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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钰说完转身走出了木屋,转到了屋后,原来木屋后还有一片小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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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后背靠在一棵竹子上,双【创建和谐家园】叉着抵在另一棵竹子上,怀里抱着酒瓶子,正呼呼睡着大觉,嘴巴里呼出的气流把胡子吹的一翘一翘的,呼噜声在十几米外都能听见。
神奇的是他整个人像是睡着一张吊床上,但他身下却空无一物,而他背靠的竹子和他脚踩的竹子承受了他所有的重量,却都没有半点弯曲,就好像他这个人轻无一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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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简直比圣旨还管用,正在酣睡中的鬼半仙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身形一闪,瞬间就飞到了花如钰面前,眼睛还不舍得睁开,只上上下下地嗅着花如钰身上。
“好酒在哪里?老子怎么没闻到?”
花如钰一把揪住他的胡子,说道:“好酒没有,你睁开眼睛看看谁来了。”
“哎哟哟!”鬼半仙被揪得痛了,急忙睁开了眼,扯回了自己的胡子,破口大骂起来:“你这死小子,竟然又揪老子胡子,像你这样既没良心又不尊师重道的死小子就该天打雷劈,老子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当初要不是你这臭老子非要收了本公子做徒弟,本公子才不会拜你为师呢!”花如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而且你这臭老头除了给本公子几本书,让本公子自己学之外,教过本公子什么了?”
“你你你……你这死小子!”鬼半仙气得就差指着花如钰的鼻子了,骂道:“老子当初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才破例收了你当徒弟,你小子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这种态度,老子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花如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赶紧赔笑道:“师父说的什么话,师父当年慧眼识珠,非要传授给徒儿技艺,徒弟自然是感激师父的,要不然徒弟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一有了好酒就拿来孝敬师父……”
“哼!”鬼半仙闻言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立即摆出一副“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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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看见沐芷汐,两眼露出了光亮,砸了砸嘴巴说道:“你这女娃终于来了,老子自从吃了你烤鱼之后,再吃自己烤的,简直味同嚼蜡,为了等着你来给老子烤鱼,老子都好几天没出去了。”
沐芷汐:“……”
敢情他惦记的是她烤的鱼,不是她这个徒弟?
花如钰看到鬼半仙这副口水直流的吃货嘴脸,不禁扶额,“师父你还能再没出息一点吗?”
像是饿了辈子没吃过东西,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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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花如钰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不是想保持一下本公子在你心目中的世外高人形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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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芷汐:“……”
这俩师徒一个吃货一个臭美,也是绝配!
“来来来,既然来了,就先给师父烤几条鱼,师父正好肚子饿了。”鬼半仙拉起沐芷汐就走。
“哎哎哎——”沐芷汐被拉着走,心中不禁好笑,这老头还真是一秒钟都不肯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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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把沐芷汐拉到了小木屋前的水潭边,转身说道:“你先等着啊,师父帮你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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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钰还有半句没说完的是,就算没有吃的,天塌下来他也要创造条件找吃的,就比如现在。
虽然俊脸上一脸嫌弃的表情,花如钰还是转身回小木屋准备生火的工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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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鬼半仙抓鱼的手法还真是高效率又快捷,站在水潭边猛地向水里挥出一掌,只听“轰”地一声,水花四溅中就有几条鱼被震得飞了出来,全数落到了岸边,活蹦乱跳的。
“一、二、三、四……不够不够!”鬼半仙数了数,自言自语道,随即又对着水潭挥出一掌。
沐芷汐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那条小河里抓鱼的时候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跟人家这种简单粗暴的抓鱼“绝活”相比简直弱爆了,不由默默摸了摸鼻子。
看来学会了武功真是好处多多,以后抓鱼都可以省点力气了。
鬼半仙一连“抓”上来十几条鱼,大的有一两斤,小的也有半斤多重,才满意地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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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这次管叫你吃个饱!”沐芷汐笑道,弯腰捡起地上的鱼,蹲在水潭边的石头上,拿出腰间的匕首,熟练地开膛破肚起来。
花如钰从屋里拿出了火折子,看见沐芷汐正蹲在水潭边杀鱼,鬼半仙站在她旁边一边喝酒一边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什么,心头莫名地一暖,笑着转身到竹林里削了几根竹枝,用来当做叉子,又抱回了一些干枯的竹叶来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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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回头奇怪地问道:“这火烧得正旺,为何不适合烤鱼?”
沐芷汐解释道:“柴火烧得正旺的时候才不适合烤鱼,鱼不能直接放在火上烤,这样的话即便烤熟了也带着一股子烟熏味儿,要等火快烧完了,有了火炭的时候才能把鱼放上去烤,这样不仅烤得快,烤出来的鱼才没有烟熏味儿……”
鬼半仙想起自己以前烤的鱼儿不但有一股烟熏味儿,还又黑又焦,怪不得他自己烤的鱼这么难吃,这丫头烤的鱼就这么好吃,原来烤鱼还有这么一层学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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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渐渐弱了下去,露出了烧红的火炭,沐芷汐把鱼架在了支架上,先涂上一层油,把鱼烤得五分熟的时候再陆陆续续地加上调料。
鬼半仙好奇地拿起地上的药瓶子,一一打开嗅了嗅,发现只是普通的八角,香叶之类的中草药,寻常得很,这些也可以用来做调料?
“上次你烤的鱼这么好吃,就是因为放了这些调料?”鬼半仙问道,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就像是求知欲极强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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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鱼儿烤的七分熟的时候,沐芷汐把最后一道调料放上去,又刷了一层油,等到烤得九分熟的时候,鱼肉的表面已经变成了金黄灿烂的颜色,不仅散发出了阵阵香味,就连看着都能流口水。
“已经熟了,可以吃了。”鬼半仙看着这样的人间美味,哪里还坐得住,拿起一条鱼就开始吃了起来。
花如钰又想抚额了,这样丢人的老头,他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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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钰接过来,咬了一口,鲜嫩香软,满口鱼香,说不出的美味,竖起了拇指大赞道:“不错不错,比本公子烤的兔子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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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三两下就干掉了一条鱼,又拿起一条继续吃起来。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几人就当把这顿鱼当做午饭了,沐芷汐一边吃一边跟鬼半仙说起了自己来学武的事。
“你把内功的心法口诀背熟了?”鬼半仙一边吃鱼一边问道,咀嚼得“啧啧”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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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领悟吗?”鬼半仙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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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不由有些惊讶:“你能看懂百分之九十?”
这内功心法晦涩难懂,涉及人身上脉理,寻常人就算能背下来,也是死记硬背而已,不知其意,他本以为这小丫头也只能勉强背下来而已,想不到她竟然能自己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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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鬼半仙一连吃了五条烤鱼,撑得肚子滚圆,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打了一个饱嗝,说道:“既然你如此好学,老子就从今天开始教你习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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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下不远处还有一方小水池,里面的池水是棕褐色的,翻滚地冒着水泡,阵阵浓郁的中药味从池子里冒出来,原来这是一个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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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芷汐猝不及防之下被推进了药池里,嘴巴和鼻子猛地灌进了药汁,又苦又涩,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然而还没等沐芷汐换过气来,她就感觉身上出现了剧烈的疼痛,不是因为这药池里的水滚烫而被烫到的那种痛,而是发自骨髓的,从身体深处产生的一种剧痛,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剔着她的骨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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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半仙说道:“这是洗髓池,汇聚了天下灵药,能助你脱胎换骨,打通你全身的经脉,让你以后学起武功来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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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鬼半仙答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要想学武,首先得经过这重考验,你资质不凡,如果能挺过这三天,定能学有所成。”
“还要痛三天?”沐芷汐在这池子里待的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那些药汁就像是硫酸,仿佛要把她的骨头融化掉一样,那种剧痛用尽所有语言都无法形容,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这药池不但能帮你脱胎换骨,还能磨练你的毅力,习武之人吃不了苦怎么行?”鬼半仙说道:“当然,也不是连续三天都会这么痛,到了后面,你的经脉被打通后,疼痛就会减轻,直到没有任何痛感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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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钰吃完了鱼,拍了拍手,也飞身而起踏过水潭,落在了药池旁边,说道:“师妹,师父说的没错,你开始练武的时间比较晚了,要想在短时间内提升内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泡洗髓池,现在你感到痛苦,以后你就知道这池子的好处了。”
“就是,老子这池子全都是天下珍贵至极的灵药,多少人想泡还泡不到哩。”鬼半仙捋了一把胡子,得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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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内功心法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问出来,老子可以帮你解答。”鬼半仙说道。
花如钰听了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立即炸毛了,问鬼半仙道:“你当年不是说连你也不懂这内功心法吗?”
当年他被这老头扔进药池里的时候,这老头只扔下一句“慢慢泡着”就跑去喝酒了,害得他莫名其妙地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后来这老头给了他一本据说是天下无双的内功心法,让他自己参悟,随后就把他扔在了鬼谷,自己一个跑出去玩了。
花如钰当时才十三四岁,又还没学会武功,自然爬不上那悬崖峭壁,被困在了鬼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自己研究起了内功心法。
“咳!”鬼半仙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以前老子不懂,现在弄懂了嘛!”
花如钰:“……”
同样都是徒弟,这老头竟然赤果果的区别对待!
鬼半仙把内功心法的要点给沐芷汐讲解了一遍,说道:“你在这洗髓池里一边泡着一边试着运功,这样能加速打通你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