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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奇风冷冷地看着腾新尊,举起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他的建议我在考虑。他在一万多端正王朝人中斩杀首领是个事实,你们是他救出来的,也是事实,所以他有功,也是个人才,我不会为难他。可你不同,你没有功,只有罪,我没办法帮你,你可以安心的走了。”
蒙绕赤龙不明白那些个世家在争什么,而且也对腾新尊没有好感。因为腾新尊狂妄自大,还好像没脑子。只是没想到,现在要被杀头了,竟然还考虑自己安危,这使他有些感动。
所以,他跨进了城楼的大门,朝城守大人走了过去。也许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城楼里的军职,那些人回头看了一眼,便默默地让出一条通道,让他直接走到龙奇风面前,而他也确实有话要跟城守说。
“城守大人,城卫军报备士卒百尉蒙绕赤龙前来请罪。同时请大人听我几句话,再做斩杀参军大人的决定。”
龙奇风冷冷地看着他,有些阴阴地道:“蒙绕赤龙,我刚才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别以为你对倚天城有功,我不敢治你?在军法面前,你的行为有错,如果你要为他求情,免谈,因为他的失误,死了二千多人,知道吗?二千多人,整个城卫军有几个二千多人?按军规他不杀头,巫族国还要军法干什么?”
蒙绕赤龙没想到龙奇风猜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因为龙奇风的话,使他内心有种愤怒。一个人愚蠢是他个人的事,可一个愚蠢的念头,使那么多人受到伤害,那确实是人罪了。他冷冷地扫了腾新尊一眼,发觉跪在地上的腾新尊,看上去是那么的软弱与无能,使他又有些可怜这个参军大人。
腾新尊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对死去的士卒赎罪,或者其他原因,虽然没有再往地上磕头,却再也不抬起头来,反而跪在地上压抑的抽泣。
“我才从军,对军法不熟,做为军职指挥不利,死了那么多士卒,我认为参军确实有罪,也应该拖出去杀了,给死去的士卒一个交代。”蒙绕赤龙说完这话,看了眼四周的人。
“可是世上的事不都是有标准的,我以为一些特殊情况,可以法外施恩。”蒙绕赤龙的话峰一转,就说出自己的想法。“倚天城大战在即,现在杀大将,会不会伤害军心,做出让仇者快的事?今天大家见识了端正王朝人战力,那胖子只怕倚天城没人能挡得住,而腾参军是大战巫师,要是留下来,再加上几个大战巫师一起纠缠,我们要少死多少人?而且腾参军在倚天城多年,士卒基本听他号令,其中利害关系不用我说。所以我建议城守大人,接受参军本人建议,让他戴罪立功,他的罪等战后再慢慢地清算。”
龙奇风皱起了眉头,又在城楼里绕圈子,不时有些矛盾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没有出城的几个军职,也紧张的看着城守,从神情上来看,他们不愿意参军就这样被杀。而那些人的表情,自然落入了龙奇风的眼帘,这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他觉得现在时机很微妙,便又推了一把。“据我所知,军法不同于民法。军法是为战场纪律、士卒纪律设立,目的是提高士卒素质,是为战争服务的。现在倚天城需要士卒,我以为只要不叛国,士卒一个不能杀,杀一个是削减自己的战力,拆倚天城的根基。我记得阿爸说过,一个人一生总会犯错,做为亲人与朋友要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我愿意为腾参军担保,让他留下来杀敌,为自己赎罪。”说着在腾新尊身边跪了下来。
腾新尊慢慢地抬起头,含着泪水,看着蒙绕赤龙,轻轻地道:“兄弟,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已罪不胜诛,理当处死。”
龙奇风也冲着他吼叫道:“百尉大人,你想过没有,他的错误太大了,那是二千多条生命,我要是放过他,怎么向死去的士卒交代?向士卒的亲属交代?”
“大人,战争本来就是要死人的,而这次失利,说明我们的军职与士卒都不合格。可我们反过来想,这次失利不但使我们看到了问题,也提高了士卒的战意,使他们知道,他们要面临的是真正的生死战场。所以,我还是那个态度,我们一个人都不能杀,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守住倚天城的希望。”蒙绕赤龙跪在地上平静地道。
龙奇风盯着他,脸上有了羞怒的表情。可蒙绕赤龙没有退缩,他只想保住参军,只不过语气平缓了一些,他不想激怒城守大人。
“巫族国百年没有战争,今天的损失,是我们缺少有战斗经验的军职。我们的军职士卒都要在战斗中学习,积累经验,才能跟端正王朝人战斗。而腾参军就在此列,至少他有了这次经验,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我为腾参军担保。如果你担心无法向士卒交代,可以去问问士卒,还有他们的亲属,让他们决定是留下参军大人,还是杀了他,我相信族人是懂道理的。”
龙奇风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看着蒙绕赤龙,有些玩味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懂道理了。”
蒙绕赤龙连忙道:“城守大人出身世家,怎么会不懂简单的道理?我的意思是特殊时期,一切应该以守城为重,杀参军大人,对守城没有好处,反而损害自己利益。说实话,要在平时,你杀了参军大人,我觉得杀得好,应该杀,在我心里他确实应该杀。可现在不行,我们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挡住城外的端正王朝人。”
听蒙绕赤龙这么说,在一旁的雷木也上前一步,行礼道:“城守大人,我同意蒙绕赤龙的说法,杀了腾参军,等于杀了我们的士气与战力,如果我有这个权力,也愿意担保参军大人,让他在战场上戴罪立功,身上的罪先记下,一切等战后再说。”
城楼里几个民间灵巫也说。“腾参军杀不得,我们也愿意担保。”
他们这些人可不怕城守,所以都赞同蒙绕赤龙观点。至少他们认为腾新尊出发点是好的,就是为了多杀端正王朝人,只是没算到后面突然出现大批端正王朝人,而巫族的士卒也挡不住冲击,所以伤亡才会那么大。
在民间灵巫表态时,那些府吏与军职反而在犹豫,在观望,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龙奇水突然从队列中走出来,跪在腾新尊身边,大声道:“我是士卒,相信腾参军也是名真正的士卒。我肯定腾参军有罪,至少指挥不当,只是现在是战时,一个士卒的罪,应该在战场上洗刷,真正的士卒应该战死在沙场,所以我也为腾参军担保,让他在战场上赎罪首发
见龙奇水站出来说话,那些府吏与军职也走上前,人人都认为腾新尊有罪,只是不能这样斩杀,应该让他上战场。战场是千变万化的,谁也不能保证打仗就一定会赢。
听了这些话,腾新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头磕在地上,发出哭泣的声音,那抖动的身体,明显可以看出他在克制自己情绪,不愿意象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蒙绕赤龙跪在地上,运起神识盯着龙奇风,轻轻地道:“请城守大人尽快定夺,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有些事要尽快安排下去。至于我的事,就按城守大人说的做,决不会有异议。”
他本想用神识干扰龙奇风想法,只是不知如何用,不至于也用声音加神识攻击城守?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运起神识再说,然后用语言暗示关于门客的事。
龙奇风见蒙绕赤龙盯着自己,便看过去,听了蒙绕赤龙的话后,脸上有些奇怪地表情,不知是喜还是悲,然后转开目光看了眼腾新尊,幽幽地道:“本是场大捷,现在却是败仗,还损失这么多人,这后面的仗怎么打啊!”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向跪在地上的龙奇水,咬着牙沉默了一会,道:“也罢,现在不斩杀你,暂时寄存你的头颅,只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参军你是做不了啦,我也不放心,你去做士卒吧!跟腾家人打好招呼,战场上得服从号令,如果还发生意外,我就拿你开刀,到时谁求情都不行。”
蒙绕赤龙看龙奇风神情,知道自己虽然神识强大,可龙奇风是意志坚定的人,而且自身是灵巫,那神识对他没什么影响。只是听他还拿世家说事,心里有些不爽,觉得刚才说得那么高亢激扬,其实是说给别人听的,用来骗人的。
这使他相信,石家瑞所说的话,世家不会真正的为了巫族人考虑,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基于这个原因,他有心跟龙奇风对着干,便动了一点心思,恭敬地行礼道:“城守大人,参军大人的罪已经处罚,现百尉蒙绕赤龙也有罪,请城守大人处罚。”
第327章:参军位置
龙奇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犹豫了一会,才道:“你是报备士卒,才上任二天,对军规军纪不熟,而且你的行为对倚天城没有损失,反而对族人有功,刚才的勇猛与功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功大于过,就不处罚了,现在领尉与领制都缺人,既然腾新尊都不处罚,你应该提升,我决定提升你为领制,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蒙绕赤龙没让别人说话,而是规规矩矩行礼,道:“谢过城守大人宽宏大量,也基于你说的原因,现在军职缺人,希望城守大人也能宽容参军大人,不能让参军大人当士卒,这会影响城卫军士气的首发
龙奇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突然尖声叫道:“蒙绕赤龙,你疯了,这种事也得寸进尺?让他当士卒已经是法外开恩,现在又说不行?你也承认他有罪,难道还让他当参军?对,还有你,我宽容你,看你是人才,不表示你没罪。不听号令冲出城墙,还以退出城卫军相威胁,我只是不追究罢了。”
蒙绕赤龙想起几天前,龙奇水在城门前的尖叫声,觉得这兄弟俩,激动时叫声都一样,只不过没说出来。在龙奇风喊叫声里,他觉得城守身上有种疯狂的危险,这使他觉得龙家人,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好说话,只不过把爪子藏得很好而已。
他略一思索,道:“城守大人,我知道我有罪,所谓的功,也是一心想救族人,我还是那句话,让我退出军营,只求能让我上阵杀敌。但参军大人不能直接贬为士卒,不说他在军营的威望,就是他懂军伍,有指挥能力,也不是我可比的。所以我建议军职不动,让他在战场上戴罪立功。”
龙奇风突然平静下来,在城楼里踱了几步,阴沉着脸,慢慢地道:“蒙绕赤龙,你在威胁我?要退出军营?真以为没有了你,我守不住倚天城?还是腾新尊刚才夸你,保你,使你自大起来,以为有人可以为你撑腰?”
听了这话,他觉得龙奇风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骨子里还是为了自己的家族。现在只怕龙奇风以为他跟腾家有什么关系,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世家有仇就有仇吧,就算怪罪到自己又怎么样?大不到时自己回到山林就是了。
这样想时,蒙绕赤龙便存心针对龙奇风,道:“城守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们世家想事情比我们山里人复杂。我觉得马上要大战了,应该鼓舞士气与斗志,保证战斗力,不应该再弄出事来。我本身就是空衔,可以拿我杀鸡给猴看,不影响士卒态度,可以有个说法。我请求降为普通士卒,只要能让我上阵杀敌就行。”
龙奇风似乎更冷静了,竟然还微微笑了一下,道:“亏你想得出来,杀鸡给猴看,你有功在身,怎么处罚你,要这么做还不被士卒骂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这样吧,你和腾参军都是领制,再让他当参军我不放心,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混账事。而且一点不处罚,也无法对其他士卒交代,只怕也会影响士气。其他的军职一律不追究,在原来位置戴罪立功,怎么样?”他这不但是在跟蒙绕赤龙谈条件,也抓住了关键点,那就是士气。
他本来不想让蒙绕赤龙上战场,可一番话对答下来,他觉得自己想简单了,如果把这少年踢出城卫军,只怕那些士卒不干。现在其中还有个腾家,他可不相信放着这样的天才,腾家会不出手。何况经过这件事,那腾新尊一定会亲近这个少年。
所以他就退了一步,只要官给得够大,亲自上阵的机会就少得多,大不了到时派人保护就是了。
蒙绕赤龙觉得世家子弟果然不可小瞧,在这短短时间里,竟然能压住自己的怒火,做出让步,同时抓住关键点,压制自己,使自己无话可说,就冲这一点,龙奇风就比腾新尊聪明多了,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笑道:“城守大人英明,今天一战我们损失较大,我怕对士气不利,所以建议城守把刚才的决定与态度通报给士卒,然后用城守的名义奖赏士卒们,让他们有良好的士气,保证明天的作战。”
龙奇风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笑着道:“我有屁的英明,全是你的点子,不过这方法不错。士卒们每人赏五个铜钱,所有军职要安抚士卒,鼓舞士气。”
然后看着眼前几个军职又阴沉了脸。“不过,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我决定参军位置由龙奇水来顶,少的领尉从领制中提,其他位置各位也提一下,使编制正常,你们看如何?”
腾新尊与几个军职互相看了一眼,只是苦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说腾家退出倚天城已经成为事实,不需要他同意,倚天城也是龙家的地盘了。
没想到龙奇水却跳出来,道:“城守大人,我反对,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军营,却没有大局观,只怕参军这位置坐不了。”
听了这话,龙奇风的脸更冷,他虽然刚把龙奇水提到领尉位置,现在又提到参军位置,确实不能让人信服。只是要提别人的话,只怕又是腾家的人。他现在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龙家。
所以他冷冷地道:“你说完了?”
“没有,城守大人对腾参军惩罚是应该的,只是参军位置,我想起一个人,只是这人资历太浅,怕不能服众。”龙奇水根本没看城守脸色,反而自己说自己的。
听龙奇水这么说,龙奇风反而笑起来,他知道自己这兄弟是一根筋,只要认为对的,就一定要做,也是因为这性子,才使这位兄弟从王都一直跟着他来到小城。
“你说说,认为那一位可以坐参军的位置?”
“城守刚才说蒙绕赤龙有功,我也觉得他有大功,此人不但有勇,还有谋,是个帅才,刚才他看准时机,不使端正王朝人搭起桥,要不然护城河也许就堵上了,后面援兵跟上的话,现在倚天城可能已落入敌手,所以我建议让蒙绕赤龙做参军,腾参军因为经验丰富,做他副手,指挥士卒,后面战斗由他俩来指挥。”
蒙绕赤龙吓了一跳,自己刚当几天士卒,竟然给推到参军位置,那不是要人命吗?刚才叫他做领制,要不是看城守不高兴,也把这事给推了,何况现在是参军。所以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龙奇风伸手制止了他。
龙奇风看着四周的人,沉声问城楼里的人。“你们对龙奇水的建议怎么看?每个人都可以发表意见,如果大家同意,我也同意。”
龙奇风听了龙奇水建议时,其实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抓住腾新尊把柄,将腾家打压下去,使龙家在倚天城占主导地位。如果守住倚天城,龙家将在巫族国名声大振,如果输了,龙家也是在为巫族国流血出力,怎么算都是件不吃亏的事。
但脑子一转,觉得龙奇水比他高明,怪不得刚才要保腾新尊。倚天城现在他是城守,胜了,龙家自然有功。输了,可以推到腾家身上,因为他已经有一败的战绩在手。那知自己还要抢参军位置,龙奇水不好说,所以来了这一招。
现在龙家要拉拢蒙绕赤龙,龙奇水登高一呼,蒙绕赤龙必定感恩,那么蒙绕赤龙迟早是龙家人,这要比龙家自己占城守与参军更隐秘些。何况做了参军,在战场上冲杀机会就少,蒙绕赤龙的安全也可以保证。
如果最后这城守住了,功劳全是龙家的。倚天城守不住,责任也可以推到腾新尊身上,因为他是副职,还是个经验丰富的军职人员。
他没想到龙奇水在这么短时间,会分析出其中利弊,不由自主看了他一眼。龙奇水见他看过来,便冲他微微一笑,所以龙奇风才说了前面那段话。
其实龙奇水没城守大人想得那么复杂,他确实考虑过龙、腾两家关系。倚天城腾家是老世家,他们龙家是后来的,现在要将军权抢过来,腾家肯定不愿意。
他知道腾家在倚天城军营的根很深,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夺权的,所以不想引起军中动乱,还想保腾新尊手上有一定的权力。
推荐蒙绕赤龙就更简单了,他喜欢蒙绕赤龙为人。又见蒙绕赤龙救了腾新尊一命,不对,是两命,救回城算一次,求情是一次。那么蒙绕赤龙上位,不会引起腾家反感,这样可以分化腾家在军中的权力,在后面守城过程中,又可以让士卒们尽心尽力。
他认为蒙绕赤龙是帅才,脑子里有不少好点子,比自己有能力。在普通士卒眼里,蒙绕赤龙今天就是英雄,他要当参军没人反对。最主要的是他真的不敢做参军,怕自己做不好这事,反而害了整个家族。
城楼里府吏、军职可不知这兄弟俩想法,却都没说话,互相间用眼神交流。他们知道龙、腾两家关系,惊讶龙奇水这种建议,因为猜不透其中暗藏着什么玄机,那些人也不好开口说话。
一个城的参军是什么位置?这少年这么年轻,刚进军营,已经是领制了,怎么还能坐参军的位置?这实在太夸张了。
在目前局面下,他们有些不安,不知城守这么做的意思,是守城还是弃城,所以个个都不开口说话。
第328章:我们支持
城楼里几个灵巫,还有龙金柳与雷素玉等人却不这么想。特别是龙金柳,刚才跟蒙绕山虎动手,答应蒙绕山虎的条件,要帮蒙绕赤龙说好话,现在就是机会,所以他开口了。
“我看七阿叔这建议不错,不说赤龙阿哥原来军功,就说今天救了那么多士卒,我看就可以。虽然他还年少,可有志不在年高,只要有本事的人,有军功的人,就应该好好提拔。”
龙奇水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只是个小孩站出来支持,心里便对那些府吏不满。“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到一边去。这是官府与军营的大事,各位大人应该说说。”
龙金柳有些不满,还想说几句,可龙奇水眼睛一瞪,他到也不敢强出头,将一些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听了龙金柳的话,雷木跟雷素玉很高兴。从神阵门角度来看,只要蒙绕赤龙当上参军,神阵门在倚天城挂牌肯定不成问题。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职务,在这种场合下规矩还是懂的,这里轮不到他们说话。何况刚才雷木已经伸了一次头,这次关于自己的徒弟,却不能强出头。
四周军职与府吏也不说话,只是互相看看,没人反对。因为目前军功,他们没办法跟蒙绕赤龙比,何况几个领尉、领制,还是蒙绕赤龙拼命救下的,更不会公开表示反对。但他们也不表示支持,现在局面复杂,他们不知道龙奇水真正的意思,弄不好就莫名其妙地得罪了一个世家,那可实在划不来了。
看着城楼里那些人的脸色,蒙绕赤龙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些人看样子不会出面反对,要是自己不制止的话,这事可能成真,而这不是他想要的,必须拒绝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参军职位。
他没想这个位子能不能坐,有没有能力坐,而是本能地觉得城守大人对他不怀好意,何况这中间还有腾、龙两家的【创建和谐家园】,明显是个坑,他可不想掉进这个坑,给人当枪使了。
最主要他的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个参军的位子,他现在是蒙绕山寨族长,心里只有自己的山寨,那是他的根,必须全力以赴,振兴蒙绕山寨。
他还没说话,腾新尊却抢先说话。刚才龙奇水提议时,他没想明白,现在到是明白了,如果蒙绕赤龙当参军的话,等于他还有机会,只要拉拢蒙绕赤龙,军营还是腾家的,还有可能将蒙绕赤龙拉进腾家,他看出蒙绕赤龙与龙奇风关系有些微妙。
“我同意,不是因为蒙绕赤龙救了我,我才同意的。而是我认为他确实是天生的帅才,不只是战斗勇敢,在处理应急时,判断准确,下令果断,比我强多了,所以我同意。”
然后走到蒙绕赤龙面前行了个大礼。“我知道你是大恩不言谢的人,但我还是要说,将来不管你蒙绕赤龙要干什么,我腾家都会支持你。”
蒙绕赤龙举着手,大声叫道:“等等,等等,你们能不能听我说?我是这事的当事人,应该有说话的权力。”
龙奇风却抬手制止他,看了看四周道:“你别说话,在座的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领尉腾新图刚才没有参与冲锋,但他很聪明,也明白了其中关键,大声道:“我没意见,蒙绕赤龙大人是军职中,最适合做参军的,我相信士卒今天看了他的表现,肯定会信服的。”
腾家人是一体的,另一个叫腾新刚的领尉,也是被救的人之一,自然不落后。“我也同意,今天见报备士卒的战阵,就很锐利,想来是蒙绕大人的手笔,可见蒙绕大人是个帅才,所以我们支持蒙绕赤龙当参军。”
那些军职听腾氏兄弟开口,便纷纷表示同意,那些军职大多是腾家人,或者投靠腾家的人,由此可见腾家在倚天城城卫军,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
这使龙奇风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却有些庆幸,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腾家在军中有这么大的势力,可以决定一件事的走向。好在自己刚才冷静下来,要是真的杀了腾参军,只怕不管谁来做参军,都指挥不了那些士卒,那么倚天城也不要守了,端正王朝的人可以直接冲进城。
蒙绕赤龙听了这些人的表态,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到城守身边,用巫力冲着那些人喊道:“各位,听我说几句?”
当那些人看向他时,他缓和了一下语气。“首先,感谢各位抬爱,不过参军一职,各位不能当做儿戏,你们认为让一个未成年人担当参军,巫王会批准吗?”
那些纷纷表态的人住了嘴,都看向龙奇风。因为蒙绕赤龙的样子,看上去一点不像未成年人,所以他们有些疑惑。可城守根本没有表示,反而认真地看着蒙绕赤龙。
“要不是城守大人与腾参军力荐,我可能当士卒都不够格,现在要我担当参军一职,我担不起这责任,也没资格担当,所以我不干。你们要强行逼我,我大不了走人,做我的山林猎人。我就不信我一个人在山林里,还杀不了端正王朝人。”
这下城楼里说得热闹的众人傻眼了,谁也没想到当事人会不干。而且蒙绕赤龙也说得对,他还没有成年,是不用担当责任的,这是巫族国律法规定的。
龙奇水快速地扫了眼场上,发觉真没人可以干参军,如果没人干,他就得扛着。所以龙奇水满脸堆笑,象只狐狸走近蒙绕赤龙。
“赤龙啊!年龄确实是问题,不过你离成年礼也没几个月了吧?到时再报,巫王肯定同意。何况你现在是蒙绕寨族长,按说族长也是成年人做的事,证明年龄不是问题。战时一切要为战争服务,这也是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我看这参军你先干着,只要带着我们挡住端正王朝人,那就是大功,一个参军根本不是事。”
四周的人连连点头,道:“对,对,自古以来,什么事都是能者居之,蒙绕赤龙年少英雄,而且能力出众,也只有你能担任这个参军。”
另一个说:“我看蒙绕大人的表现,特别是刚才的果断与勇敢,已经有将军风范,这参军就应该是他做。”
蒙绕赤龙翻着小眼睛看着那些人,发现师父也闭着眼睛应和,使他哭笑不得,难道权力真的有这么大吸引力?只是龙奇水的表现,使他更加肯定参军这位子是个坑,绝对不能坐。
等人们安静下来,他认真地对龙奇风说:“城守大人,腾参军已受处罚,而我没有处罚,只怕下面有人不服,说你城守不公。另一个我已经是族长,我们的情况你看到了,有很多事要做,也没精力管军中事,何况我根本不懂军中事,刚才的表现也只是呈一时之勇。所以还是龙奇水任参军为好,至少他有军中经验,有你跟腾参军旁边指点应该没有问题。”
听他这番话,旁人不说话了。刚才在城墙上,他们听到白胡子族长的豪言,要不是他突然暴起,也不会引起端正王朝的士卒混乱,使蒙绕赤龙有机可乘,不然后面的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蒙绕赤龙现在要为他一族人办事,自然不好说什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