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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时逢君》-第1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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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嬷嬷轻轻一叹,也不知道,虞姒念这么早,就在贵女间脱颖而出,甚至早早就被宫里的贵人注意到,到底是好还是坏?

      但是经过此事,也能看出,虞姒念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虞姒念没想那么多,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再也没有比毁了名声更可怕了,就算明知道,她在花会上的所做所为,会彻底得罪了长兴侯府,甚至是威宁侯府,乃至于宫里的陆皇贵妃,她也没得选择。

      其实,她也会不安,也会害怕。

      回府的时候,婶娘细问了花会上发生的事,只是不轻不重地安慰了她几句,就让她与虞霜白坐了一辆马车回了府。

      之后,父亲、二叔、二婶娘、杨氏都被祖母请去了安寿堂。

      她几乎能猜到,他们所说所谈的话题,都是与她息息相关,涉及虞家、虞氏族,甚至涉及了朝党、朝政。

      这一切,都不是她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掺合的。

      而后面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也是两眼一摸黑。

      她也会惶恐。

      直到表哥来了窕玉院,她看到表哥坐在书房里头,手执书卷,眉目淡敛,神色淡冽至凉薄,便是坐在那儿,便也如一座嶙峋大山,难以撼动。

      她突然觉得安心。

      表哥轻描淡写的态度,更让她有一种,仿佛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的感觉。

      虞姒念去了香房,之前做的木犀香珠,在屋里头晾了两三日,这会儿已经干透了。

      许嬷嬷拿了一个小碗,扣在桌子上,碗底朝上:“碗底有磨损,用来磨珠正好,磨珠需要耐性,是慢工出细活儿。”

      虞姒念点点头,捻着一枚香珠放在碗底上细细地打磨,直到香珠粗糙的珠面变得圆润,光滑,一枚香珠差不多就打磨好了。

      成品的香珠,颜色褐黄,透着古朴幽雅,要像玉一样,经常戴在身上赏玩,颜色就会更加坚重玉润,更厚重,更漂亮。

      许嬷嬷点头:“珠子磨得不错,闻闻看。”

      虞姒念低头轻闻:“桂花沁人心脾的香,变得内敛、厚重,入鼻时香气馨然,细品之后,又觉香气幽雅鲜甜,余味一丝一缕也隐有回甘,层次感层层递进。”

      她放下了香珠,轻闻了手指,又觉得触手沾香,经久不散。

      许嬷嬷品香了之后,也赞许道:“是上好的香珠,保养得当,戴个三五年,香性也能养出来了,第一次就能做得这样好,却是十分难得。”

      虞姒念心思纯净,透彻,做出来的香珠,也带了这一特性,香味儿也特别纯净,悠长,如此一来香珠也带了香性,富有灵韵,戴在手上养人得很,

      香珠易做,香性难得。

      香性易养,灵韵难求。

      虞姒念有灵性,有匠心,亦不缺耐心,于调香一道的天赋十分惊艳。

      家学停了三天课。

      第二日,虞姒念不用上家学,与许嬷嬷学了仪礼,用了早膳,便打发了夏桃去松涛院,安排下人们打扫事宜。

      待松涛院收拾出来了,再过去瞧一瞧,院子里要怎么修整。

      虞姒念埋头拟了一张单子,拿给了柳儿:“这是松涛院需要用的家什、摆件、花木等物,你拿到前院,给赵大瞧一瞧,若是没有问题,便让大库房里准备起来。”

      也是担心有些东西,大库房里一时没有,或者是,不合适,也可以另外使人去外头采购,免得临到搬院时,这也没有,那也不行,便也慌了手脚。

      柳儿拿了单子去寻了赵大。

      虞姒念翻了黄历,最好的日子还在七天后,连打扫,带归置,七天日子还是紧了一些,但也是差不多了。

      这样零零碎碎,也花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把松涛院的事儿理了清楚。

      虞姒念伸了一个懒腰。

      春晓忍不住道:“杨大夫人还没将管家的钥匙送过来。”

      虞姒念也没在意:“谁乐意管这样大一个家,吃力不讨好的,真正是累死个人了,不用管她。”

      春晓抿着嘴儿笑。

      这有人是恨了命似的,扒拉着管家的钥匙,捂着不肯松手,也有的,是巴不得将这到了手的权利往外头推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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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匪报也,永以为好

      虞姒念转头就去了香房。

      昨儿用了晚膳,她又花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将木犀香珠打磨完了。

      五十多颗香珠,让虞姒念做成了寿纹和福纹两种。

      寿纹的有龙眼大小,她只做了十颗,是要送给祖母串在佛珠上的流苏结,祖母捻动佛珠时,满手沾香。

      福纹的做了四十颗,只有花生米大小。

      虞姒念取了一股红绳,将其中二十八颗木犀香珠穿到红绳上,每四颗木犀香珠中间,穿一颗淡黄至绿色的蓝田玉珠,玉珠比香珠要稍大一些。

      许嬷嬷笑道:“蓝田玉有调节阴阳气血、袪病、益神之功效,又称保寿延安玉,有神性、灵性、人性之三性,暗合道家天、地、人三才,木犀香珠以花木制,木主生机,二者相辅相成,暗合天道自然之意,以珠香养玉,以玉养珠性,戴个一年半载,珠能养出玉性,质地坚密温泽,玉浸染了珠香,美玉生香,是难得的雅致,却是相得益彰。”

      虞姒念瞪大了眼儿:“嬷嬷,你竟然也通道典?”

      许嬷嬷笑了:“今上沉迷道术,我会这些也不奇怪,等你们再大几年,叶女先生会教《易经》,这是诸经之首,大道之源,《易经》虽是道典,却倍受儒家追捧,乃儒、道并学,宝宁寺的慧能【创建和谐家园】,早年受《易经》影响颇深,曾以《易经》印证佛法,称其为天人合一,对《易经》极为推崇,因此除了《四书》之外,《易经》也是科举必考。”

      虞姒念将最后一颗蓝田玉珠穿好,就把两端的绳结编织了一个活结系好,一串木犀香珠串就做好了。

      二十八颗木犀香珠,八颗蓝田玉珠,三十六颗珠,另绳结处的两根苏流上,各坠了一颗蓝田玉珠,一颗木犀香珠。

      加起来一共用了二十九香珠,九颗蓝田玉珠。

      八为阴之极数,九乃阳之极数,无论是取八,还是用九,都是极好呢。

      “这是要送给表少爷!”许嬷嬷一瞧就笑了。

      这丫头心里想着表哥,不管做了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表哥的,表兄妹俩关系好得世上也找不出第二个。

      虞姒念吐了吐舌:“昨儿表哥送了我一本《资治通鉴》呢。”

      那本《资治通鉴》许嬷嬷也看了,比现在市面上的印版,更生动有趣一些,虞姒念十分喜欢,昨儿下午一连看了一个时辰。

      周表少爷为了这个表妹,也是用尽了心思,每日教导课业,指导练字,教授琴艺不说,为免她学东西吃力,竟还将表妹每日要学的《四书五经》注书了之后,送给了表妹。

      虞姒念学习进度能这么快,他这个表哥首当其功。

      虞姒念笑弯了唇儿:“这叫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

      你将木瓜投赠于我,我拿琼琚作为回报。

      不是为了答谢你。

      珍重情谊,永以为好。

      许嬷嬷心里生了些许异样,又瞧了虞姒念,她脸上带了笑容,眼儿清透如水儿,明净一片,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木瓜》这首诗,咏叹的也是人与人之间,礼尚往来的真情实意,不同的人吟来,也有不同的释义。

      虞姒念又取了十二颗木犀珠,四颗蓝田玉珠,并流苏结上的各一颗,做了一串同款小些的香珠串。

      她将小串的香珠戴在手腕上,感觉还是大了点,却也不至于脱手,刚做好的香珠,颜色和外观没那么精致细润,也不如想象之中惊艳。

      但香珠入腕、坚重、质轻、不沉手,也不压腕,更不会硌人,比首饰戴着轻省一些,隔了一层薄袖,还有暗香盈动,却是幽雅得很呢。

      “真好看。”虞姒念笑弯了眉,又拿起另一条稍大的香珠串儿,在右手腕上缠了一圈,大了许多,就又缠了一圈,还是有大了一些。

      也不知道表哥戴着会不会大?

      虞姒念想到了,之前说了要送给表哥的香包绣了几天,也才绣了小半,还要好些天才能绣好。

      不如先将木犀香珠送给表哥?!

      这样一想,虞姒念就坐不住了,连忙喊了冬梅,寻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香珠放好,转头说了一句:“我去青蕖院找表哥。”

      周令怀在书房里作画,还是昨儿那幅《菩萨蛮》。

      雪白的宣纸,铺满了整张书案,宽大的幅面上,菩提大树老树虬枝,盘根错节,碧树擎天,绿盖如云,大到老枝上虬结的纹路、根系,小到每一片菩提叶上的脉络、光影,纤毫毕现,却是妙入毫巅。

      乍然一瞧,却是疏密有致,气势浑厚之庄严。

      菩提树下!

      小姑娘微仰着一截儿秀玉颈项,轻抬了鹅蛋秀润的下颌,琼鼻玉柱,玉颜露了半张,却是皓月之天真,日辉之明焱,动人心魄。

      她捧着许愿锦帛,轻掂了足尖,纤细的身段微微向前,腰间的衣带飘动,身姿婉然若千花树,穆若清风徐,翩若仙娥影,似要乘风而去。

      其清婉之灵动,淋漓尽致。

      菩提树旁奇石堆累,叠障千奇。

      整个画面鲜雅明丽,便是树下小小的一个人儿,也已经有了“人大于树,人重于山”,第一眼看到树、山、光、影,皆成了“人”之陪衬。

      周令怀擅景观,却从未画过这样大的卷幅。

      从昨儿,到今儿,从夜深,到天明,他执笔不停,落笔如雨落,却是风趋雷疾,意存笔先,画尽意在,是以全神。

      花费了一个日夜,已经初步完成。

      之后画面上的轮廓、光暗、质感,气象、色彩等,都需要精心修饰、修整,所用到的技法,是一个更庞大精细的工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快一些的三五天,慢一些的三五月,三五年也有的。

      周令怀遂停了笔,顿觉口干舌躁,手臂酸麻不似自己的。

      长安听了动静,连忙打内室里头端了茶过来。

      周令怀一把就端过了茶杯,茶水正温,适合入口,几口喝下了肚,也觉得不痛快,便拎了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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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表哥这么乖(求月票)

      “少爷,你慢点喝。”长安瞧得嘴角直抽,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对这一幕,是半点也不意外,所以端茶的时候,是连壶一起端的。

      一壶茶灌完了,周令怀终于觉得舒坦了,握往右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长安:“少爷,您昨儿又熬了整整一宿,没合过眼皮,”瞧了少爷脸上的疲惫,他忍不住又道:“表小姐,让奴才盯着你平日里的饮食起居……”

      现在长安是唯小姑娘之命是从,周令怀斜眼瞧他,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告诉表妹……”

      他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小姑娘清脆欢快的声音:“表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不要告诉我?”

      周令怀愣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他怎么好像、似乎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

      他转头问长安:“现在什么时辰了?”

      见少爷一脸恍惚,怕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长安想笑又不敢笑:“辰时过了半个时辰(8点)。”

      周令怀松了口气,这会儿时辰尚早,小姑娘平常不会这么早过来,大约是熬夜了一晚,精神有些不济,所以出现了幻听。

      正要去内室梳洗,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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