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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虞姒念也是成了京里头十分得脸的贵女了。
往后与之往来的,大约也都成了宗室贵爵之女。
不到一盏茶的时候,虞姒念已经一身齐整,简单不失庄重的打扮,衬得虞姒念鲜妍大方,又多了几分纤柔娇楚之态。
许嬷嬷跟着虞姒念一道去了安寿堂。
沈姑姑坐在堂里喝茶,穿了一身绛紫云纹褙子,梳了圆髻,头上斜插了一支赤金云纹长簪,身上也都戴了赤金的首饰,款式虽然简单,可成色却是不能再好了,全身上下都透了气派,两个小宫女垂首站在她身后。
虞姒念先给虞老夫人请安。
虞老夫人笑道:“这是太后娘娘宫里的掌事姑姑,沈姑姑。”
虞姒念连忙转身向了沈姑姑,双手交叠于身则,眉目低敛,规规矩矩地深蹲行礼:“沈姑姑,好!”
沈姑姑见她一举一动之间,透了难言的娇柔之态,深蹲行礼时,裙摆堆砌在脚下,便也宛如一朵山茶一般,透了轻盈鲜妍,模样儿也是一等一等的好,细黛眉,睡凤眼,小檀口,凝玉面,无一处不娇。
可真正是玉致天成,娇态鲜妍。
沈姑姑瞧了一眼,站在一旁低眉敛目的许姑姑,又仔细打量了虞姒念,仪态、规矩、礼数、性情都是极好,果然是许姑姑亲自教导的娇人儿。
沈姑姑搁下了茶杯,轻笑了一声:“便也不必多礼!”
“多谢姑姑。”虞姒念敛身。
沈姑姑站起来,走到了虞姒念跟前,小宫女托着金雕漆盘,跟在她的身后。
“太后娘娘夸虞大小姐名字好,”沈姑姑见虞姒念规规矩矩站着,全身上下都透了不卑不亢,低了头,细瘦的肩膀却稳稳当当,也不下塌,削薄又单薄的背脊直立着,不弯不折,腰身往下压,又显露了恭敬,可见是真养出了风骨:“朕幼清以廉洁兮,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念窕,正是清洁以廉身,念心以善德,也是德配其名,真叫老夫人养出了几分风骨德行。”
太后娘娘使她走一这趟,该说什么话,说多少话,便也要看虞姒念如何表现,表现得当适宜,三分话儿,也能说了七分好,再加三分满,就是十成十的好。
表现得不如人意,便是十分的话,到了嘴里也成了三分。
坐在堂上的虞老夫人眼神微亮,忍不住捻了几下佛珠。
夸人也是有讲究的。
碰到相熟的人家,见了旁人家的姐儿,难免要夸一道才行,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夸,用什么话儿来夸。
寻常的话儿,谁也能信口捻来。
像,清洁以廉身,念心以善德!
这是太后娘娘给念念的赞词,前者是借了念念,夸的是虞府家风,后者赞的是念念的容貌,才情,还夸了性情。
连家带人一起赞,这份量可是不低。
以后不管走到哪儿,这十个字儿就成了念念的德行标范。
虞姒念一听这话,连忙又深蹲见礼:“太后娘娘厚赞,念念愧不敢当。”
说深蹲,就深蹲,腿肚儿都弯了下去,没半点虚浮之态,沈姑姑笑了,又亲自将她扶起,仔细打量了她的眉眼,笑容又是一深:“果然是个玉一般的人儿。”
许嬷嬷见这一幕,瞧在了眼里。
瞧了又看,看了又夸,可见也是将虞姒念瞧进了眼里,因打量的多了,便是见了一次面儿,到了太后娘娘的跟前儿,能说的话儿就更多了。
虞姒念面含羞涩,小声地说:“姑姑过奖了。”
沈姑姑瞧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连忙托了金雕漆盘上前一步,沈姑姑打开了漆盘上一个条形的宝盒,打里头拿了一条宫绦。
宫绦一出,连虞老夫人也坐直了身子,眼儿紧盯着宫绦瞧,眼里掩不住的欢喜。
黄绿色的绳结上穿了黄、绿两颗小圆珠,下方是蓝田玉雕的玉蝉,色泽淡黄至金黄,油润艳美,宛如老脂一般,不透明,却是莹亮无比。
玉蝉下方是镂雕牡丹纹样的玉锁状,这玉锁也是蓝田玉,颜色浅绿至,却是翠色晶莹,神韵横生。
玉蝉淡黄至金黄,艳美高贵。
牡丹纹玉锁淡绿至黄的色泽,又显得华净妍雅。
玉锁下方打孔,坠了长短不一,错落有致,黄、绿、白三色的流苏小圆珠,旁边还系了一条黄绿色的流苏穗子。
虞姒念不敢多瞧,敛下了眉目,大周朝不行宫绦,便也是宫里的贵人赐下了,才会佩戴了去,所以宫绦所代表的义意,也有些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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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太后赏赐
“这条三色玉蝉宫绦,是太后娘娘赐给虞大小姐的,”沈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宫绦系到虞大小姐腰间,仔细端详了瞧,觉得十分满意:“我瞧着这宫绦,挺合适虞大小姐的,虞大小姐戴着也好看。”
虞姒念连忙敛了衣裳,跪到地上,双手交叠平放于地,额头贴到手背上:“臣女,多谢太后娘娘厚赐,太后娘娘凤体金安。”
她是知道,京里头各家小姐多如江鱼,能得宫中贵人赏赐得,也没有几个,便何况,太后娘娘深居寿延宫,已经不理事了。
近些年来,她没听说过,太后娘娘赏赐过谁。
足见这条宫绦的份量。
沈姑姑满意地笑了一下,弯腰扶起了虞姒念:“可不必多礼,”说完了,又拿了另一个小宫女漆盘上的长盒,塞进虞姒念手里:“你年岁小,便也不必进宫谢恩,太后娘娘礼佛,便抄写两本佛经,使人送进宫里,太后娘娘也是喜欢的。”
虞姒念连忙应是。
沈姑姑又与虞姒念说了几句,便向虞老夫人告辞了。
虞老夫人连忙站起来,要亲自去送:“老身送一送沈姑姑。”
“可不行劳累了您老的身子。”沈姑姑连忙拒绝,隐晦地瞧了虞老夫人手上的沉香佛珠,黄金的佛珠,透了蜜脂色,显然贴身戴了多年,才能养出这样的庄重模样。
虞老夫人也不坚持:“老身多年没进宫了,姑姑代老身向太后娘娘问个好。”
多余的话,在虞姒念来之前便已经说了,便没必要重复多说,横竖虞府礼数也是周全的。
沈姑姑笑着应下了,就要走。
虞姒念赶忙跟着去送沈姑姑。
沈姑姑到了许嬷嬷身旁时,顿了脚步,含了笑容:“太后娘娘是个念旧的人,自打你出宫之后,就一直记挂着你,她用惯了你用的香药,往后得了空闲,便多做一些使人送进宫里,太后娘娘收了,也是高兴的。”
许嬷嬷垂下头,连忙道:“是!”
虞姒念去送沈姑姑,一路将沈姑姑送上了马车,见马车远走了,这才回了安寿堂。
虞老夫人脸上笑容止也止不住了,连忙朝她招手:“快过来,让祖母仔细瞧一瞧太后娘娘赏的宫绦。”
虞姒念快步走到祖母跟前。
虞老夫人凑过了来,将宫绦握在手里:“质地致密,细腻坚磬,是上等的蓝田玉,更难得的是,蓝田玉以黄绿为贵,这条宫绦颜色虽不纯粹,便是宗室贵女,也不过这般了。”
宫绦也要分三六九等。
上乘的便如念念这条,上等的蓝田玉,连颜色、款儿也是一等一的好,上头的玉蝉雕样,牡丹纹样,也都是精致得很,意头也好。
虞姒念轻抚着腰间的宫绦,顿觉触手油润、温泽,便笑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蓝田玉是四大贵玉之一,古有和氏璧,完璧归赵;又有秦皇初定天下,命丞相李斯采蓝田玉制玉玺,上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后有唐明皇命人采蓝田玉,为杨贵妃制作謦乐玉带;今有蓝田暖玉润泽身心,袪病、益寿,乃称保寿延安玉!
虞老夫人高兴,拉着虞姒念坐到身边:“这一条宫绦,也能抵一个县君封号,往后念儿也是真正的贵女,去哪家走动,少不得要戴了出去显摆了。”
她并不觉得孙女儿风头太盛,惹尽了人眼。
念念聪明可人,便是再出挑也不为过,横竖她这个老东西还能顶些用,早年积攒的名头,还能唬一唬人,不管如何也能护着孙女儿一些,倘若哪天她护不住了,那就是家门大祸,便也没什么所谓。
她希望孙女儿有个好名声,将来也能有个好前程。
便是嫁了人,也能护住自己,在夫家立身立命。
虞姒念抿着嘴儿轻笑:“太后娘娘赏赐的物儿,自是不能蒙了尘垢。”
这宫绦,赏赐却有些过了,但目前看来,对她有显而易见的好处,至于旁的事,与她一个半大的孩子有什么干系?
便是有些干系,不是还有表哥吗?
虞老夫人轻抚了孙女儿的发顶:“太后娘娘赏的另一件物儿是什么?”
虞姒念接过春晓手里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摆了一支蓝田白玉毫笔,她拿起玉笔仔细地瞧,便笑了:“是五羊五紫,正合适我用。”
可见这笔,也是精心挑了的。
虞老夫人似乎并不意外:“便用这支笔,抄两本佛经送进宫里去,也是谢了太后娘娘赏赐之恩。”
沈姑姑也是特意提点了这话。
虞姒念点头,将玉笔收好,又拿给了春晓。
虞老夫人将孙女儿搂进了怀里:“我的念念儿,如今也是出息了,为自己挣了前程,往后可要一直好好的。”
一边说着,她眼眶便有些湿润了。
她原是准备今儿上午进宫,却没想到,太后娘娘厚爱念念,使人又送了体面,又了送好,这下她这把老骨头也没了用武之地。
虞府是保皇党,与太后娘娘干系甚深。
念念闹腾了长兴侯府的花会,是递了一把刀给了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借机打压了陆皇贵妃一系的气焰。
朝堂相争,连她们这些内宅的妇人、孩子,都逃脱不开。
雷霆雨露皆是君赐。
“祖母,我已经长大啦,可以保护自己,你不要总将我当作小孩儿,总觉得我受了委屈,其实,昨儿在花会上,我是故意将事儿往大了闹,这样一来,以后便没有人再拿“丧妇长女”这话来攻讦我了。”
虞姒念依偎在祖母怀里,闻着祖母身上常年礼佛,带了的檀香味。
这香是她做的,带了一丝药香,透着一丝淡淡的清苦,也有安神益血的效果,倒不像一般的香,有一股熏人的味道。
祖母担心她,她是知道的。
虞老夫人一边笑,一边抹泪:“好、好、好,我的念念儿,是真长大了。”
虞姒念用力抽了鼻子,就瞧了祖母手里的沉香珠,果然看到流苏结下坠了两颗木犀香珠,正是她不久前让柳儿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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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念心以善德
虞老夫人顺了她的眼儿一瞧,就笑了:“你做得木犀香珠,真香哩,你咋就这么能呢,外头都说你不愧是我教养得,我小的时候,可没你这么能。”
她小的时候,也跟念念一个样儿,养得娇气得很,这也不会,那也不行,她娘也是拿她没得办法,只能让她多读几本书,多教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也是因此,她从前也纵着念念。
直到念念病了一场,她这才恍然惊觉。
念念与她不同!
她打小有娘护着,教养着,就是瞧着娘为人做事,也能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地学许多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