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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嘲讽苏晴儿人傻钱多的话又相当于打了苏晴儿一个耳光,令她原本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顿时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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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快就把布匹包好了,递给苏晴儿道:“这位小姐是用现银还是开欠条?”
“欠条。”苏晴儿说道。
一般达官贵人出来买东西,银子没带够的时候都会写下欠条,老板事后只要拿着欠条到府上取银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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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儿拿着那三千零一两一匹的布,只觉得心都开始滴起血来了。
薛菁菁在旁边看到好友被坑了,想安慰几句,又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拿眼瞪着沐芷汐,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拔高了声音说道:“对了,你不是被逸王殿下全城搜捕了吗?怎么还敢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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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沐芷汐疑惑的表情,薛菁菁就猜到了她还不知道这件事,于是更加得意道:“哼,敢做不敢当吗?偷了逸王殿下的东西,逃走后还敢回来,你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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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不知道,逸王殿下九个月前派人全城搜捕,说有一个侍婢偷了逸王府的一件珍宝后潜逃,那个侍婢就是你吧?”唯恐天下不乱般,薛菁菁故意大声地说道,意图勾起人们的回忆。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在京城闹得还挺大,逸王殿下派人在京城大肆搜捕了几天,百姓们人人自危,但他们知道是有人偷了逸王府的东西而已,却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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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水月神色有些尴尬,看向沐芷汐,欲言又止,虽然她不相信沐姑娘是那种偷东西的人,但这件事是王爷亲口说的,况且沐姑娘确实消失了几个月,看起来就像是畏罪潜逃了一样,不知情的人当然以为她真的偷了东西。
“水月,这是真的?”沐芷汐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立时就隐隐猜到了什么,貌似这件事闹得还不小,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沐芷汐第二次回到京城是以颜子遇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人把她跟九个月前的“窃贼”联系起来,并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九个月,风平浪静过后,百姓们也都渐渐忘了这件事,平白无故的也没有人回去提起,因此这么久以来沐芷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水月艰难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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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水月也这么说,沐芷汐才相信了,心中虽然震惊这空穴来风的事是怎么闹起来的,但看到薛菁菁一脸得意的样子,她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语气平静反问道:“发现了又怎么样?”
“犯了偷窃罪是什么样的下场,你不知道?”薛菁菁故作惊讶道,看向沐芷汐的眼神鄙夷又不屑,仿佛在看着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接着说道:“犯了偷窃罪的人,轻则关押大牢,接受刑罚,重则处以极刑,甚至有可能杀头的,而你偷了逸王殿下的贵重东西,定是要判重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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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经薛菁菁提起,她才想起来,沐芷汐可是曾经被全城搜捕的“窃贼”,如果逸王殿下发现了她,会把她怎样呢?
这么想着,苏晴儿也说道:“沐姑娘偷了逸王殿下的东西,还是尽早自己还回去为好,若是被官府抓住了,可就真的要蹲牢房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劝告,却更像是一种提醒,周围的人听了,顿时有人反应过来,说道:“对啊,逸王殿下之前为了捉拿贼人,还悬赏了十万两银子呢,快……快去报官,把她抓起来,还可以领赏银……”
此人话一出口,不少人当即就心动了,还真的往一品阁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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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抓她找个什么理由不好,非得说她偷了东西,这多败坏人的名声!
沐芷汐正咬牙切齿着,旁边的水月就忍不住开口了:“沐姑娘,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要是官差真的来了……”
虽然以王爷目前对沐姑娘的宠爱程度,是绝对不会再处罚沐姑娘什么的,但若是真的惹来了官差,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薛菁菁听了水月的话,往前一站,便堵住了两人的去路,不让她们有机会逃走,义正言辞地说道:“呵呵,偷东西被人揭发了还想逃?门儿都没有!”
沐芷汐倒是十分淡定,漫不经心地说道:“官差来了正好啊,我还没进过大牢,不知道里面长啥样儿呢,这回最好进去见识一下,开开眼界……”
围观的人见沐芷汐这么嚣张的态度,纷纷义愤填膺起来,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偷了逸王殿下的东西也就算了,还敢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真应该让官差来把她抓走,让她尝尝蹲牢房是什么滋味儿,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狂妄!
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整个一品阁里的人都知道了几个月前偷了逸王殿下东西的那个“窃贼”此刻就在一品阁,都不禁纷纷好奇那是个什么人,于是大家都往前挤,黑压压的人潮往这边涌过来。
水月看到汹涌的人潮,大有要把她们吞没的趋势,顿时紧张起来,紧挨着沐芷汐道:“沐姑娘,现在怎么办?”她们好像犯了众怒了。
沐芷汐拉住了水月的手,安抚道:“有我在,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苏晴儿和薛菁菁见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了,虽然觉得有些拥挤,但为了看好戏,都不舍得走,因此便留了下来。
没过多久,门口就听到一阵响动:“让开让开,官差来办案了,不要挡路,贼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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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官差来了,众人都自发地让出了一条路,场地顿时开阔起来,沐芷汐也清楚的看见了来人。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官差走了进来,肥头大耳,两只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眯成了一条缝,两撇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正是应天府府尹严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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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宽生是肯定不认得她的,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颜子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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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宽生的两只小眼睛一眯,打量了沐芷汐一眼,顿时笑了起来,满脸的肥肉挤做一团,说道:“你搞错了吧?这分明是个小美人,怎么会是偷东西的窃贼?”
眼前的女子眉目精致,那小脸蛋儿嫩的,仿佛都能掐出水来,身上带着一股子优雅尊贵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
刚才听到有人来报案,还是有关于逸王殿下的案子,严宽生连茶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急急忙忙赶来了,若是真的替逸王殿下抓住了偷东西的贼人,那可是大功一件啊,没想到来到之后看到的是这么一位美人,他说什么也不相信那就是窃贼。
薛菁菁在一旁说道:“大人,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清纯得像仙子一般,其实内心还不知道有多险恶呢,所以说单单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要抓回去审问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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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作为苏晴儿的好友,薛菁菁总结得还蛮到位的。
而严宽生听了薛菁菁的话,想了想,问沐芷汐道:“你是谁?逸王殿下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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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宽生一听她姓沐,大脑里迅速检索了一遍,京城里可没有姓沐的贵族,看来这女子不是什么王公贵族里出来的千金小姐了,当下胆子也大了许多,又问道:“你说你不是窃贼,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沐芷汐闻言好笑道:“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说我是窃贼,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过东西?时间地点?人证物证?还有我偷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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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老皇帝老眼昏花了,派错了人?
严宽生一听沐芷汐竟然敢当众反驳他,顿时就不得了了,厉声说道:“大胆刁民,本官在问你话,你怎么倒问起本官来了?若是不好好交代,本官就以偷窃罪论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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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没有偷东西,交代什么?她倒要看看这严宽生是不是真的敢把她抓进大牢。
薛菁菁在旁听了不知有多得意,说道:“大人,她自己都说了没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是有重大嫌疑,大人应该立即把她押回去,大刑伺候,看她招不招!”
严宽生贪婪地看了沐芷汐精致的小脸一眼,闻言也有些心动,这么美的一个小美人儿,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要把她带回衙门,要做什么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如是想着,严宽生开口道:“本官已经给了你说的机会,你不识好歹,本官就要把你抓回衙门了!”
周围的百姓们听了,都觉得大快人心,这么多个月过去了,偷窃贼终于抓住了,这下逸王殿下终于可以找回他的东西了。
全东川百姓都把东方逸视若神明,自然是把偷了逸王殿下东西的小偷当成自己的敌人,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到逸王殿下头上去了,全东川百姓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于是百姓们纷纷道:“对,快把她抓回去审问,说不定还能追回赃物……”
“是啊,这样的人就要严刑拷打,加重处罚,最好是判她一辈子坐牢,让她再也不能出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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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闻言差点哭了:“抓您也不行啊……”
虽然没有进过大牢,但水月也听人说过大牢里的恐怖,十八种刑罚,一种比一种可怕,每一种都能让人痛不欲生,要是沐姑娘真的被抓走了,被用了刑怎么办?
薛菁菁此刻一脸得意,心情简直不能再好了,沐芷汐这回可是摊上了大事儿了,一旦被抓进牢里,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吧?就算没有被判【创建和谐家园】,她也有办法让她吃一辈子牢饭!
“沐芷汐,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就赶紧说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小姐就发发好心帮帮你,说不定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了……”薛菁菁得意地说道。
旁边的苏晴儿心中也十分高兴,但她没有像薛菁菁那般直接表现出来,反而一脸同情地说道:“沐姑娘,你偷谁的东西不好,为何非得偷逸王殿下的东西呢?这回犯了大罪,恐怕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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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宽生不想再多说废话了,大手一挥,下令道:“来人,把她抓回去审问!”
“是。”几名官差听令,立即就要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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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这声音虽然冷,却带着几分薄怒,并且极具威严,一说出口,全场都被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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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过头来,看向门口处突然出现的男子,顿时觉得又有好戏看了,逸王殿下竟然亲自来了。
两旁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东方逸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许是十分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俊脸上却是一脸淡漠。
沐芷汐看到他身上穿的仍然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说明他从西郊军营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心中微动,但想起他诬陷她偷了他东西的事,又是轻哼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严宽生见是逸王殿下来了,急忙点头哈腰地凑上前来,猪头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笑眯眯地说道:“下官见过逸王殿下,王爷来得正好,下官发现了几个月前偷了王爷府上东西的贼人,正准备把她抓回去审问,帮王爷追回赃物呢……”
“哦?”东方逸闻言眉毛微挑,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意道:“贼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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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菁菁站出来说道:“启禀逸王殿下,她就是几个月前逃走的那个女人,现在她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回来,幸好被我们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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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逸闻言扫了薛菁菁一眼,眼神愈发冷淡,淡漠开口道:“所以说是你们告官要把她抓起来的?”
薛菁菁在东方逸的威压下垂下头来,连视线都不敢跟他对上,后背莫名地升起一阵凉意,不过逸王殿下向来就是这样子的,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答道:“是我们发现她的,后来有人去告了官。”
苏晴儿看到东方逸脸上的薄怒,以为他是因为沐芷汐偷了他的东西,所以才生气的,心里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还是站出来柔声说道:“逸王殿下,沐姑娘虽然偷了王府的东西,又畏罪潜逃了这么久,但我相信沐姑娘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逸王殿下对她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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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芷汐闻言冷笑一声:“苏小姐还真是会替人着想,只可惜我并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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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儿“好心”为她“求情”,却被拂了面子,心里不但不觉得难堪,反而暗暗高兴,沐芷汐还真是自己找死,这回看还有人谁会替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