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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太子殿下怎么来咱们这里,这可是烫手的山芋。万一出了岔子,陛下还不扒了咱们的皮去。”李仲非常不希望李承乾来自己的舰队里面添麻烦。
不过他人微言轻,他上奏章只会被李二留中,然后擦桌子垫板凳物尽其用。只有云浩这样的重臣上奏章,李二才会重视一下。李仲很希望云浩上一封这样的奏章,别让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子殿下来添乱。
“这是陛下的旨意,没人敢违抗!太子来到岳州,就安排他在城里面待着就成。千万按住了,别让他到处瞎跑。更不能让他带队上战场,就算他砍死一万人,可最后他若是被人宰了,咱们这些人就别想活。”对于李承乾的到来,云浩也是满肚子的怨念。
可李二的旨意比天大,也只好硬着头皮准备迎接这位大唐皇储。
“兄弟!这是藤原君给你的见面礼!”张仲坚的熊掌,不停的拍打着号称水龙王的张十三。
张十三个头不高,却非常壮硕。黝黑的脸膛上,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就好像用筷子在脸上戳了两个窟窿!就是这双小眼睛里面,射出凶残至极的目光。这不像是人的眼睛,更像是鲨鱼的眼睛。这个人非常危险,是藤原忠一和宫本武藏的共同感觉。
面目凶恶的张十三,本来只是洞庭湖里面一股不大的水匪。官们的横征暴敛,给了张十三机会。他不断的收拢那些被税吏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然后带着他们去抢劫城镇。当城镇民众的口粮被抢掠一空之后,他们不想饿死的话也只能加入张十三的队伍。
队伍就这样滚雪球似的扩大,现在已经到了惊人的五万余众。算是洞庭湖里面最大的一股水匪,带头伏击李孝恭的就是这个张十三。
第二百五十三章 糟糕的局势
“大哥,多年不见想死兄弟了。还以为你把兄弟忘了!今天定要好好的喝几杯,这几位是!”张十三抱着拳热情向张仲坚打着招呼,眼神却瞟向了藤原忠一,宫本武藏等人。
“这几位是老哥倭国的朋友,跟官兵干了一仗。说起来,还算是帮了兄弟你的一个忙。你听说过江宁造船厂么?”
“听说过,听说朝廷楚国公办的。沿江运下来大批的木材,就是准备运到那里去的。听说巴蜀为了这些木材,已经闹腾了好多起民变。”洞庭湖就在长江边上,朝廷的木材顺流而下,张十三当然知道。
“对,就是这些木材。让为兄与倭国的朋友一把火都给烧了个精光,嘿嘿!朝廷造不了战船就不能征剿,你小子又能在这洞庭湖里面逍遥快活几年。”张仲坚亲热的擂了张十三一拳,张十三站着纹丝不动。
“真的?兄弟们还正为朝廷造水师的事情担心,如果朝廷造了大批的战船,大家伙在这洞庭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本想着过断时间,带着兄弟们搞些事情。没想到,大哥带着倭国的兄弟都给烧了。烧的好!烧的好!没了木头,倒是要看看朝廷有什么本事弄出水师来。
来!来!来!快些进寨子里说话,今天定然要痛痛快快的喝他娘的一场。大哥,请!”
宫本武藏的眼睛一眯,这小子有点儿道行。不是谁都能硬接张仲坚一拳,水龙王果然名不虚传。看起来,这也是一个勇力过人之辈。
张十三在洞庭湖里面经营多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水寨结了有七层之多,按照他的说法。官军不来上几万人,休想攻下他的水寨。最近新入伙的人非常多,这让他的水寨有些不够用。远处的分寨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当中,看起来倒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进了聚义大厅,宴席已经摆了上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洞庭湖里面有的是水鲜。不过和倭国不同的是,这里的水产都是淡水品种。精工细作怎么可能是响马山寨的作风,粗犷豪迈充满浓浓西域风情的菜肴,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碗口大的螃蟹,整盆整盆的往上端。半人长的大鱼,整条整条的蒸。最让宫本武藏心悸的是,门口正在烧烤的一条恶蛟,足足有一丈长。蛟的脑袋被剁下来扔到一边,锋利的牙齿凶恶的眼睛,现在都成了过去式。几条恶狗,整围着曾经水中霸主的脑袋在撕咬。
宫本武藏看了一眼藤原忠一,虽然身为倭国贵族。鲨鱼都吃过,可这蛟却还真没尝过。今天倒是要尝尝,这蛟的味道究竟如何。
响马山寨里面喝酒,讲究的就是豪迈。碗这种东西是给娘们儿准备的,只有酒坛子才是好汉的标志。看看眼前这个叫做下山虎的壮汉,一口就灌下去一坛子酒。酒糟顺着嘴角豪迈的直流,恶心死了!
看着水龙王和张仲坚亲自递过来的酒坛子,藤原忠一和宫本武藏都有些挠头。不过身为武士,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酒一入口,两个人立刻对视了一眼。怪不得他们喝得如此豪迈,原来这酒但的很。比起倭国的清酒来,似乎都要寡淡一些。
看着两个倭国人喝的豪爽,大厅里面立刻想起无数叫好声口哨声。藤原忠一灌了一大口酒,用刀子扎起案头的蛟肉大嚼。这蛟肉烤得外焦里嫩,吃在嘴里有种弹牙的感觉。口感非常不错,比起宫本武藏正在撕咬的肥鸡,不知道强多少倍。到底还是太谨慎,肥鸡哪里没有得吃,可这蛟却不是哪里都有的。
“多谢藤原先生与宫本先生为我水寨解一大隐患,来!来!来!某家敬你们一杯!”说是一杯,张十三却搬起了酒坛子。
藤原忠一和宫本武藏无奈,只能跟着开喝。
众水匪听说是这些倭国人烧了朝廷的造船厂,立刻都兴奋起来。纷纷过来敬酒,不多时藤原忠一和宫本武藏开始觉得头晕。
云浩坐在岳阳城里面,牙花子都快嘬碎了。他娘的没想到李孝恭剿匪剿了这么久,洞庭湖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水匪。据岳州刺史张宝相所言,足足有二十万之众。当然,这是扶老携幼的数字。不过若是单单的论战力,能战的水匪也有近十万人。
“老兄!擒颉利这么大的功劳,你怎么会沦落到这个鬼地方当刺史?”云浩有些不解的看着张宝相,这货在草原之战的时候,官拜大同道行军副总管。擒获了颉利,捞到不少军功。怎么会跑到江南来,当了这个什么破刺史!
“哎!别提了!当初攻破【创建和谐家园】厥的时候,手下的斥候禀报说夷男可汗出兵五万余人,企图攻击我军。当时军情紧急,哪里有时间去判定此事的真伪。末将便将斥候的话上报给英公卫公知道,英公和卫公率领大军设伏。结果,夷男可汗只派了五千人来。
此事被飞虎军捅给了陛下,陛下以为大帅们要拥兵自立,英公和卫公都受了牵连。末将谎报军情,若不是河间郡王保着。恐怕连这个岳州刺史的位置,都没得做!一时不察,悔不当初啊!”张宝相连连摇头,深恨自己当年的昏招儿。
云浩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情势混乱。乍一听五万西突厥强兵来袭,张宝相当然要上报。至于李靖和李绩打什么主义,只有天晓得。害得长孙无忌要去定襄劳军,蜀王李恪颠颠的跑到金河道去给柴绍送药,试探诸将的虚实。原来,由头都在这位张大将军这里。
坑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是李孝恭保着,说不定脑袋早就搬家了。有了这么潮的底子,这辈子想在仕途上再进一步,恐怕比登天都难。也就只能在地方混一混,还不敢有小辫子给人抓。云浩怎么也想不到,活捉颉利的功臣,居然混得这样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时候很多情况都晦暗不明。别想那么多,这一仗打好了。岳州还是有前途的!”云浩拍了拍张宝相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思。
“末将来这里不过八个月,还是随着河间郡王一起来的。前任刺史得了房相的意思,征缴赋税苛责了些。又用了一些泼皮腌臜户当税吏,百姓们不堪盘剥。一些被逼迫的狠了的,打死了税吏就钻进了洞庭湖里面去了。
茫茫洞庭湖,里面十几二十万水匪。想要清剿干净,谈何容易。说出来不怕楚公笑话,末将这个岳州刺史说话算的,也就只有这个岳州城。只要出了城墙,末将的话跟放屁没啥区别。
河间郡王遇袭之后,这洞庭湖已经彻底沦为水匪的天下。末将就算有心杀敌,也没有这个力气。”张宝相颓然的说道。
张宝相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正常,李孝恭会长安养伤。这岳州城里就只剩下五千残兵,至少有两成人身上还带着轻重不一的伤。现在才知道,李孝恭在洞庭湖里面受到伏击。不单单是他受了伤,他手下的军兵们更是伤亡惨重。打捞上来的浮尸,就有一万多具。
焚尸的大火在湖边整整烧了十几天,才算是把那些尸体烧干净。这样的兵,自然打不了仗。怪不得,李二会火急火燎的把自己和左武卫弄过来。更让云浩抓狂的是,整个岳州居然连一张洞庭湖的地图都找不到。
地形都弄不明白,还打个蛋的仗。李孝恭这货,被阴得一点儿都不冤枉。
“大帅,这是个坑啊!”李文仲小声对云浩说道。出身河南的他,一直都在北方打混。根本就没来过江南这地方!这一路,早就被云浩各种繁杂的卫生条例折腾个半死。更何况,云浩还找来吸血虫病的病人,在军卒面前现身说法活人展示。
看着那些病人痛苦的模样,从来没有来过南方的杀才们心惊胆战。即便是和最凶恶的敌人作战,他们也不会害怕。可现在的敌人,是一种看不见的小虫子。这可就让人没着没落,谁能打得过虫子?
更何况,江南可怕的地方远远不止这些。大帅说了,现在是冬天还好。若是到了夏天,蚊子能够把活人吸干。水里到处是蚂蟥,只要碰到人就往肉里面钻。还不能往外拔,若是不小心给拔断了。那可就遭了大罪,如果弄个败血症啥的,要了命也不稀奇。
败血症是个啥玩意杀才们不知道,可他们知道这是个要命的玩意。几乎所有人,都极度恐惧夏天的到来。一年四季都飘雪花,那才好呢。
云浩现在也有些头大,当初是为了更好的宣传卫生条例。不产生过多的非战斗减员,谁成想给士卒们弄出这么大的心理阴影来。云浩将这一系列的错误,归结于自己的嘴欠。
“既然来了,不弄出个结果来也没法交代。更何况,那些倭国人还他娘的烧了老子的木头。张宝相,你征发一些民壮帮助水军立寨。另外在城外多平整一些土地,左武卫一万三千多人应该在半个月内赶到。
还有太子殿下率领的东宫六率,长安来的府兵。算下来,一个月后整理将至少汇集三万大军。你是知道的,草原一战虽然胜利。可已经掏空了陛下的国库,能派出这么多府兵,已经是陛下能做到的极限。
打仗是本帅的事情,既然你张宝相现在是刺史。那就干好刺史的本份,打完了仗还你一个平静的岳州就是了。”
“诺!”张宝相听了云浩的话,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谁不知道这位爷,别看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可手下的人命不下几十万条,听说这一次在高丽也是杀了个血海滔天。单单掳掠回来的高丽奴隶,就已经达十万之众。他说岳州以后会很安静,张宝相已经在脑补,洞庭湖里面满是浮尸的场面。
“李文仲,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设立水寨。把长江口给老子堵住,绝对不能让倭国舰队跑出去。”
“诺!”李文仲插手施礼,立刻退了出去。
见李文仲张宝相都出去,云浩坐下来提起笔给李二写奏疏。必须让李二知道,现在的洞庭湖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大唐帝国在平定了草原之后,目光现在都聚集在了南方这次平叛上。虽然没有人说,但文官们这一次算是相当配合。只要前方大军需要的,文官们会在第一时间准备好以供军需。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叛乱实际上就是他们闹出来的。所谓【创建和谐家园】,李二没拿他们的脑袋祭旗,已经是大开天恩。
两支队伍都在向岳州靠近,一支是盛彦师的左武卫。携行了很多辎重,却也耽误了行军速度。尤其是在江南这种到处是河的地方,明明刚刚过了一条河,刚刚走出去十几里地,居然还有一条河等着大军。
不过幸好河都不宽,搭起浮桥来还都过得去。这也就是在大唐腹地,行军的时候地方上征发了无数民壮。如果是在敌国境内,简直是不敢想象这样行军会有什么下场。
另外一支就舒服多了,大唐的太子殿下出行。怎么能不好好看看,这一片大好河山?由于携带了很多火药,李承乾乘船从渭水出发。过洛阳转黄河,接着就沿着杨广时代,开凿的大运河一路南下。最后到达长江,然后顺着长江逆流而上,直奔岳州而去。路程虽然远了一些,可胜在一路坐船舒服了许多。
盛彦师的左武卫最先到达岳州,从到达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开始练兵,具体的项目就是游泳。
都是关中出来的旱鸭子,别说游水。真棒【创建和谐家园】如果不是在左武卫,连澡都懒得洗。未来很可能要进行一场水战,云浩可不想自己手下这些杀才活活淹死在洞庭湖里面。
PS:最近这几章写的比较累,稿子写了几次都被推翻。老龙会尽力带给大家一场精彩的洞庭湖大战!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好男人狗子
“你是我媳妇!你爹把你许给俺了!”狗子揪着武媚的脖领子,恶狠狠的吼道。
“不算数!那不算数!我不要嫁给你!”武媚噘着嘴,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都快抽成包子了。
“啪!”狗子照着武媚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俺叔给了你爹一百两黄金的聘礼,你就是俺媳妇。今后再让俺听见,你咒骂俺叔,老子打死你!”狗子又举起巴掌,吓得武媚一缩脖子。
这样的吵架经常发生,总是以武媚被揍一顿结束。狗子很明显不善于说服教育,巴掌就是说服拳头就是教育。小时候,阿爹就是这么对待娘亲的。小小的狗子,自然成为家庭暴力的崇尚者。经过半个多月来的实践,狗子觉得跟女人比嘴上功夫,简直就是对身心的摧残。
还是老爹的方法实在高效,一巴掌下去什么话都没有了。
武媚大眼睛润满了泪水,可她却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武家收了云家的金子,也就是说武家把自己卖给了云家。眼前这个叫做云狗儿的小子,就成了自己的丈夫。理论上说,现在自己已经可以叫云武氏。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卖糖人的。你喜欢吃甜的,给你弄一个回来。”狗子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拽出一个糖人出来。这不拽还好,这一拽反而把武媚的眼泪拽出来。糖人被狗子压扁了,精致的美少年,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头猪。
“不要了,走!去街上买给你,我狗子的媳妇想吃啥不成。叔儿在家的时候,做的糖葫芦酸酸甜甜那叫一个好吃。现在打仗,如果不打仗了,回长安咱让家里的厨子做给你吃。”狗子很大气的拉起武媚的手,拖着武媚往门外走。
小女孩儿哪里有不贪吃的,尤其是武媚最喜欢吃甜食。被狗子这么一拖,也就半推半就的跟着走。
两个小人出了门来到街上,虽然这岳州城里不怎么样。但却繁华得紧,叫买的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街上行人更是摩肩擦踵,那些做小生意的,很多都是附近的乡民。都来这岳州城里,赚点儿外快能够好好过一个年。
左转右转来到卖糖人的面前,草棒子上插了许多吹好的糖人。有草鸡,有各色人物,上面抹了彩非常漂亮。
武媚的眼泪早没了,端详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青葱一样的手指指着一只凤凰,“我要这个!”
狗子是好男人,老婆要的东西就算是v【创建和谐家园】版,也要第一时间弄回来。要知道,现在的狗子早就不吃高丽那个吃野菜糊糊的狗子。而是云家的侄少爷,只要刷脸就能在云家任何买卖里面支取一百贯钱。给媳妇买个凤凰,小意思!
“老板,这凤凰多少钱,我买了!”狗子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拔那只好看的凤凰。
“小哥儿!这凤凰是人家订的,你要买得明天再说。”看见狗子去拔凤凰,吹糖人的老汉赶忙拦住。
“订的?”狗子有些懵,这年头儿买个糖人也要预定?你咋不说办卡!充五十送五十!
“小哥儿!这凤凰吹起来倒是不难,可难就难在描眉画凤。光是这身上的彩,就需要整整画上一个时辰。老汉一天,也只能做这样一只。小哥儿若是喜欢,明天老汉赶早弄出来,一定给小哥儿留着。”老汉满脸堆着笑对狗子说道。
狗子听说是人家订的,手便停下来。
“我今天就要,你说要买给我的,你说要买给我的。”眼看到手的凤凰居然飞了,立刻不依起来。抱着狗子的胳膊,左摇右荡弄得狗子半个身子都跟着晃悠。
“大叔,是不是通融一下。我多给钱!这有五十个铜哥儿,您拿着!”狗子无奈,只能跟卖糖人老汉打商量。不能满足老婆的愿望,狗子认为这是自己的耻辱。为了让老婆满意,狗子使出了绝招儿,加钱!一个糖人不过五钱,凤凰贵一些也不过就是八钱。狗子这五十个大子儿,的确很具有诱惑力。
“呃!这个!”老汉舔了舔嘴唇,五十个大子儿,对他来说的确很有诱惑力。
“哼!五十个大子儿就敢来岳州充大爷,你小子也不睁开眼悄悄这是什么地方。呦!小娘子挺标致!”老汉正要说话,忽然间旁边茶肆里面走出四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人。
卖糖人老汉看到这几个少年,立刻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用眼色示意狗子和武媚快走!
狗子好像没看到老汉打的眼神,斜着眼睛瞄了一眼这几个少年郎。几个人穿的都是绸缎衣服,腰间还挂着玉佩。看那成色就知道价格不菲!不过从他们看向武媚那淫邪的眼神儿,狗子可以确定这几块不是什么好饼。
“看什么看!不怕告诉你,这糖人大爷订下了。想要!嘿嘿!让小娘子陪我们哥们玩上两天,怎样?”为首的一名少年,嘴角一颗黑痣。上面还长着几根黑毛,看着就恶心。
“你谁啊!”狗子自然不会将这么个纨绔放在眼里,抱着膀子蛮横的道。
“呵!呵!在这岳州城里,谁不认识我们王大少爷。识相点儿,赶紧给我们王大少爷配个不是,留下小娘子赶紧滚。”旁边的爪牙一脸凶相的吼道。
“王大少爷,排行老八吧!”狗子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他奶奶的,找死!”另外一个狗腿子刚刚得意的说了一半儿,忽然间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之下,冲到狗子面前挥拳就打。
狗子早就不是高丽时的狗子,这一年多来跟着雄阔海没学别的。怎么手黑怎么来,在扬州的时候人头都砍下来十几颗。眼前这几个家伙,小意思!
随手拿起面人老汉案头的擀面杖,枣木的擀面杖坚硬似铁。狗子矮身躲过这一拳,手里的擀面杖带着风就扫在这家伙小腿迎面骨上。
迎面骨可算是人体最暴露的骨头,骨头紧贴着肉皮,中间根本没有任何肌肉和脂肪。这一擀面杖下去,那人嚎叫一声就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儿。那声音惨的,好像是在骟猪。
“好胆!”那几个少年人当中,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生得身材健硕的家伙立刻冲了出来。随手抄起一方长凳,照着狗子的脑袋就招呼。这一下如果砸实了,狗子的脑浆子都会被砸出来。
狗子闪身躲过长凳,手里擀面杖一挑。一锅滚烫的糖稀立刻带着热气,糊在了那少年的脸上。做面人的糖稀需要随时加热,不然很快会凝固。粘稠的糖稀糊在脸上,那少年惨叫一声去抓。可糖稀这东西哪里是能抓得掉的,结果手上也沾了不少。所幸糖稀的温度不是太高,虽然会让人很痛苦,却不会致命。如果换成是沥青,这一下就能把人烫死。
王大少看到狗子一出手就伤了两个人,自然不敢再上前。看着惨叫不已的同伙,指着狗子道:“有种你别走!”说完,带着剩下的那只爪牙便跑。
狗子助跑两步,手里的擀面杖流星锤一样掷了出去。正中那王大少后腰上,奔跑中的王大少被砸了一个跟头。幸亏身边的狗腿子拽着,才扶着腰狼狈逃走。
“小郎君快走吧!若是让王家的人来了,你们要吃大亏的。”卖糖人老汉抽出凤凰,一把塞进狗子的手里,示意狗子快走。
“王家?很厉害么?”狗子结果凤凰,手里的钱袋子塞进老汉的怀里问道。
“厉害?少年郎你不晓得,这王家是岳阳城一霸。不但朝廷里面有人,就连洞庭湖里面水匪,也跟他们家里交情颇深。赶快走吧,刺史大人拿他们家都没辙。”老汉想把怀里的钱还给狗子,却又被狗子推了回来。
武媚接过狗子手里的凤凰,照着惨叫的人踹了两脚。然后拉着狗子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个小孩子万一被人家逮住,连个报信儿的人都木有,肯定会吃亏的。
张宝相给云浩找的中军行辕,其实就是李孝恭在岳州的别院。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估计李孝恭再也不会来江南。索性,就给了云浩做中军行辕。
行辕的地点不错,就是距离市集有些远。武媚拉着狗子往回跑,距离行辕还有半条街的距离。身后就响起密集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一群骑士正跃马狂奔。闹市里面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些摊子被撞翻在地。哭爹喊娘的声音乱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