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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时逢君》-第1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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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姒念拿过了《天香录》,翻到了香珠这一节:“就做木犀香珠吧,香珠的制作讲究耐性与匠心,还要难一些,我从前没有做过,木犀香珠的配伍简单,而且香气天真,幽致淡蕴,沁人心脾,佩之能使人心旷神怡,心神闲静。”(注:木犀,又称桂花)

      清芬一日来天阙,世上龙涎不敢香。

      木犀香堪比龙涎香。

      头一次做香珠,虞姒念担心做不好:“嬷嬷就在一旁指点着我做。”

      许嬷嬷点头应下了。

      虞姒念取了干桂花仔细地研磨,这是水磨的功夫,需要沉下心来慢慢地磨细。

      香有灵,便是一些简单的香方,可各人手法不同,环境不同,做香之人的心境不同,配香也都有优劣差距。

      阳光穿堂而入,洒落一室明净,桂花的香由淡至浓,不知不觉,氤氲了一室清芬,香房里弥漫了淡淡的幽甜。

      许嬷嬷见了,忍不住暗暗点头。

      虞姒念只要想做什么,都能沉下心来,摒弃了一切杂念,也是因此她无论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好,小姑娘一开始就俱备了这样难得的品性,之后又被周令怀教导书法、课业,琴艺,是彻底将性情打磨好了。

      干桂花被研磨成了细粉,虞姒念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胳膊,又拿一旁的细筛,将研磨好的干桂花筛细。

      干桂花粉要以沉香、丁香、琥珀、龙脑配伍,龙脑和沉香她往常做药香经常用到,都有现成研磨好的。

      丁香、琥珀需要虞姒念自己来研磨。

      等虞姒念将做木犀香所需研磨完成,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许嬷嬷给她端了一杯茶:“下面要合香泥。”

      虞姒念正好口渴,就接过来喝,直到一杯茶见底,才将茶杯搁到一旁:“嬷嬷,合香泥用什么水比较好?”

      许嬷嬷道:“姐儿去年不是窖了几罐雪水吗?天气越来越热,雪水清冽,用以合香泥,也会多一丝甘冽,冷淳,闻着更醒神也一些。”

      窕玉院有个小冰库,旁边有个冷窖,往常便放一些,需要窖藏的东西。

      许嬷嬷去冷窖取来了一小瓶雪水。

      冬日藏雪,格外纯净,一缕凉冽直透人心,虞姒念在里面加了一些灵露水,净了手之后,一边揉捏香泥,一边徐徐入水,捶打香泥。

      反反复复的重复揉捏、捶打的动作,直到香泥变得松软又紧实。

      虞姒念开始揉珠,将香泥揉成樱桃大小的珠子,这是一个需要匠心的过程,虞姒念拿了一根尖细的木签,在珠子上琢纹。

      她琢了两种纹,一种是“寿”纹,一种是“福”纹,用小签子扦插晾干。

      许嬷嬷瞧了十分满意:“放到避阳的地方阴干,两三日就差不多晾干,剩下的工夫,更讲究匠心与耐心,也是格外磨人。”

      虞姒念原是打算多做一些,却让许嬷嬷阻止了,最后揉成了的香珠,也只有五十来颗,可也用了三四个时辰,连饭点也给忘记了。

      可见做香珠有多么不容易。

      转眼,就到了长兴侯府的花会这日。

      虞姒念头一次到外头走动,许嬷嬷也是尤为重视,打箱笼里挑了一身碧绿色的缂丝纹窄袖抹胸裙。

      ------------

      第249章:花会(1)

      桐叶一般的颜色,清澈明亮,淡黄至绿色的缂丝梧桐花,宛如浅浮雕般精美,突显在衣裙上,喇叭型的小花,没得花瓣,显露出不一般的鲜妍。

      不光如此,裙子外头罩了烟水般的鲛纱,映衬着里头的刻丝梧桐花,显露出了一种雨后新梧,天水共碧的清新。

      许嬷嬷满意地笑,又借机教导冬梅几个:“半大的姑娘,穿红着绿才好看,没得折腾些花样博人的眼珠儿,姐儿头一次在外头走动,又是与继母,婶娘一道,少不得要开一开眼界,涨一涨见识,多看、多想才是正经,不易太张扬,显人眼目,便不要穿红,绿色就很好。”

      冬梅几个仔细地听,也是明白了,小姑娘家的本就是鲜嫩的年岁,好好打扮不为过,可也不能花里胡哨,要紧着身份教养来穿戴才行。

      “绿也有不少种色,挑选也要有讲究,要挑纯正的颜色,碧绿色正好了,这是翡翠色,颜色纯净,明澈,又不失鲜妍。”

      许嬷嬷一边说,一边挑了一顶小攒花小冠,冠上一簇赤金梧桐花,中间探出了一根根蕊丝,蕊丝下头,坠着碧绿的翡翠珠子。

      虞姒念也听得认真。

      许嬷嬷将小冠簪到她头上,仔细端详,就满意笑了:“家世、身份、涵养、教养,先是从衣料、衣款、花样、首饰上显露,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衣,用什么样的首饰,都是大户人家,也是见过世面,哪儿能瞧不出来?之后才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显露。”

      任你一身桃红柳绿,夺人眼目,可旁人最终要瞧的,还是你的涵养与教养。

      冬梅几人点头,一脸受教。

      许嬷嬷抬了虞姒念的瘦腕,给虞姒念戴了一串翡翠珠子,碧绿莹亮的珠子,衬得她腕子细瘦皓玉,衬了这一身的清新,可真漂亮。

      装扮完了,虞姒念看了妆台上的螺黛:“嬷嬷,快给我画螺黛。”

      许嬷嬷忍不住笑,表少爷送的螺黛,姐儿每天都要描了才觉得自己好看,不过这螺黛颜色确实鲜妍,也适合虞姒念。

      这个年岁,便是描一描眉黛,也是不打紧的。

      于是,就打开了螺黛盒子,挑了些螺黛,和了水,细致地描到虞姒念眉上。

      她描眉的手法,可比冬梅要厉害,螺黛上了眉,显得一对弯眉如重岚翠黛,又如远山淡远,透了迫人的灵气劲儿。

      冬梅瞧得更仔细了,还询问了画眉的技巧。

      许嬷嬷也不藏私。

      待描了眉,许嬷嬷就取了一盒石榴红的口脂,涂了一些,鲜亮的颜色,衬得虞姒念儿饱满柔亮得很,竟与腕间那串血蜜蜡交相辉映,整个人都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光彩来。

      许嬷嬷笑了:“可算好了。”

      瞧着简单,可这一通折腾下来,也是有了一个时辰呢,可真是费时,费力,又费劲,但哪家姐儿到外头去,不是仔细装了又扮?

      老夫人不放心,打发柳嬷嬷过来:“姐儿头一次到外头走动,老夫人打昨儿晚上就念叨着,今儿卯时就起身,一头扎进了库里头,给姐儿挑东西。”

      一边说着,还将手上的木托往前一送。

      上头摆了一个石榴花小冠,红色的碧玺石,一颗颗晶莹剔透,纯正到了极致,还有一个碧绿攒珠小冠,上头是一颗颗绿猫眼石,也是顶贵。

      怕不是将压箱底也掏了,虞姒念抿着嘴笑。

      柳嬷嬷瞧了大小姐一身装扮,脸上掩不住笑:“姐儿这一身鲜妍又娇嫩,半大的孩子,就该这样穿戴,可真好看,”说完了,就低头瞧了自己手中的木托,往桌子上一搁:“现在看来,倒是用不着这个,老夫人也是白操心了。”

      虞姒念笑嘻嘻:“哪能是白操心,又不只这一回,往后总能穿戴上的。”

      柳嬷嬷也笑了:“我可得跟老夫人说说去,免得老夫人想着。”

      虞姒念打理的差不多了,就带着春晓、夏桃,和许嬷嬷一道去了安寿堂,家里接了请帖,到外头去走动,是要辞别家中的长辈之后才能出门。

      到了安寿堂,虞老夫人靠在榻上,连佛珠也没捻呢,见孙女儿过来,连忙招招手:“哎哟喂,我的乖孙,快过来让祖母瞧一瞧。”

      “祖母!”虞姒念拎着裙摆上前,在祖母跟前转了一圈儿,堆香砌叶一般的裙摆,宛如一朵梧桐花儿似的,在脚边散开。

      虞老夫人瞧得眼神一亮:“咱们念念这一身可真是鲜妍又娇嫩,半大的孩子就该这样穿戴,可真好看,许嬷嬷可真能操心。”

      虞姒念笑弯了唇儿,瞧了一眼旁边的笑眯眯的柳嬷嬷,便觉得,果真是主仆俩,连说得话也是一样的。

      “祖母可别担心我了,今儿许嬷嬷跟着一道去,我到哪儿也不会离了她眼珠,夏桃也机灵,春晓还会一些把式,昨儿宋三姐姐,齐六姐姐都给我送了信,说是宴会上要一道照应着。”

      见虞姒念一身妥当,虞老夫人确实放心了一些。

      虞姒念一头就要扎进祖母怀里,让虞老夫人挡住了:“哎哟,可不行这样,没得把梳好的头发也弄乱了,你可得老实些才行。”

      虞姒念呶着小嘴儿:“祖母往常总说自己年纪大,什么事都经过了,吃了盐比旁人米还多,怎还这样经不住事儿,一个花会也把你唬住了,长兴侯府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我半大一点儿,便是有事也到不了我头上来,我最多走个过场,看一看,瞧一瞧,长些见识回来,顶了天去,也就是与旁的姐儿闹些不愉快,这还能是什么事?”

      这话可怕虞老夫人说得一愣一愣得,等听完了,真正是哭笑不得,一旁的柳嬷嬷更是低下头,开始闷笑了去。

      虞老夫人嗔了她一眼:“可是长本事了,连你祖母也埋汰,”一边说,她还一边摆着手:“得、得、得,我可算是瞎操心了去,瞅一瞅你这脑子,可不比我还清楚,果然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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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花会(2)

      虞姒念可得意啦,挽着祖母的胳膊笑:“祖母可是一点也不老呢,以后我天天做药膳给你吃,让你养着身子,长命百岁。”

      虞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哪儿还有什么担忧。

      虞姒念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叹息:现在的老人家也是越来越难哄了,哎,我真是太难了!

      祖孙俩说了一会话,杨淑婉带了虞兼葭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鲜红的流光锦,绣了大朵大朵的暗纹金牡丹纹,全身上下都透了光彩,真正是衣光鲜亮,容光焕发。

      这一身也算合适,虽然艳丽了一些,却没显得轻浮。

      可这作派到底太张扬了去,彻底将书香门第首重的文雅抛之脑后了去。

      虞老夫人不太喜欢,便瞧了虞兼葭。

      淡红色绣荷外衫,搭了一条月华裙,红、黄、绿三色彩带,做成了百褶样,由浅及深,朦胧的光晕,如月韵生动,光彩照人,头上也戴了一顶攒珠小冠,用了红、黄、绿三色的宝珠,并镶了南珠,颗颗饱满莹润,也是十分贵重。

      从头到脚,处处都显露出了贵重与精心。

      虞老夫人暗暗地点,倒还有些分寸,没像从前【想要一身俏,便着一身“孝”】的作派,瞧着也舒服些。

      请了安,杨淑婉便瞧了一旁的虞姒念:“原是想着念念头一次到外头走动,就打发了李嬷嬷去窕玉院看看情况,也好帮着一起操持,哪知许嬷嬷太能干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是没得用武之地了。”

      话里话外,生怕旁人说她只顾操持自个的亲女儿,不管继女似的。

      从某些方面来说,杨淑婉面子功夫是真厉害,虞姒念抿嘴一笑:“三妹妹身子骨弱一些,出门也要格外慎重,是半点也马虎不得,母亲自然要先紧着三妹妹,我却是不敢分了母亲的心神。”

      “念念可真懂事,等闲也都顾着家里的妹妹。”杨淑婉的笑容淡了一些。

      初一见着虞姒念时,虽然觉得虞姒念这一身鲜妍得很,可比起葭葭一身月华裙,气韵生动,又光雅流丽,还是差了一筹。

      可走近了仔细一瞧,就瞧出了不一般。

      刻丝未必比月华锦更贵重,可外头的鲛纱薄如蝉翼,上头还带着烟水朦胧般的纹理,初一瞧,倒也不如何出奇。

      虞姒念人影晃动,鲛纱变得生动,上头的纹理竟然变换不绝。

      眨一眼,瞧一眼,再眨眼,再瞧一眼,一眼一个纹样,十眼十个纹样,甚至百人百眼,也是百个纹。

      这样一层鲛纱衬在身上,便也显得虞姒念通体上下,都透了一股不一般。

      葭葭这一身月华锦,便显得寻常了。

      她哪儿能高兴?

      “也是亏得大姐姐屋里的许嬷嬷是个难干人,将大姐姐打理妥当。”虞兼葭抿着嘴笑,眼睫轻轻一颤,就落了下来,挡住了眼里头的情绪,只是握着帕子的手,难免紧了又紧:“大姐姐,今儿可真好看。”

      虞姒念全身上下都不过不及,恰到好处。

      可仔细再看,便能感觉到由内及外散发的涵养与教养,再衬上一言一行之间幽柔入骨的仪态,真正是一派贵女气度,令人不容忽视。

      虞姒念点头:“月华锦华美又不失气韵,很适合你。”

      这也是实话。

      姐妹俩互相吹捧了几句,姚氏带了虞霜白过来了。

      姚氏端丽庄重,一身正红绣银牡丹,银色的明亮,显得正红色也越发的鲜明美丽,庄重又华贵,真正一点也不比杨淑婉一身刻意张扬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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