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话还没说完,就叫长兴侯夫人厉声打断了:“换什么换?就这样过去,也好叫人瞧一瞧,你也是受了委屈的人,免得叫旁人以为,这错的全成了你一个人。”
七姐儿当着满堂夫人的面儿认个错,她也放下长兴侯夫人的身段,好好跟虞大夫人,虞二夫人道个歉,再多拿点好东西出来赔偿,到底是小孩子家家的,虞府要是还攀咬着这事不放,那就是虞府气量小。
映雪也是半大的孩子,现在诚恳认错了,也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在场的众家夫人,总不能去嚼弄一个孩子的是非,真与一个孩子计较了去。
过后,她大张旗鼓请教司坊的嬷嬷进府,把样子做足了,也好叫人知道,长兴侯府在好生教养映雪,再有县君的封号,看谁还敢多说半句闲话了去。
姚氏原是想带了虞姒念回府,哪晓得长兴侯夫人猖狂天了去,竟使人守了门,不让她出门子。
长兴侯夫人跟前的岳嬷嬷卑躬曲膝:“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也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长兴侯府定要给虞大小姐一个交代,可不行让虞大小姐白白委屈了去。”
没皮没脸的话,说得姚氏气怒不已。
这哪儿是认错该有的态度?
分明是要“强行认错”,打着息事宁人的算盘,将今儿这事蒙混了过去。
可这会儿,长兴侯夫人守了门,不让走了,在长兴侯府一亩三分地里,她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虞姒念站在姚氏身边,神色淡淡地,也瞧不出喜怒来。
“虞大小【创建和谐家园】是客,却叫她在府里头受了委屈,我家夫人心里过意不去,哪儿能让虞二夫人带虞大小姐这样走了,还请虞二夫人去花厅里花歇一歇茶,贵府的大夫人也在,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也是好的。”
这嬷嬷长得高壮得很,像一堵肉墙似的,挡在姚氏面前,一边说着,还抬了眼皮瞧到了虞大小姐,一双睡凤眸子轻眯着,显得眼儿狭长又贵气,令她无端想到了,往常进出内宫时,见到的陆皇贵妃,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贵气!
心下顿时一“咯噔”,她连忙垂低了眼睛,忙道:“瞧瞧虞大小姐这脸儿,也是狼狈得紧,可得重新梳洗了才行……”
说完了,跟着岳嬷嬷一道过来的几个丫鬟曲了身——
“虞二夫人,请……”
“虞大小姐,请……”
这面上的礼数是做了一个十足,阵仗也摆出来了,赔礼认错的姿态也诚恳。
姚氏还执意要走,那就成了她胡搅蛮缠,不知好歹,便是没错,也让长兴侯府算计出了三分错了。
可若真去了花厅,让曹七小姐不痛不痒地认了错,这事儿便让长兴侯府蒙混过去了。
姚氏冷笑一声:“我家大姐儿,打小就是在老夫人跟前教养长大,是老夫人的心头肉,今儿这事,我却是做不得这主,定要先禀了老夫人才是,没得让老夫人埋怨我不晓得轻重,我却是担不起的。”
若不是虞姒念自己脑袋好使,拿了家中的老夫人作伐,攀扯出了先帝、今上,还有宫里的太皇娘娘,让长兴侯府不敢再纠缠着“教养”这话儿,借题发挥,虞姒念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去。
虞姒念毁了名声是小,可虞府也是京里有头有人的人家,叫人这样白白欺负了,闹了一个没脸,岂不惹人笑话了?
真正是骑虎难下背了。
提及了虞老夫人,那嬷嬷下垂眼睛止不住一缩,忙声道:“哪儿用得惊动了老夫人去,虞二夫人可把心放肚里去,长兴侯府今儿一定给虞大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贵府的大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只差没明着说,姚氏越俎代庖,一个做婶娘的,竟然越过了继母,去替侄女儿做决定,可真正是没道理了。
想到杨淑婉那上不得台面的嘴脸,姚氏气得眼睛发黑。
看出了姚氏的为难,虞姒念声音温软:“便去瞧瞧也使得。”
眼下长兴侯府是闹了个没脸,长兴侯夫人以大欺小,曹七小姐落了个没得“教养”的名声不说,还被她扣了“恶毒”的名声。
长兴侯夫人晓得了厉害,哪儿能轻易让她们走了?
------------
第269章:真是一个祸害
不管怎么着,也要设法先将这事圆过去,全了长兴侯府的颜面,堵了虞府嘴巴,以免虞府将事儿往大了闹去,免不得要攀扯上先帝、今上,以及太皇娘娘。
一个不小心,大不敬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便是有长兴侯在幽州打了胜仗,也免不得吃一通挂落。
可长兴侯夫人算盘打得精,她却不愿捏了鼻子认。
虞姒念轻翘了唇儿,转头瞧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许嬷嬷与春晓两人,眼中掠过隐秘地冷意。
姚氏没法了,沉着脸与虞姒念一起,叫长兴侯府的一干奴婢们,浩浩荡荡地簇拥着去了花厅。
长兴侯夫人精神一振,连忙起身相迎:“虞二夫人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只差没明着说姚氏脸面大。
姚氏沉着脸没搭腔,长兴侯夫人面上尴尬了一瞬,又伸手握了虞姒念的手:“我往常去别家走动,总不少得要听到有人提及虞老夫人才德过人,是命妇之典范,也只有虞老夫人这样的贤能之人,才能教养出似虞大小姐这样性情出众的小姐。”
却是放下了身段,有心示好,涉及家中长辈,不管是姚氏还是虞姒念,也不好再甩脸了。
虞姒念垂下头,低声道:“夫人谬赞了,念念丧妇长女,却是愧不敢当,也是仗了祖母才德,才大了胆儿到外头走动,便是如此,也是谨微慎行,唯恐行差错步,叫人诟病了去,连累家中祖母的名声,叫祖母蒙了羞,辱及了家中门楣。”
不软不硬的一番话,便也越显得长兴侯府没得道理。
长兴侯夫人吃了一记软钉子,笑容也淡了一些:“今儿这事是映雪的错,我让映雪给你道歉认错,”说着,她转头瞧向了曹映雪,厉声道:“坐那儿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向虞大小姐认错?你自个口无遮拦,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儿,让虞大小姐受了委屈,便是虞大小姐原谅了你,我却是不能轻饶了你去。”
便是三言两语,就将毁人名声这等事,说成了口无遮拦,不小心说错了话,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去。
曹映雪垂着头,抽抽嗒嗒地上前,一身狼狈样,瞧着也着实可怜:“虞大小姐,今儿是我不对……”
长兴侯夫人眉目轻展,只要映雪一道歉,这事儿也就过了,虞府也没得道理再继续闹腾下去了。
可没等曹映雪认错完了,便有一个丫鬟匆匆走进来:“夫人,不好了,前院那头虞二爷和虞大爷连宴也没吃就出了府,还使了身边的人给虞二夫人和虞大夫人传话,让带了虞大小姐回府,老奴、老奴……”拦不住,也不敢拦了。
虞姒念眉儿轻弯了一下。
夫人们一到了八亭角,众家小姐跟前的奴仆们,也都到了八角亭外候着,许嬷嬷和春晓也都在,却唯独不见了夏桃。
事儿闹到了前院,便是曹映雪道了歉有什么用呢?
闹都闹开了,哪儿还能糊弄过去?
长兴侯夫人脸都僵掉了。
姚氏也连样子也不做一个,打椅子里站起来:“事已至此,我这个内宅妇人却也不好擅自主张了去。”
说完了,就带着虞姒念,虞霜白两人率先走了。
“虞二夫人,这……”长兴侯夫人伸了手要去拉扯,可这事都闹到了前院,她哪儿还敢拦人?
一时间,可不得僵在那儿,连伸出去的手也忘记了收回来。
却是连自个的脸也丢完了。
姚氏走了,杨淑婉也不好坐着,拉了虞兼葭一道站起来,走到长兴侯夫人跟前:“我和葭葭怕也没得眼福继续赏花了,还请夫人莫怪。”
话儿说完了,她就急着要走。
哪知长兴侯夫人一把拉扯了她的手,捏着帕子抹了眼泪:“虞大夫人,你可不知道了,这花会,府里头是打月初就开始筹办了,原也是想趁着殿试之前与众家夫人一道热闹了去,哪儿晓得,好好的花会却是办成了一场笑话,长兴侯府没脸了,七姐儿半大的孩子,连名声也毁了一个干净,还连累虞大小姐受了委屈,我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还当长兴侯府才是受害方。
想到方才花会上发生的事,杨淑婉也是心有戚戚。
虞姒念可真真是个祸害,长兴侯府是何等勋贵人家,竟也被她闹腾得灰头土脸,面子里子也都丢尽了,曹七小姐是何等知礼的一个人,竟也被她祸害得名声尽失,真真可怜了去。
长兴侯夫人原是装腔作势掉了泪,可话儿一说开,就真哭了起来:“我家七姐儿做什么故意跟自家过不去?在自家花上闹腾得自家没脸了?可不得叫我娇惯了去,也是有口无心……”
曹映雪狼狈地坐在小杌上,捏着帕子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还穿着之前那一身,鹅黄的衣裳,遮掩不住身上一片脏污的茶渍,显得狼狈极了。
这会儿,事儿闹大了也就真正知道怕了。
杨淑婉见状,忙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了曹七小姐,姐儿们凑一起一道玩儿,难免会生出口角……”
长兴侯夫人等的就是她这话:“我与大夫人相识一场,也是交浅言深,我家七姐儿是什么性儿,你往常也是见过的,她也是有口无心,是绝没有辱虞府门楣,指摘虞老夫人教养的意思,一定要和虞大老爷好好解释一番……”
若只是后宅妇人们的是非小事,便也是道个歉,拿些好物赔偿了,也能息事宁人。
可大户人家,哪家哪户不重教养?不重门风?
尤其是像虞府这样的书香门第,讲究尤其大,一旦牵扯上了“教养”这样的话儿,闹到爷儿那头就不能善了。
长兴侯夫人是有口难言,心里恨毒了虞姒念这胚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让虞大夫人从前使些气力。
听闻虞大老爷对这个继室,却是十分敬重。
对虞兼葭这个二女儿,也是十分宠爱。
杨淑婉连忙道:“夫人可别这么说,我是知道,夫人是最温和不过的一个人,曹七小姐也是知礼得很,今儿这事也是误会,我回头仔细跟老爷说一道。”
------------
第270章:秋后的蚂蚱
一听这话,长兴侯夫人终于好受一些:“还是夫人理解我……”
虞兼葭让茴香与艾叶一左一右地扶着,站杨淑婉身后,弱弱地缩着肩膀,连气儿也不敢大声喘一下,生怕惹了旁人的注意。
藏在裙底的脚,却疼得她身上止不住地冒着冷汗,里头薄薄的一层内衫,已经湿透了,凉腻的衣裳,紧贴了身子,连她的身子也一并凉透了,瘦弱的身段儿,也隐隐地抖颤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冷得?
抑或是二者都有?
她原是打算,趁虞姒念毁了名声之际,就将扭了脚的事表露出来。
如此一来,大家也会理所当然,将她扭了脚的过错,算到虞姒念身上,所以才忍了脚疼不说。
可事到如今,她却是不敢表露了。
在座的哪家姐儿不是金娇玉贵,姐儿在旁人家里伤着了,可不是什么小事,曹映雪与虞姒念闹了这么一出,长兴侯府已经够丢脸了,若让人知道,她方才在长兴侯府伤了,岂非更让人觉得,长兴侯府待客不周,宴客失仪,长兴侯府就更加没脸了。
如此,便只能自己忍着。
可养在深闺的小姐,哪儿受过这样的疼痛与,便越发觉得难以忍受,这长兴侯府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虞兼葭疼得越发难忍,长兴侯夫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柔声说:“虞大夫人可真是好教养,瞧瞧葭葭这孩子,可真是乖巧又懂事,便是在花会上,也是难得规矩安静,哪儿像我家七姐儿,叫我娇惯得不成样子了。”
一边说了,长兴侯夫人一边撸下了腕子上的赤金镶红宝的臂钏,不由分说便套进了虞兼葭的腕子上。
“夫人,这、这太贵重了,可使不得……”虞兼葭白着一张脸儿,反应过来后,连忙就要伸手去摘了臂钏还给长兴侯夫人。
让虞姒念这般闹腾了一场,她却是不好再收长兴侯夫人的东西了。
长兴侯夫人握着她的手,亲切地说:“小孩子家家的,穿金戴银才好看,可不行太素了去。”
长兴侯夫人执意要送,虞兼葭哪儿再继续推辞?
恍然间就想到,当日在宝宁寺,打宋老夫人手腕上,戴到虞姒念腕子上的羊脂玉镯,顿时觉得连脚也不那么疼了,眉目也不禁轻翘了一下。
杨淑婉瞧向了虞兼葭,忙声道:“还不赶紧谢谢长兴侯夫人。”
虞兼葭唇边露了一个羞涩地笑容,只是脸色太苍白了些,显得病弱:“长者赐,不可辞,多谢夫人!”
长兴侯夫人瞧了一眼她的脸色,便挪开了目光。
心里倒是有些惋惜,大约折腾了一阵子,虞三小姐瞧着脸色惨白的,看来身子骨确实太弱了一些,这样的身子骨,便是性儿再好,显贵人家却也是不敢要的,免得伤了家中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