贵族和大臣们为太后祝寿了。
东方俊作为太子,自然是第一个献礼的,只见他从席位上站起来后转身从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拿过一份礼盒,说道:“今日皇祖母寿辰,孙儿特地从普若寺求来了一本一空【创建和谐家园】注释的佛经,以此献给皇祖母,希望皇祖母能喜欢。”
东方俊说完后,亲自把寿礼奉到了太后面前。
众人一听都不禁议论起来,一空【创建和谐家园】可是有名的得道高僧,据说是世外仙人转世而来,能预知过去未来,并且慈悲心肠,普度众生,每天自发去普若寺听他说禅念经的人不计其数。
一空【创建和谐家园】道法高深,他注释的佛经可谓是无价之宝,太子殿下竟然能拿到,想必花费了不少功夫。
果然,太后闻言眼中一亮,接过佛经后翻看了几页,欣喜地说道:“果然是一空【创建和谐家园】的亲笔注释,俊儿真是有心了。”
“皇祖母喜欢就好。”东方俊笑道,回到了座位上。
太子殿下过后,接下来就是二皇子,也就是东方逸献礼了。
东方逸放下了手中的杯盏,转过头来瞥了沐芷汐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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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逸站了起来,清朗的声音说道:“孙儿昨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了一位白发鹤颜的老先生,他告诉孙儿,明日皇祖母的寿辰上会有天降祥瑞,是佛祖感念皇祖母诚心礼佛,特地为我东川降下的福祉……”
东方逸的话一出,众人都不由惊讶起来,竟然有这等神奇的事?
太后闻言也好奇了,问道:“逸儿说的天降祥瑞是什么?”
“那位老先生说的是未时三刻,正东方向会有祥瑞出现,儿臣也不知是什么。”东方逸说道。
“现在正是未时三刻。”众人中不知是谁说道。
那人话音刚落,众人都不禁纷纷转头看向正东方向,只见天际中金光一闪,仿佛有万丈光芒洒下,耀眼夺目,而金光中一道轮廓慢慢显现出来,越来越清晰,等到轮廓完全显现出来的时候,众人发现那竟然是一尊佛像。
那佛像高达十几米,周围身后闪着万丈光芒,有鼻子有眼睛,不但栩栩如生,甚至连那悲悯众生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见此都不由呆住了,心中既震惊又激动,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佛祖显灵了”,众人反应过来后都不禁纷纷跪了下来,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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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皇上也不得不拜,众人集体朝着佛像磕头,双手合十,齐声念道:“阿弥陀佛!”
然而那佛像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慢慢隐匿了,周围的金光也渐渐消失,天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蓝天白云,碧空如洗,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想相信它曾经出现了。
“太后娘娘,真的是天降祥瑞啊,这说明了上天庇佑我东川,是我东川百姓之福啊……”臣子们纷纷说道。
“是啊,老臣活了一大把年纪,能见到佛祖显灵,真是不枉此生……”
众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你一眼我一语的,热闹地讨论起来,连北栖国师和南越公主都向东川表示了祝贺。
太后也十分高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兴奋笑容,连连说道:“是啊,哀家每日念经诵佛,为我东川百姓祈福,佛祖终于感应到哀家的诚心了。”
有什么能比得到佛祖的认可更令太后高兴的呢?
这时有臣子说道:“佛祖定是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生辰,所以才特地托梦给逸王殿下,降下了祥瑞,逸王殿下不仅是我东川的战神,还是我东川的福星啊……”
“对,逸王殿下为我东川带来了祥兆,正是我东川的福星。”不管是真是假,大臣们纷纷附和了起来,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绝妙,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