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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卑从心中起===
贡院墙角处闻人政黑着脸看着活动手指的柳大少神色狰狞,老朽拿你当徒弟你竟然想睡我孙女,那可是你的侄女辈啊,禽兽!
只不过闻人政看着自家孙女的模样叹了口气,目光在柳大少与胡军二人身上徘徊了一会低沉的的吁了口气:“冤孽啊!”
秦斌重新将心神放到棋盘之上,看着左上角的一处死棋竟然被万安坪逐渐的盘活,白子占据棋盘的有力位置越来越多,秦斌的额头细汗越来越多。
失神之下,天元周围的三颗黑棋再次被万安坪吃掉了,二十目的落差几乎不可能追赶上去了。
若是黑棋的两条大龙没有被屠掉尚有一拼之力,可是白棋已经稳稳的占据了棋盘之上的半壁江山,秦斌手执黑子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放在平常秦斌的棋艺未必会比万安坪差上几分,两人可以说是在伯仲之间,奈何秦斌上场是因为万安坪咄咄逼人,秦斌见到己方无人迎战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出来与万安坪展开棋道对弈。
首先一点气势之上秦斌就弱了一分,再加上秦斌自幼家贫导致其人信心不足,又弱一分,其次这次对弈不是寻常朋友同窗之间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的对弈,而是事关两国国威的大事,压力太大,背负的东西太多,心神失守又弱上一分。
尚未对阵,先失三分胜算,秦斌胜得了处心积虑布置陷阱的万安坪才是怪事,虽然取得了先手,可是秦斌急于求胜反而逐渐落了下风,被万安坪的棋子逼迫的毫无落子之地。
总之一句话,钱是男人胆,权是男人肝,卑从心中起,万般不如人。
捏着黑棋的手不停的颤抖,秦斌心里已经有了弃子认输的打算。
茫然的抬起头秦斌想要看一下四周平和一下心境,准备回去接受同窗们的数落,千夫所指,那种滋味不好受啊。
柳明志也急的额头冒汗起来,秦兄啊秦兄快抬头看大棋盘啊,再下上十几手就真的没有拯救的余地了,攥着铜镜的手心都湿润起来。
“师兄?怎么办?秦兄没有看大棋盘的打算,你说的什么折射用不上啊。”
柳明志叹了口气:“看天.....看了。”来不及回答胡军的问题,柳明志用衣袖遮挡住铜镜的大面积反光,对准大棋盘上的某个位置投射了阳光过去。
大棋盘为了供应众人观看,棋盘上的距离正好容纳铜镜光点的大小。
秦斌怔怔的看着大棋盘上光点,穆然回想起柳明志的话,棋道对弈事关龙国国威,个人得失无足轻重,然后再看看棋盘上那个光点的位置,秦斌复又看了看面前棋盘上的位置,一子落下整盘棋的黑子就活了一小半。
并不是说柳明志的棋艺高明的深不可测,实在是秦斌心神失守之下从而导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斌用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露出了血丝的痕迹,一脸迟疑,若是真的听从提醒下这里无异于是作弊,自己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不止秦斌纠结,能看到这一面大棋盘的江南士子也是各个低声惊呼,懂围棋的人自然一下子就可以看出大棋盘上的那个光点代表的意义。
不下则败,下了则活,不下则国威沦丧金国士子之手,下了则秦斌名声颜面扫地。
“下啊,快下啊,你代表的可是我大龙的脸面啊!”
“不能下,秦兄你可不要犯糊涂,我辈之人正直无私,怎可做那【创建和谐家园】之徒。”
“下啊,为了民族的脸面做点不得已的勾当这是大义啊,谁敢说你秦斌人品不好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唉,堂堂江南科举第二名的亚元若是以作弊取胜,传出去江南士子的颜面何在啊!”
人生百态,心思各异,无一而论。
齐润纠结的看着大棋盘上的光点:“赵大人,这合适吗?”
赵丰收也是神色挣扎:“赢了比赛输了人品,赢了人品则是输了比赛,放到下官身上下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赵丰收打了圆场齐润重新看向一旁的淮南王李玉刚:“王爷?以你之见该如何?继续下去,还是弃子认输?”
李玉刚眉头一挑转动了几下眼睛:“本王喝多了,眼花了,看不到。”
柳明志的手都发酸了,秦斌还是没有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去。
“儿啊,咱们人穷志不穷,做人首先得对得起良心,否则一辈子都会在不安之中度过。”
“身为人,当为报效朝廷,生而为人,当立不世之功。”
“穷酸,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竟然还敢来当阳院,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江南士子都是一群胆小鬼吗?”
“秦兄,事关国威,个人荣辱得失不算什么。”
一刹那秦斌脑海中回想起很多事情,很多人说过的话。
‘啪’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响声打破了安静的贡院。
有些人欣慰舒心,有些人则是摇头叹气,秦斌闭上眼睛,面色冷静的看着棋盘上的对弈。
万安坪惊疑不定的看着秦斌落在棋盘上的棋子,露出一片愕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活了,怎么可能?”
见到秦斌终于落下了这枚棋子,柳明志彻底松了口气,还好秦斌没有执拗的靠自己对战万安坪。
“活了一小片而已,早晚是我的口中之物。”万安坪神色森严的落下一枚棋子。
秦斌也不答话,直接一枚棋子落下,不时的斜视一下大棋盘,落子的速度与先前天差地别,导致万安坪已经逐渐跟不上秦斌的速度。
棋盘之上的局面逐渐开始起了变化,黑棋不但盘活了打扮的死棋,而且吃掉了白棋的大龙,冲的白棋摆好的棋路衔接不上。
一百五十二手,黑棋落后十二子。
一百六十手之后黑棋落后七子半目。
一百六十手黑白棋子持平。
竟然真的反超上来了。
不但反超了,你们看棋局上的定子,白棋渐渐被压缩一角,黑棋随时可以吃掉白棋的左上角的七颗棋子。
这个定式简直是闻所未闻,为什么会将白棋的大局全部打乱,而且还反杀了一首。
柳明志嘴角微扬:“校花也不是毫无功劳,起码让小爷记住了那么多经典的定式,大雪崩好玩吗?”
秦斌气定神闲起来,万安坪则是额头开始冒汗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恐慌的看着秦斌:“你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棋路变化如此之大。”
秦斌叹了口气闭目不言。
万安坪思考了良久,颤巍巍的落下一子。
看着大棋盘上万安坪的落点柳大少邪魅的一笑:“等的就是你,绝望吧小崽子。”
秦斌捏起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之上,重新闭目不言。
万安坪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手中的棋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棋盘上,垂头丧气却又不甘的看着秦斌:“万某输了。”
万阳瞪大眼睛惊异的看着棋盘上的最后一手棋子:“竟然输了?怎么可能?”
金国普贤院的众位士子也是一片哗然,纷纷不可思议的看着棋盘上的对局,明明是必死的黑棋竟然垂死挣扎之下胜了形势大好的白棋,实在是惊呆了众人的眼眶。
万阳看着【创建和谐家园】中央的秦斌,先是疑惑随后是
不解,一个人的棋路是固定的,怎么可能轻易的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想到作弊,随即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对弈的只有秦斌万安坪两人,其余人根本没有上前怎么能帮助秦斌作弊哪?
穆然万阳想到了中间的那段插曲。
===第二百一十二章知耻而近乎勇===
万阳心思急转的紧紧看向了柳明志的方向:“莫非是你?”
在场的众人也只有柳明志说了一段鼓励秦斌的话,可是说过这句话之后柳明志一直端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弹,他是怎么帮助秦斌作弊的哪?
万阳等金国士子看的是另一面大棋盘,若是只在中央竖起一座大棋盘柳明志也只能无可奈何,只能说是天意啊。
万阳虽然有所怀疑可是没有丝毫的证据,也只能将棋道对决归于天意。
他倒是知道江湖中高手可以达到传音的能力,可是柳大少走路轻浮的脚步根本不像是习武之人,想要做到传音入密更是天方夜谭。
而且端坐在一旁的呼延玉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如果有人传音入密无论如何应该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除了能够看到大棋盘上铜镜折射的人,谁都想不到柳明志无声无息的帮助秦斌完成了一场作弊的行为。
万安坪恭敬的看着秦斌:“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屠了我的大龙吗?”
秦斌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真心求教的万安坪:“胜你的是天意!”说完也不管万安坪能不能领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起身走下了擂台,神色低沉萎靡,没有丝毫取得胜利的感觉。
万安坪摸着下巴看着步履蹒跚的秦斌:“天意?有趣。”
“秦兄,恭喜你拔的头筹。”柳明志双手抱拳真心实意的祝贺者秦斌。
秦斌抬起头惨笑一声的看着柳明志,没有坐回亚元的位置,而是身影落寞的走向了贡院的大门。
“棋道大比,龙国江南士子秦斌获胜。”
因为定下了一局定输赢的规矩,金国士子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万安坪低落的跪坐在金国使团的位置:“统领,万安坪无能,请统领治罪,万安坪绝无怨言。”
万阳神色平淡的看着低落的万安坪:“怎么回事,你明明已经掌控了全局,怎么会被反杀一局,大龙都被无声无息的屠掉了?”
万安坪回忆起了棋局茫然的摇摇头:“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斌一反常态的转守为攻,步步紧逼,棋路变化让属下防不胜防,而且他设好的定子让我毫无下手之处,固若成汤攻守兼备。而且属下一直防备着他的冲势,可是不知不觉间我的大龙竟然被他的黑棋全部包围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万阳脸色复杂:“其中必有蹊跷,只是我看不出来蹊跷在哪里!”
“属下无能。”
秦斌摇摇晃晃的走到贡院大门口,看着繁华的街道来往的人群,竟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秦斌竟然舞弊了。”
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秦斌眯着眼抬头望着天空:“多好的艳阳啊,真舍不得。”
“这位守卫大哥,可否借你的兵刃一观?”秦斌对着贡院大门前两个守卫之一左边的守卫询问道。
守卫先是迟疑的看了一眼秦斌,手中的佩刀可不能随意的交到他人的手中,不过看着秦斌有些病恹恹的模样,且身体文弱倒也不像为非作歹之辈,而且他是从贡院之中出来的学子。
今日但凡有资格进入贡院的学子皆是高中举人的身份,将来可是要做官的存在,想来想去还是不宜得罪为好。
“公子,刀刃锋利,公子小心点伤了手脚咱可吃罪不起。”
秦斌接过守卫手中的佩刀:“多谢大哥。”
轻轻的抽出刀刃,迎着阳光刀身反着寒光秦斌深吸了一口气:“秦斌为守国尊而失德行,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家中老母的殷殷期待望子成龙的容颜,第一任夫子谆谆教诲的音容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秦斌翻转刀身眼睛一闭直直的向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你的才学如此轻易死去未免是大龙的损失。”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秦斌耳边。
“秦兄,老爷子说的对,你糊涂啊,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太史公曾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区区一道棋道对弈你就心存死志,泰山也?鸿毛乎?”
秦斌睁开了眼睛,只见守卫大哥双腿颤巍巍看着自己,山长闻人政面色淡然的双指夹住刀身寸步不得进,柳明志一脸沉痛的站在一旁。
“山长,柳兄,你们怎么出来了?”
柳明志夺下秦斌手中的佩刀还给了守卫:“在里面我就发现你的神色不太对劲,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就找了老爷子一起出来寻你,没想到.........”
“唉,若不是柳小子机灵,老朽二人来的及时,你这一条大好的性命可就陨灭了,棋道对弈的事情老朽一直在旁边观看,于公你是为国争光,于私你是问心无愧,怎么就能想不开哪?”
秦斌面色惨淡的看着柳明志,帮了自己的是他,可是害了自己的还是他:“山长,柳兄,秦斌为了取胜而失德行,有愧于家母的教导,有负于恩师的教诲,有何颜面再面对江南的诸位士子。”
闻人政哼了一声:“糊涂,金国士子不宣而战,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于情于理你这么做都不过分,若是给了咱们准备,又岂会如此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