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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杰森亲吻了一名女宾的脸颊之后,艾瑞克满意地大声喊道:“cut!”
杰森·亚历山大将手中的香槟放下,脸上带着微笑走向艾瑞克:“威廉姆斯导演,刚刚那个镜头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艾瑞克忍不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奖道:“完全不用,很完美,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剧组的几个成员都忍不住凑了过来,艾瑞克将刚刚的镜头回放了一遍,所有人看到杰森·亚历山大的表演,都不约而同地点起了头。
又看了一遍回放,确认没有再次拍摄的必要后,艾瑞克拍了拍手道:“好了,相关工作人员马上为第二场做准备。”
众人纷纷散开,杰森·亚历山大也走进别墅与阿尔·帕西诺等人准备下一场戏。
别墅二楼一个房间被改成了一间会议室,阿尔·帕西诺正翻阅着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资料。
为了让阿尔对角色更加有代入感,艾瑞克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份长达十多页的路易斯公司和摩西公司资料,虽然这两个公司是虚构的,但资料内容都是请专业人员以现实中存在的公司为蓝本设计的。
第二场拍摄的是讨论收购摩西公司的相关会议。虽然房间已经进行了初步改造,但布置机位等工作还是花了半个小时。
拍摄开始后,艾瑞克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初次表演的阿尔·帕西诺身上,阿尔·帕西诺这一场并没有几句台词,全部是靠表情和肢体语言进行表达,这些反而都是阿尔·帕西诺最擅长的。
阿尔的形象与原版中理查·基尔有很大不同,他塑造的爱德华依旧风度翩翩,但气质中多了一些睿智和冷漠,少了一份温文和随和。其实这更加符合剧本中关于爱德华是一个冷酷的,如同机器一样执行自己计划的商人设定。
因此,艾瑞克很快接受了阿尔所塑造的这个新形象。
“cut,”拍摄几个镜头之后,艾瑞克突然在一个镜头刚刚开始就喊了暂停,眉头皱起,站起身。
“艾瑞克,有什么问题吗?”阿尔·帕西诺疑惑地问道,前几个镜头都很顺利,他也没觉得自己刚刚的表演有什么差错。
艾瑞克摇了摇头:“阿尔,不是你的问题。”说完,艾瑞克坐在会议桌旁一个金发女郎身后,名叫多莉的金发女郎连忙站起身。
艾瑞克面无表情地拿起桌子上多莉刚刚写写画画的记事本:“多莉,你知不知,因为你的疏忽,刚刚所有的镜头我们都必须重拍一遍!”
多莉紧张地道歉道:“对不起,导演,我……我可以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你的角色是一个会议记录员,但前几个镜头中,你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知道吗?如果这是一场真实的公司会议,你肯定要被解雇,看看你都写了什么,‘可否让我将你比喻成夏天,但你比夏天更加温婉’,这是首诗吗?”
金发女郎白皙的脸蛋微微涨红,轻声解释道:“是……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好吧,文艺青年小姐,现在,坐好。”艾瑞克让多莉再次坐下,不轻不重地吃着小豆腐,亲自为其纠正了下坐姿,将记事本端正地放在女郎面前:“接下来,记住,不要再写诗了,等下把阿尔他们说的所有台词都快速写下来,明白了吗?”
多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威廉姆斯导演。”
艾瑞克回到导演椅上,指挥所有人重新开始拍摄。之所以这么容易放过女郎,是因为艾瑞克自己也有过错。
他刚刚将太多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阿尔等人的表演上,而忽略了多莉的失误,直到一个镜头里,多莉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一开始他就及时指正,就不会浪费这么多镜头了。
不过,作为导演,为了保持自身在剧组的威信,他肯定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别墅中派对镜头在影片中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拍摄起来却整整花了大半天时间。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终于迎来了别墅中的最后一个镜头,也就是爱德华与前女友苏珊的一段对话。
与现女友杰西卡粗暴而直接地电话分手之后,即将离开别墅的爱德华走下楼,刚好碰到自己的前女友,于是两人短暂地攀谈起来。
……
“苏珊,问你点事儿?”爱德华盯着苏珊。
苏珊疑惑道:“什么?”
爱德华微微抬了抬手,考虑了一下才道:“做我女朋友的时候,你跟我秘书说的话比我还多吗?”
苏珊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似乎回忆起了两个人相处时的往事:“你秘书后来成了我的伴娘。”
爱德华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才与苏珊告别。
这段情节看似普通,但其实是电影里,男主角爱德华的几个性格转折点之一。
《风月俏佳人》之所以能取得票房成功,又被收录到大部分爱情电影榜单中,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很多人会觉得,哎呀,这只是一个毫无营养的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故事,现实里根本不可能发生。
这样说并没有错,但这部电影的情节设计却精致许多,或许当初导演本人都只是下意识地做这些,却并不能否定这些精巧设置的存在。
要说无逻辑,前世茱莉亚成名后拍摄的《诺丁山》那才叫无逻辑,男女主角才见了一面,话都没说几句,就在男主角公寓里热吻起来了,艾瑞克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被那个突兀的场景雷的外焦里嫩。
而《风月俏佳人》里,男女主角最后之所以能走到一起,并不是毫无逻辑地生拉硬拽。电影里薇薇安和爱德华的性格至少经过三次蜕变。
薇薇安的第一次转变是影片刚开始不久,她遇到了那个横死在垃圾桶里的妓丨女,那一刻的镜头特写里,薇薇安眼神里露出了恐惧,于是在与好友凯特·卢卡见面时,薇薇安第一次问出了‘难道你不想摆脱这种生活吗?’
第二次是为了陪伴爱德华赴宴,薇薇安独自去买衣服,被服装店赶了出来,紧裹着外套走在大街上的薇薇安感受到了刺骨的屈辱,这也让她再次下决心逃离原来的生活。
最后一次,爱德华放弃了收购摩西公司,暴跳如雷的菲利普·斯塔基将责任归咎到了薇薇安身上,酒店房间里,菲利普·斯塔基语气刻薄地对薇薇安说:“别忘了你的身份,薇薇安小姐,你不是一个小妇人,你只是一个妓丨女!”
这句话将沉浸在爱德华营造的灰姑娘梦境中的薇薇安彻底惊醒。于是,当爱德华说想要包丨养她时,薇薇安跑到了阳台上,不敢正视爱德华的眼睛,而是梦呓般诉说自己儿时的幻想。她对他说,要么,给她一个童话,要么,让她离开。
她最终选择了离开,虽然这并不是结局。
男主角爱德华的性格转变就开始于别墅里,与前女友苏珊的那次对话,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苏珊说她的秘书最后成了她的伴娘,可以想见,爱德华当初对苏珊是多么冷落和无视,让女友不得不与他的秘书相依为伴。这个细节虽然不可能对爱德华的性格造成太多改变,却也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爱德华的第二次转变是与摩西公司的老板共餐之后,回到酒店,他独自坐在了阳台上眺望洛杉矶的夜景。因为用餐时的谈话让他想起了不久前逝去的父亲,他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最后都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抛弃她母亲,他成立公司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父亲执掌的公司,将其拆分后卖掉。
然而父亲去世了,十四年的恩恩怨怨都已烟消云散,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一个人疲惫的时候,意志力总是最薄弱的,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开导他,抚慰他,不知不觉闯进了他的心中。
餐厅里的那架钢琴上,疲惫的爱德华第一次爆发了浓烈的情感。
最后的蜕变开始于那个晚上,薇薇安缠着爱德华下国际象棋,爱德华支着下巴说:“为什么不明天再下呢?我还要工作?”
薇薇安反问道:“为什么要上班呢,放一天假吧?”
爱德华如梦初醒:“对啊,我可是老板啊。”
于是爱德华彻底‘堕落’了,他们像情侣一样逛街,相拥着躺在草坪上读书,在小吃店里天南海北地闲聊……
最终,他发现他离不开薇薇安了。
在离别前那个伤感的下雨天,在《这肯定是爱》的歌声里,爱德华终于下定了决心给薇薇安一个童话,他化身为骑士,右手拿着长剑(雨伞),左手拿着鲜花,爬上城堡的窗户(悬梯),迎回了自己的公主。
第066章 花太香
阿尔·帕西诺假装生涩地驾驶兰博基尼鬼怪离开派对的镜头结束后,一天的拍摄计划全部完成。剧组的工作时间也接近了八个小时。
只要能一直保持这个进度,艾瑞克相信四周之内可以完全结束影片制作。因此,虽然他本人依旧有充沛的精力,但并没有要求剧组加班。
在欧美,加班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你让欧洲人加班,那基本上不可能,甚至一些国家为了限制公司让职员加班,还特意征收高额的加班税。你让美国人加班,不但要给出让人满意的补贴和调休计划,还要应对工会可能因此而产生的诘问和调查。
别墅的布景本来就是一个派对,按照艾瑞克当初的想法,拍摄完成之后,这里开始了真正的开机宴会。
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中,拒绝了几位美女大胆地搭讪,艾瑞克坐在一角的沙发上,与杰弗里聊着接下来的拍摄计划,眼角余光偶尔瞟向舞池,目光在搂在一起的茱莉亚和阿尔·帕西诺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茱莉亚早就辞去了杰夫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又得到了预支的一部分片酬,现在已经按照艾瑞克的嘱咐,在贝弗利山租了一套公寓搬了进去。
虽然今天没有她的戏份,茱莉亚还是主动出现在了剧组,不时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抽空还会与阿尔·帕西诺对几段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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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阿尔·帕西诺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进组的时候开的还是自己的车,完成工作之后,也是回自己家中休息。为了节省预算,剧组只租用了一辆拖车供演员化妆和更衣。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一次。艾瑞克相信,两个人的下一部电影拍摄时,肯定不会受到如此‘简慢’的对待。
跟艾瑞克聊天的杰弗里很快顺着艾瑞克的视线,找到了他目光的聚焦点。
“怎么了,艾瑞克,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杰弗里微微凑过来,语气里带着调侃,他对艾瑞克与茱莉亚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艾瑞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但毕竟与茱莉亚有过肌肤之亲,看到舞池中茱莉亚和阿尔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心里完全没有那么点小吃味是不可能的。
不过艾瑞克也没有将茱莉亚据为己有的打算,大嘴美女并不是他的菜。艾瑞克作为一个外貌协会资深会员,茱莉亚在他心里还没有达到美女的标准。
“我只是在观察茱莉亚和阿尔的相处情况。”艾瑞克随意找了个借口:“现在看来,经过一个星期的磨合,他们已经入戏了。你看,两个人有没有一种很协调的感觉?”
杰弗里听到艾瑞克话,也跟着看了过去,舞池里,茱莉亚和阿尔·帕西诺不时低语几句,四目对视,显得有些含情脉脉。
“确实是这样,艾瑞克,你觉得拍完这部电影,茱莉亚会不会爱上阿尔?”
“这种可能性很大,”想起茱莉亚多情而敏感的性格,艾瑞克答道:“不过阿尔肯定是不会接受茱莉亚的,他女朋友已经怀孕了。”
阿尔·帕西诺也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而且手段相当高明,前世熟练地辗转于多名女性当中,还有几个女人给他生下了孩子。
如果是以前,阿尔或许会与茱莉亚展开一段恋情。不过现在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阿尔·帕西诺正处于复出的关键时刻,他女友怀孕的事情也并不是一件机密。如果此时与茱莉亚传出恋情,抛弃怀孕女友这种事对他形象的打击是相当大的。
只是艾瑞克一个人不经意地注视的话,茱莉亚或许还感觉不到。现在艾瑞克与杰弗里两个人一起看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品头论足。茱莉亚再发现不了就是装模作样了,阿尔·帕西诺也注意到艾瑞克和杰弗里的目光,很有风度地向两人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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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的阿尔·帕西诺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很快又找到了一名漂亮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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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累了。”茱莉亚取了一杯香槟在沙发上坐下,若无其事地向艾瑞克靠了靠,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杰弗里笑眯眯地率先回答道:“我刚刚跟艾瑞克在打赌,这部电影拍摄完成之后,你会不会爱上阿尔。”
“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茱莉亚语气里带着嗔怒,眼神中的失望却一闪而逝。
艾瑞克连忙打断了杰弗里的胡扯,道:“茱莉亚,别听杰弗里胡说,我们可没有那么无聊。只是看到你和阿尔跳舞时的情景,我们觉得,接下来的拍摄会很顺利,你们两个显然都已经入戏了。”
茱莉亚哦了一声,抿了口香槟,问道:“艾瑞克,你……要去跳舞吗?”
艾瑞克掀起衣袖看了看手表,拒绝道:“不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不多玩一会儿呢?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再这么放松了。”杰弗里挽留道。
艾瑞克站起身,笑道:“今天简妮参演的电视剧第一天开播,她特意从纽约打电话过来让我别忘记观看,时间快到了。”
杰弗里听到艾瑞克说出这个理由,又忍不住调侃了几句,却跟着起身。其他一些眼尖的人注意到艾瑞克可能要离开,也凑了过来。
别墅门口,艾瑞克对送他的杰弗里等人道:“你们回去吧,杰弗里,别让他们玩的太晚,小心耽误明天的拍摄。”
“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艾瑞克摆了摆手,向停车场走去,人群中的茱莉亚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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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我还没有来得及买车,能送我一程吗?”
艾瑞克微笑道:“当然没问题。”
汽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艾瑞克随口找了个话题:“茱莉亚,对阿尔感觉怎么样?”
茱莉亚微微低头,瞟了一眼艾瑞克,思考了一下措辞:“阿尔·帕西诺先生很有风度,而且非常健谈,会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不过,我对他并没有太多男女方面的感觉,帕西诺先生比我大二十多岁。”
艾瑞克笑道:“阿尔听了你的评价一定会很伤心的。你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阿尔可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的。”
“你觉得我漂亮吗?”
艾瑞克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在西方人的观念里,你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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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停顿后,茱莉亚鼓起勇气问道:“艾瑞克,你现在的女朋友,就是那个詹妮弗·安妮斯顿吗?”
“是啊,我们是在拍摄《重返十七岁》时认识的,”艾瑞克说着,想起了一件事,笑道:“简妮也认识你哦。”
“不可能吧,我只在报纸上见到过她,还是那次……”提起当初那一夜的荒唐,茱莉亚有些尴尬。
艾瑞克却并不太放在心上:“她也是那次认识你的,说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安妮斯顿当初闹小脾气的样子,艾瑞克露出一个微笑:“那件衬衫简妮也穿过,对了,你还留着吗,等下可不可以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