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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时逢君》-第1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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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姒念被太后娘娘赏赐的事,也淡了下来。

      安生了几天,虞姒念就将荷包绣好了,巴巴地拿给许嬷嬷瞧。

      许嬷就笑道:“姐儿的绣工又精进了许多!”

      虞姒念学女红也就三两月,绣工并不如何精巧,可她对配线、构图、配色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天赋,绣出来的东西,难得都透了灵气。

      如此一来,三分的绣工,加五分的灵气,便也是瑕不掩瑜,有了八分的精心。

      再练个一年半载,差不多就赶超了旁人三五年的技艺。

      “我去找表哥啦!”得了夸赞,虞姒念笑弯了眉,拎着裙儿就跑出了屋里。

      到了院子,就见表哥坐在青梧树下喝茶。

      表哥一身天青色直缀,颜色介于淡蓝与浅青之间,真正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透了一股湛然如玉的风采。

      虞姒念笑弯了唇儿,拎着裙子跑过去:“表哥,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周令怀唇畔轻弯,一边摩挲着腕上的手珠,目光就落在小姑娘的眉间,浅灰的远山眉黛,如烟似雾,宛如雨后山岚生烟,笑起来的时候,透了灵秀。

      不如之前的螺黛潋滟妍雅,却透了淡淡的仙玉灵秀。

      注意到表哥的眼神,虞姒念凑到表哥面前:“表哥,我今儿用了你送的青雀头描眉,是不是很好看呀!”

      表哥做的青雀头,颜色比市面上时兴的深灰,还要更浅一些,透着淡淡的烟色,轻轻一扫便有一种朦胧灵黛,正适合她的年岁。

      连许嬷嬷都说好看呢。

      周令怀笑容一深:“很适合表妹。”

      青雀头颜色深灰,是比较庄重的眉色,他是借鉴了前朝的烟薰眉,才做出了淡雅的烟灰,这颜色清滟好看,画上远山眉,真正是仙秀极了。

      他陡然想到了那幅《菩萨蛮》,画上小姑娘的眉,便也用了这种青雀头染料。

      得了夸赞,虞姒念笑弯了眉:“我也觉得好看呢,和表哥之前送我的螺黛一样好看,昨儿二妹妹见了,问我讨要,我都没舍得给。”

      周令怀觉得好笑!

      半大一点的姑娘,也是臭美得很。

      每日都要画眉才觉得好看,他也是觉得,小姑娘用了许久的螺黛,便新做了青雀头送了小姑娘,让小姑娘换一换颜色。

      虞姒念又笑:“表哥做的眉染,我每天都有用呢。”

      周令怀一怔,顿时明白了,小姑娘喜欢画眉,不是因为臭美,而是因为眉黛是他送得,所以每天都要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脑里头突然就浮现了,母亲坐在铜镜前,打磨光鉴的铜镜里,映照着母亲朦胧美好的身影,父亲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腰,一只手执了眉染,轻蘸了眉黛,小心翼翼地为母亲画眉的画面。

      向来粗手粗脚,糙汉一样的父亲,唯独在这件事上,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腻,执笔画眉的手,一举一动皆是丝丝入扣的柔意。

      却是一笔一深情,笔笔入心。

      母亲总是娇声抱怨,说父亲画得不好看。

      父亲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说:“我画的眉,是给我自个瞧得,我觉得好看,那才是真好看。”

      不知为什么,周令怀手颤得厉害。

      目光盯着小姑娘的黛眉,内心陡生出了一种偏执的情绪,正待要仔细探究,就见小姑娘拿了一个荷包出来。

      周令怀目光一顿,有些惊讶:“香包这么快就绣好了。”

      虞姒念笑弯了眉,将荷包拿给表哥瞧:“原是打算给表哥绣一个香包,不过之前给表哥做了木犀香珠,表哥是男儿,也不好跟女儿家似的满身佩香,就改做了荷包。”

      “荷包也很好。”周令怀闻言就笑了。

      他低头瞧了手上的木犀香珠,就戴了几天,也是因为时常把玩,香珠表面上也隐透了一丝光润。

      虞姒念扬起了眉毛,亮晶晶地眼里透了得意:“我绣艺长进了许多,像荷包这样小巧的绣件,绣起来也轻易,便没花多少时候就绣好啦,也不好每回都让表哥等很久。”

      却也没说,为了尽快将荷包绣好,她是一得了空就绣,甚至连晚上也绣了。

      周令怀眼里笑意倏然一深,接过了荷包,这一面是缠枝纹桐叶碧绿鲜妍,栩栩如生,他翻了内里的一面,是喇叭状的桐花,华净妍雅。

      又怎是一个鲜、净、妍、雅了得?!

      虞姒念巴巴地问:“表哥,喜不喜欢?”

      每回送了东西,都要这么问一句,便是知道无论她送了什么,他总是高兴的、喜欢的,也总要特意问一问,从来不忽视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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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藩王必反

      “自然是喜欢的。”周令怀摩挲着荷包上的绣纹,与之前比之,上头的绣纹又密实了许多,指腹也是十分平滑。

      想来这荷包,她是花了许多心神才绣好的。

      听了表哥说“喜欢”,虞姒念眼瞅着表哥腰间那个,她头一次绣的香包,越发没眼瞧了,也不知道表哥是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地戴了这么久,还戴出了门?

      虞姒念连忙道:“表哥,快把香包取下来,把新绣的荷包换上。”

      周令怀低头瞧了腰间,香包戴了许久,因为小姑娘绣艺不佳,上头的绣纹有些松散,颜色也不如之前鲜亮。

      到底是小姑娘头一次绣好的物儿,戴惯了的,便也舍不得摘下来了,换上新的。

      虞姒念可不知道表哥的心思,见表哥没反应,连忙凑过去,便要将香包取下来。

      周令怀怔了一下,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我自己来。”

      虞姒念呶了一下嘴儿。

      周令怀解开了系在腰带上的绳结,在虞姒念清澈的目光下,将取下来的香包抚平了,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收好。

      虞姒念瞪大了眼儿:“表哥,香包都用坏啦,你还收着做什么?”

      不是该扔掉吗?

      周令怀声音含笑:“表妹送的东西,怎么好随意丢弃?!”

      虞姒念撇了一下嘴儿:“表哥怕不是担心我取了香包之后,就不还给表哥,所以才要自己取的吧!”

      虽然,她心里确实这样想的。

      觉得这个香包太难看啦,简直是黑历史,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周令怀但笑不语。

      虞姒念很无语,虽然很想将那个香包处理掉,但到底送出去的东西,也不好再问表哥要回来,而且表哥重视她送的东西,她其实也挺开心的。

      黑历史就黑历史吧!

      反正表哥又不会嫌弃。

      想明了这些,虞姒念就拿着荷包:“我给表哥戴上。”

      也不待表哥反应,她已经凑过来,将荷包的绳结系在表哥的腰带上,还打开了个漂漂亮亮的“礼”结。

      然后,歪着脑袋左瞧右看。

      荷包绣得十分精致,搭着表哥天青色的直缀,宛如雨后天青一抹碧意,很是相配,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满意。

      虞姒念坐到石椅上,托着香腮,笑容甜软:“表哥戴着荷包很好看,以后便也不会叫人笑话了去。”

      周令怀低头瞧了,眼里一片鲜妍明亮,不禁露了笑容。

      两人又聊了几句。

      周令怀话锋一转:“殿试结束后,很快就到了三年一度的官员考绩,过些时候,外放的官员也该陆续进京,你二叔父在户部侍郎的位置呆了许久,也该往上挪一挪。”

      虞姒念没想到表哥竟会对她说这个,不由瞪大了眼儿:“往上挪?!”

      每次科考之后,朝庭上下少不得要有许多变动,该挪的挪,该下放的下放,这是发展党羽的最好时机。

      二叔父是夏言生的门生,再挪就是户部尚书了,直接越过了从二品,直到升到了正二品,连升两级。

      可夏言生任户部尚书多年,又兼东阁大学士,是内阁首辅,户部已经没地儿挪了。

      周令怀点头:“户部尚书。”

      “夏阁老要卸了尚书一职?!”说完了,虞姒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叔父若是任了户部尚书一职,他在内阁的地位也会更进一步,仅次于夏言生,成了名副其实的次辅。

      反观夏言生,便是卸了户部尚书一职,依然还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

      如此一来,夏言生一系在朝堂的影响力也将进一步加深。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二叔父一直呆在户部侍郎一职,多年没有升迁,原是为了韬光养晦,接任尚书一职。

      只是,表哥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周令怀淡声道:“念念!”

      “嗯?”虞姒念抬眸看向了表哥。

      看着小姑娘清澈明亮的眼睛,周令怀突然沉默下来了。

      虞姒念有些狐疑:“表哥,怎么了?”

      周令怀呼吸微紧,这才道:“内阁里的阁臣绝大多数是由进士而翰林,拜命入阁,久在翰林苑,舞文弄墨,并无治国治事的经验,有才而无识见,阁臣为保官秩,大都庸庸碌碌,宦官又居中窃柄,阁臣对皇帝唯唯诺诺,对宦官俯首听命,而不敢有违,遂使政风因循腐化。”

      “表哥……”虞姒念张了张嘴,表哥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说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陡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周令怀继续道:“夏言生虽有作为,却也不免被指越权专政,为皇上所忌惮,遂抬举威宁侯制衡于他,朝党多随俗浮沉,以求免祸,唯取媚皇帝以巩固权力,于政事则无所主张,政治遂因循积弊,日甚一日,便是幽王被判谋逆,除了都察院有几位御史说了几句话外,举朝上下竟跟风流俗,指鹿为马。”

      虞姒念心里扑通乱跳,表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可唯独在提及幽王时,语气里透了一种强烈的悲怆。

      她对朝中的形势,大约也是知道一些,可也是表露在外粉饰的太平景象。

      因此,表哥的话给了她极大的冲击。

      周令怀垂着头,一边摩挲手腕上的香珠,一边道:“皇上怠荒,深居内宫,不亲政事,不见大臣,内阁官宦勾结,狼狈为奸,后宫干政,演成朋党倾轧,是以阁臣间争夺权势,斗争激烈,内阁阁臣,无不是倾轧排挤而得之,朝野上下只知争斗,却不思治国治事,威宁侯更是倾轧了幽王,得了幽州三十万兵马。”

      虞姒念脑子发懵。

      幽王以谋逆论处,满朝上下讳莫如深,她从父亲那儿听了一些,也猜到了这其中大约有什么内情。

      而表哥现在却说,幽王之所以谋逆论处,是遭了威宁侯府的算计。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表哥,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是。

      周令怀荼白的唇间透了一抹冷然:“念念,藩王必反,这朝堂,这天下该乱了。”

      虞姒念想到了,已然进京的平王,混身血液顿时凉透了,她愣愣地看着表哥,懵懵地问:“表哥,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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