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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时逢君》-第1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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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令怀顿觉手痒了,抬手就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虞姒念一脸哀怨:“表哥,再敲就不聪明啦!”

      周令怀倏然失笑,抬眸就见头顶上绿云遮蔽,这才惊觉,在不知不觉之中,竟然来了这一树许愿菩提树下。

      他坐在树下仰头,满树红色锦帛在风中轻摇,仿佛能看到,穿着素锦裙的小姑娘,站在树下轻踮起足尖。

      一树菩提不惹尘埃,皆是般若,也不如她鲜妍华净,净无瑕秽。

      不知道哪一条是属于小姑娘的?

      也不知道小姑娘许了什么愿?

      偶尔一阵风至,菩提树枝叶乱动,挂在树上的许愿帛飘落下来,洒扫的僧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许愿帛。

      周令怀淡声问:“从树下掉落下来的许愿帛,寺里会怎么处理?”

      洒扫的僧人敛眼:“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自是供奉在佛祖前受香火,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后,焚净,求佛但求心,也算了却因果偈。”

      周令怀注意到许愿帛上穿的铜钱,恍然明了,挂在树上的,是许愿钱,掉到地上的,也是香油钱。

      万般因果不过如此尔。

      表妹那条许愿帛,大约早已经不在树上了,周令怀仰头看树,脸上怅然若失,他转了轮椅准备离开,

      便在这时,有一条许愿帛“哐啷”声动,砸落在脚边,微风吹动,许愿帛翻转:“愿表哥,恶疾自去,百病皆消,远离灾祸,一世荣宁。”

      周令怀目光倏然顿住,正是小姑娘的字迹

      他弯腰捡起许愿帛,手指轻挲着上头一字一句,仿佛能感受到,小姑娘写下这一行字时,心里是默念了佛经,满心的虔诚盼望。

      他哂然一笑:“殷三!”

      藏身假山处的殷三倏然现身,恭手:“少主。”

      周令怀将许愿帛递给了他,交代:“绑到树上最高处。”

      既然这是表妹所愿,便也做了那一阵好风,借力送她达成所愿,定要让这许愿帛挂到最高处,长长久久。

      “是——”殷三拿着许愿帛,纵身跃至树上,不消片刻,就到了树顶处,将许愿帛绑在上头。

      周令怀站在树下,菩提树高耸入云,碧盖擎天,便如了窕玉院那一树青梧,可他依然能瞧见绿云如盖间,一抹鲜艳的红,在微风中轻扬,大约要很久很久才会褪色呢。

      他看了许久,直到脖颈也酸透了,这才垂下头。

      也不知道小姑娘在长兴侯府怎样了?

      跟虞姒念一道下棋的齐思宁,眼瞅着虞姒念手里捻着白棋,盯着棋盘抓腮挠耳:“这一下要走哪里?”看到中间有一处空子,就将手伸过去:“这里可以吗?”

      一边说,还一边抬头看她。

      见她板着脸没回答,虞姒念又将手挪到另一处空子:“还是这儿?”

      齐思宁额上的青筋也滚了又滚,强忍着没有掀了棋盘。

      可算是知道了,虞大小姐说自己才艺不行,是半点也不带虚的,见过棋艺烂的,没见过烂成这样,偏生是个臭棋篓子,棋品还奇差无比,生生能把人气死。

      等了好一会儿,虞姒念也不落子,齐思宁有些不耐了:“你到底下不下。”

      虞姒念呶着嘴儿:“我这不是还没想好吗?你别催呀,我表哥说了,下棋的时候要深思熟虑,想好了再落子。”

      齐思宁木着一张脸:“你表哥说得对,所以你得找你表哥一道下棋去。”

      便在这时,好几个小姐簇拥着陆明瑶,曹映雪,虞兼葭三人,一道向八角亭走来,一群人说说笑笑,真是好不热闹。

      花是赏完了。

      两人对看一些,默契的各自然黑白棋子从棋盘上捡起来,放进了棋笥里头,也不打算再继续下了。

      有丫鬟上了茶,就顺手端起来喝。

      虞姒念坐着没动,没打算上去攀交,可虞兼葭在进了亭子里后,一眼就瞧见了她,竟然还带着陆明瑶,曹映雪一道走过来了。

      人都走过来了,虞姒念再坐着也不合适,就站起来了。

      虞兼葭热络地拉了虞姒念的手,热情地介绍:“大姐姐,这是长兴侯家的曹七姐姐,威宁侯家的陆五姐姐,都是知礼又和善的人。”

      自己在花会上结交了贵女,便迫不及待介绍家里的姐妹认识,落在任何人眼里,都觉得她是知礼又良善的性子。

      ------------

      第259章:丧妇长女

      人都介绍了,虞姒念也不好干站着,就上前福身见礼。

      她一身刻丝碧绿梧桐花纹衣,不如陆明瑶一身橘红明艳,也不如曹映雪一身鹅黄娇美,可这会与陆明瑶、曹映雪两位贵女站一块,在座的各家小姐就发觉——

      虞大小姐鲜妍纯净,两手扣于身侧,轻轻一福,裙摆轻轻堆砌,宛如一朵梧桐花儿,端是华净妍雅,是与陆明瑶不遑多让的贵女风范,甚至连曹映雪也差了她一筹。

      陆明瑶叩紧了茶杯,端坐着没动。

      她身边的教养嬷嬷,就是宫里头顶好的。

      她的规矩仪态,在京里头也是头一份,走到哪儿都要被人称道。

      可这会,瞧见这位虞兼葭只字片语之中的大姐姐,名讳与她相似的虞姒念,眼里止不住轻轻缩了又缩。

      “原来是虞大小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倒显得是虞姒念上赶着过来倒贴脸似的。

      曹映雪理也不理人,转头对拉着虞兼葭的手:“我们去办诗会。”

      各家小姐凑一起,难免要显露些才情。

      虞兼葭有些不安,轻咬着唇,回头瞧了一眼虞姒念,眼里透了一丝歉意,却让曹映雪拉了一把,坐到了一旁的石桌上。

      当下便有一位黄衫少女,安慰她:“你也是一片好心,陆五小姐,曹七小姐她们想与谁一道玩儿,是她们自己的事,大约也是你那位大姐姐自个不讨人喜欢,让她们瞧不上眼,不愿意一道往来,可别胡思乱想。”

      虞兼葭咬了咬唇:“我大姐姐也是顶好的性情,大约是人与人之间,还是要讲究一个缘份。”

      这话儿,说得在座的几位小姐直撇嘴,也是觉得虞兼葭太良善,虽然不太能苟同,可人都喜欢与这样的人一道处了去。

      一群姐儿围拢着石桌坐着对诗,写诗,真是好不热闹。

      虞霜白气不过,压低了声音:“但凡是个有教养的,别人见了礼,少不得也要回礼才是,陆明瑶和曹映雪是什么意思?”

      宋婉慧若有所思地瞧了虞兼葭一眼:“早前我去千金楼,偶然见了虞三小姐与曹七小姐,陆五小姐一道。”

      说话三分,点到为止。

      虞姒念会意。

      瞧了八角亭里一群莺莺燕燕好不热闹,齐思宁也不耐呆下去,就提议道:“我们到外头赏花去。”

      虞姒念正有此意,几个人刚站起来——

      方才还不搭理她们的曹映雪,回过头来,笑嘻嘻地邀请:“我们在办诗会,虞大小姐一道过来玩,人多也热闹一些。”

      虞姒念听了这话,却是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我不通诗词,就不跟着一道凑趣着玩儿,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曹映雪拿了香扇掩着嘴儿笑:“今儿头一次见着虞大小姐,倒是想结交一番,虞大小姐可得给这个面子,莫要推辞了去。”

      虞姒念声音温软:“七姐姐这是变着法儿,想瞧我献丑呢?这面儿可不行给的,免得坏了大家的兴致,倒成了我的过错。”

      她声音柔婉含了笑意,不软不硬却是十分客气,听在人耳里像裹了糖霜的糖豆似的,甜丝丝地,却也咯牙得很。

      曹映雪当场阴了阴脸,唇儿在笑,面皮子却沉着:“虞大小姐来者是客,原是想邀你一道玩儿,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不给面儿就算了,还带诬蔑人的。”

      说完了,曹映雪还转头瞧向了虞兼葭,阴阳怪气道:“枉你之前还总在我面前夸你这个大姐姐,打小在祖母跟前长大,又与宫里的嬷嬷学规矩,礼数是极好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怕不是叫祖母宠坏了性子,才请了嬷嬷进府教养。

      似是没想到,这话怎就攀扯到她身上来了?

      虞兼葭愣了一下,瞧了一眼曹七小姐,又瞧了虞姒念,轻咬了一下唇,娇白的唇儿,顿时充血变红,白中透了一抹极艳,更衬得她娇弱无辜,委屈堪怜。

      齐思宁和宋婉慧也瞧明白了,曹映雪对虞姒念的敌意不加掩饰,邀请虞姒念一道办诗会是假,故意刁难才是真。

      两人对视了一眼,蹙了眉。

      虽然虞姒念来者是客,曹映雪也不能将虞姒念怎么样。

      可曹映雪只要让虞姒念当着众家小姐的面儿丢了丑,没了脸,虞姒念往后哪儿还有脸在贵女圈里混下去?

      恶毒心思可见一斑。

      虞姒念轻抿了唇儿:“我都说了自己不通诗词,曹七小姐还拿了面子作伐,这不是为难我么?我也是来者是客,曹七小姐要尽地主之谊,也不能刁难人了去。”

      连七姐姐也不唤,可见是生气了。

      曹映雪气大了眼睛:“好生伶牙利齿。”

      虞姒念摆摆手:“过奖,过奖。”

      曹映雪一时没话了,气氛也僵了下来。

      陆明瑶尖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上的粉彩纹,转了话题:“听说虞大小姐,跟着宫里出来的嬷嬷学规矩与教养?”

      虞姒念打小就没娘,丧妇长女是想赖也赖不掉。

      《大戴礼记·本命》、《公羊传·庄公二十七年》都记载了,“丧妇长女,无教戒”的话,这也是事实。

      只要牵扯到教养上,虞姒念也是百口莫辩,任她伶牙利齿,舌灿如莲,还能给自己辩出一个亲娘来么?

      虞姒念还没开口。

      曹映雪就反应过来了,掩着嘴儿“咯咯”地笑:“难道嬷嬷就教你,去别人家做客的时候,抛下自己家中身子弱的妹妹自个玩闹?”

      虞姒念笑容温软,曹映雪是记恨许嬷嬷进了虞府这事,连带着迁怒到她身上。

      虞兼葭自个儿不与她们一道走,怎就成了大姐姐丢下她不管?虞霜白气瞪了眼睛,正要怼回去——

      就听到虞兼葭声音急不可奈地解释:“七姐姐,你、你误会了,方才是我自己见了长兴侯的花儿开得好,赏花太入迷,不知不觉就落到了后头,大姐姐也不是……”

      便有一个小姐皱眉:“你落到后头,你大姐姐也不知道等一等你吗?哪有这样做姐姐的,你还帮着她遮掩,你也太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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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泼你一脸茶

      眼见这是越描越黑,虞兼葭脸都白了。

      嘴里是在帮着她解释,可脸儿却是受了委屈似的幽色,这装腔作势的作派,虞姒念瞧了也觉得好笑。

      一个丧妇长女,也敢在她面前逞能,也是蠢得很,曹映雪似笑非笑:“听说虞大小姐打小就没了娘,所以才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养规矩,这奴婢教养出来的,自是与我们不同,骨子里都透了一股下作……”

      虞姒念叩住茶碗,慢条丝理地站起来,纤细的身段儿柔态万方,令在场其他小姐也不禁侧目,暗赞——

      虞大小姐的仪态可真好啊!

      “曹七小姐,你是在说我没教养吗?”虞姒念低头瞧了手里的茶杯,上好的碧螺春曲卷似螺,翠碧诱人,吓煞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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