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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情不自禁（一）
陈歌心里还有很多问题，可惜男孩不给他询问的机会，开始倒计时。
能看的出来，男孩也是在勉强支撑，他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身上的红衣慢慢变得暗淡：“别磨蹭，快点！”
走到近处一看，陈歌才发现，门板上满是细密的裂痕，其中有无数血丝穿插其中在快速修补。
他联想到张雅到来时那一声炸响，觉得有些奇怪：“老人将张雅送到门外，张雅又破门而入，由此来看门是可以被破坏掉的，不过它也能够自己修复。”
伸手推门，外面的世界不再是一片血色，漆黑的长廊此时看起来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亲切。
“喵？”一只白猫蹲在门口，它看见陈歌，歪起脑袋，异色双眸中满是好奇。
走出房门，陈歌还想回头和男孩打个招呼，没料到对方“砰”一声关了门，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总觉得这孩子在掩饰什么？难道他是在害怕张雅？”脑中浮现那一袭红衣，陈歌自己也打了个冷颤，这次三星试炼任务让他对张雅有了新的认识。
红衣厉鬼张雅的性格和生前完是两个极端，残忍暴虐，从门外打到门内，谁拦吃谁，看不顺眼就直接撕碎。
“张雅应该跟着我一起出来了吧？”陈歌转身看去，张雅站在距离他一尺远的地方，身上的红衣比之前更加鲜艳了。
手指好像痉挛一样，轻轻抖动，陈歌尴尬的笑了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慌：“你看这事整得，我本来是担心你，所以义无反顾的进去找你，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救了出来。”
张雅沉默不语，一双眼睛仔细看着陈歌的脸。
陈歌被她盯的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在思考如何去缓解气氛，但想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和女生搭话的经验竟然是零。
“我特么前二十多年都在干什么？！”
绞尽脑汁，陈歌终于挤出一句话：“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回家吧。”
张雅没有回答，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脸快要贴到陈歌身上时，陡然加速穿过陈歌的身体，钻入他影子当中。
口袋里的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歌靠墙坐下，额头不知不觉已经被冷汗浸湿，张雅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手机震动，难道是提示我任务完成了？”喘了口气，陈歌将手机拿出，点开了信息提示。
“张雅好感度小幅提升！即将突破到下一阶段——情不自禁！”
手机屏幕上的字让陈歌吸了口凉气：“情不自禁，这词怎么听着那么危险？感情浓烈到不能控制，张雅会不会一激动直接撕了我？”
陈歌抱着头，纠结苦恼，一边的白猫趴在背包上，懒洋洋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主人的种种异常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不考虑那么多了。”陈歌站起身，他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进入门后所有通讯都被屏蔽。
这时候他才想起还在直播当中，进入平台主页一看，自己的直播间被暂时封停，不过账号没有冻结，仍旧可以操作和发言。
“怎么回事？”看了眼关注数，这一个晚上的直播，粉丝暴涨十五万，随便进一个大点的直播间里都在议论他和秦广的事情。
陈歌冷静下来，他又进入秦广的直播间看了看，发现这哥们也被封了。
“发生了什么？”陈歌拨打刘刀的电话，响了六七声后才接通：“刘刀？为什么我和秦广的直播间都被封了？是因为黑屏时间太长？”
过了几秒种，手机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们是市分局刑侦队的，立刻说出你的位置，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警察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第三病栋？
陈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五十了，他感觉只在门后世界停留了一小会，没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估计是在他进入门后世界，直播中断，刘刀他们报的警。
和网上那些起哄的水友不同，刘刀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清楚出事的具体地点。
“我在康复中心第三病栋一楼，第二病栋洗衣间里有两个受害者，现在我正在搜集更多犯罪嫌疑人的东西。”
“那两位受害者已经获救，你不要破坏现场，我们马上过去，请保持联系。”
“我手机快要没电了，恐怕打不了太久。”陈歌说完停了一会就挂断电话，他抓紧时间，将杀猪刀和碎颅锤藏了起来。
“院长柜子里的东西也要收好。”他狂奔到二楼院长办公室，把衣柜里面的资料装走，在拿取信件的时候，陈歌无意间又发现了这衣柜的一个秘密。
衣柜后面的隔板可以打开，是一条隐秘的通道，进入通道往下走，尽头是一扇铁门。
这门的锁孔和陈歌手中的那把钥匙相匹配，打开门，推开门后的遮挡物，陈歌愕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三号病房。
“这应该就是王海明所说的三号房密道，这条路和院长办公室相连接，只有院长知道。”
看着正对密道口的病床，想起曾经住在这里的门楠母亲，陈歌隐约明白男孩折磨老院长的另一个原因了。
“王海明也在三号病房住过，这钥匙应该是他和镜鬼相互配合，从院长那里偷来的。”警察很快就要过来，陈歌收起钥匙，处理好一切，安安静静呆在病房门口。
早上四点，第三病栋的门被人破开，等待已久的陈歌主动走了过去，他背着包，手里提着一只公鸡，肩头趴着一只白猫。
“自己人！我在这里还发现了一些犯罪嫌疑人遗留的东西。”没等陈歌靠近，警察就将他围住，都是生面孔。
盘问过后，陈歌带着警察进入第三病栋，删去一些和鬼怪有关的东西，他把自己追逐畸形脸，最后被反锁在第三病栋的事情说了出来。
“四楼的铁门上有嫌疑人的指纹，他们一共有三个，曾经都是第三病栋的病人。”
硬是耗到天亮，等收到黑色手机任务完成的信息后，陈歌才跟随警方离开康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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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你脑袋里装的是铁吗？（二）
“进去，老实呆着。”
陈歌抱着自己的鸡和猫钻进警车，他从警察的语气中发现，这次的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了。
“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警车后排还坐着一个人，他面容紧张，说话声音有些熟悉。
“刘刀？你怎么也在这？是你报的警吗？”陈歌坐在警车上，有一种回了家的熟悉感觉，不仅不紧张，甚至有点想睡觉：“还有直播间为什么被封了？今晚人气值最高多少？我的关注一下增加了十五万。
“你还有心思关心直播间？”刘刀抓着陈歌的胳膊：“大哥，你不是说精神病院那些人都是鬼屋的特技演员吗？我还信誓旦旦的向警察保证过，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精神病院里确实有我鬼屋的员工，只不过你没有看见罢了。”陈歌问心无愧，为了这次直播，他把笔仙、小小、白猫都带了过来。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说……”刘刀苦着一张脸：“算了，这也是我考虑不周，实际上很多水友都被你蒙骗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陈歌伸手想要摸白猫的头，被白猫“凶狠”的瞪了几眼。
刘刀摊开双手：“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大半夜进入精神病院，看见铁笼里囚禁受害者，外面又有杀人凶手拿着斧头靠近，第一反应是不是会感到害怕？”
“没错，害怕是正常的心理反应。”
“可问题是，你特么提着个大锤追着凶手上窜下跳，跑了二十多分钟！这任谁看都像是事先排练好的情景剧吧！”刘刀情绪有些失控：“我做直播这个行业三、四年了，是死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追着真的凶手这么跑！你就不害怕吗？你脑袋里装的是铁吗？”
“没有那么夸张，我这算是见义勇为。”陈歌再三强调：“其实吧，我这个人正义感非常强，在看到受害者的时候，觉得他们遭受了太多痛苦，所以愤怒压过了恐惧，才会追着凶手跑。”
陈歌声音很大，坐在前面的两个警察都能听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怪我没见过世面，应该早点报警的。”刘刀按着太阳穴：“你刚开播的时候，就有人举报，我以为是秦广那边在搞鬼，就没在意。”
“后来你人气涨到了四十多万，又有人在直播间带报警的节奏，我让我的人帮你压了下去。”
“最后你人气突破六十万，破了平台新人记录，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现非常不好的感觉了。你开始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还拼命挥刀，我以为你是在表演，再加上贪心作祟，就逼着李姐他们继续转播。”
“一直到你进入某间病房，直播间忽然黑屏，我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赶紧报了警。”
他声音里也有一丝庆幸：“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人没出事就好。”
刘刀叹了口气，从上衣取出一小瓶药，打开吃了两粒。
“这是什么？”
“速效救心丸，你先别跟我说话，我刚吃完药，想一个人静静。”
来到市分局，陈歌和刘刀被关进不同的审讯室里。
警方开始盘问具体过程，以及整个案件的所有细节。
陈歌一口咬定自己是意外撞破犯罪嫌疑人的阴谋，为了保护受害者，才不得已奋起反抗。
整个过程被直播了出去，造成各种影响是肯定的。
让警方感到为难的是，所有资料都能证明陈歌确实也是受害者，但是这个“受害者”却追着凶手满楼锤，整个场景简直令人窒息。
“陈先生，我们需要开会讨论一下你的事情。”审讯完成，警方并没有放人的打算。
“好的，不过能不能借我用用手机，我想给家里报个平安。”陈歌其实是准备向李队打电话求助，这次和以往不同，他的直播不再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人气超过六十万，换句话说，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了。
“请耐心等待。”警察拒绝了陈歌的要求，从审讯室离开。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被带回市分局，一直到中午，审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光亮照进屋内，老实坐在椅子上的陈歌朝门口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个体型微胖的警察，他穿的警服和其他警察都不一样。
“颜队长？”陈歌微微一愣，当初协助警方破获平安公寓灭门案的时候，就是这个警察给自己颁发的三等治安荣誉奖章。
“跟我来，有人想见你。”与上次见面不同，颜队长表情严肃。
陈歌默默起身，心里猜测，会不会要去见什么大人物？
走出审讯室，穿过走廊，两人停在等候室门外。
透过玻璃窗户向里面看去，那个被关进过铁笼的女孩已经被成功救出，她披着别人的警服，抱着一瓶水坐在墙角的地面上。
她身体发抖，不会和人交流，连椅子也不敢坐。
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位中年人，陈歌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也能哭到崩溃。
中年男人好像是女孩的父亲，他嘴里喊着女孩的名字，但是女孩却无动于衷，眼里只有畏惧。
“进去吧，那位父亲想要见你。”
推开门，中年人看到陈歌，直接走了过来，他情绪激动，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
十几分钟后，颜队长和陈歌从等候室走出。
“刚才大家在说你的事情，在讨论到你的行为是否触犯相关规定的时候，我也带他们来这里看了看。”颜队长望着窗户里的父女：“如果不是你，这个女孩可能会被永远关在铁笼里，那位父亲也将穷尽自己的下半生去寻找自己唯一的亲人。”
陈歌的心情有些压抑，女孩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她身心受到的创伤却需要很久才能愈合。
“这次你做的不错。”颜队长看着陈歌：“我们商讨后决定，暂时封停你的直播一段时间，不过作为对应的补偿，我们会再给你记上一个功劳。”
封停直播间一段时间，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保护，避免陈歌在风口浪尖上被人利用。
至于那个功劳，陈歌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能被颜队长如此郑重的告知，应该是一件好事。
“功劳我就不奢望了，我主要就是正义感太强，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陈歌有些不确定，他昨晚的行为确实有点莽撞，带着杀猪刀和碎颅锤，甚至还砸断了其中一个凶手的腿：“那我可就真的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