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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一对，道不尽的世态炎凉。
正当废太子立魏王传言不断的时候，李二又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年青的李泰已经出落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胖子，每次看到儿子艰难的走进皇宫，鬓角上带着汗水，李二就心疼不已。在一次心痛之余，下旨李泰今后可以乘坐步撵进宫。
这条消息一出，长安立刻就炸了。乘坐步撵进宫，这可是太子都没有礼遇。得知消息的李承乾大病了一场，寸步不出东宫。李泰却大鸣大放的每天乘坐步撵上朝，直到太极殿门口才下来。
一时之间，废太子立魏王的传言更加喧嚣尘上。甚至有些李泰听了，都觉得邪乎！
“四哥！我想去洛阳，江夏王叔哪里玩几天。听说您在那里给母后刻了石窟，现在怎么样了？”李治跟在李泰的身后，拉着李泰的袍子说道。
“雉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到处乱跑。怎么想起问那个石窟了，算算可快完工了吧！”李泰对这个小弟弟，内心其实没有丝毫戒备。虽然一奶同胞，都是皇帝的嫡子。可李泰从来没看得起过这个小弟弟，因为他太小了。皇位只能在年长皇子中产生，这是几乎是朝野的共识。甚至李恪的呼声，都比李治要高。
如果不是岑文本几次提醒，李泰或许会更加的瞧不上这个弟弟。
“四哥！要不我去洛阳的时候，去给您监工吧。一来为娘亲祈福，二来我也愿意给四哥办差。”李治笑着说道。给四哥办差这几个字说起来，尤其的重。
李泰回头看了李治一眼，又和身边的岑文本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满意！
给四哥办差，这是恭顺的表现。这可得鼓励，虽然现在势力强大。可有以为亲王加盟，还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所有人都会从李治的态度上，感觉到李泰的强势。那些做墙头草观望的人，相比也能琢磨出一点儿滋味儿来。连嫡出的晋王都开始巴结魏王，那太子的位置还远么？
“雉奴！难得你有这份心，好吧！回头你向父皇禀报一声，四哥这里就答应下来。那石窟就算是咱们兄弟一起修的，一奶同胞嘛！”
“还是四哥疼我，一奶同胞就是不一样。”李治拉着李泰的袍子，十几岁的大孩子还像是小孩子。弄的岑文本在边上，也是哭笑不得。
“哈哈哈！谁让咱们是亲兄弟！”李泰哈哈的大笑着，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太子东宫里面的李承乾，也是他和李治的亲兄弟。
“四哥！既然你这么疼我，小弟也不能无以为报。听说四哥的《括地志》最后一卷已经编纂完成，不如就由小弟做个东道。将朝廷里的名臣，还有乡野间的宿儒都请来。到时四哥你登台，当众宣讲这《括地志》也让人知道知道。四哥你不但颇有武功，而且文采也是一流。”
“这……！不好吧！”李泰眼睛一亮，这更是一个好主意。皇帝老爹一直就对《括地志》的事情很上心，大内每月都拨付好多钱财。现在或许是出成绩的时候！
“没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小弟邀请父皇和母后驾临给四哥站台。”李治挺着胸膛，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
“《括地志》编纂成功，也是大功德一件。晋王殿下这么说，也是出于兄弟之谊。殿下就不要再推脱了！”一直跟在旁边的岑文本笑着说道。
岑文本现在乐得抬头纹都要开了，如果皇帝和皇后真的能来给魏王站台。那就相当于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下面，又添了一把干柴。最重要的就是，这事情还不是魏王出面组织的。而是又晋王出面组织！如果有人将这理解成李二的意思，那就更好了。不……！一定要让人们理解为，这是李二的意思。少年的晋王，只不过是受了吩咐而已。
对，就这样。今天晚上就吩咐下去，找人在酒肆茶楼里面撒播。
虽然手里就攥着报纸这一利器，可这种事情是没人敢写在报纸上的。不然，岑文本一定会弄得全大唐都知道，而不是只局限在长安城。
“既然老师这么说了，也不能拂了雉奴的脸面。这事情就由雉奴去做，需要银钱就来四哥这里拿。”李泰拍打着李治的肩膀，笑容亲切。
“好！四哥，我现在就去办。您瞧好吧！”李治说完，给李泰和岑文本各自施了一礼，转身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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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吧！再看看，不急！不急！”岑文本看着李治的背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出肯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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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波谲云诡，南海也是风高浪急。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密集，一道道闪电好像紫色的叉子划过天空。过了很久，才有轰隆隆的雷声传过来。
龙，可行云，可布雨，和善之时风调雨顺，狂躁之时则翻江倒海。
南海龙王现在正是怒火高涨之时，在蔚蓝色的大海里翻滚，旋转，拍击，肆意的宣泄自己的愤怒。
掀起的巨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向长空，似乎要将天水混为一色。
刘仁轨贪婪的看着沸腾的大海，眼中炽热的光芒似乎要融化岩石，这段时间里他看到的大海总是那样的平静，温柔如处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狂躁的时候。
风从很小的裂隙里钻进来，带着各种各样的鬼哭神嚎，在刘仁轨的耳中统统变成了天地的战鼓，一阵阵的催人振奋，让他的血都要燃烧起来了。
和风一起钻进来的还有雨雾，这可不像三月的杏花雨，容得你漫步酝酿诗情，飓风带来的大雨抽在玻璃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天地之威竟至于斯，好汉子当驾巨舟在海上与骇浪争锋，虽死而无憾事。”刘仁轨兴奋的狂叫，整个人像是一头【创建和谐家园】的公牛，激动得满脸通红。有生之年能够驾驭这样一艘巨舰，与海龙王斗上一斗，的确是他毕生的梦想。
“我一般把那种人叫做傻缺，飓风到来的时候，我们都应该躲进海港，或者海湾，如果可能，我们连船都想拖上岸，至于你说的那种人一般只适合喂鱼。可惜，现在老子也是傻缺。”杯里的茶水再一次洒出来，云浩只能无奈放弃喝茶的想法。
庞大的大唐号都晃到了这种地步，现在云浩很庆幸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命令镇海号和定海号两艘舰回到琼州的港口。
不是说海面上的船压住两个涌浪，船就会很稳当么？大唐号似乎已经够大了，还是这样的颠簸。看起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一次的台风真的很强。现在云浩有些后悔，为毛非要待在船上看台风。难道说在琼州不能看么？大唐号这么大，应该不会有事儿吧！话说泰坦尼克好也很大！
云浩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强令自己不吉利的事情不许想。有这个念头都是罪孽！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在海上看见过台风。这就是云浩没有离开大唐号的原因，可自从领略了南海台风的威力之后，云浩就开始怀疑，大唐号能不能挺得过台风。
后悔药哪家有卖，现在买还来不来得及。
后悔药没处卖，该来的还是来了。天一下子就暗了来下，不断有闪电的光映照在玻璃上。甚至云浩看到，雷电击打在水面上爆发出巨大的火花。
人力在天威面前是那样的软弱无力，现在云浩只能祈祷。虽然不信神佛，但临时跟他们沟通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自己是国公，这点面子神佛还是要给的。
此时的海面如同地狱，波涛汹涌澎湃，紫色的雷电不停地击打在海面上，升起一股股的的白烟，暴雨如注，倾盆而下。巨大的海浪好像是山一样压过来，云浩清晰的在海浪里面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鲨鱼。没错，那鲨鱼是游在水里的。也就是说，浪头已经比大唐号高出许多。
“不好！”不好两个字刚刚说出来，巨量的海水就朝着大唐号砸了下来。天穹已经看不见了，现在满眼看过去只有蓝得发黑的海水！
巨大的鲨鱼被海水裹挟着，狠狠撞在了大唐号的甲板上。甲板上的放着八牛弩的小炮台，一瞬间就不见了踪迹。巨大的撞击力，让云浩觉得船台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接连撞毁了三座炮台，鲨鱼带着万钧之力直接砸到了船台的底下。云浩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就飞起来，掉在地板上叮叮当当直响。云浩一把就操了起来，云家的出的东西就是好，这样都没碎。
拍出去查看的勇士，刚刚爬出舱门就被吹飞了。五六个人拉着安全绳，才把已经快吓死的家伙拖回来。
厚重的玻璃幕上面，溅满了碎肉和鲜血。不过很快，子弹一样的雨点儿就将这些冲洗干净。
海水和雨水模糊了玻璃幕墙，船台里面看不到海面上的任何状况。所以，船台上就成了声音的世界。刘仁轨粗暴的呼喝着，向船员们传达各种指令。同时，也在接收着下面人反馈上来的消息。
各种各样的声音，云浩发誓他从来没有同时听到过这么多奇怪声音的组合。有那么一瞬间，云浩甚至听到了歌声。难道说真的有爱唱歌儿的美人鱼？很想出去看看，不过想到那空中飞人的下场，云浩觉得还不至于为了美人鱼去死。
巨大的大唐号在狂暴的海浪中，发出“嘎吱吱”的【创建和谐家园】。云浩和船台上的人，摇元宵一样在船台里面左摇右摆。
李文仲也算是老海军了，居然丢人的晕船了。抱着一个木桶吐的稀里哗啦，恨不得把自己的胃也吐出来。不过很奇怪，没怎么太坐过船。人生第一次经历这么大风浪的云浩，却屁事儿没有。端坐在固定好的椅子上，聆听天地间灌进来的各种声响。
第一次发现，空气里面居然带着咸味儿。当人眼睛没有那么大作用的事情，其他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云浩试着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居然能够想象出大唐号现在在海面上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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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暴风雨持续了一天一夜，大海才最终恢复了平静。云浩感觉自己像是散了架，浑身每一个关节都疼得厉害。事实上，最后的晚间云浩是让人把自己绑在椅子上，才勉强熬过去的。
尽管把自己弄得快散了架，云浩还是没有下到舒服一些的船舱里面。刘仁轨忙得像是只猴子一样的乱窜，海军的事情他比自己懂得多。云浩帮不上忙，可一位国公硬是将自己绑在椅子上，也不肯离开船台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士气这玩意很难说究竟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一股气。看不见摸不着，可一天一夜与暴风搏斗，每个人的身体里似乎都充满了干劲儿。没见人家国公爷都不下船台，身糙肉贱的人还能跟国公爷比？
吃饭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船上的伙房根本就没开伙。奶油饼干每个人发了十几块，饿了就啃点儿。渴了喝点儿水，就算是一顿饭。整艘船上就没人坐下来囫囵吃过一块饼干，都是饿得不成了，才掏出来啃两口。汗水弄湿了饼干，这让饼干的奶香里面充斥着一股咸味儿，还有说不出来的味道。
李仲是歇菜了，脑袋绑得像是个木乃伊。这货比较倒霉，一个大浪打过来的时候，这货刚刚站起来。结果就摔倒，脑袋正磕在桌子角上。这也就是云浩特别吩咐，桌子是角一定要设计成圆弧状。如果是直角，说不定李仲这会已经报销。
脑袋破了满脸都是血，几个军医也顾不上，胡乱的包扎。于是，李仲李大将军就顶了一个木乃伊脑袋。
海面上风平浪静，工人们正拖着疲惫的身体检查整艘船。这也就是机械动力的船，如果是帆船说不定现在桅杆都两截了。
伤兵满营啊！云浩看到好多正在辛苦工作的人都鼻青脸肿的，还有些脑袋跟李仲一个模样。没办法，现在的年月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军医如果敢给人剃头，绝对会有人拼命。
把李仲喊到甲板上，弄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眼前的大海浪还是很大，不过船却稳当多了。太阳从云层里面钻出来，阳光洒在身上暖熏熏的，让人直想睡觉。
拆开李仲脑袋上的麻布，伤口的地方血已经和麻布粘在一起。揭下来的时候，撬动了伤口的结痂血又涌了出来。
“忍着点儿！”云浩知道这很疼，不过对于李仲这种老军武来说不算什么。为了建立大唐帝国，刀里来剑里去身上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伤疤。这点儿疼如果忍不住叫唤起来，怕是李仲这辈子没办法再带兵了。
“大帅你动手吧！这点伤，小事情。当年俺老李身中，咝！”看到这货开吹，云浩干脆一把将麻布薅下来。如果军医敢这么干，早就被一脚踹到海里去。可下手的是云浩，借李大将军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这他娘的是靠山啊！没有职位爷，李靖早就整死自己了。
哦，李靖挂了。想想这事情李仲就乐得心里开花，压在脑袋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不得不说，这些年李靖给李仲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以至于这货自从当了海军之后，能不去长安就不去长安。
很快李仲就为自己的豪迈付出了代价，因为精通医术的国公爷没有帮他治疗。而是用剪刀在剪他的头发，凭良心说，云浩的理发技术不怎么样。
不过理一个秃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剪刀剪断了长发，李仲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如果换一个人，就算是刘仁轨这会也已经被大卸八块。
“别动！”按住不安分的李仲，云浩剪子下的飞快。三下五除二，将李仲的长发剪成了短发。然后又拿过一柄剃刀，贴着李仲的脑瓜皮开始刮头发。
听着耳朵里刀片刮在脑袋的“嘎啦”声，李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很怕云浩的手艺不到家，把他的头皮给剃下来。
“别动弹，老子这他娘的是在救你的命。要头发还是要命！”云浩抽了李仲一巴掌，好像抽在了伤口上。这货明显嘴角一抽，不敢再动。
云浩没有骗李仲，青霉素这东西孙思邈那里是有。可船上只带了几只，没办法这东西现在还不能量产。而且孙思邈鼓捣出来的青霉素，云浩也不敢肯定多久会过期。
现在虽然太阳还算柔和，甚至照在身上还有些暖烘烘的。可云浩知道，南海的大毒日头毒起来有多么的厉害。就算你是欧洲白人，晒一天便煮过的龙虾。晒一个月，就跟印度人差不了多少。
这么长的头发里面有伤口，再加上出汗。感染是一定，不感染才是侥幸。真要是在海上，还是脑袋上感染。一旦得了败血症，云浩还真没办法救治。没办法的办法，就是把头发剃光光。找出伤口在上面涂满了烈酒杀菌！
好歹是剃秃瓢儿，李仲的脑袋像是被狗啃过。有的地方刮得露出了头皮，有的地方还贴着有一层头发。伤口找到了，不过半寸长的两处。脑袋上的伤就是这样，一丁点儿小伤口会流出好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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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一会儿，云浩弄好了李仲。立刻叫来军医吩咐道：“看到了没有，凡是脑袋破了的。都照着做，有不愿意的就来找老子，老子亲自给他剃头。”
云浩手指着李仲，那些伤病员也不敢说什么。大将军的脑袋都被剃了，一个工人或者是一个小兵还能跟大将军比？让国公爷给剃头，被雄阔海看见了，脑袋绝对会被拧下来。
脑袋有伤的毕竟是少数，看见一个个被按住了剃头。所有人都偷着乐，暗自庆幸自己没事儿。不然，脑袋也得跟他们一样被剃成秃瓢儿。这回家去，可怎么跟家人说。
兴奋劲儿没两天，船上颁布了新军规。看到新军规之后，所有人都傻了眼，这！
手指甲里面有泥，罚剃头。吃饭没吃干净，罚剃头。铺面不整洁，罚剃头！反正是最新的二十条军规，只要你触犯了就是罚剃光头。
头发不保的日子来了，不时有人因为不小心触犯了军纪，而被押在甲板上剃头。最郁闷的当属厨子，负责检查的云浩说厨子手指甲上面有泥。结果就被押起来剃头，天地良心啊！洗过土豆的手，怎么可能没有泥？
不过那些被剃脑袋的家伙，很快就释然了。因为国公爷自己的脑袋也剃成了秃瓢，现在整天顶着一顶草帽在甲板上和各个舱室里面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剃了头发一样。
最近的工作一直很繁重，高家父子造的船虽然结实。可也没想到会抵御这么大的台风，这也就是大唐号身躯庞大，可以开到深海里面。如果在浅里面，说不定就被海浪按在礁石上摩擦。最后变成一堆碎片，或者是多少年后被人捞起来的沉船。
损坏的地方非常多，云浩小心的让人保存好那副鲨鱼骨架。这鲨鱼真他娘的大，巨大的嘴张开把雄阔海塞进去都木有问题。这可得好好保留，对于鲨鱼的种类云浩不了解。不过凭借直觉，云浩觉得这就是如雷贯耳的大白鲨。
鲨鱼碎了，雄阔海有些伤心。因为他听说鲨鱼皮是制造刀剑鞘的好东西，很可惜这一条已经要不成了。直到刘仁轨拍着胸脯说，给他弄一条一样大的，这货才高兴起来。和刘仁轨互相捶打胸膛，没两下刘仁轨落荒而逃。
除了值班的人，所有人都在轮休。太累了！所有人都太累了！跟狂暴的大海搏斗了一天一夜，每个人都筋疲力竭。可尽管如此，还是被刘仁轨赶着去修复那些损坏的地方。大海比不得别的地方，只要一个小疏忽，就可以酿成致命的大祸。
经过修复的大唐号，还是不能全速前进。有些地方还得进船坞修建才行，刘仁轨说船底可能和礁石接触过。不过不是很严重，看起来礁石在水下的深度很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唐年间对海洋的认知非常有限。海图更是少得可怜，尤其是南海这地方。岛屿与礁石险滩无数，哪一条航线都是靠着人命搏出来的。
即便是那些胡子，一路行船过来也是九死一生。不然，就不会有丝绸之路上那“叮叮当当”响了几百年的驼【创建和谐家园】。云浩手里有他们的海图，不过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船其实就是沿着海岸线走。对于大唐号来说，根本没有多大价值。
好在大唐号足够的大，也足够的结实。云浩觉得架着这样的船，一统东南亚都不是问题。不过这时候的东南亚，可谓是蛮荒中的蛮荒。那里的土人，其实跟野人的区别不大。好多地方的人，甚至连青铜器都不会铸造。尽管，他们就生活在一座巨大的铜山上面。
带着称霸海洋的远大抱负，云浩一头扎在铺位上。靴子还没脱下来，就响起巨大的呼噜声！
第四百七十六章
当望远镜里面出现地平线的时候，云浩感觉浑身一下子轻了许多。没有经历过风暴，永远不会知道海的博大和可怕。如果指北针没有搞错，前面就是大唐号的母港鹿城港。
鹿城又叫崖州，后世这里有一个更加如雷贯耳的名字三亚。
阳光！沙滩！比基尼！或者有一场一见倾心，炮火连天的艳遇！一切畅想现在都不存在！
这年月这里不是旅游胜地。相反，只有犯了大错误被皇帝不待见的家伙才会流落到此处。此时的崖州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林立的高档酒店。有的只是茫茫的林莽，还有野人一样的原住民。
说实话，这年头的海南原住民很像是非洲人。皮肤黝黑，还是带着亮的那种黑。不管男女，只要超过三十岁脸上就布满了沟壑。身上的皮肤极其坚韧，和树皮有得一拼。普遍身高不超过一米七，极其个别的还在一米三以下。当然，这里说的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