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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时逢君》-第1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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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人,这才与老爷发生了争执……

      虞宗正凶狠地目光将杨淑婉盯住,透了骇人的凶光:“杨氏,你、你……”

      “不是,不是我,”杨淑婉猛然倒退了一步,一边摇头,一边呜咽地哭:“老、老夫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知道,您一向都瞧不上我是庶女出身,可您也不能冤枉了媳妇,”她下意识瞧向了虞宗正,啼哭道:“老爷,谢姐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快帮我向老夫人解释啊,我……”

      倘若是从前,虞宗正肯定是要吃她这一套,不惜忤逆了老夫人,也是要维护她的。

      可现今!

      虞宗正踉跄退后了一步,伸手扶了一下额,脑里头全是谢氏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

      虞老夫人盯着杨淑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时,柳嬷嬷抱了盒子过来了。

      “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哼!”虞老夫人接过柳嬷嬷手里的盒子,连看也不看一眼,连同盒子一道,砸到了杨淑氏的脚边上。

      杨淑婉吓了一大跳,惊退了数步,眼睛都不受控看向了地面。

      巴掌大的盒子也是不经砸,这么用力砸了一下,盒子也砸开了,一条雪青色的绢帕,打盒子里掉出来。

      虞宗正愣了一下,这条帕子他是认得的,当初他错将杨淑婉当成了杨府里的丫头,拉扯上了榻人,胡天胡地折腾了一晚。

      第二日醒来,杨淑婉坐在床榻上,用锦被裹着自己的光裸的身子,却遮挡不住雪白颤抖的圆肩。

      她就是拿了这条帕子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他倾诉衷肠,爱慕。

      雪青色的帕子,不如从前鲜亮,绢面有些泛黄,上面绣了一条柳枝,与一句诗:“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诗句的旁边,印了一个褐红色的印,仔细一瞧,却是唇印子。

      “啊……”杨淑婉尖叫一声,猛地退后一步,不停地摇:“没有,不是我,不是我,老爷,我没有做过,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害死谢氏,不是我,帕子不是我留在你身上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虞宗正颓然地看向了虞老夫人:“母亲,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虞老夫人冷眼瞧着他这作派:“当年,你被杨淑婉一身贱妾的作派迷了心眼,一门心思认定,杨淑婉出身书香之家,是个好的,无论旁人怎么说,你都听不进去,若我当时将这帕子拿出来,怕是杨氏在你跟前掉几滴眼泪,你便认为是我为了阻止杨氏进门,故意诬陷她吧!”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冷笑了一声:“谢氏是被你和杨氏两人害了性命,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你以为,你就能心安理得?”

      谢氏的死虽然与她没有关系。

      但是!

      在处置这件事上,她对大儿子多有偏颇,对谢氏有诸多不公。

      大儿子做了苟且之事,杨氏肚里怀了胎,若不将这事遮掩了,尽快让杨氏进门,虞府名声尽毁,大儿子前程尽毁,老二的前程受阻,虞氏族里也要蒙羞。

      她不得不这么做。

      “我不是,我没有,老爷你相信我,不是我……”杨淑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抱住了虞宗正的腿,哭声凄楚。

      虞宗正不喜谢氏,待谢氏虽无夫妻之情,却从没想过要谢氏死。

      如今老爷已经厌弃了她,又知道了谢氏的死,有她刻意算计,只怕休了她还是轻的。

      虞宗正身体倒退了一步,垂下了头,目光茫然四顾,就盯住了趴在自己脚边上的杨淑婉,猛然怒吼:“毒妇,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杨淑婉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家是虞姒念在管,松涛院也是虞姒念修的,思哥儿溺水了,难道不是虞姒念的错吗?

      怎么到头来竟还成了她的错?

      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害了自己的亲儿子不成?

      溺水的人是思哥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险些连命也丢了的人,也是思哥儿,可头到头,所有人都说,是思哥儿自己的错?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虞姒念,对,是虞姒念!”杨淑婉喃喃自语,陡然打了一个激凌,脑中就浮现了,之前虞姒念坐在老夫人身边,手里端了一杯茶,微眯着眼儿睨着她时,眼中睨态尽现,睥色尽显,不由打了一个哆嗦,尖叫道:“是虞姒念,都是虞姒念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害我……”

      “住口,”虞宗正横眉怒目:“虽然念念打小就养在母亲跟前,可待你素来敬重,你竟对她口出污言,简直是可恨至极……”

      杨淑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老爷,你不要被虞姒念蒙骗了,今天这一切,分明是虞姒念故意害我,是她害思哥儿溺水,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虞姒念就是一个妖孽,你们都被她迷惑了……”

      虞宗正忍无可忍,大怒:“你这个毒妇,休要胡言,念念至纯至孝,至善至德,上能孝顺长辈,管理家宅,为长辈分忧,下能敦亲姐弟,知学上进,害了四姐儿,思哥儿还不成,如今还想害了念念……”

      大周朝信道,这话儿要是传到了外头,恐对念念的名声有损。

      杨淑婉惊愕地看着虞宗正。

      虞宗正冷冷地盯着她:“你这个毒妇,身为妻子,你不能为夫分忧,管理家宅;身为媳妇,你不能孝顺长辈,侍奉婆母;身为母亲,你不能教养子女,心性恶毒。女子该有的贤良淑德,你却是半分也没有。”

      杨淑婉泪流满面,看着虞宗正眼里头,对她满满的厌恶、嫌弃,她不住地摇头,哭喊:“老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休了我,我是思哥儿的母亲啊,思哥儿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老爷……”

      虞宗正双眼猩红:“看在思哥儿的面子上,我不休你,但是杨淑婉,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府里见到你。”

      “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杨淑婉凄厉地哭喊,猛地抱紧了虞宗正的腿。

      ------------

      第331章:作茧自缚(求月票)

      只要一想到,谢柔嘉的死,杨淑婉才是始作俑者,虞宗正就恨透了她,猛地抽腿,拔脚,将她一脚踹开,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老爷,老爷……”杨淑婉趴在地上嚎哭:“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当年我无意间发现自己怀了胎,让老爷纳了我做贵妾,是老爷你说,谢氏临盆在即,让我再等一等,等谢氏生产之后,就纳我过门,可我能等,我肚里的孩子不能等啊……”

      生产之后还有月子,至少要等谢柔嘉坐完了月子,她才能过门,到那时候她的肚子就大了,遮掩也不行了。

      杨淑婉跪在地上,捂着脸哭:“我没想过,要害谢柔嘉的性命,没有……”

      虽然谢柔嘉死了,是意外之喜,叫她一个庶女做了继室,成了正妻,她一直为此沾沾自喜,可她最初将帕子留在虞宗正身上,是真没想到,谢柔嘉会因此滑了一跤,动了胎气,最后丢了一条性命。

      “是谢柔嘉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自己命薄,凭什么她死了,要怪到我的身上,【创建和谐家园】……”杨淑婉趴在地上尖叫怒骂。

      史御医为虞善思诊脉后,虞兼葭就借了身子不适,回了院子里,去了书房里抄写《心经》,父亲回府之后,松涛院也该闹起来了,身为家里最乖巧懂事的女儿,自然不该掺合进去。

      便在这时,茴香进了屋里。

      不待她开口,虞兼葭就搁下毫笔,柔声问:“松涛院那边如何?”

      家是虞姒念在管,松涛院也是虞姒念修整的,四弟搬院头一天就溺了水,虞姒念也是难辞其咎。

      父亲一向看重四弟,虞姒念便是救了四弟,怕也是难逃罪责。

      “三妹妹想知道松涛院的情形,不如问我?”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软的声音,虞兼葭心中一跳,抬头瞧向了门口,便见虞姒念领着春晓进了书房里。

      算算时间,这会儿父亲不是应该因为四弟溺水的事而大发雷霆,责骂虞姒念吗?

      虞姒念怎么会有空来嫏还院?

      而且,虞姒念从不踏入“嫏还院”半步,今儿怎就突然过来了?

      心思电转间,虞兼葭脑里头已经是千头万绪,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大姐姐怎么过来了?”

      虞姒念漫不经地打量了书房:“怎么?三妹妹看到我很惊讶?”

      “大姐姐从未来过嫏还院,确实有些惊讶,”虞兼葭绕过书案,走到了虞姒念跟前,微微曲身:“今儿也是多亏了大姐姐,这才救下了四弟。”

      虞姒念绕过了她,径自来到书案前,拿起了虞兼葭方才抄写的《心经》,仔细瞧了一阵:“三妹妹的簪花小楷轻盈灵动,连叶女先生也是赞不绝口。”

      虞兼葭拿不准虞姒念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谨慎道:“谢谢大姐姐夸赞,妹妹自小体弱,便也只能学一学这轻省一些的簪花小楷,倒是不如大姐姐一手行楷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天质自然,清骨神秀。”

      换作任何人听了,都要认为虞兼葭谦逊,对她是真心夸赞。

      可赞人便赞人,为何赞人了,还要加一句“妹妹自小体弱”这句?无非透露了,她受了身体所累,所以不能练行书,叫旁人听了,难免会对她心生几分怜悯。

      虞姒念轻弯了唇儿,话锋一转:“字是好字,只是我观三妹妹字行间,透了几分局促,易于局促者,病在把笔苦紧,于运腕不灵,则左右牵掣,下笔则不神,若不空其手心,宁其心,静其神,而意在笔后,徒得其点画耳,非书也。”

      虞兼葭缓缓捏紧了帕子,低敛的眼睫,止不住地轻颤。

      虞姒念抬起头瞧了虞兼葭,一字一顿,抑扬顿挫:“三妹妹,你心神不定,是左思右顾,笔下则如樊笼囚鸟,作、茧、自、缚。”

      “作茧自缚”这四个字,仿佛只是漫不经心,显得轻柔又婉转。

      可虞兼葭却听得胸口猛跳。

      她倏然抬头,看到的是虞姒念唇角微弯,鲜妍明净一般的笑奤,只是这笑,却如初春的一捧冬雪,乍暖还寒,料峭入骨。

      只一眼,就叫她遍体生寒。

      虞兼葭眼皮轻跳了一下,就缓缓垂下头:“四弟此番溺水,虽然得了大姐姐救治,已经化险为夷,可我心中难免还有些心有余悸,抄写佛经时,也难以定下心神,倒让大姐姐瞧了笑话,葭葭惭愧。”

      虞姒念果真是来者不善。

      如此一来,松涛院那边的情形,怕也未能如她所愿了,可父亲一向最看重四弟,虞姒念到底是怎么逃过了父亲的责罚?

      虞姒念闻言就笑了:“原来如此。”

      虞兼葭突然就想到,长兴侯府花会上,虞姒念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地一笑,猝不及防就泼了曹七小姐一脸茶,突然有些心慌。

      虞姒念也没再和也绕圈子,转头瞧了春晓:“三小姐惦记着松涛院的情形,你便将松涛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于三小姐听。”

      虞兼葭呼吸一滞,便听到春晓口齿伶俐:“……赵木匠说,湖泊边上的木栏是新修得,要过些日子才能紧实,还寻了大夫人,让大夫人多注意些,让四少爷不要去湖泊边上玩去,便是去,身边也要带上有会水的下人跟着……”

      虞兼葭凝住了脸上柔弱无辜的神情不动,可那不停颤动地眼睛,以及哆嗦的唇儿,还是泄漏了她此时惊惶的情绪。

      她多半已经能猜到了松涛院是个什么情形。

      四弟溺水,不是木栏没有修整紧实,而是母亲失责没能照看好四弟。

      父亲的怒火不是冲着虞姒念去的,而是反噬到母亲身上去了。

      “……大夫人就说,她交代了莫财,以及四少爷跟前伺候的婆子,要仔细照看四少爷……”

      虞兼葭眼睛一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她可算明白了,虞姒念方才那句“作茧自缚”,并非随口一说,是真的在嘲笑她成了“作茧自缚”。

      虞姒念知道了,四弟溺水是她的手笔。

      “……莫大娘当下就冲出来,跪在大老爷跟前喊冤,说四少爷不学无术,执意要去湖泊边上,莫财拉扯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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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戏还真多

      “怎、怎么会……”虞兼葭不停地摇头,好一阵天旋地转,她猛然扶住了书案,这才没有跌倒地上去,却紧紧地按住了胸口。

      她安排了开头,算计了结局。

      唯独没曾想到,这一切竟没有向她想的那样发展,反而被虞姒念将计就计,反将了她一军,连累了母亲不说,四弟也牵扯进来了。

      “……大小姐说,莫财忠心救主,不功不过,莫大娘在府里伺侯多年,也能将功过相抵,便将他们母子俩送到庄上去,至于四少爷跟前伺候的其他,擅离主子身边,形同背主,便一人打三十相板子,扔出府去自生自灭……”

      虞兼葭心里堵得慌,窒息地感受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

      她猛地抬头瞧向了虞姒念。

      虞姒念坐在书房里,手里端了一杯茶,却是没喝,长长的黛眉间,透了一抹令人窒息的庄重与端凝,睡凤眼微眯,眼尾轻轻地勾挑着,竟也透了慑人威仪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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